终幕・后编
《龙锁的奥日 ―心中的“芯”―》 · cadet · 6934 字
血从被斩裂的伤口中喷出。
「啊……咕!」
剧烈的疼痛与失血造成的丧失感不禁让我感到脱力,并跪在地面上。
师匠刚做的事很简单,就是和我同样放出幻无使之相杀抵消。
但是…………那种事可能吗?
幻无因为其特性,很难让人目视到。
为了用同样的幻无进行迎击,必须分毫不差地准确沿着我的幻无所划出的轨迹释放。
这种远比把丝线穿过针困难的事,没想到对师匠来说并不太困难。
我和师匠的实力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技量、能力、经验等等都是她占据上风,我一丝能赢的要素都没有。
「赢不了」这样思考着的我的耳边,响起了师匠的话语。
「望,解放能力抑制」
(诶)
「你应该明白的。不解放能力抑制可赢不了我」
(确实,使用那招的话有可能赢过师匠)
要赢过师匠只能那么做。我马上就理解到那是我唯一能赢下这场战斗的可能性。
但是,我脑中浮现出那个梦境。
梦中与湖里的缇亚马特对视时感到的一丝不安。梦中看着那家伙的眼神,明确着它仍然存活的意思。
这是精灵种的特性。即便肉体死亡,灵魂依然能够存活。
然后因为能力抑制偶然地压制住那家伙的力量,所以它的灵魂才会被困住在这里吗。
(就这样解放能力抑制的话,说不定会连那家伙也解放出来……)
那时,映入我视野中师匠的面容,不知为何正苦闷而扭曲着。
「我和小子你啊,真是惊人的相似啊。都是被背叛着,从周遭嘲笑中逃了出来」
「………………………………」
那样的话语让我的思考停止了。死?师匠?为什么?
「望,我马上就要死了。时间不多了」
传达不到自己的想法,感到快要哭出来了。
师匠再次斩击过来。虽然立马用刀防御着,但是先前的斩伤让我的动作明显变得迟钝。
「无论如何,我最后的愿望。你能够接收下来吗」
「诶…………」
「痛,咕,咕啊啊啊啊!」
「我是被家族背叛才来到这里的…………」
望的眼中,没有那种陷入危机时「想要活下去」的强烈意志。只有想要接受即将到来的死亡时的放弃。
「是睡死病。气逐渐从身体内消失,消失殆尽后便会死去的病」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但是,却和小子你相遇了。初见面时简直是像在看着自己的分身一样,让我很焦躁,但是小子你和我不一样,还没有放弃活下去这件事。而这也是我所不拥有的东西」
「还在犹豫吗」
正当这样的疑问浮现在我的脑海时,她用快哭出来一样的表情诉说着。
………………师匠的话语让我睁大了双眼。
师匠的攻击让疼痛遍布全身,止不住的出血也让我的意识逐渐变得朦胧。
她用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向我恳求着。
接下来师匠所说的,是至今为止都不曾挺师匠提起过的,师匠自身的事。虽然有听过师匠自己家族怎样怎样的事,但那些话完全不会让人觉得被背叛这种事会发生在师匠自己与家族上。
师匠倾述着自己的一切。我能做的只有默默地听着师匠的话语。
为了能够传达到……………………。
「那样!为什么不那样做啊!!只要多出点时间说不定还能「我啊…………」师匠!!!!」
「为什么要做出这种表情啊?」
无视这边的追问,师匠自顾自地说起自己的事。但是接下来的话语,完全堵住了我的追问。
「什!那样的话快去找医生进行治「没有特定的治疗方法。然后我剩下的气,只够撑过今晚了」怎么这样…………」
但是这也是最后了,我最后的任性。
很抱歉突然做这种事,很抱歉给你这样的痛苦。
拼命想要把这样的想法隐藏起来而向望发起攻击,突然间他的面容映入我的眼里。
不对!不是这样的!我有想要传达给他的事情,有想要他接收下来的事情・・・・才不是想要他做出这样的眼神啊!!
对手可是那个师匠啊。与至今为止战斗时溢出的强烈」想要活下去「的思绪不同,我内心中开始逐渐被「如果是师匠的话也好」这种想放弃的念头支配着。
「要死在这里吗?」
「望,我马上就要死了。时间不多了」
我勉强防住那正面的斩击,但是师匠也瞄准空隙,毫不留情地用刀鞘和体积攻击我的身体。
「我觉得我自己死掉也已经无所谓了。也正因如此,才会来到这种地方进行隐居啊」
…………做不出抉择。我自己做不出这抉择。会为赢过认真想要杀掉自己的师匠,解放缇亚马特是必须的。但我觉得那样的选择也会让我死掉啊!
师匠说起家族的事的时候明明看起来是那么高兴,明明会让人觉得师匠很喜欢自己家族的。
说不定和师匠说的一样。我为了逃避被莉莎甩了这事而进行锻炼,而师匠她则是从实际的国家中逃了出来。
「望,这是我最后的任性了…………。一直逃避的我最后想要留下的东西,也正因为是小子你而想要传达的事情」
传达不到给他的…………想要传达的事情,以及想要他接收下来的事情。
「望,我马上就要死了。时间不多了」
「如果再稍微控制一下剩余的气的话,多少还能撑多一点时间」
虽然觉得很抱歉,但依然向望发起攻击。
「被亲姐姐陷害,被双亲抛弃,被周遭唾弃,最后逃到这个大陆。」
她已经决定了最后一刻自己想要选择的道路。
…………在这里回答师匠的话语,说服师匠活下去应该能简单做到。但是那样不就否定了师匠她的选择吗? 正因为师匠她就算削减自己剩余的时间也有想要传达的事情。
……………………只能承认了,我一直都在逃避着。从那所学园里所有包围着我的一切东西。
逃避着,逃避着,「逃避」这样的事实中逃避着…………
但是…………
一看到师匠的脸,那充满泪水的脸容,仿佛迷路的孩子一样。
如果在这里逃避师匠的愿望,恐怕会再也没有面目去面对她了。而且我不想师匠做出那样的表情!!!
将手搭在缠绕自己身体的锁链上。解除能力抑制的话说不定会被那漆黑之龙所吞噬。
但是如果现在逃避的话,那会让我一生后悔的!!
我将锁链扯断,第一次将真正的自己解放。
下个瞬间,我的视野变黑。
我站在梦中所见过的湖畔上。眼前伫立着黑色巨躯。
「灭龙王缇亚马特」
那家伙一看到我,马上用前脚挥击过来。
我立马后跳,落地的同时伏在地面上迎接冲击波。但是下个瞬间,那家伙扫横的尾巴已经逼近到我的眼前。
速度明显比上次战斗还快!!!
躲不开尾巴的直击了。
「噶哈!!!」
全身骨折,被拍飞到空中,剧烈的疼痛快要将意识夺走。
因为没有好好地受身而摔到地面的冲击,让我勉强地取回意识。不知是不是疼痛已经超过了脑子能处理的程度,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下半身被咬断了,头只剩下半边。全身被牙齿贯穿,快将要把我的身体连同血一起嚼成肉块。
即便如此也没关系,用左脚进行跳跃。承受着轰响的爆音以及背后的冲击波,向着缇亚马特继续突进,前方是那家伙大开的嘴巴。
右手没了,左手被牙齿咬掉了一半。意识快要失去,从口中呻吟不出半点声音。
全身脱力。那份过于强大的力量正削减着我的精神。没有多少时间。拖得越久我越会被这份力量吞噬,最坏情况是制御不住而死掉。
现在的我根本没空闲把你放在眼里啊!!
「说什么傻话!女生无论多少岁都应该温柔对待!!就是因为你不懂女人心,才会被恋人甩掉啊,你这废材!!!」
全身都是伤痕,甚至都不知道身体还在不在,勉强动用着全身的肌肉而站起身子。那家伙已经张开嘴巴,准备往这边喷射龙息。和以前不一样,正往这边杀过来。
已经没时间考虑自己和那家伙的能力差距了。更何况……。
「啧!这样下去可不能肃清掉你这货!!」
我用手伸去触碰那光芒。下半身已经没了,内脏从断面流出。
我雄叫着向缇亚马特突进!
两人再次发动瞬脚-曲舞-,相互交锋。复杂的曲线在黑夜中描绘着,月光照映着剑闪。
「那是这边要说的台词你这欺诈师!!年龄欺诈和暴力可是犯发的!!!」
丝诺两手放在腰间进行气的压缩。然后两手突出并解放压缩的气。
我飞起的同时立刻闭上嘴,那家伙的牙齿正撕裂着我。
相互交锋的身影,虽然与刚才变化不大,但是其中的优劣却明显不同。
那光芒包含着黑、红、蓝、绿、黄五种颜色,虽然光芒微小但能感受到绝大的力量。恐怕是这家伙的力量。
「才不是那种问题啊ーーーーー!为什么只是吐个槽就要变得要死要活啊!!!!」
气术「幻无」。
「咕!!!」
望放出的一击让丝诺的手腕感到麻痺。而来自丝诺的攻击,望不但防住,还能进行弹反。
放出极压缩的气,但望已经调整好迎击的体势。
一边数落着彼此不好的地方一边对战着。水品极高的技量交锋和极其无聊的舌战。
「谁怕谁啊!我才是快要受不了你那怪脾气了!开点玩笑就用气术揍过来!!感觉都已经死了几次了啊!!!」
虽然技量的层面是丝诺占优,但是抑制被解放,不再有能束缚自己的东西的望所拥有的身体能力,明显高出她。
「我才没有叫你出来啊!我的对视才是你这家伙啊!!」
「咕!就不能稍微温柔点吗!这个笨蛋弟子!!」
「你,你还真敢说啊!竟然敢对师匠说这种话!!乖乖给我过来!看我不纠正一下你的脾气!!!」
明白到使用瞬脚-曲舞-的高速战是身体能力提高几个档次的望占上风,想着这样下去不行的丝诺开始转换攻击方式。
「来吧!!笨蛋弟子!!!」
是一种将压缩的气向着一个方向放出,吹飞对手的气术。
看向师匠,她正高兴地看着这边。
「你在说什么啊!至少我眼前可没有能够温柔对待的柔弱女子!!给我好好想想自己究竟几岁了!!!」
「不要给我计较这些鸡皮蒜毛的小事啊!只要回来了不就好了!!」
朝着被震跑吹飞的望进行追击。
「受死吧!你这女性公敌!!!」
「已经看着手下留情了啊!不都好好在三途川观光完回来吗!!」
「要上了!!!」
架起刀。被师匠切开的伤痕仍流着血,但是无所谓。
放出过往不能比较的气,将刀架向师匠。
为了接下师匠的一切。我再次与师匠对峙。
即便全身变得乱七八糟的,我依然注视着前方,在沾满鲜血的视野中出现光芒。
但是,这里只是精神世界,就算受到濒死的伤,我的意识依然存在。即便那如同螳螂般虚幻。
逐渐落于下风的丝诺,嘴里不由得发出牢骚。
缇亚马特喷出龙息。虽然想扭转身体躲避眼前迫近过来的巨炎,但是破烂的身体无法做出回避,右半身被火炎消灭了。
「这不是废话吗!!一开始就说了!!这份伤害少女心的罪业,就给我到地狱去反省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喂!刚才说了肃清对吧!!要杀人啊你这老太婆!!!」
气术「震炮」
与少女相称甚远的发言着的丝诺,放出准备好的招式。
那速度已经到达了超一流战士的目光也追不上的领域了。
即便如此仍将手伸去。手指接触到光芒的瞬间,我的视野再次被黑暗浓罩。
「什!为什么要这样说!!我才不想被宅在这里的家里蹲说教!!论废材的话不都半斤八两!你这不懂世故的老家伙!!!」
回过神来,已经回到原先的地方。
「才不好ーーーーーーー! 」
放出同样的气术「幻无」。两个相同的招式在彼此之间冲突,然后相杀。
这是望仿照先前丝诺所做的,能够让幻无把幻无相杀掉,需要的是极限的集中力。
过去与缇亚马特战斗,濒死的时候,他发挥过让周围时间都变迟缓的集中力。多亏这种极限的集中力,让望看穿了像丝诺这样超一流剑士的剑闪。
四周飞舞着气的残渣,两人突进着,展开下一个招式。
「我才不想懂师匠有啥好伟大的!!!」
「你这是下克上啊!!天然犯罪者!!!」
气术「幻无-回帰-」
带着极压缩的气的反击之刃激烈冲突着,周围再次绽放气和火花。
两人再接着放出下个招式。
利用折返之刃的势能让身体回转。一边纳刀一边将鞘尻朝向对手,与纳刀同时敲打。
气术「破振打」
利用气与冲击波同时敲打对手身体,破坏对手身体内部的内部破坏招式。如果击中内脏的话,就会破裂。
伴随咚的一声,双方的招式都被打消。
招式打消的冲击让彼此之间的距离稍稍拉远,然后双方就这样连接到下一招式。
两人一边翻身,一边向没有拿刀的手送入气。
送入的气量不是刚才为止的气术可以比较的,灌输了庞大的气。
双方都用灌输着大量的气的拳头击打地面,瞬间两人距离中间的地面炸裂,喷出光柱。
气术「灭光冲」
打入地面的气在敌人脚边解放,将对手打飞到空中,通过气形成的光的喷流将对手消灭。
这招式是他们所有招式中效果范围最大的,并拥有高度的歼灭力。
「当然了!!!」
周围的魔素开始加速舞动,临近舞蹈的终局了。
为了对抗变得格外强大的弟子,必须用尽全部的气和魔力,从而驱使所有的招式来突破极限。
是被称为仪式魔法的魔法。正如其名,是通过干涉外界魔素从而进行仪式来发动的魔法。
两人的灭光冲在地中突进然后激烈冲突,然后破土而出。
「师匠!!!」
咬紧牙关忍耐着这快要破体而出的力量。已经快要不能维持解放了。理性正被剥削着,过于强大的力量也让身体开始崩坏。
这招「轮回回天」会吸收周围的魔素,不断强化身体。随着舞蹈的进行,威力也会随之增长。
虽然真是最后一次了………………………………谢谢你。望。
释放出的招式在两人的中心激烈冲撞,那一瞬间,望的刀碎了。
仪式体术「轮回回天」
不断强化身体的两人激烈碰撞着,其造成的冲击波让四周的树木开始震动。
两人进一步连接到下一招式。相互保持纳刀状态向对手突进,四肢全用上展开体术战。
终于两人的周围产生变化。出现光粒,然后螺旋着集中于两人的位置。
马上就要到最后了………………………………非常感谢您。师匠。
已经是自己能使出的最快拔刀术的招式,已经是只有这招才能述说自己想法的招式。
如诺论・亚尔缇娜在魔法课上所说的那样,仪式魔法的起源,是为了向神与精灵供奉祭品而举办的神事。
不管怎么说开始变得悲伤起来了…………胸口不断被悲伤的感情撕裂着…………但这是师匠最后的请求啊!
只是仪式体术会被固定的动作形态与流程所束缚,一旦被打断,就有可能处于劣势。
(嘛…………也行吧)
进行着地狱般的修炼。
做到这样才总算势均力敌。
舞蹈迎来终结。强化到极限的两人使用踢击激烈冲撞。
望马上冲过去抱起了丝诺。她面色变得清白,生气快要失去了。
以某种形式一边攻击对手一边将「舞蹈」进行供奉,使仪式成立。然后干涉周围的魔素,就这样展开仪式魔法
有师匠在的地方,毫无疑问是「能够回去的场所」。
两人利用激烈冲突时产生的冲击,像陀螺一样旋转身体。
拳头、脚、胳膊,所有身体能动的部位都用上,像跳舞般相互殴打着。
感受着临近的终结,与师匠相遇以来的事涌现在头脑里。
能够被说着「欢迎回来」。
而且,「舞蹈」本身也是进行神事时供奉的项目之一。
「……………………望。变强了呢…………刀术好像已经没什么可教的了…………。」
森林回归到寂静。
因为超越极限而使气大量丧失,让睡死病进一步恶化。气的回复量已经赶不上流失量了,已经回复不了。
偶然地在森林里相遇。
即便是那些人,根据实际情况可能也会被打败。
望的刀只剩下刀柄。
为了这种老太婆最后的请求,而面对那股力量,并与之战斗。
那样的东西已经快要失去了。
一边把这样的事实当作别人的事一样来思考着,一边看着自己最后的爱弟子。
这下真的要死了。
…………变强了啊。这孩子真的变强了啊。能赢过解放状态下这孩子的人,在这大陆上也是屈指可数了。
这孩子现在是以自己的意志去面对潜藏在自己体内那股巨大的力量。
冲击波吹飞四周的尘土。树木大幅度的摇晃着,吱吱着发出悲鸣。
利用这个,将「舞蹈」与「武术」融合而产生的就是仪式体术。
能力上虽然是这边占据优势,但始终攻不下来。无法打破攻防间的平衡,只有时间在默默流逝。
其实这是他们发动了某个招式。
气术「幻无-闪-」
「还差得远!!!」
然后同时纳刀,全力灌输气,压缩到极限。
两人的思绪都交织在刀刃上。
然后,丝诺倒下了。
要是一不留神,这强大的力量就会压碎这么小的孩子。要是普通人的话早就变得恐惧而发疯了。然后被那股力量吞噬。
两人的舞蹈没有一丝中断的意图持续进行着,周围飞舞着的魔素之光也集中起来。
把自己的目光放到眼前的事物上。
突然眼前一片黑暗,将要晕厥过去。
不能让师匠看到这幅没用的样子啊。
「师匠…………。」
没有一点医术知识的望也明白到,她马上就要在这里逝去。
「我很高兴哦。能够接下这种老太婆最后的请求…………能够理解我的想法」
头脑变得炙热。在无可避免的离别前,望抑制不住泪水。
「望请记住这个」
「即使逃避也是可以的。即便止步不前也是可以的。但是不要把目光从「逃避、止步不前」这样的事实上移开。如果忘掉的话,就会像我一样变得无法前进了」
那双眼睛好像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她的视线在空中飘荡着,身体也逐渐开始变得冰冷。
「就算逃避也好,就算止步不前也好,只要不忘记这件事,不管是以怎样的形式,总有一天也能向前迈出一步…………」
「……………………知、知道了。师匠…………」
她听到望的回答,像是放下心中一事地笑了。
「太好了…………这样就满足了」
她朝月亮望去。那是静静的,默默守护着这一切的温柔的月光。
「望。…………多少有点累了…………我要睡了。…………什么时候,再见吧」
「…………是的师匠。……晚安」
她满足地,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地,深深地睡去。
再也不会醒来地沉眠下去。
然后留下的,只有某人压低声音啜泣着的声音。
从那之后过了一周。望进入三学年了。
晋级考试依旧勉强过关。…………。
望思考着现在的自己。
怀抱着师匠的教诲以及崭新决心的萌芽,他向着索尔米纳缇学园的大门走去。
说不定还会想再次逃避,又或许就这样继续止步不前。
现在的自己仍旧止步不前。莉莎的事也好、学园的事也好。以及自己的事。
但是,不会再把目光从这样的事实上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