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

治疗完受伤的女学生后，爱丽丝缇娜等人一边等待着出去警戒的望和菲欧回来，一边原地休息着。

折断了的肋骨治疗完后，女学生现在总算能自力起身来了。

「让如此可爱的小姐留下伤痕可不得了啊。要是伤口还痛的话，就让老夫来……」

索纳尔依然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向一学年的女学生搭话着。

一只手搭在自己胸前，像个绅士一样深深弯下腰，眼角下垂着，胡子也从鼻子下面伸出来。说白了整一副色老头的样子。

「诶、额……那个」

「这、这人、是谁啊？」

被搭话道女学生也发现索纳尔散发着奇怪的氛围，一下子就胆怯了起来。她们就像想要从索纳尔那边离开一样，紧紧抓住身边的爱丽丝缇娜的胳膊。

「这位老人，就算她们的伤口堵上了也依然是伤者。如果你不适当注意一下子自己行为的话，总有一天会受到惩罚哦。」

「没问题啦！不会对身体有害的啦。反而会让人舒服得上瘾哦……」

呼呼！老人喘着粗气，双手像是要揉着什么。另外视线还在空中飘荡着，满脸通红地露出噁心的笑容，真叫人想揍他一顿。

女学生感到背后一阵恶寒，呀！的发出悲鸣声。

「这位老人，再这样不适可而止的话……」

爱丽丝缇娜为了让后辈安心下来而挡在她们面前，向眼前的老人露出微笑。不过，她不断朝着索纳尔散发着冰冷的威压感。

「啊，好的，老夫会乖乖的……」

被爱丽丝缇娜用可怕的视线瞪着，索纳尔马上意气消沉地低下头来。

在一旁看着这番闹剧的艾尔多，困惑地向爱丽丝缇娜搭话道。

「那、那个、爱丽丝缇娜前辈。这人是？」

「啊啊、这位老人是在商业区摆摊帮人占卜。说是为了寻找东西而进入到这片森林里。姑且算是……认识吧？」

仔细想了想，爱丽丝缇娜也没怎么见过这位老人多少次。

「不用向我道谢。等望他们回来后再向他道谢吧。因为他是第一个发现情况异常的人，所以我们才能这么快赶到这边来。」

「这位老人？」

爱丽丝缇娜马上就撤回了索纳尔「应该不是坏人吧」的评价，直接打断索纳尔那失礼至极的发言。

哼着鼻气，昂首挺胸的索纳尔受到爱丽丝缇娜的威压下，立马额头贴地在地上求饶。这样子是真的丢人。

听到爱丽丝缇娜的话，艾尔多他们也缓缓点头着。

要是真像谣言中那样狠心背叛了一直支持自己的恋人，估计刚才就不会冲上去帮助后辈们了。

在这片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森林还能上演这种漫才，艾尔多等人一脸茫然。

「怎样的人……吗」

「呼～恩。确实那小子是个很差劲又不懂礼貌的笨蛋呐，不过老夫倒是看不出他会做出那种事呢……」

「额，就是……剑术和魔法全都不行，出轨、背叛了一直支持他的青梅竹马，是个最糟糕的男人……」

如果硬是要和那些不把其他人当人看的贵族相比，这位老人姑且还算好。

爱丽丝缇娜看到索纳尔奇怪的样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而她的视野里也映入着艾尔多他们困惑的样子。他好像还想打听些什么，瞥了爱丽丝缇娜一眼。

「对、对不起。」

「额、恩、也是呢……」

「呼呼、不瞒你说，其实老夫就是这位小姐将来的伴侣……」

「……不，我这边才是，就算现在对你们生气也是于事无补。」

「那、那个……爱丽丝缇娜前辈。」

「关于他的事，你还有想打听的事吗？」

不过这时，坐在爱丽丝缇娜面前的艾尔多，窥探着她的表情搭话道。

因为刚才才在近距离感受到死亡的危险，艾尔多等人的表情还没恢复过来。不过在听到爱丽丝缇娜和索纳尔的对话，他们的嘴角总算露出了些笑容。

大概是因为这老人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心话吧。从老人忠于自己想法这一点来看，说不定会让人产生好感。

不过，在她回答之前，不清楚谣言内容的索纳尔歪着头问道。

艾尔多旁边的男学生，向爱丽丝缇娜打听望的事情。

那些贵族总是带着一副虚伪的笑容说出一嘴漂亮的话，来掩饰自己对她拥有的地位和美貌的嫉妒和兽欲。

再次被问到他是怎么样的人时，爱丽丝缇娜一时间也答不上来。该怎么回答呢。关于他的事，有很多东西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

听到能与兽人相提并论的气息侦查能力时，艾尔多的额头留下一滴冷汗。他那脱口而出的声音也显得一些呆板。

「…………」

「那、那个……非常谢谢你。爱丽丝缇娜前辈。」

「这、这样啊……」

「哈、哈啊……真是奇怪的老爷爷……」

确实，实际与他接触后爱丽丝缇娜所认识的望的身影，和在学园中流传的谣言所说的望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后辈们再次向爱丽丝缇娜道谢。而她则是像是说不用在意的摇头回答道。

「望前辈他们……？」

「恩？怎么了？」

「啊啊、他们两个去周边戒备了。菲欧同学大概是在张开结界吧，望也应该是准备魔法以外的警戒线，我想是在确认附近有没有其他魔兽靠近。毕竟他的气息侦查能力和兽人一样敏锐。」

他是索米娅的恩人，是无论做什么都难以回报恩情的人？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一件好事都没有。老实说果然还是把他交给宪兵比较好。

和望第一次约会的时候被性骚扰，在路上偶然遇到还被搭讪，未经允许就握住自己宝贝妹妹的手……。

「好、好的……」

「不好意思，搞错了。我完全不认识这样失礼的人。」

「那个……关于望前辈，到底是怎样的人呢？好像和谣言完全不一样的样子……」

「哼姆……」

「额、那个、就是……为什么望前辈要帮助我们呢。我明明都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可能是因为他根据谣言在内心构建的望的人物形象不断受到现实冲击，现在还相当困惑的样子。

在索纳尔的追问下，后辈慢慢说出了谣言的内容。听到对话内容的爱丽丝缇娜也不禁上扬起眼角。

不过，爱丽丝缇娜在贵族的社交圈里也是见识过过更加恶意和低劣的事情。

「真的谢谢你的帮助。」

「老夫是在做着占卜生意的老头子。在森林迷路的时候多亏这位小姐相助，真是万分感谢。」

他稍稍犹豫了一下，视线飘向了天空，然后马上又下定了决心，看向爱丽丝缇娜开口说道。

听到爱丽丝缇娜的询问，艾尔多惊讶地大大睁开双眼。

爱丽丝缇娜少见得露出了生气的表情。

看着索纳尔那副完全不听人忠告的样子，爱丽丝缇娜用着「能冻结一切的绝对零度」视线瞪着他。

他是自己第一次约会的男生？

看到后辈一脸抱歉地垂下了肩膀，爱丽丝缇娜也反省自己的不成熟，为自己的失礼如此道歉着。

要爱丽丝缇娜来说的话绝对讨厌望变成索纳尔那样，就算她不觉得索纳尔是坏人。不过……。

「但是，这些话全部都是骗人的。我觉得只要看见他刚才帮助你们时的身影就能知道了。」

听到爱丽丝缇娜的话，索纳尔抚摸着自己雪白的胡子沉思着。虽然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两样，但是现在散发的气氛，和平时自由自在且忠于欲望的色老头的时候不太一样。

一听到望的名字，他们一下子就露出惶恐的表情，爱丽丝缇娜见状也只能露出苦笑。

「谣言？谣言是啥啊？」

大概是为之前自己对望的态度感到愧疚吧。

艾尔多垂下了视线，小声嘀咕道。

「确实，那时候你的态度并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事。连我也感到些许不快。或许表情上没表现出来，估计他对你也没有什么好感吧。」

「也、也是呢……」

听到爱丽丝缇娜严厉的指责，艾尔多露出了阴暗的表情低下头。他的脑袋中想起来了自己在街上的行为。

明明没见过本人，就凭谣言的内容对本人采取极其失礼的态度。

那个时候，艾尔多拿来判断望的材料只有那个谣言而已。

的确，有时人们会仅凭自己手上的信息就认为自己能够理解他人，但是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注意到这个事实的艾尔多，想起来自己的行为而后悔地紧咬嘴唇。

「但是，嘛啊，望自己好像也不太在意别人对他说什么。而且我也不能对后辈们的危险视而不见。我想他之所以会帮助你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太深层的意思。之后的事就看你自己怎么想了吧？」

「我自己、吗？」

「看见望的身影，你又是怎么想呢？」

「……老实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明有着能力抑制这种包袱，为什么还能做出那样的动作呢，而且……」

艾尔多想起刚才望和奥克们的战斗。

为了帮助自己这些人脱离困境，望冲进奥克群里进行战斗。

动作本身并不快，每次将手中的刀挥出一闪，不知不觉间就能将奥克砍倒。

他的刀法过于飘逸华丽，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动作的细节都会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艾尔多的脑海中鲜明刻下了望的身姿。更重要的是，望那时的话一直在艾尔多的耳边回响着。

「爱丽丝缇娜她们那边马上就会结束的。坚持到她们过来为止，可以吧。」

明明自己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他却依然担心着自己。自己到底该对那样的他说些什么呢。

「但是、该怎么办才好……」

「这么说或许有些过分，但至少你现在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了吧？剩下的就只有你才能决定自己该怎么面对这种心情了。」

在刚才的短暂休息中，她们和艾尔多以及索纳尔讨论了之后该怎么行动，姑且是决定先返回到街道上的，但索纳尔却闹起了别扭。

不过也约定过到了必要的时候会为他提供绵薄之力了。

现在的望一定也是如此吧。

那时一堆小人追了过来。

虽然他的表情和往常一样，但散发的氛围却和平时满脑子色欲的样子不同，这让爱丽丝缇娜在内心中感到惊讶。

菲欧想着，总之先帮索纳尔寻找他的东西时，那老头突然就自个走了起来。

之所以让望先行一步是因为他非常习惯在这片森林单独行动，而爱丽丝缇娜和菲欧能够使用魔法，所以就将保护索纳尔和艾尔多他们的任务交给她们两。

「算是、吧。因为以前差点就被当成晚餐……」

「望、望！振作起来啊！」

看来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就完成了委托任务。周围散落着奥克们吃剩下的各种动物骸骨，而哥布林们的小帐篷也各种崩坏的样子。阴暗处似乎还能看到哥布林们那腐烂得几乎只剩骨头的尸体。

但是，事到如今在他的心中却不断涌现出不安。

同时，在她的脑海中也闪过了现在在四周戒备的望的身影。

爱丽丝缇娜她们一边注意着周围的气息，一边前进着。不过听到望的探查报告后，这样的担心也变得多余。

治疗完后辈们的伤势，和望与菲欧汇合并取得短暂休息后，爱丽丝缇娜和菲欧带着艾尔多他们这些一学年学生以及索纳尔走在森林中。

爱丽丝缇娜拼命摇着望的肩膀，不过他完全没有回来现实的样子。

「但是啊，无论什么事情，最重要的还是第一步该怎么做。然后，像是这样的人际关系，如果一个不小心没处理好而拖延下去的话，很多事就会做不了，最后变成置之不理。」

在爱丽丝缇娜的脑海里回想起了望在道出谣言真相时的身影。

但是，等他整理好这些感情后，他到底想要怎么做呢？

看见艾尔多如此烦恼，正当爱丽丝缇娜想要出声搭话时，索纳尔率先说道。

「等……！」

目的地是那个变成奥克巢穴的地方。

因为有艾尔多他们在，所以望不能说出有关黑色魔兽的事情。取而代之只能说些以前来到这里时遇到的事情。同时他也想起了一些不必要的记忆。

而且，意识到自己不能将这种负面情绪发泄到他人身上时，这更让人痛苦。

「…………」

感受着无法言说的心痛，爱丽丝缇娜只能凝视着望消失在森林的另一端。

「我明白的、我明白的哦！就在这啊！」

结果，只能叫索纳尔和艾尔多等人不要离开他们，爱丽丝缇娜和菲欧守护着他们慢慢前进，而望则是先行一步去查探巢穴的情况。

「看来还有些哥布林的尸体和帐篷的残骸。看来奥克们进驻到这里真的是最近才有的事呢。」

他会烦恼也是当然的。当人们意识到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时，人们就会被罪恶感、支离破碎的愤怒等各种无法控制的负面情绪所笼罩。

「就是这里啊！」

如此自言自语的语句消失在昏暗的森林中。

「但是、我……」

「大概老爷子要找的东西也混在里面呐。老爷子！你要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们在与奥克们战斗时所受的伤也才刚愈合上，所以爱丽丝缇娜对把他们也带上这件事相当不安。

「整理自己心情的时间吗……」

当望抵达奥克的巢穴时，那里已经变成了空巢。

是毅然和青梅竹马们断绝关系吗？还是……。

爱丽丝缇娜等人也尝试过说服他，不过索纳尔非常顽固地坚持不回去。看到老头这般坚持，望他们也只好退让了。

据他所说，他要找的东西非常重要，既然已经知道东西在哪里的话就非得找到不可。

虽然爱丽丝缇娜露出一脸不悦的表情，不过望说「这老头看上去说什么都没用了，就算强行带他回去，估计也会偷偷溜出来吧」。大概是因为他跟望认识的一个叫丝诺的人很像，都是完全不听人说话的类型，所以才让望做出这决定吧。

「是呐。也没看到慌张逃跑或被其他魔兽袭击的痕迹呀。看来刚才打倒的那些家伙就是全部呐。」

那些小矮人般的可恶饿鬼一边发出「噶呀噶呀」可爱的叫喊声，一边挥舞着棍棒不断逼近过来。

罪恶感不断在艾尔多的心中涌现出来。

看到望那空洞的眼神在空中漂浮的同时不停漏出干笑，艾尔多等人赶到一股说不出的恐怖而摇着望的身体。

就像索纳尔说的那样，不少人就是这样错失道歉的机会，最后在不愉快的关系中分道扬镳。其实只要拿出一丝勇气，结果就会完全改变。只是要拿出迈开这一步的勇气，无论是谁都并不容易。

不过，只让他们先回去也一样让人不放心。因为在回去的路上也有可能和其他魔兽遇上。

看到他那样子，爱丽丝缇娜露出「真是没办法」的笑容。

听到望像是知道实情的口吻，菲欧打听着这里的事情。

爱丽丝缇娜和菲欧听到望的话语，以及看到老头那完全不肯退让的样子，也只好和艾尔多他们一起带上索纳尔往森林深处走了。

望回想起来了以前被师匠命令来这边搞些小菜回去当晚餐时的情景。

过去不能改变。如果艾尔多想为自己曾经对望说过的话做些什么的话，那么就得看他自己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了。

对陷害自己的亲友的愤怒、对自己迷失于愤怒中的后悔。还有，明明与青梅竹马们立下约定结果却发现三人并没有真正走在一起这件事的悲伤。面对所有这些感情混杂在一起这件事，望只能露出复杂的笑容。

不过，索纳尔也说，迈出第一步的勇气固然很重要，但是整理心情也是必要之事。艾尔多等人倾听着索纳尔的话语。

菲欧慌张地追了上去。爱丽丝缇娜等人以及心思还没回来的望见状也追了上去。

四周散落着奥克们的物品和道具。说不定有是些从哥布林手上强行抢来的东西。

就像爱丽丝缇娜所说的，最重要的就是以后自己该怎么做。

「当然，现在对小子你来说，最重要的是好好整理自己的心事和感情。反省至今为止的自己，考虑从今以后自己该怎么做。不然的话，不管怎么行动，最后得到的结果也只有后悔。」

「完全没看到奥克呢。」

因为人数实在是太多了，连陷阱都不够用，结果这番逃跑剧持续了将近一小时才得以结束。

「……呐、小子。现在侵蚀小子你内心的东西一定有很多吧。对自己的怜悯和羞耻，对那小子的罪恶感。等等这些应该都混合在你内心里吧。」

而好不容易捡回条小命回到小屋时，却看到那老太婆露出一副般若的表情……。

菲欧决定先把望的事交给爱丽丝缇娜，然后重新看向四周。

面对现在想要给出答案的望，她不可能给出答案。要是她们这些人出手的话，那就不是他的答案了。

「咋了，望知道住在这里的哥布林的事吗？」

突然跑起来的索纳尔所到达的地方，是一个堆得比人还高的垃圾山。乍看过去尽是些垃圾，不过其中也有不少用纤细画笔描绘的绘画，以及贵族会使用的高价化妆品。

不过这些美术品对哥布林和奥克来说应该毫无价值吧。

无数职人呕心沥血，无数贵族和商人不惜金币和贵重金属也想要得到的东西，在这里就像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弃。

绘画被撕成数块，而白瓷的壶也碎落一地。而其他高价品，也以各种形式变成毫无价值的垃圾。

看到这幅光景，望等人感受到了一股奇妙的感觉，而此时飞扑进垃圾山的老头发出的叫喊声回响在他们的耳边。

「在哪里啊，到底在哪里啊！」

眼睛布满血丝的索纳尔飞扑进垃圾山里拼命翻找着。要想在充满湿气的泥土里把东西翻出来并不容易，而老人的手和身上的衣服很快就沾满了腐烂的树叶和泥土，变得黝黑。

即便如此索纳尔依然拼命在垃圾里翻找着。

原本是高价的美术品和装饰品，纷纷被翻找着东西的索纳尔扔到空中。

此时索纳尔的身影和平时那副糟糕的色老头的样子大相径庭。虽然可能已经没有价值了，不过看到这些以前有着相当高价的美术品被这样随便抛掷的的情景，让望和爱丽丝缇娜等人只能露出呆然的表情。

「找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索纳尔突然翻出了一个大木箱并抛了出来。看上去好像装着相当重的东西。掉在地面上的木箱深深砸出了一个坑，把泥土洒向四周。

望一行人见状慌忙地避开，然后只见索纳尔双眼直瞪着站在那里。

「哦、哦哦、哦哦哦哦……」

老人不断从口中挤出呻吟声。看来是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吧。

这老头要寻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好奇的望追随着索纳尔的视线看了过去。

「这是……诶？」

从望的口中漏出了呆然的声音。在他的视线前方，有着近百张和泥土混成一团的纸片。

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纸片上刻画的内容。那是……。

「这老头要找的东西是春画啊！」

听到艾尔多的声音，望再次看向索纳尔，然后再次皱起眉头。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收藏品被毁掉而在伤心吧。他满脸鼻涕眼泪的，仿佛像个目睹世界末日的女主角一样仰天悲叹着。

用疲惫的眼神看着索纳尔发出响彻森林的惨叫，望无奈地自言自语。

听到爱丽丝缇娜有些模棱两可的回答，望不解地歪着头。

「「总之就别管他了」」

顺带提一句题外话，其实艾尔多他们在工会接下的委托任务，也是这色老头以前在工会那边发布的。结果这件事对他们的精神造成了相当大的打击。

「哦哦……莉古丽娜莉亚！莎琪尼！雅漾！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啊……」

望看向爱丽丝缇娜，她似乎被索纳尔的样子惊讶到了。她扭过头，用手捂住嘴巴。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脸看起来挺红的。

「诶、呜哇！连这种地方也……」

在望身后的爱丽丝缇娜以及艾尔多等人，也好奇地探头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

「明明从今以后就能一直和老夫在一起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听到望有些疲惫的声音，爱丽丝缇娜有些语塞地回答道。

「那、那个。望前辈、爱丽丝缇娜前辈……那个人？」

「结果只是被老头耍了一把啊……」

这景象与透过树木缝隙照射进来的阳光相映成趣，宛如一幅绘画。只是人物是色老头和他的收藏品。真是神圣得让人感到蠢到家了。

「是、是呢。不过，不是挺好吗？扫除奥克巢穴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艾尔多他们一看到纸片上女性的裸体，一下子脸红了起来。看来他们对这类的话题还有着与年龄相称的懵懂呢，虽然从外表上看艾尔多他们像是习惯出去玩女人的类型。

索纳尔一边喊着画中女性的名字，一边双手撑地垂下头。

选择彻底无视。

这近百张纸片上，全都画着身材极好的女性身姿。

只见老头哭得一脸通红地挖着地洞。索纳尔在脚边挖完洞后，把自己那些沾满泥土的收藏品放进洞里。甚至还小心翼翼地立了一块像是墓碑的牌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莉古丽娜莉亚、莎琪尼等等刚才叫喊的女性名字。

「也、也是呢。也不见有奥克了……委托任务姑且算是完成了吧？」

「啊、不、没什么事。不用在意……」

而这些描绘出来的女性都用妖艳的视线投向持有者……不过可惜的是，这些纸片都沾满了泥土而褪色了些许。

而另一边，望也不知怎么地跟着脸红起来，不过总的来说还是疲劳感更胜害羞。虽然画中的女性毫不吝啬地露出美丽的肢体，但想到方才的事情，精力一下子就萎缩起来了。

在艾尔多等人困惑和不安交织一起的视线下，望和爱丽丝缇娜的回答只有一个。

这老头到底是想和这些纸片一起做什么啊……。

确实被各种事情折腾了一把，也遇到不少令人头疼的事情，不过就像她说的那样，猎人们现在应该能安心下来了。

从普通人族到兽人族，再到像是背后有着蝙蝠翅膀的魅魔之类的恶魔族，等等这些不同种族的妙龄女性都被描绘得十分性感官能。

「……！」

「确实，是呢。话说回来，爱丽丝，怎么从刚次开始就一直看向一边呢？」

「到底在干嘛啊？那墓碑……」

看到这色老头的样子，望只能把手捂在额头上，仰天长叹。就为了这些破玩意搞得我们吃下这么多苦头？明明之前他突然出现在奥克逃跑路线上，一个搞不好就会丢掉小命……。

在望三分惊讶、七分呆然的注视下，索纳尔摘下四周的野花供奉在收藏品的坟墓前。

「该、该怎么办啊……」

「爱丽丝。总之，我们回去吧？」

「呜呜呜、咕嘶咕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