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話（番外篇1）即便如此聖誕老人也未現身

「我們待會要辦個聖誕派對，雪兔你要來嗎？」

我在散學典禮後正準備回家，而皆川卻告訴我他們將要舉辦那羣魔亂舞的黑暗集會

說起來我現在已經是一名初二的學生了，已經不是那個會因爲聖誕節而興奮得丟了魂的小屁孩了啊

學生們終於等到了於明天開始的寒假，而此時在這世界上的大多數人都在歡慶聖誕節。明明聖誕結束之後就會迎來元旦和忙到不可開交的臘月，可即便如此大家卻還是仍不住盼望着聖誕節的到來。大概肯德基上校是會爲此而哈哈大笑吧，話說人類爲什麼要如此的執着於一只雞呢…

「反正硯川同學都已經那樣了，你現在也沒有跟其他人在交往吧？那就跟咱們哥幾個一起high一下啊！」

說起來我在今年的聖誕確實沒有什麼預定啊

皆川他們這羣人似乎也只是單純叫上班裏關係比較好的男生女生一塊到KTV去玩而已

不過因爲現在是聖誕節的關係所以已經策劃好了有個互相交換禮物的環節。所以才說現充這幫傢伙會讓人爲難啊，不管怎麼想我這種陰暗男都絕不可能參與這種活動吧，畢竟光是走進那地方就足以把我的靈魂給超度昇天了

在往年我都會被叫到硯川家去參加她們家的聖誕聚會，不過在硯川跟學長交往之後也就不能再像往常那樣了吧，而且本來去年那次的氣氛就有些怪怪的了

雖說茜伯母和燈呂伯父還有燈織妹妹大概還是歡迎我的，可對於討厭見到我這個青梅竹馬的燈凪來說這難得的聖誕節可能反而就變成相當糟心的一天了，她從頭到尾臉上都掛着一副不快和不滿的表情

不過她今年已經交到男朋友了，那在今年聖誕她肯定就能跟學長一起開心的渡過那炮火連天的六個鐘頭了吧。雖說這事跟我毫不相關，但如果硯川能因此覺得幸福的話那這就是她自己最正確的選擇了。人類本就是應該去追求自己幸福的生物，壓根就沒必要無聊到要去在乎那些看似親密卻跟自己無緣的傢伙啊

沒錯，我就是那個並不相信這世上有聖誕老人的男人，九重雪兔

「我就算了，畢竟我也沒準備禮物啥的」

「那現在去買也行啊？」

「反正也沒人在收下我挑選的禮物之後會開心的」

「你這哪來的自信啊…爲什麼會這麼說呢？」

「要是實在不行的話我還能買充值卡送給大家啊」

「您可千萬別這麼做啊」

其實比起我這麼個審美差到堪稱災難的傢伙所挑選的禮物來說，還是收到起碼能夠用於課金的充值卡會更令人高興的吧？以前不還有位著名的棒球選手說過「誠意不是靠說的而是看你能給我幾個零」這種話嗎？所以比起“聖誕快樂！”這麼一句乾癟癟的話而言，還是默默地遞上一張充值卡更能讓人感到開心的吧？

「反正不管怎樣我也敬謝不敏了，那祝你們玩得開心，明年再見了」

既然兒子他在家，那今天就來點大手筆吧！禮物就選最穩妥的服裝類好了，一定要幫他挑一件最帥的！在給自己好好地鼓了一下勁之後，我向着購物中心出發了

可就像是被命運所阻撓一般，我一次都沒能跟他搭上話。難道說他是下意識的躲着我嗎？我實在是搞不懂啊，我跟他明明在不久之前還是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可現在卻感覺比陌生人還要更生疏

「那要不就跟他說媽媽我自己就是聖誕禮物哦，之類的…？」

「哼哼，我們一家偶爾像這樣子也不錯呢」

「退掉吧」

「你從來就沒哭出來過吧」

我自己的話倒是因爲手機裏記錄的聯繫人很少所有從來沒誤發過信息，不過這種事情還是挺常見的吧。說起來老姐她也時常會誤發一些奇奇怪怪的短信給我呢，不過要是被人點破說什麼你發錯了之類的話也是夠丟人的了，對於這一點我自己是再清楚不過了。所以我一直都會用保持緘默這種非常成熟的方式來貼心地處理這種問題哦

「你今天跑哪去了啊？難不成是被叫去參加什麼聖誕派對了嗎？」

「啊？」

「那個，你現在在做什麼啊？」

果然這種古早的橫版動作遊戲難度很高啊。雖說現在這些遊戲也不錯，不過以前這些遊戲說實話確實挺好玩，就是這種死得不講道理的硬核遊戲還挺難讓人接受的。雖說我也沒能完全通關，不過一幣就能打到最終關的話也算是打得不錯了吧。那就等明年再來找關底boss復仇好了

而且就算是硯川真的有什麼事情想要找我的話，那她也肯定會一五一十寫清楚的。她會發「我想見你」這麼言簡意賅的短信來傳達自己心意的對象也就只有她男朋友了吧，畢竟被她給踹了的我是沒有這種資格的。這條信息已經是一個小時前發來的，那她肯定也已經發現發錯了吧，不過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回了她一條「你發錯了哦」

「我作爲一個母胎單身狗，是跟聖誕節之類的東西絕緣的」

「我只是在遊戲廳裏體驗了一下八十年代黃金時期的街機遊戲而已」

今年的聖誕兒子他好像會在家裏過啊‍‍‍‍‌‌‍‌‌‌‌‍‍‌‍

而這就是所謂的青梅竹馬永遠都無法同日而語的關係

接着我們就把整塊的蛋糕分好後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雖然我一直以來都想要在他心裏難過邁不過坎的時候去好好的給他療愈一番

其實按照原本的預定，我應該就跟去年時那樣，現在在家中跟大家一起開聖誕派對的。如果我沒有做出那種蠢事的話，現在大家應該是開開心心的聚在一起的。往年的他總是會準備好禮物，不止是給我一個人的，還爲我家裏的每個人都備好了禮物。而且他挑禮物的品味非常好，所以我也每年都非常期待這天。從他那受到的禮物也一直都被我好好地珍藏着

「沒想到玩得挺投入的」

我情不自禁地說出了這麼一句話。那既然如此的話就去見他一面好了。事到如今就不要再做什麼傻事了，還是好好地跟他發個短信說自己想要見他就好了

想起兒子他好像是喜歡甜食的，於是我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買了一塊蛋糕。這就是我對他僅有的瞭解了

可能是因爲玩得太入神了，所以花的時間比想象中要長一些，等我拿出手機一看才發現在一個多小時前硯川發來了一條讓我有些費解的短信。而這段短信中只有直抒胸臆的短短一句話

你要問我爲什麼的話，那我只能告訴我本身就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也從未準備過什麼裝禮物的襪子，於是乎聖誕老人也從未出現在我的面前過。反正我家既沒有壁爐也沒有煙囪，所以就算聖誕老人想要鑽進屋內也會無從下手吧。而且馴鹿壓根就不可能在天上飛，所謂的聖誕老人撐死也就是個舉止不軌的大叔罷了

雖說我自己是不明白這有什麼值得開心的，不過老媽她現在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乾脆去遊戲廳玩會吧」

說起來人是不可能一成不變的，那我這又算怎麼回事呢？

這彷彿就是在嘲笑我，所謂的青梅竹馬，終究也不過如此了嗎…

一想到這個就讓我高興地不得了，甚至興奮到不自覺地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我從很早以前開始就並不相信有什麼聖誕老人存在，也從來沒關心過什麼聖誕節

可最後我用顫抖着的手發出的短信，只有短短的一句「我想見你」

「我好想見你啊…」

其實我心裏壓根就不開心啊

因爲雪兔他已經不會再到我家裏來了。這也時理所當然的事，畢竟就算我們叫他來他也是不可能會來的。事到如今我也沒有了勇氣去問他到底是怎麼看待我的。最後我實在是無法忍受家中的氛圍跑了出來。現在我，硯川燈凪就這樣在遊戲廳的獎品角里呆呆地望着那堆積如山的布偶

不知道爲什麼老姐一臉亢奮的跑來跟我說了句「姐姐我就是聖誕禮物哦」這種莫名其妙的話，不過這個好像是退不了貨的啊，但也不能收下啊。不知爲何老媽在聽到這句話後背過了臉去，不是，你們這到底是怎麼了啊…？

老媽她送我的是一件衣服，不過說到老媽買的衣服這玩意的話那不管古今中外都一樣，審美都一樣的誇張到亂七八糟難以言表，對於我這種孤獨的陰暗男就更是穿不上身了啊。於是我告訴老媽她反正自己也沒朋友一塊出去玩所以就沒必要去在意穿着打扮之類的，可我剛說完她就露出一副非常悲傷的表情。對不起我錯了

「還是不遺餘力地好好幹一場吧！」

可老媽還是會在每年聖誕節的時候問我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據我推測這說不定是因爲她已經跟聖誕老人勾搭上了，說不定她倆之間都已經確定戀愛關係了呢，雖說用送禮這招來跟小孩子套近乎不是什麼太聰明的做法也倒還算是可行的方案。我從小就心懷忐忑地等着老媽她向我介紹新的爸爸，不過到目前爲止她也沒這麼做過。說起來老媽她現在已經離婚重回單身了，所以就算跟聖誕老人交往也不算是搞婚外戀，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還是希望她們能夠好好地對待這份感情和關係啊

我想要向他道歉，我想要告訴他這一切都是誤會，想要跟他再重新來過。我想要約他出來然後跟他好好談談，我想要在一個不會被打擾的地方，就像往常那樣跟他兩個人促膝長談，這樣的話我一定就能讓他知道了

「嗚哇，我好開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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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還希望她們兩個人能拋下我這個無關緊要的傢伙，去度過一個更有意義的聖誕夜來着

「你說啥？」

果然我還是無法理解聖誕節這麼個活動啊

可我自己也知道這不過是個根本無法實現的願望

話說回來只用這麼簡短的話就能交互彼此的心意，那看來戀人之間的距離還是蠻近的啊

今天明明是一年一度的聖誕節啊，就算他不開口我也想要給他買點什麼。雖說用禮物這東西跟孩子套近乎這種做法不太聰明，可就算如此我也認爲這種方式是可行的，但問題在於我實在是想不出有什麼東西可以送給他

不管是在生日也好還是在聖誕節也罷，他從沒向我提起過自己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即使我旁敲側擊的想要問一下，最後也只會得到相同的答覆

因爲他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不會告訴我。我壓根就不知道他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他的心房對我而言就是一個永遠都打不開的黑匣子。他從不跟我說話，也從未對我有過期待，還從未對我有過索求，這樣的話，他也肯定從未我把當做是自己的母親吧

可是我好害怕，我好害怕他會拒絕我。他現在到底是怎麼想的呢？他會覺得我現在跟那個傢伙在一塊嗎？那個貼在我身上的標籤已經成爲了公開的事實並且傳播了開來，已經傳播到了現在不管我怎麼去闢謠都於事無補的程度了。而我還什麼都沒有跟自己最想要讓他知道這不是真的人說過什麼，還沒有跟那個最想讓他相信自己清白的人說過什麼

所以我必須得親自改變這個狀況纔行！

其實我兒子在往年這個時候都會被邀請到硯川家去過聖誕來着，不過聽說是今年就不去了。我至今都無法相信從悠璃那聽到的不去的那個理由。我本來還想找茜小姐好好問一問事情的來龍去脈，不過一想到作爲父母去過問這些事情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就又猶豫不決了。我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在那兩個孩子之間肯定出現了什麼問題，僅此而已

哈哈，我知道了，這是發錯了吧？

「就你一個人嗎？」

「怎麼了，你不喜歡這個嗎？」

但我也並沒有因此而發生什麼樣的改變

難道說老媽老姐她們都沒有共度聖誕夜的對象嗎？

如果放任事態不管的話，那事情就會一直都會這樣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哼嗯~那這不是正好嗎，姐姐我就是你的聖誕禮物哦」

因爲我既不想要待在學校也不想要待在家裏，於是就這樣一個人孤零零的來到了遊戲廳

今天是聖誕節，是一個我往年都會期待的日子。可如今歡樂已經不再，它也淪爲了我被鄙夷的目光所籠罩的空虛的一天。我根本就無法忍受會被別人認爲我跟那種傢伙是情侶關係，一想到這個我就快步離開了學校。可一回到家中，妹妹又會用她那充滿怨恨的眼神瞪着我

「不是說在冷靜期內可以無條件退貨的嗎！」

「我纔不需要這種禮物啊…」

今天老媽她回來的很早，於是乎今天我家也要慶祝聖誕節了。不過因爲事前沒有準備聖誕樹什麼的所以就只是走個形式，所以這個聖誕節到底是哪裏吸引人了能搞出這一通來啊？

總之今年確實是發生了不少的事，我身邊的人際關係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光是聽到自己說一遍都羞紅了臉。雖說我其實是真的想要試一次的，不過一想到自己都一把年紀了還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就羞得巴不得找條縫鑽進去了。要是真的對兒子這麼說的話，他大概會板着臉說出「退貨吧」之類的話吧，到時候我也就會被打擊到一病不起了

這應該是把要發給男朋友的短信誤發給我了啊

這一切都是我自己惹的禍，所有的原因都出在我這個笨蛋身上

「我高興到要喜極而泣了」

於是那個一成不變的我就處身於這一成不變的時間之中

我似乎並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不過我也並不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就是了。對我而言無論是聖誕節也好還是什麼別的日子也好，都只不過一成不變的乏味日子罷了

我轉頭離開了教室，下次在到這來就是明年了啊

反正寒假作業我也差不多做完了有點無所事事的，於是我就在換下制服後出發前往了遊戲廳

我趕忙打住了對這位虛構大叔的幻想回到了家中，不過老姐也還沒到家，整個房子都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