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
《龙锁的奥日 ―心中的“芯”―》 · cadet · 1.3万 字
在光亮的黑色办公桌上,耸立着一座座文件高山。
在这文件高山前,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弓着背拼命移动着手上的笔。
一直在自己办公室里忙碌于为先前的模拟战善后的吉哈德,看着眼前丝毫不见减少的文件,不禁叹着气向身旁的妙龄女性低声说道。
「茵达女史,我觉得工作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不、还多着呢。接下来请确认一下修复工程的计划书以及报价单,预算批下去后,马上就会开始修复工程。这之后,为了节省时间,也需要请您监督工程的进度。」
没有一丝温暖的冰冷宣言直刺进吉哈德的耳朵里。
换作平时的话,她说话的语气多少会流露出些许温暖,不过最近她的态度却变得冰河一样冰冷。
「……怎么感觉我的工作在微妙地增加呢?平时的话不是只要确认计划书和报价而已嘛,怎么现在连工程监督也要……」
吉哈德一边偷偷窥探着茵达的脸色,一边小小地抗议道。不过她马上脸无表情地用事务性话语回击道。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因为这次在武技园担任授课老师的是吉哈德殿下,所以由吉哈德殿下善后是相当合理的。而且今后武技园也是预定提供给四学年的学生使用的。为了能让课程顺利进行,有必要尽快完成武技园的修复。请放心,必要的文件已经全部搬到武技园那边去了,办公用的桌子也准备好了。」
看来茵达是打算让他一边监督修复工程,一边继续完成平时的工作。
高大男人在外头缩在办公桌前拼命翻动文件的样子,光是想像都让人觉得哭笑不得。
虽说这确实是相当有效率的选择,只是茵达的宣言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宣判死刑一样。要是这副样子被路过的学生看到的话,教师的生涯怕是要绝望了。
而且在那之前,以男人的面子来说怕是能让人感觉丢脸到再起不能了。
「我姑且是你的上司吧……」
「吉哈德殿下,工作还没有结束哦?」
看着垂头丧气的吉哈德,「给我赶紧工作」,茵达不停如此催促着他,
吉哈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接着看向茵达。
茵达的表情看上去似乎很淡然,但是银色眼镜后的眼神却锐利地瞪着吉哈德。看样子果然还在为吉哈德在模拟战中得意忘形一事而生气吧。
然而,吉哈德顶着茵达那刺人的视线,调皮地扬起嘴角。
感觉到吉哈德的氛围突然改变,茵达一脸困惑地皱起眉头。
关于丝诺具体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大陆,其实望也不是很清楚具体的时间。
然后,诚惶诚恐地跟在她身后走进办公室的,是现在学园中的话题人物,望・邦迪斯。
「是的,听师匠说,她由于一些事情被赶出家门,于是来到了这片大陆。师匠她大概80岁左右,所以应该是60年前来到这边的,自那以后她就一直隐姓埋名地独自居住着。」
望一边歪着头好奇吉哈德是在在意什么事情,一边静静等待着他的话语。
「啊不,没关系……」
而望觉得也没什么必要去隐瞒师匠的事情,于是以轻快的口吻回答吉哈德的问题。
不过正当望准备走出课室的时候,安里的声音叫住了他。
夕阳从窗户照射进来,稍稍照亮着刀身。吉哈德就这样拔出刀刃,「咻」铃铛般的音色如同波纹一般在办公射里扩散开来。
「这应该很贵吧~」,如此心想着的望重新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倾听起吉哈德的话。
「呼姆,那么你的刀也是从老师那里继承过来的吗?」
望和吉哈德在看上去质量相当好的沙发上相对而坐着。这是他们相隔几天的再会。
不过,即便说这一个月的气象和海象比其他时候要温和,但也绝不是说就能放下心尽情航海的。
吉哈德行了一礼后,接过望的刀,仔细观察起刀柄和刀刃。
「你们好~让你们久等了~」
乍看之下刀刃平淡无奇,但却像诱蛾灯一般吸引住人的目光。
「……可以稍微让我看一看吗?」
「不知道,其实师匠没跟我说过关于这把刀的刀铭,而刀身上也没有刻下任何东西。」
而牛头亭的料理也是美味得毫无挑剔,对于穷苦学生的望来说,这肯定要好好饱餐一顿。
望把自己的体重托付给了沙发靠背上,立马就能感受到一种被柔软包裹住的舒服感。
只是,从婚约之类的话题来考虑的话,应该是在正值妙龄的时候吧?
不过,这也让吉哈德在意起了其他事情。
她告诉望说吉哈德有事找他,于是就把望带到了这个办公室来。
放学后,望和马尔斯顺利和爱丽丝缇娜她们汇合。这时他的内心满是兴奋。
「我好像没听说过有这种事……」就在茵达如此嘟喃的时候,办公室的门传来一阵敲门声。
「啊好的、没问题……」
虽然今天早上还算是喝了点味道不错的汤水,不过住院的这些日子基本没吃到什么像样的食物。
「不好意思啊,这么急把你叫来……」
「我可没想过让人夸我漂亮!快点给我工作!」
看着他皱起眉头沉思的样子,似乎是知道什么事情。
「你的老师……那个名叫丝诺的女性,是东方出身的没错吧?」
「这样啊……」
「急事?这是怎么……」
「不过,今天有急事,估计要花费点时间。」
而吉哈德听到丝诺已经过世的瞬间皱起了眉头,不过他的视线马上就转向了望的刀上。
索尔米纳缇学园里没有老师教授刀术。这也是因为那个国家基本不怎么和亚克米尔大陆进行交流。
「哈、哈啊……那个,吉哈德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在这种难以进行大规模外交的情况下,能给他人教授刀术的老师自然也少了。
不知道该说他是豪迈还是不假思索,他现在奔放的样子让人完全想像不到他是在前几天模拟战中表现出那般强大的人物。
虽然望对自己的爱刀莫名受到关注感到些迷惑,不过他还是缓缓取下自己的刀,将它递给了吉哈德。
倾听着望说话的吉哈德把手放在下巴的胡子上,时不时点着头。
「别这么生气嘛。漂亮的脸蛋都给糟蹋了哦?」
那片海域每半年大概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是平稳的,所以人们只有等到这段时期才能相互进行细水流长的邦交。
听到望的回答后,吉哈德嘀咕了一句,便陷入沉思。
听到吉哈德的调戏,茵达立马大声叫喊道。
吉哈德平静地把刀刃收回刀鞘后递回给望,接着向他询问刀的刀铭。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吉哈德自然会感兴趣究竟是何等高人能够将如此高超的刀术教授给望了。
据马尔斯所说,为了庆祝望出院,他会请大家在牛头亭吃晚餐。
「呼姆……丝诺吗……」
「……原来如此,望同学你知道这把刀的刀铭吗??」
走进来的是,和茵达如同月亮与太阳般处于正反两面,说话喜欢悠闲地拖长语调,时常露出阳光般笑容的安里・瓦尔。
看着她那样子,吉哈德倒是打从心底里被逗乐得抱腹大笑起来。
刀的威容让茵达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眯起眼睛的吉哈德也用更加锐利的目光观察着眼前的刀刃。
和困惑着是谁在敲门的茵达不同,吉哈德用着没有抑扬顿挫的语气让门外的来客赶紧进来办公室。
突然,吉哈德收起了笑容。
尽管望也感到一头雾水,不过他还是向马尔斯道歉,让他在正门前等等。
之所以会这样,其实并不是政治方面的原因。东之国与大陆之间的海域常年波涛汹涌,就算是大型船只也无法保证能安全航行。
「是的,前不久师匠因为睡死病而过世,这也算是那时候师匠托付给我的物品。」
听到丝诺这一名字的瞬间,吉哈德马上就皱起眉头思考了起来。
确认到走进办公室的人物,茵达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认真起来。
「那个,吉哈德老师知道关于这把刀的事情?」
「我的师匠是一个名叫丝诺的老婆婆。前不久还居住在郊外的森林之中。不过前一段时间已经过世了……」
「啊啊,其实是我有些在意你是从哪里学习刀术的……」
听到师匠已经过世的话语,呆在吉哈德身旁的茵达稍稍睁大了眼睛。虽然望不知道她在思考些什么,不过从她的眼神中能感受到她似乎有些困惑。
接下刀的望慢慢地摇了摇头。
这是拥有强大实力的师匠的爱刀。
就连望也知道现在手上这把刀的质量可不是自己之前所用过的那两把刀可以比较的。
正因如此,他也对这把刀没有刻上刀铭而感到困惑。只是对他来说,比刀本身,师匠托付在刀上的感情要来得更重要。
因此,刀铭这件事自然也成了第二顺位要考虑的事。望窥探着吉哈德的样子,看上去似乎知道关于这把刀一些历史。
「我对刀这方面也不太了解,所以不敢断言。不过既然如此程度的刀却没有刀铭,那恐怕这把刀即是「无铭」吧。」
「无铭?但那是……」
望的喃喃自语听上去略显疑惑。
无铭主要是指制作者没有为刀刻上名字。而从不值得让制作者命名这一层意义上来说,也说明刀的质量大多是粗劣品。
不过望的刀,不说外观,其质量和其他刀剑相比,明显是相去甚远的。虽说望的技量还没到达丝诺那般强大,不过在模拟战的时候就算受到吉哈德的剑击,刀身也完全没有问题。
「诚然,大多无铭的刀质量都不太好。但是这个名称,在那个国家还有着另一个意义。」
吉哈德再次看了看望放在旁边的刀,然后以沉重的口吻缓缓地说道。
「即是说……这是由某位刀匠按照系谱打造出来的刀。」
根据吉哈德的说法,这位刀匠的精湛手艺就算放在大陆历史上也绝对是屈指可数的名匠。但是据说他性格相当乖僻,非常讨厌和人来往。
他是如此思考的,
「世事无常,不存在永恒不变的事物。金钱也好、爱情也好、友情也好,在时间长河面前皆是一介尘土。因此,这般会改变形态与性质的刀不需要名字!」
因为自己打造的刀终将会随着时间而流逝风化,最后从这世间中消失,所以故意没有刻上刀铭。
「由他所打造的刀似乎都会包含着「无常」这一概念。传说他的那些刀都会随着历史的进展而产生变化。」
刀身会刻下历史。也就是说,根据使用者的不同,刀本身的性质也会随之发生巨大的变化。
传到操纵火炎的剑士手中,刀身就会变得像灼热的熔岩一般通红;传到冷静至极的指挥者手中,刀就会像斩首刀一样发出冷冽的寒光。
「不过,就算撇开那些传说,刀本身的质量毫无疑问是最好的,诸多剑士都为了追求他的刀而争得头崩额裂。而且,据说刀还会吸收那些牺牲者的鲜血,让更多的人为之发狂。」
一方面是丝诺看上去也不太想说,另一方面当时望自己也没踏进过她的内心部分。
等等这些因素究竟会在学园内外引起怎么样的反应呢?在茵达的视角看来,这些问题完全思考不出结果。
「这样啊……我想打听的事暂时就只有这些。不好意思啊,占用了你的时间。」
「原来如此,是那个剑姬的直系弟子啊……而且,他还继承了他老师的刀,估计刀术的实力已经到达皆传了吧。」
而珍珠寓意着贞洁、纯洁,以及驱邪避灾。
索尔米纳缇学园想要培养的,是在人们陷入绝望时,能成为人们精神支柱的人才。这样的人,即便被敌人包围,陷入四面楚歌的局面,也有着绝不放弃的强大意志。
他在模拟战中亲身体验过御神乐流气术所拥有的杀伤力。
「诶、嗯嗯。因为师匠一直都没说过这个名字,我也不是太在意这方面的事……」
「怎么会……仅仅用了两年时间就到达皆传什么的……」
这一点对丝诺也一样。
「恩?你不知道自己流派的名字吗?」
他的刀「无铭」,以及他的流派「御神乐流」,无不都是在这个阿尔卡扎姆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望向吉哈德等人行了一礼后,消失在门的另一端。安里也紧跟在他后面离开了办公室。
望只有在闲聊的时候偶尔听过丝诺简单说了些自己的事。虽然知道师匠的修行相当严格,不过也确实没听说过她在故乡的活跃事迹。
在望看来,这怎么会用来比喻那个既暴力又不讲理的师匠呢。
「这所学园本来就是为了培育能对抗大侵攻的人才。只是最近的几年让我感觉这条育才之路开始飘起了乌云。」
虽说她潜伏起来的时间实在是过于长,不过她来到这个大陆的时期和阿尔卡扎姆建立的时期也完全不同。
(难不成,至今为止我使用的刀是……)
这时,吉哈德继续说道。
「诶诶、毕竟师匠也没怎么说起过自己的事。」
「虽然我没有直接见过她,不过也是非常熟悉这个名字。住在东方的剑姬。不仅刀术精湛,而且也是一代佳人,因为被人们称作黑珍珠。」
「考虑到他有着「能力抑制」这一特性,那估计是丝诺・御神乐的可能性比较高。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人应该不会是反对势力的人。虽然是有确认一下的必要,但我觉得他们两人应该没有仇视这座都市的理由。」
顺带一提,黑色的石头有着「拥有所有颜色」这一含义,也可以说这种石头有着强大的力量。
一脸不安的茵达以沉重的语气继续说道。
不过,老实说望并没有觉得自己正在使用的这把刀能称得上是妖刀。
不过,修行的时候那些痛苦的记忆实在是过于强烈了,让望实在很难坦率地赞同这种说法。
像奇库洛普斯事件,在不知何人打倒这些巨人的情况下,谁都不敢轻易放下警戒。
如果是那种连钢铁之盾都能轻易破坏的气术,那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奇库洛普斯们的遗体会是那般损坏程度了。
而丝诺当时也还没对望放开心扉,或许她对自己的家族以及刀术还抱持着诸多复杂的想法吧。
「而使用如此不同寻常的刀的,便是丝诺・御神乐,也即是你的老师,御神乐流的师范代。同时也被誉为流派开设以来的鬼才,刀术奇才。据传她收集了很多「无铭」,并逐一调伏。」
他在脑海里想起的是那个经常满嘴塞满点心,露出孩子般笑容的老太婆,以及露出冷笑举着刀的鬼叉身影。
「啊啊、你不太清楚你老师的事吗?」
因此,现在那位刀匠打造的「无铭」这一系谱的刀,在东之国被认为是极其危险的妖刀而令人畏惧。
不过,与她那苦闷的表情相反,吉哈德的表情像是说着杞人忧天一样平静。
而且他从他老师那里继承了刀,也说明丝诺・御神乐认同他是自己的正统继承人。
在这种意义上,也算是减轻了吉哈德的担心。
因此,他沉迷于丝诺的刀术之中。只想通过不停锻炼来逃避现实的望,比起流派的名字,他更想好好专研学习刀术。
对当时的望来说,他需要的是自己能够逃避的场所,能够让自己把目光从事实上移开的借口。
听到黑珍珠一词,望马上一脸疑惑。
老实说,知道丝诺・御神乐的人并不多,因为自从她离开故乡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表面世界的舞台上。恐怕她隐居起来的传闻是真的吧。
「还有,之前奇库洛普斯事件也是。而且现在那些反对势力也因为深渊叹息事件而蠢蠢欲动……」
目送两人离开后,吉哈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不过茵达也说的没错,作为有着一定立场和责任的人不能完全失去警戒心。
不过,既然现在知道是谁做的,那就没必要再保持过度的警戒,只要在必要的地方投入必要的劳力就可以了。
「……不过这样好啊?那把叫「无铭」的刀,对他来说应该会是相当大的不确定因素吧。」
大概就是「刀本身的性质会发生变化」这一特征而引起的恶性循环吧。
「那么,我先告辞了。」
为了防备可能再次袭来的大侵攻,吉哈德他们一直在学园中实行着实力主义的方针。
先不说被能力抑制给限制住的望,如果是那个丝诺・御神乐的话,要屠杀那种程度的魔兽应该是轻而易举。吉哈德如此判断。
「不过考虑到他那精湛的刀术,这确实说得通。虽然作为武器,剑和刀看上去区别不大,但是他展现出来的技量几乎和我相差无几。不如说在气的制御上应该比我还要强上一些。」
一边看着天花板,一边靠在沙发椅背上,放松身体。
「黑珍珠……?是说那个老太……师匠吗?」
「而且,他在模拟战如此善战,说不定会对这所学园产生非常大的影响。」
只是最近几年学生的质量,开始逐渐偏离学园想要取得的目标。
虽说刀上的诅咒已经被解除了,但怎么说也是曾经在东之国肆虐的妖刀,一想到这里,望就感到背后一阵寒冷。
用起来确实让人感觉这是相当不错的业物,不过他从刀身上连一丝诅咒的气息都没有感觉到。
「啊没关系,我也很高兴能听到一些关于师匠的事。」
不过先抛开望不知道自己流派名字这件事,据吉哈德所说,那些被丝诺调伏的「无铭」现在依然存放在御神乐家里。
「御神乐……」
以小孩子的角度来想的话,用珍珠来比喻那个师匠也算是合情合理。她对某个弟子的感情也可以说是「一心一意」。
看来对话到这里就要结束了,吉哈德从沙发上起来,望见状也跟着起身。
「嘛啊,这些确实都是些敏感的话题。不过,我敢肯定,奇库洛普斯事件毫无疑问是望・邦迪斯或是丝诺・御神乐解决的。」
就连她也没想到,一直被认为是吊车尾的望・邦迪斯,竟然会是曾经在大陆上声名远扬的剑豪的直系弟子。
只是当初丝诺出走的时候,她平时爱用的几把刀好像也跟着下落不明了。
「茵达女史也注意到了吧,这所学园,现在正被某种「等级思想」所束缚住。」
吉哈德抱着胳膊,露出一副事情好像说得通的表情,而茵达则是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
尽管最后双方都用尽全力向对方传递出自己的想法,但是实在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他们把彼此的人生全部叙述完。
实际到过现场确认奇库洛普斯尸体状况的吉哈德非常确信地说道。
望・邦迪斯这个存在,说不定会成为这所学园非常重要的宝藏。
这所学园根据学生的实力来划分相应的阶级。
但是,学园经过10年时间的经营,学生们开始被这种区分给束缚住。
其导致的结果便是辛苦培养出来的学生只能在一定情况下才能发挥出其应有的实力。
所谓规格化的战力,作为士兵的层面来说或许是容易分配的有用战力。但是从「为了跨越大侵攻这一困境而培养的人才」这一层面上来说,这就绝对不适合了。
然而现在学园里的学生却开始止步于自己的阶级,丝毫感觉不到他们想要脱离现状的干劲。
也就是说,「自己打不赢上位者」这种想法开始在学生们的心中烙印并蔓延开来,最后学园变成了难以培养出那种可以带动他人意志的人才的培养环境。
「但是,望・邦迪斯的奋战吹散了那种氛围……是这样没错吗?」
吉哈德点头表示茵达的说法是正确的。
望・邦迪斯在这次模拟战的奋战,对吉哈德来说是出乎意料的幸运。
望作为被能力抑制给束缚住的10阶级学生,其展现出来的技量以及意志力却直逼大陆有名的剑豪。如此冲击的事实估计能打破学生们心中已经固化的阶级划分思维。
事实上,这种影响已经开始在刚入学没多久的一学年中体现出来了。
一想到如此棒的效果只需要付出武技园一周不能用的代价,真是赚了。
「……我明白了。遵从吉哈德殿下的判断。」
看到陷入沉思的茵达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吉哈德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之后,要注意的只有那把刀了。毕竟是把会根据使用者而产生变化的刀,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还是值得我们去关注的。」
茵达默默地点起头来,赞同吉哈德的说法。
不过当听到下一句话的瞬间,茵达的额头马上就流出了冷汗。
「作为指导望同学的一环,需要让他定期和我进行模拟战才行。这样一来就可以观察他和刀的变化了。」
「……额那个。你是认真的吗?」
茵达瞬间沉默了一下,接着还是把话说出来。
望看着身上包缠着的绷带,挠着头如此说道。
那么,这刀术在那个国家又是有着什么样的意义呢?
望现在想不明白,在冷淡的表情之下,莉莎的内心在思考着什么。
大概还是忍耐不住这种沉默,望率先开口说道。
而她把目光从一脸惊讶的望身上移开,只是低着头呆站在原地 。
「这样……」
望因为这意外的相遇而完全停下了思考。
当望还在哑口无言的时候,莉莎低声说道。
望并不是有多在意从师匠那学来的刀术的名字。
非常生气的茵达一边说着「这是追加的文件!」,一边粗鲁地把文件堆积到办公桌上。看着那一栋栋的文件山,完全感觉不到一丝手下留情。
就像是「无铭」对望的话作出回应一般,让他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容。
各种感情混杂成一团。
望一边思考着下次去图书馆调查一下吧,一边开始慢慢走向同伴们正等待着的正门。
如此疑问不断涌上心头。
明明之前向莉莎搭话的时候,她的情绪还会变得相当激动,但是现在的语气却是平静和冷淡的
更重要的是,望完全不想放手这把刀。
不过他从她那眼神深处,能感受到一丝的动摇。
「呐啊莉莎,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话虽如此,不过自己的心境好像也没什么变化。毕竟师匠已经调伏过了,让人完全感觉不到一丝妖刀的气息,而他也认为就算有,应该也不会马上发生什么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御神乐流吗……」
「……要不来调查调查一下吧?」
只是,她的语气听起来还是相当冷淡。
「你、已经退院了啊……」
毕竟那至今为止都是自己用来逃避的场所。
「嘛啊,就算在意这些事也没用,事到如今我也不想放开你就是了……」
「无铭吗……本来我以为只是把普通的业物而已,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不得了的玩意啊。」
「偶然而已。」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不过也让望自然地浮现出笑容。
丝诺是出身于东之国的名门望族。
「没事啦,我会好好手下留情的啦。不会再发生之前那样把他送进医院的情况啦。」
让人感觉不到情绪波动的莉莎以及因为意外的相遇而动摇起来的望。两人就这样无言地对视着,只有时间默默在他们之间流逝。
听着望说话的莉莎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以前交往的时候,他只要看到她的眼神,就能明白她在想些什么。她那美丽的笑容轻易就能渗入到望的心中,回过神来,他也自然地回以笑容。
另一方面,刚从办公室出来的望和安里完全没注意到门的另一边那发生在吉哈德身上的惨状,便原地解散了。
看到不停追加的文件,吉哈德终于是弓起背趴在桌子上表示投降 。面前堆积如上的文件,仿佛在嘲笑着他现在可怜的样子。
不可思议的,这种触感让人心旷神怡。
还没等望说完,莉莎就打断了他的话语。
正当他准备从走廊的拐角拐过去的时候,一缕鲜红的发丝映入到他视野里。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呢。这里是教师办公大楼,学生们平时没什么事的话不会过来这边。
看来最近一直忙于武技园善后工作而积攒了不少压力的茵达终于爆发了。
从胳膊到腿部,她的视线就这样不停在望的身上游走着,仿佛是在确认他的身体状况一样。
「啊、啊啊,虽然伤势和身体状态都很糟糕,不过多亏爱丽丝她们的照顾所以恢复得很快。」
只见她用手指抵着眉间,像是相当头疼的样子。
「……这样啊」
唯有彼此之间的距离感是他现在确实能感受到的。
「才不是这问题!不,这也是问题之一……要打的话请到森林或者外围那边去!每天都搞出那种爆炸骚动,会被投诉我们管理不到位的好吗,而且要是出现被害者,我们还得去跟人家赔不是!下次还搞出那么大的麻烦,我就动员全体教师把你赶出学园!」
不管是出于怎么样的理由,但是莉莎会主动搭话过来这件事就让他感到高兴。
而且这层楼还有着吉哈德的办公室,一般人不会闲来没事造访这里。
望温柔地抚摸着刀柄,能感受到一阵凉爽舒服的触感。
宛如汹涌的海浪一般,时而退却时而高涨,将内心感情的波动一展无遗。她那投来的目光中究竟是包含了愤怒,寂寥,还是哀伤呢,望无法一一判断。
「…………」
因为这不仅仅只是一把刀,它还寄托了师匠的感情以及寄望。就算有人开天价收购,估计望也不想卖给别人。
「…………」
望惊讶地漏出了声音。
走在冷清的走廊上,望一边敲了敲腰间的刀柄,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
看到她一反常态的破口大骂,吉哈德也只好闭上嘴巴。
只是,当自己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却莫名地有点在意起来。
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完全出乎意料的人物。
「…………」
莉莎的话让望回过神来,接着略微哽咽地说道。
虽然能感觉到这把刀会不可思议地吸引人目光,不过这把刀的由来好像也有挺多麻烦事的。
但是现在,望已经猜不到现在的莉莎在想些什么了。虽然能感受到她的视线里包含着各种激烈的情绪,但是却完全读不懂。至今为止的时间和距离横亘在两人之间。
虽然语气听上去很冷淡,但是望听起来却感受到一丝淡淡的暖意。
「……诶?」
四周寂静得让人产生耳鸣的错觉。莉莎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望,而望也默默地接受着她的视线。
只是莉莎一看到望的微笑,表情就开始略微扭曲起来了。同时她投向望的视线里也充满了难以言语的感情。
只是,这样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
感到胸口隐隐作痛的望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断绝开来了。正如缇亚马特所说的,现在可以明确的,只有自己和莉莎的关系已经坏掉了这一点。
「呐啊莉莎,你现在还有在追逐着自己的梦想吗?」
不管望再怎么逃避,再怎么堕入深渊,唯有这件事他一直记挂在心中。
「莉莎的梦想」
这是望来到这都市的理由。不管怎么否定都否定不了的原点。
是自己想要再次确认心中的感情呢,还是自己想要继续相信下去呢。
望将心中的纠结咽回肚子里,静静等待着莉莎的回答。
「……和你没关系。」
不过莉莎就像是想从望的视线中逃离开一样移开了目光,然后就这样转身离开了。
「莉莎、等等。」
望想要挽留住想要逃开的莉莎而向她伸出了手。不过这时,突然从背后传来的声音让他停下了动作。
「望,和吉哈德老师的谈话结束了吗?」
突然搭话过来的声音让望感到惊讶,转身一看,只见本应在正门那边的同伴们现在正往这边走来。
莉莎看到望身后爱丽丝缇娜等人的身影后,像逃跑一般静静地离开了。
当望把注意力转到爱丽丝缇娜她们身上时,莉莎就已经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而望也错失了追上她的时机。
「望?怎么了吗?」
估计是望的身影刚好挡住了莉莎吧。爱丽丝缇娜一脸疑惑地向望询问道。
「……刚刚、遇到了莉莎。」
不过马尔斯一下就看穿了菲欧的意图,立马把话说清楚。
既然同伴们难得要庆祝自己的出院,可不能摆出一脸阴暗的表情呢。
从窗户照射进来的昏暗夕阳,让她的身影显得愈发哀愁。
从她躲开自己的问题来看,就算追上去,答案还是一样。
面对菲欧的抱怨,马尔斯把之前他给牛头亭造成的损失摆到他脸前。
「而且,也弄明白了一些事情。」
「望!你是俺的同伴吧……」
不过望摇了摇头。
「来吧,该走了。菲欧说今天他要请客来着。」
「哈啊……好!」
这样说的话,现在的莉莎果然……。
与此同时,菲欧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白。最近穷得裤子穿裆的菲欧日子过得还算是活得下去。不过照这样下去,也许几天后就能看到一只晒干的狐狸干。
虽然她的眼神中依然充满着激烈的感情,或许在她心中,依然还认为望是背叛自己的人。
这也验证了之前卡米拉所说的。
希娜突然出现在眼前让望感到不知所措。不过既然已经看不见莉莎的身影了,就算现在自己想要继续追问下去,估计也只能得到拒绝的回答吧。
估计是对刚才菲欧那番话的回击,马尔斯如此对大家宣言道。与此同时,周围的同伴们一听到菲欧请客,眼睛马上就亮了起来。
「望同学?」
望回想起卡米拉的这句话。
别是对纯洁无垢的她造成什么奇怪影响就好了。就在望如此心想的时候,不仅米姆露她们,连希娜以及汤姆也说着「谢谢你啊」接连拍打着菲欧的肩膀。
不过,这次真的是莉莎久违地主动搭话过来。
马尔斯就这样把胳膊绕在他脖子上,像枷锁一般牢牢把他抓住。
「不,要说清楚,只是请望而已,其余的都是各出各的。特别是你,你的那份要比其他人收多两成。」
「啊、啊啊。大丈夫」
「不,也没说上什么重要的话题。」
「等等!俺啥都没说过啊!」
菲欧企图脱身跑掉。
但不巧的是,他现在正和讨债的人搭着肩膀。在这种状态下马尔斯怎么可能让他成功跑掉。
「这是你以前砸坏我家店铺的修理费。我可要提醒你,你可还没付清哦?」
「不,不是爱丽丝的错。就刚才的样子,估计我和莉莎也不一定能说上什么话。」
就在望和同伴们离开学园的时候,莉莎则是独自一人在学园的走廊上走着。
还没走出一步,菲欧就被马尔斯抓住衣领拖了回来。
望深深呼了一口气后,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转换一下心情。
「我想要穴兔排豪华套餐呢。」
走投无路的菲欧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望身上。
顺带一提,虽然说菲欧那样子很可怜,不过他那样子丝毫没有小猫咪那样的可爱。
连最后的同伴都变成了敌人,希望被断绝的菲欧最后还是自暴自弃起来,毕竟在力量上也敌不过马尔斯。
「这样啊……有说上话吗?」
尽管菲欧慌忙辩解道,不过周围的同伴们完全听不进他的话。
「哈啊、走吧。昨天开始吃的净是些没什么味道的医院餐,今天可是想要好好大吃一顿啊。」
可能是对错过难得的机会感到可惜,也可能是在意着莉莎最后投来的视线,望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感到一些寂寞。
然而,回应他恳求的是无情的话语。
「为啥呀!这不公平啊!?」
「……莉莎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止步不前了」
看到他那样子,让人不禁产生一种把小猫咪抛弃在街上的罪恶感。同伴们觉得再这样欺负他多少还是有点可怜,最后还是决定各负各的。
「那么!我就不用客气尽情点餐~啦!」
她的态度和话语明显是在躲避着望。
「……对不起,要是我们再迟点过来就好了。」
像是在附和打起精神的望一样,菲欧一脸贼笑地把手搭在马尔斯的肩膀上。
但是,现在似乎能感觉到她对望并不只是愤怒,还能隐约感受到除此之外的某些感情。
也许是对自己过来搭话的时机有些糟糕而感到抱歉,爱丽丝缇娜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
希娜窥视着望的脸。
只见他把请谁吃饭这主要目的糊弄了过去,就能看出他的意图已经充满了自己的欲望。
「尽情点餐~啦!」
「……啊,俺想起有点急事。」
不过更重要的是,她最后对望的话做出的反应。
狐尾族青年就像罪犯一样被马尔斯拖着走。
为了掩饰近距离投射过来的责难目光,菲欧将视线移向了后方。
「好耶!今天是马尔斯请客对吧?」
最先作出回应的是米姆露和索米娅。本应是大小姐出身的索米娅竟然是做出这种平易近人的举动,估计是受到最近关系变好的那个山猫族的影响吧。
一开始他还是竭尽力气抵抗着,不过慢慢的,声音变得细小,最后还哭着恳求起来。
大多数学生都已经离开了学园,走廊上也感觉不到人的气息。
在刚刚上完课,准备和肯他们一起回去的时候,她撞见了望。
虽然他跟在安里老师的身后,不过久违几天再次看到他的身影,让莉莎感到难以言喻的焦躁。
这种胸口堵得慌的感觉最近一直萦绕在她的心中。
然而,像虚脱一样的恶寒又让她感到浑身颤抖。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向肯他们推脱说有急事,便追上了望的身后。
紧跟在望身后的莉莎,想起了共同课程的前一天,望就两年前的谣言所说出的话。
自己是想要确认真假呢,还是想要去否定呢。
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却就这样追了过去。但是等到两人面对面的时候,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只能白白浪费时间,最后自己还转身离开了。
「莉莎」
出乎意料的声音让莉莎慢慢地回头看去,只见本应已经回去的亲友走了过来。
估计是对突然说有急事的莉莎感到一些诧异,所以过来找她的吧。
「你见到望了吗?」
不过现在的卡米拉不像平时那般开朗,声音里多了几分顾虑。
那天晚上她也听到了望说的话,所以她比谁都要能理解莉莎此时的动摇。
或许,莉莎至今还能保持几分平静,也是多亏她能呆在莉莎身边吧。
「只是、偶然遇到了而已……」
不过莉莎不太想让卡米拉发现自己内心的动摇。
只是,她的回答听起来像是想要应付过去一样。
卡米拉很清楚莉莎的内心有多么动摇。
特别是今天,当听到「他」出院的时候,莉莎不管是在学园还是在宿舍,都一直心不在焉的。
必须想尽办法排除掉那家伙才行。
本来以为对手应该已经完全被击溃才对,本来以为对手应该会失意地离开学园,但是不知为何现在仍然呆在这里。
她是想要说些什么呢。
虽然肯他还像平时一样对莉莎露出微笑,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份笑容中混入了一丝黑暗。
虽然三、四学年的学生还抱持着怀疑,但是莉莎的目光已经开始再次追随望的身影了。
毕竟至今为止,她都一直把望认定是一切事情的元凶。
对于望所说的那些话,她也一样无法做出判断。
每当下级生兴奋地谈论起望和吉哈德的模拟战时,肯就会用严厉的眼神瞪向那些下级生。
「可恶……」
「你现在还有在追逐着自己的梦想吗?」
老实说,现在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黑影的预料。
估计莉莎也敏锐地察觉到肯的变化,最近她面对肯的时候,肩膀似乎总是在颤抖着。
不仅他与以爱丽丝缇娜为首的三学年实力者关系好,而且连那些亲眼目睹那场模拟战的下级生也开始认为以前的谣言都是捏造的。
压抑的声线发出阴郁的咒骂,仿佛蜈蚣一般让人感觉可怕。
于是,他把自己封闭在狭小的内心世界中,梦想着以脱离常规的手段排除碍事者以及无法得到的幸福。
「……什、什么事?」
产生这种想法的黑影开始思考起能够排除掉望的手段。
在被黑暗吞噬的走廊上,唯有黑影一个人独自捂着脸,发出着咒怨般的呻吟。
但是,现在已经很难再让望去自主退学了。
卡米拉稍稍瞥了一眼亲友。
就在被黑暗包围的走廊尽头,一个黑影窥视着两位少女离开。
面对自己的计划被正面推翻,他现在无法掩饰自己的动摇和愤怒。
紧闭的牙关像是啃咬硬物一样发出声响。
黄昏的余光映照着校舍楼。
就算和朋友或者后辈们交谈的时候她也一直发呆,直到肯和卡米拉搭话过来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一时陷入沉思的卡米拉显得有些狼狈,等待着莉莎接下来的话语。
在两人默默向前走着的时候,莉莎突然搭话道。
所以,当莉莎突然说有急事而跑了出去的时候,卡米拉就猜到她是看见了望。
不过,最让黑影动摇的是,对手竟然能和那个吉哈德・劳恩戴尔打得难分难解这个事实。
而卡米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结果只好闭上嘴巴,就这样继续走着。
卡米拉也对肯最近对望的态度产生很大变化的这一点感到不解。不过在共同课程结束之后,他的样子就变得更加奇怪了。
夜幕开始降临,而走廊的尽头也昏暗得让人毛骨悚然。
不仅如此,连那个在三学年中容貌、实力和意志都出类拔萃的爱丽丝缇娜・弗兰希尔德,以及妖精等众多同伴纷纷聚集到他的身边。
「嗯不、没事。」
「……这样」
「……恩、不、没什么 」
但是,自从听到望以及爱丽丝缇娜她们说的那些话后,她们内心中的困惑宛如滴在白布上的墨汁一般不断扩散开来。
卡米拉如此嘟囔着,开始走在莉莎的身旁。
「捏诶、卡米拉……」
他没有注意到,即使再怎么练就剑术和魔法的力量,他自身扭曲的本性终将使他远离心爱之人。
黑影最初把望踢出去的理由用的就是「望・邦迪斯没有能力保护莉莎・豪斯」。
露出连漆黑也无法掩盖的丑陋而扭曲的表情,名为肯・诺提斯的黑影慢慢消失在黑暗之中。
「……什么?」
以前莉莎选择望时心中猛烈燃起的嫉妒之火,现在再次在黑影的眼神中发出漆黑的光芒。
「!望那混蛋……」
然而,莉莎什么也没说出来,就这样结束了话题。
对黑影来说,现在望・邦迪斯已经是不应该存在的存在了。
他没有注意到,曾经为了守护重要之人的目的和手段,现在已经变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