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話 N神的憂鬱
《曾經對我造成過精神創傷的女性們又開始關注我,但可惜的是爲時已晚【Web版】》 · 御堂ユラギ · 8919 字
「…嗯…呼嗯…」
陽光從窗戶照進了室內,看來我昨晚忘記拉上窗簾了啊。我努力睜開了沉重的眼皮,頭好痛啊,這陣陣的頭痛讓我不由得皺起了眉,也讓我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
…這是哪?
我現在腦中一片混亂,連現在自己到底身處在哪都搞不清楚了。因爲以前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所以我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處於什麼狀態,說來慚愧,我現在宿醉了
之後我的腦子漸漸地清醒了起來。現在窗外陽光猛烈,這就是夏日常見的晴天啊。等回過神來我才發覺睡着時身上所發出來的盜汗已經浸溼了我的後背
我想起來了,因爲之前手上積累的案件都處理完了所以我爲了消除工作上所積累的疲勞就請了個假來泡溫泉了。這樣一個人出來旅行是我的興趣愛好,畢竟與人同行的話會有各種各樣的顧忌,但是自己一個人出遊的話就可以不用在意同行者的感受毫無顧忌的釋放自我了
我在這裏不僅優哉遊哉地泡了溫泉,還胡喫海塞了一通,放鬆下來的我情緒也是high到不行。因爲我心水已久的當地清酒喝起來相當地順滑容易入口,所以一個不留神我就喝得太多了。而這種酒的度數是出乎意料的高,結果到最後我也喝得爛醉如泥了
我在兜裏裏胡亂摸索一通後,手指碰到了又冷又硬的東西。原來我就這麼把手機揣在兜裏然後睡着了啊…
掃視了一圈四周後我才發覺這是個我有印象的房間,不對,應該說這裏就是我下榻的客房。可我還是想不清自己到底是怎麼回房間的了,因爲我最後的記憶是記得自己去便利店了啊?而再往後的記憶就很模糊了
「————嗯!?」
突然間,我發覺到下體有股噁心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我聯想到了相當不妙的事情於是猛地坐起身來
我用手慌慌張張的來回摸着自己的身體想要查探出什麼端倪來,結果發現身上好像還穿着昨晚出門時穿的衣服,而這條溼漉漉的內褲更是加重了我的不適感。於是我甩掉腦中的鈍痛試圖開動自己的腦筋來搞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腹部,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異物侵入感,這也讓我鬆了一口氣。看來昨晚並沒有發生我不想發生的事情。別處也沒發現什麼被人做過什麼事情的痕跡,不過仔細一看就能發現衣服已經被嘔吐物給弄髒了,內衣也變得皺皺的了
現在我終於回過神來,知道爲什麼內褲會是這麼溼溼冷冷的了。真是的,自己都一把歲數了,遇到這種事也笑不出來啊。不過萬幸的是當時自己身邊沒人看見自己失禁了,還是說正是因爲這種逍遙的獨自一人的旅行纔會讓自己遇到這種窘境呢…
雖說自己是喝醉了,不過話雖如此,就算再怎麼醉到不省人事也不能就用這麼一副目不忍睹的樣子睡覺啊。畢竟浴衣什麼的也備好了,再怎麼想睡也該換身衣服再躺下吧
我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後才發現,自己昨晚與其說是睡在被窩裏,還不如說更像是被人抱着放在了被窩上
「這樣看來,也就是說…?」
越想越不對勁啊,我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些自己所不願意發生的事情來。這麼說來,我終於想起來自己昨晚確實是跟某人在一起來着,而一想到這,腦中自然而然的就回憶出了那個人的面孔
那個人是不可能知道我到底住哪間旅館的吧,更別說要精準的找到我下榻的房間,那就只有可能是我自己告訴他的了。畢竟賓館酒店也是不可能向無關者泄露住客隱私的。這樣看來的話,還真就有可能是我釣了凱子再死纏爛打帶回自己房間了啊
雖說我自己也不想這樣,但平日裏又總是會因爲挫折感自然而然的有些慾求不滿愛發牢騷…哎。雖說確實是時常有的事但這次也確實是因爲我自己大意了,就算再怎麼自責也是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實的
——當時我的目的就是讓自己消失,僅此而已
於是我邁着沉重的腳步離開了客房
義經在逃亡途中翻越了赤羽根山後找到了一戶人家休息,他還在這戶人家那裏做了個澡盆(風呂)入浴。自此之後這戶人家就自稱姓風呂了,在傳說中甚至就連當地的地名也變成了風呂
「——果然是這樣啊!是我自己主動的啊…」
什麼都不做也絲毫不求回報,僅僅是在照顧完了我之後就走掉了?我可不相信這世上還有這麼好心的人存在,因爲我所從事的工作就算自己再怎麼不樂意也會不斷地瞭解到人類的醜惡。換一個角度來看,這也有可能是爲了製造某種不在場證明而特意買來的
想着想着我突然發現一位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士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一想到這我的背心就冷汗直流,這擺明就是我在喝醉之後出了洋相啊。喝得這麼酩酊大醉的話哪怕真被人些微的做點什麼也是察覺不出來的,所以我現在也搞不懂那人到底有沒有對我做過些什麼
「我昨天本還想給你換身衣服來着,不過因爲這麼做不太好我實在是下不去手就算了」
有人會爲素不相識的人做到這種程度的嗎?
於是我又重新好好的審視了一下,發現她大概二十多歲或者三十出頭的樣子
我就這樣悶悶不樂的換掉了身上弄髒了的衣服和內衣。總之現在先去泡個溫泉轉換一下心情好了,等泡完之後在慢慢打算自己到底該怎麼辦吧
話說回來啊,老媽會光條條的闖進浴室裏這件事確實是我沒想到的。雖說這裏是客房的室內浴室她這麼做也沒什麼問題,但是問題不是出在室內不室內啊這點上啊大哥!
「…是有人照顧了醉酒的我嗎?…不可能的吧」
「我昨天真是被你折騰得夠嗆啊,請你好好的反省一下吧」
誒,難道說她是把我給忘了嗎?雖然我自己是沒經歷過的,但我聽說過不少因爲喝的太多而失憶的事情。嗯,等我成年之後一定得注意一下啊
現在我真是越來越無法確定昨晚到底發生過什麼,一想到當時自己那爛醉如泥任人拿捏的樣就覺得真被別人上下其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了。如果真是被人做了什麼的話搞不好是真的會中標吧。雖說還好現在是安全期沒錯,不過就算這樣也沒什麼值得我安慰的啊
如果普通人身上發生了這種事的話,那她就會被當做是單純的受害者。可如果是名人遇到了這種情況那就會被大衆給給娛樂化當做是茶餘飯後的談資了。在如今這個時代可是每天都會發掘出名人的暴論或者是什麼隱私照片來的
「嗯?請問…你是在問我嗎?」
我又一次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體,看來至少確實沒有發生過那種事情…的吧?
這是我突然發現桌上放着一個塑料袋,在袋中還裝有從便利店裏買來的解宿醉的保健品和飲品以及一瓶礦泉水。這就是我昨晚出門想要買的東西,但是我不記得自己有買過啊?
我想到了好幾種可能性。那個人有可能把我扒光之後拍下照片並以此來威脅我;又或者那個人可能會發覺到我的身份,然後把那些照片賣給專門刊登花邊新聞的雜誌了
當然,這些專門侵犯別人隱私的狗仔隊如果被逮到的話會被嚴懲,而且我也已經習慣於應對這些事務了。不過話是這麼說沒錯,你要問我自己能不能坦然面對自己被大衆當做娛樂這件事的話,我也只能回答你我是沒有那麼大度的
我現在也就只能得出這樣的結論了
這一天天給我過得是愈發的提心吊膽啊,再怎麼親近我也得有個度吧…像現在這樣哪怕泡完溫泉可以緩解肉體上的疲勞,但精神上的重壓還是會日益增加的啊
她這好像也是來泡溫泉的吧?那我還是趕緊給她打個招呼吧
「換衣服?你昨天到底對我做了些什麼啊!?」
「你還問我呢,不該想想你自己對我做了些什麼事嗎?」
「…嗯?不對啊,我說你該不會是未成年人…吧?」
這難道說——是妖氣?
不知怎麼的,她說着說着就忙忙慌慌的靠到了我身邊,你這麼激動幹嘛啊。不過跟昨晚不同的是,現在她的眼神給我一種充滿了知性的感覺,再加上她現在這凜然的面孔真是跟昨晚有着天壤之別啊
「!?——等會,等會等會。我不太記得你的長相了啊…」
昨晚在那之後我也是被折騰得夠嗆,因爲老媽睡着睡着突然就醒了過來之後也闖進了浴室裏邊,於是老姐對我的追問也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這明明是我期待已久的休假纔對,結果現在卻變成了最糟糕的走向,而且視情況來看說不定還會給更多的人添麻煩啊
現在也不要再沒完沒了的去爲什麼最糟糕的情況而發愁了,說不定別人真的什麼都沒做過呢?假設,我是說假設別人就算真的做了什麼,那也不過就是一夜情而已,只要別拖泥帶水好好處理完畢也不會有什麼大的問題
這個傳說大概就是想說明日本人有多麼愛泡澡吧,愛到哪怕逃亡途中也要忙裏偷閒的泡個澡纔行
說到底這一切不過就是早已結束的過往雲煙罷了。事到如今再怎麼去刨根問底都毫無意義,畢竟就連我自己也搞不清那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又或者是事出何因。不過要是事態真的照那樣發展下去的話,說不定我的目的就已經達成了
「是啊,畢竟你昨天可是醉得一塌糊塗的啊」
「那個,你現在身體舒服些了嗎?」
這種醉酒後被人撿屍的事情還真是屢見不鮮了,說起來我最近負責的一個案子也差不多是類似的走向啊。不過我的代理人那是被強迫灌醉後才發生的事情,而我是自己喝醉的,要真是我主動邀約對方的話那可就真的是百口莫辯了
內褲雖然好好地穿在身上但也無法確定是不是被人脫掉之後再套上去的,不過聞上去有股相當難聞的味道,那就只能寄希望於對方聞到這味之後沒有那個興致了
雖說哪怕這些照片流傳到社會上之後去申請裁決強制刪除也不是什麼難事,但也一定會有什麼人會把它們給保存下來的吧,造成的一系列影響也是無法刪除的。這樣的話身邊的人對我的評價和看待我的眼光也會發生改變吧,這樣的代價對我來說實在是有些太大了
雖說一直要等到江戶時代百姓大衆纔開始把在大衆澡堂中泡澡視作日常的消遣,不過泡澡這事就可以一直追溯到被源賴朝所追殺的源義經自巖手縣的平泉繼續向北逃往了,再從北海道渡海前往亞洲大陸的蒙古的逃亡之路中了,而這就是有名的「義經北行傳說」
雖說我自己也不知道這麼做到底是好還是壞,不過就那一天來說我的面前是有兩種選項的。現在的話就不行了啊,我現在是做不了選擇的,而且說不定是因爲我自己變得弱小了纔會無法做出選擇的
反正難得這麼出來玩一趟,也就沒必要非得催促她們快點洗完了,慢慢泡也行吧。於是我就一邊喝着咖啡牛奶一邊在出入口悠閒地等着她倆
按照老媽的說法就是,反正都一塊進浴室了那就趁這個機會給我好好的洗一洗。雖說我是很感謝她的這一番厚意,可是你看,被搶了差事的老姐都擺出那麼一張臭臉來了啊。而到最後我完全沒被當做念高中的大小夥給來來回回反反覆覆地把全身給洗了個通透,這完全就洗過頭了啊,連皮膚都變得跟女孩一樣滑滑嫩嫩的了
雖說我們九重一家決定在回家之前再好好的泡個溫泉放鬆一下,不過老媽和老姐她們還沒從溫泉裏出來啊。女性泡澡的時間還真是夠長的啊
「沒錯啊,怎麼了嗎?」
「…我這到底…是捅了些什麼簍子啊…我問你,昨天是我主動邀請你的嗎?」
「不是,你都手腳並用死死綁着我不讓我走了怎麼說得跟自己什麼都不記得了一樣啊?」
「——!?」
聽完她普通一聲跪倒在地,嘴裏還唸唸有詞的說着「根據未成年人保護法…」「只要不傳出去的話…」「得毀滅證據啊…」之類沒頭沒腦的話。她這是怎麼了啊?
「你的手機,把你手機給我一下!」
「啊?怎麼了啊?」
「不好意思啊,這是因爲我確實不記得了所以才得確認一下,畢竟萬一真的傳播出去的話就不得了了啊。我說,你昨晚不會拍了照吧?」
「我沒拍啊」
「抱歉我完全不能相信你,所以把手機給我看看吧」
「都說了我沒有拍過啊」
「既然你沒拍那給我看一下也無所謂的吧,好了趕緊拿來!」
她不由分說的就擺出一副高壓姿態想要迫使我屈服。這麼着急的話可能也真是遇到什麼相當不妙的事情了,既然她遇到麻煩事了還是把手機給她看看吧
結果她一把就把手機搶了過去,然後自顧自的開始劃拉起來
「密碼是…哦,沒上鎖啊。照片的話…咦?…一張照片都沒有?」
「本來就沒有啊」
「——你不會是已經把照片傳到電腦裏了吧?」
「照你這麼說,我到底是爲了什麼非得騙你不可呢?」
「你問我爲什麼…」
我手機上唯一保存下來的就是那張三條寺老師的嘿嘿嘿的照片,不過鑑於這張照片的危險性,也早就已經被我通過數據線給轉移走了。安全爲上,畢竟你也不知道之後到底會發生什麼事嘛。在現在這個萬事萬物通過網絡相連的互聯網社會中各種風險也是與日俱增的啊
這時身後傳來了我熟悉的聲音,看來是老媽和老姐她們從溫泉裏出來了
註冊商標這東西也不是鬧着玩的呢
「你這次又是到溫泉去玩了吧?」
「…妖怪?這麼說的話你昨天就是被她給——」
他只是單純把醉成一灘爛泥的我送回了我的房間而已,我對此也非常感謝他,他這絕對沒有做錯什麼。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對我產生過任何的邪念,也是啊,別人這麼一家人出來旅遊,又怎麼可能會想到把女人帶回下榻的客房呢?
「啊,我全都想起來了,她是叫不來方久遠來着」
「我明白了,簡稱是真女——!」
我就這樣一邊聊着買來的這些土特產,一邊跟表妹大談自己出的那些洋相。真的是不吐不快啊,真是越想越覺得那兩天我從頭到尾都做些跟平時自己相去甚遠的蠢事
「嗚哇哇哇哇哇哇!媽媽啊啊啊啊啊!」
我就是那個通過離線來進行隔離以避免會有不測發生的在風險管理上萬無一失的男人,九重雪兔
「——雪兔,你身邊的是哪位啊?」
「是啊,雖說溫泉是很棒沒錯,就是那個啊…」
「拿着,這是這次帶回來的土特產哦。我已經嘗過了,很好喫哦」
「抱歉啊,讓你久等了」
「……」
「抱歉,是我一時迷惘了」
這傢伙昨晚給我添了這麼多的麻煩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也就算了,今天一遇上馬上又被糾纏上不說還把我手機給摔壞了。佛也有三把火啊,就算我再怎麼溫良文雅也不得不罵兩句了
「不是這樣的…」
「她可是最近變得赫赫有名的青年律師,所以經常被雜誌採訪報道呢。說來現在的年輕人好像都不用這種說法了,她可是司法界的麥當娜哦」
雖然我確實也是想跟她傾訴一下,但這次我更想要跟她發牢騷啊,畢竟這種事也不能跟事務所裏那些女同事們聊啊。要論我的閨蜜的話還真就只有我這位表妹了。也正因爲是一家人所以再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事情也可以毫不在意的說出口來了
雖說我平時就不怎麼玩手機,但這也是我第一遇到手機屏幕被摔壞的情況,不過也不是我自己摔壞的就是了。我撿起來之後試了試,觸控沒啥問題還能正常使用啊,可是顯示出來的畫面就完全不像樣了
「沒事沒事,我也是纔來不久而已。說起來真是久疏問候了啊久遠姐」
「嗯…我總感覺在哪見過你來着…」
「乖哦乖哦,要抱抱是吧,來吧」
「難道是老媽你認識的人?」
要賠償他那被我弄壞了的手機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如果不進行賠償的話搞不好還會被他給起訴吧。至少也得讓我做出這份補償纔行
「你是想跟我傾訴一下吧?不過能不能安慰到你我就不知道了…」
然後我們就隨意點了些東西,現在正是午餐時間,點些適當的食物和飲料稍事休息一下好了
「我都跟你說了我沒有做過你說的那些事情可你就是不肯相信我,現在好了,我手機也給你摔碎了…」
我跟表妹的關係一直很好所以也是無話不談的,平時也經常會用手機來交流。雖說年齡差距很大,但是表妹她非常善於傾聽,而且她也很仰慕我,所以跟她聊天的時候我非常的開心
「是都市傳說中的妖怪,會吐人一臉嘔吐物還會失禁尿人一身的傻逼中年婦女」
接着我開始給老媽她們講起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我把她對着我吐了一臉啊還有在我背後失禁尿了我一背啊之類的事全都說了出來。她聽着聽着臉色就從鐵青變得煞白了,真是活該啊。而我說着說着老姐的表情也愈發的變得嚴肅起來了
「瞭解」
跟露出了強烈敵意的老姐不同,老媽她現在若有所思的樣子。然後她好像想起來了什麼突然露出一副茅塞頓開的表情
——我靈光一閃
「——我說你啊,到底對我弟弟做了些什麼啊?問你話呢?」
在她情緒激動又想往我這邊擠過來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手機就從她手上滑落到地上了。隨着啪嗒一聲響,手機屏幕被摔壞了。看來在這智能機如日中天的時代,鋼化玻璃的強度也是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牛逼啊
「明白了」
不知爲何老姐也附和着我的說法,不是,女神又是怎麼回事啊?
「把你硬叫出來陪我真是不好意思啊,不過我有些話真是不吐不快了」
可我卻把這一切都給搞砸了,這樣的話他們這一家人也只會對我充滿不滿和厭惡了吧。實際上他的那位姐姐就從頭到尾都用一股惡狠狠的眼神盯着我看,不過她這麼做也沒錯。我的身份也被他們給知道了,肯定會訝異於一個律師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來吧,不過就算被他們在網上爆黑料說我是個人渣我也無法反駁啊
「妖怪其實是女神…?而且還是個律師?…女神…轉生了?…不對應該是女神律師…」
這還真是一件出人意料的事實浮出了水面啊
我裝作沒有聽到那些搞不太明白的話就這樣直接回答了。關於老姐說的這些我也確實是應該好好的反省一下了,都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到我身上的話只要走在路上就會招惹到各種各樣的麻煩了。我確實有必要把老姐的告誡銘記於心啊,哎,當時真的當做是沒看到就好了…
「對此我真的是非常抱歉!這些事確實不是出於我的本意,而且我一定會好好地賠償你們的。真沒想到你們一家人出來的…」
「這個會吐人一臉嘔吐物還會失禁尿人一身的傻逼中年婦女妖怪竟然是女神?」
從他的說法聽上去的話我就單純是在大出洋相後還自作自的產生了誤會去逼問他,最後用懷疑一切的架勢把他的手機給弄壞了而已。光是聽他羅列我的事蹟就讓我感到血壓快爆表了
「哦,謝謝久遠姐,等我回家後再分給家裏人好了」
從獨自一人的旅行結束回家後已經過了兩天,我跟表妹她約好了在咖啡廳的包間裏見面。之所以選擇這麼個包間是因爲我有些話得在私密空間裏才能說出口
「抱歉,對不起啊!那個,我會好好賠償你——」
「要是真有什麼的話我就麻煩了啊,雖說硬要處理的話也不是很難,但是我也是有我的立場在的——啊!」
「所以我才一直都提醒你要離這些奇怪的女人遠一點啊,這就是這個世上的真理啊。你聽到了嗎?你聽明白了嗎?要是明白了的話就回答一句“我最喜歡姐姐了”吧」
「——!」
律師?這個會吐人一臉嘔吐物還會失禁尿人一身的傻逼中年婦女妖怪竟然是個律師?她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律師啊
「你說會吐人一臉嘔吐物還會失禁尿人一身的傻逼中年婦女妖怪是女神又是怎麼一回事啊媽媽?」
「別這麼說哦」
「我想起來了!我曾經在雜誌上見過你啊。我想想啊…對了,你是司法界的女神!」
除此之外的話,如果不誠心誠意的向他道歉我實在是邁不過這個坎,所以我還打算改日再正式的向他道個歉,而且不管他說什麼我都要心甘情願的接受纔行
要是因爲我的所作所爲而讓他失去了那本有的溫柔和善良的話,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因爲這樣不計較自身得失去幫助別人的心態是非常少見的。因爲我工作的關係所以必須得要每天都見識到各種人性的醜惡一面,所以我才因此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這樣一個成天疑神疑鬼的人了
像他那樣擁有清澈到如清流般潔淨的靈魂可以說是相當難能可貴的,而這份美好的人性決不能因我而遭受污染。可話雖如此,事實上我現在也確實還是認爲像他已經清白無暇到彷彿不像是這世上的活物一般
「所以你就吐了那人一臉嗎?…這也太慘了吧」
「這次我已經徹底反省了,就算再怎麼喜歡喝酒也得想辦法控制一下自己了。我得提醒你一句,就算你成年了也別像我這樣喝過頭哦。哎,就算我這麼說了也沒什麼說服力吧」
「嗯,我會注意的。真沒想到久遠姐也會捅出這種簍子來啊」
「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般地步啊…而且不止是這樣哦」
…還是別把自己尿失禁這件事說出來比較好吧?
要是真跟表妹說了這件事的話,我作爲成年人的尊嚴就會徹底消失了。還真是感謝他能一句抱怨都沒說過(也許說過也不一定)就把我背會房間的他啊
他沒有給我換衣服也是因爲當時房間裏沒有其他人了所以才就這麼給我放在了被窩上,儘管如此,桌上還是放着我已經忘了買的礦泉水和解酒飲品,這些也都是他買來的
而我又對一位這樣盡心盡力照顧我的人說了些什麼啊…結果在這兩天時間裏,我就陷入了極度的自我厭惡中。不過可不能把這些情緒給帶到工作中呢,也正因爲這樣我纔想要跟人傾訴
「說起來那男孩的言行還蠻奇怪的,他一開始是用妖怪來稱呼我的」
「妖怪?這可真有意思啊」
「他好像無論如何都不肯叫我名字的樣子啊。啊對了對了,他的母親還有有點了解我的,而在那之後不知道爲什麼他就開始用女神律師這麼個有點羞恥的名字稱呼我了,真不想被他取這個奇怪的綽號啊」
「…女神律師?我怎麼感覺自己見過這麼一出來着…」
「而且我還有件事想要問問你呢,他好像是跟你讀同一所高中來着,是高一學生哦」
「是這樣嗎?等會啊,我突然有一種相當不妙的預感啊——」
「是叫九重雪兔來着」
「——!?」
我給了他的家人自己的名片,也獲得了他的聯絡方式,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才偶然得知原來他跟我的表妹上的是同一所高中。不過一所學校裏的學生也是挺多的,所以表妹也不一定就認識他,可就算這樣我今天還是想跟她說一說這件事就是想看看她到底知不知道關於九重雪兔的軼事
我看了眼短信的內容
「我想用健身環來鍛鍊一下,你能教教我怎麼用嗎?」
「雖說事出突然,但是我想要給自己的房間掛上一把鎖」
「…嗯?」
「我纔不會落入你們的圈套啊」
而我的表妹相馬鏡花不知爲何用一副瞠目結舌的樣子開始了碎碎念
「…不好意思哦,我們這樣很礙事吧?」
老媽她還真是豁達啊,這就是世間所說的包容力嗎
難道說我的房間是集會所,待會要跟我一塊去狩獵嗎?
「那這樣不就行了?如果你想要一個人做什麼的話記得要跟我說一聲哦」
屏幕摔得稀巴爛的手機上傳來了一條短信。雖然我說只要換個屏幕就行了,但是會吐人一臉嘔吐物還會失禁尿人一身的傻逼中年婦女妖怪AKA女神律師說一定要給我換個新的,所以就決定在之後找個時間去跟她拿了
「駁回」
不管選哪邊都肯定沒我好果子喫的,這不過是隨便找個理由想要來削弱我堅定的意志而已,這已經是她們的慣用手段了。偶爾幾次我也確實想要拋下一切煩惱讓自己率性而爲一下,不過真要這麼做了的話那我這輩子也肯定就完蛋了
「明白」
「!?那這還算是一個人做的事情嗎」
「要不咱們去客廳裏看電影吧?」
「——要去夏日祭典嗎?已經兩年沒有去過了呢」
「鏡花你這是怎麼啦?如果你知道些什麼的話就告訴我吧」
「…女神律師…女神學姐…高一學生…九重…」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我就可以幫忙了哦」
不過你倆到底是爲什麼會在我的房間裏呢?
而發來這條短信的人正是硯川燈凪
從溫泉旅遊完回來已經好幾天了,不知爲何老媽和老姐還是老往我的房間裏鑽,而對此困擾不已的我只能提出這是對個人隱私的侵犯作爲抗議想要一個人獨處,可最終還是被她們給否決了。而且這房裏並不屬於我的私人物品已經越來越多了,她們爲什麼就不能待在自己的房間裏啊?
「好啦好啦,別在意這種細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