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話 牛郎織N未相會
《曾經對我造成過精神創傷的女性們又開始關注我,但可惜的是爲時已晚【Web版】》 · 御堂ユラギ · 3854 字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哦悠璃…那再見了】
在跟侄女談完之後我掛斷了電話
後背上順着汗珠傳來了陣陣熱氣,於是我按下了空調遙控器的電源鍵,然後坐在沙發上呷了一口麥茶
…悠璃她還真是辛苦啊
我的侄女——也就是姐姐的女兒悠璃她平時也過得焦頭爛額的。這次她們好像是一家去溫泉旅遊來着,結果又發生了什麼事件
哎…那孩子還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啊
只要我稍微一個不留神他馬上就會被捲進什麼奇怪的事情裏面。而且我也很討厭每次我得知他出事的時候事件也都已經接近尾聲這一點
悠璃她好像用過了各種各樣的辦法來消除自己跟小雪之間的隔閡,不過直到現在爲止都沒什麼成效的樣子。不過話說回來她以前連這些事情都做不到呢,而且這也是他們一家第一次的家庭旅行,她們能像這樣拉近一點跟小雪之間的距離也實屬不易了
——現在才只是剛剛開始而已,從現在開始要加倍努力了
小雪的狀況是有了一點點的好轉,但這也只是從無可救藥的負數重新歸零了罷了。現在絕不能斷言就可以這麼一直好轉下去,不能鬆懈,因爲現在纔剛剛開始而已
在姐姐和小雪之間應該也有什麼只有她們兩個人才知道的祕密,而且悠璃和小雪之間也是一樣。因爲小雪不僅從來不會主動告訴別人這些事情,就算是我詢問他,他也會閉口不談的
我也一直很困擾今後到底要怎麼處理小雪身上這些問題
因爲說到底問題出在小雪他對自己以外的人沒有任何的執念
他從不對他人抱有期待,也從不對他人索求什麼
這就是小雪他無論什麼事都只會依靠自己的結果
所以纔沒有實質性的進展,在小雪的生活中是不存在與某人共進退這個未來的,就算有人想要進入他的生活最終也都會失敗。不過雖說他一直都是在孤身奮戰但也從來沒有認過輸。就算是我這個一切的始作俑者也完全沒料到這一系列的事件會有這樣的結果
他從不相信任何人也不會依賴他們,就算有的話那也跟一般人所說的不是一碼事情。所以哪怕是阿雪所信任的或是依賴的人背叛了他,他也不會感覺到傷心難過,因爲他從一開始就預料到會有這樣一個結局,就像是他已經自暴自棄到只會把一切錯事都攬到自己身上一樣
無論是父母也好兄弟姐妹也好——哪怕是自己的戀人也好,都是如此
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哪怕身邊真的出現一個到死都不會背叛小雪的人他的認知也是不會有所改變的。因爲這就是小雪的世界中的規則
這就是小雪他所認知的「常識」
「別把我們說得跟紅綠帽兄弟一樣啊。我家是因爲住在公寓高層所以從陽臺就能看到煙火了。九重你是要跟什麼人約會吧?不好意思啊,我們當了次電燈泡了」
「沒那回事,我也要回家了」
「可我是足球部的來着…」
小女孩就這樣一下躲到了高橋的身後,抓着他的衣襬害羞地看着我這邊。雖說她穿着浴衣的樣子很漂亮,不過確實不像是跟高橋出來約會的啊,話說這要是約會的話肯定得被FBI跨國執法吧
於是爲了不打攪他們我走到了之前約好碰頭地點的角落裏一個人靜靜地等待着。看了眼手錶才發現現在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雖然煙火大會要到晚上七點纔開始,不過現在也已經離燈凪所說的五點半碰頭要晚上半小時了,而燈凪卻還是遲遲沒有出現也沒有跟我聯絡過。從我五點鐘到達這裏算起已經足足等了一個小時了啊
就像是他的命運即將迎來了一個巨大的轉變一樣——
那個…這位又該怎麼稱呼啊?
所謂「常識」就是這樣的牢固,哪怕別人已經提出了證據也會固執己念絕不承認。因爲人們有時只會相信便於自己理解的東西,所以對於真相的爭論到最後也就成了辯經。更何況這對於小雪來說也不是什麼便於自己理解的東西,這就是他理所當然的日常,這就是他那荒誕卻又無可奈何的命運
小雪的世界就是被一個個這樣的「常識」所點綴着
「原來高橋你還有個妹妹啊…」
雖說這是我人生中一段不愉快的小插曲,不過硯川燈凪她不應該是這種性格纔對
「我很早就想問了來着,你說的伊麗莎白到底是誰啊…」
「來橘花妹妹,拉着這頭試試,你看,是萬國旗哦」
橘花妹妹扯了扯我褲兜裏露出來的線頭然後稀里嘩啦的就扯出了個萬國旗。之前在來這的路上我出於好玩順道在路邊一家雜貨店那買了些雜七雜八的小玩意,沒想到馬上就派上了用場。這萬國旗把橘花妹妹的眼睛都給看直了,哼哼,哄小孩可是我的拿手絕活啊
「近藤又是誰啊!?我是高橋啊!高橋一成。這都在一個班裏生活四個月了怎麼還是…」
這讓我想到很久之前明明是班上的幾位男男女女自己找我出去玩,卻只有我一個人被告知要到別的地方去碰頭,而我到了那之後等了半天也沒見着半個人影,最後等我回家後他們纔跟我取得聯繫。等到第二天上學時這幫傢伙還腆着臉笑着跟我說只是跟我開了個小玩笑而已,真是幫臭傻逼
既然直到現在爲止也沒有絲毫燈凪會來的跡象,那我差不多也該察覺到了
雖說是個有些隨性的男人,不過高橋一成跟我這種孤零零的傢伙不一樣,人可是身邊帶着妹子的現充呢
「…你誰啊?」
可即便如此,只要小雪他能注意到別人對他的並非只有「惡意」還有「善意」的話,我們就一定能有所進展。那就是我所等待的千載難逢的時機
「我開個玩笑而已,別在意啊,近藤」
「…伽利略他大概也是這般感受吧」
也就是從那之後我就一直把他們當做是壓根就不存在的人徹底無視掉,到現在連他們的長相和姓名都已經想不起來了。不過這並非我的本意,實際上是因爲(空白)而已。不知爲何這班傢伙在之後又拋出一大堆無聊的藉口突然轉變了對我的態度,不過我是聽不到那些不存在的人所發出的聲音的。這不就是等祭典後收拾場子的時候來放馬後炮嗎?說起來今天也是舉辦祭典的日子啊
「哇!好厲害!」
…難道說這是她故意跟我找茬嗎?
「你是不是瞎了啊!真要是這樣的話也太不妙了吧,她是我的妹妹橘花啦。來,打個招呼吧」
話說回來,最近小雪的身邊還真是風波不斷啊
「——看來還真是我搞錯了啊」
「高橋bros這就要回家了嗎?」
這種沒理由的想法把我自己都逗笑了,我這聯想能力也太過飛躍了
遠方響起了和太鼓的鼓聲。伴隨着祭典樂曲那獨特的旋律,有人悠然地逛着攤位,也有人用力的抬着神轎遊行,還有人合着樂曲跳起了盂蘭盆舞。無論男女老少,不管是小孩也好還是大人也好,甚至是主婦也可以,基格沒有殺個回馬槍,保證是名作。大家看上去都非常開心,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笑容——除我之外的每個人
「——九重?」
「伊麗莎白嗎?那我只能期望作爲陰暗角色的釋迦堂不會被她給融化掉了」
就好比說在經歷了刀狩令後手無寸鐵的和平的日本人是無法理解火器社會中的「常識」那樣,我們也無法理解小雪他一直以來所積累的那些「常識」。說不定只有跟他一樣跨過了命運中那些苦痛的人才有資格伴他同行吧
「你這不就是把我自己所說的話跟拼湊起來而已嘛…」
我從兜裏掏出塊糖來遞給了橘花妹妹,想要用這個跟她套近乎。然後她小心翼翼的接住收下了,嗯,她雖然有點認生,不過也是個坦率的好孩子啊
「這又是啥啊!」
不過話說回來,我所瞭解的只是過去的那個硯川燈凪而已,我並不瞭解現在的她,可人總是會變的,或者也可以說除了我之外人都是會變的。雖然我與她疏遠了許久之後在最近又開始交流了,可事實上我還是不太瞭解她真實的想法
「我當然知道啊,你不就是在羽毛球部裏大放異彩的那個高橋一成嗎」
「真的嗎…」
想要顛覆「常識」是非常困難的
「我在這等着跟人碰頭呢,不過說不定是我搞錯了」
聞到從攤位那傳來的香味後我纔想到自己今天連晚飯都沒顧得上喫,現在肚子早就餓扁扁了。雖然去買了點章魚燒填肚子,不過也沒能順便逛逛攤子,真是浪費時間
有人叫了我一聲,不過並不是硯川燈凪,也對啊,出聲的人是個男性啊
不過繼承了哥白尼的遺志繼續宣揚日心說的伽利略雖然遭到了宗教法庭的審判,但他仍然堅持地球是圍繞太陽旋轉的
「我當然知道啊,你不就是在足球部裏大放異彩的那個高橋一成嗎」
「你這是在當糖爹嗎?」
「是嗎?啊,說起來剛纔我還瞧見硯川同學了,不過她當時跟別的男人在一塊來着…不過話說回來,硯川同學她也不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吧」
「你不記得我了嗎!虧我還是跟你同班的啊!」
只能說有着惡趣味的命運之神對小雪的惡意已經露骨到毫不遮掩的程度了
「橘花她現在讀小學二年級,老媽也是忙於工作,所以難得碰上有祭典我就帶她出來玩了」
「是嗎,那哥哥給你塊糖喫吧」
「?今天咱們班裏可來了不少人啊。剛纔我還看見櫻井她們帶着釋迦堂在那轉悠呢」
「…晚上好」
「對了,我還沒問九重你在這幹嘛呢?」
這只是因爲他不幸嗎?只是因爲運氣不好嗎?我不知道。不過這樣子的小雪就像是一個活在與我們有着完全不同的常識中的外國人
「哎呀哎呀,高橋一成嘛,我可是記得很清楚的」
「啊?你說什麼——」
「那我肚子有點餓得趕緊回去了,再見了橘花妹妹」
就算再留在原地也不過就是在浪費時間罷了。煙火也就要上天了,不過一個人看的話也挺沒意思的,那就隨便逛一逛回家好了
我不斷回味着高橋一成所說的那些話,其實答案已經很顯而易見了
哈哈,我明白了,這肯定是她錯發短信了吧?
其實從一開始燈凪她想要聯絡的人就不是我吧?
現在看來確實很有可能是她想邀約其他人時誤把短信發給我了。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在我回復她的時候她並沒有更正這件事,大概是因爲她壓根就沒有注意到我的回覆吧
雖說這種事情也太過離奇了,不過硯川燈凪這個人她現在不在這裏而是跟其他的人一起逛祭典,那不管有多麼難以令人置信,那擺在眼前的事實就是最終的答案了。現在回想起來的話,硯川燈凪她在過去也時常會給我發來一些意義不明的短信來着
其實我早就該察覺到的
——在那天已經甩開了我的手的燈凪她是不可能會邀約我一起參加夏日祭典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