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話 冰見山M咲(上)
《曾經對我造成過精神創傷的女性們又開始關注我,但可惜的是爲時已晚【Web版】》 · 御堂ユラギ · 2400 字
「我這到底是怎麼了……」
我深深的嘆出一口氣後坐在了椅子上,接着開始仔細的輕輕拭去蒙在身上的那層細汗,說起來是不是先去泡個澡比較好?不過這好像又有點做過頭了。最近我每天都有一種切切實實活着的感覺也過得非常開心,之前根本沒有想過又能過上這麼快樂充實的日子。
連晚飯都不想做了,就這麼靜靜的思索着,想要給自己多餘的感情尋找一個合適的安置所,快樂的時光也總是這麼的短暫
在一個人獨處的房間中只有秒針在咔嚓咔嚓的作響,我伸出手去輕輕地觸碰桌上擺着的兩個馬克杯,陶器那無機物的冰涼觸感讓人心情舒暢
猛地回過神來,我到底在幹什麼呢?
是因爲跟他在一起時太開心了嗎?是誤以爲自己被原諒了嗎?
他確實已經不記得我了,我甚至覺得這樣也挺好,就這樣開始一段全新的關係也不失爲一種解決辦法
可是自己心中總是爲自己不敢坦白自己的身份而感到痛苦,而且能騙一輩子倒還好說,萬一之後被他察覺到的話……
那時的他和現在的不一樣了嗎,對他而言,我現在仍然是他的敵人嗎?
因爲很在意他的事情所以在我實習期滿離校後一直和涼香老師保持着定期聯絡,而他在之後一直保持着他的那副態度,最終結果也只能用悽慘來形容
直到升年級之前他在班內一直保持沉默不與任何人交談,對班主任涼香老師也是如此。同時也拒絕參加運動會、合唱比賽、郊遊等一切集體活動
本來在運動會時班裏的同學公認讓他去跑接力賽,可是他還是一言不發完全不說自己想要參加的項目,就算這樣也沒有人能指責他什麼。最後沒辦法只好讓涼香老師來決定讓他參加接力賽跑。可在運動會當天他卻消失了沒有參賽,連給他來加油助威的家人們也一臉茫然。
與被全班無視、霸凌時的立場完全倒轉,這次是他一個人對全班視而不見
他完全否定了班級成員同心協力一起努力這個說辭。理由也很簡單:正如他說的一樣,對他而言班裏的同學都是他的敵人,不可能爲這個集體中的他人提供幫助
這個結論簡單易懂而又理所當然,可以說是非常直率的表達了
這麼做完全沒錯,他就如同不含任何雜質的水晶一般純淨而通透
可我還是對此抱有疑問,人類真的能就這樣過一輩子嗎?
他已經是個半大不小的孩子了,爲什麼行事還能這麼極端這麼決絕?思來想去總感覺他這簡單的結論背後一定有什麼我所不知道的內幕所驅使
不知不覺的過了這麼多年,明明覺得永遠不會再見了卻又偶然的重逢。包括他忘了我在內,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當做是神明對我做的惡作劇,對此我完全無能爲力
人們常說時間可以解決一切問題,可是隨着時間的流逝我會被原諒嗎?
可是之後事情的發展卻完全不同,他居然大度的原諒了她們?
也許他會覺得孤獨只是不足掛齒的小事而已,可是我做不到,因爲之前跟他在一起的時光真的非常快樂
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發信息人叫「海原幹也」,內容也許是跟之前打電話來說的是同一件事吧
——嗡嗡
他就這樣磨鍊着自己,爲了對抗這些惡意把自己變成了就像是沒有軟肋的豪豬一般觸之即傷的尖刃
在這之後我理解了一切,多年來的疑問終於有了答案
前不久得知他受到停學處分時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而直接向他伸出援手,我實在是太害怕他受到傷害了
已經有十多年沒有通過電話也沒有見過面了,自那以後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往來
如果當時任由他自己行動最後也許會是一個魚死網破的結局。像現在這樣圓滿收場證明我的努力並沒有白費
「孤身一人可是很寂寞的哦,雪兔君」
從喜歡小孩子到得知自己無法懷上孩子再到被小孩子所否定拋棄了自己的夢想。自從失去活下去的目的與希望之後我總是活在空虛之中,頻繁的搬家也是希望能夠轉換一下心情,也許能夠扔掉過去的束縛重新振作起來重新開始一段完全不同的人生
他也同樣是我的過去之一,可是跟雪兔君完全不一樣,這份過往已經沒有未來可言了
我在親近他之後才發現他的身邊根本不需要有其他人存在
只是聽這個人說話就煩躁不已,在聽下去後更是覺得蠢得無可救藥,雪兔明明什麼事都沒有做卻還是單方面的被捲入這一系列風波之中
這樣的話,哪怕只有一點點我也算是切實的幫到他了嗎?他會願意伸出自己的手嗎?
他是老牌旅館「海原旅館」的繼承人,是一個跟我交往頗深卻又緣分已盡的人
我已經不想要再繼續欺騙他來隱瞞這一切了,哪怕是被弄得遍體鱗傷我也想要更進一步的去了解他,不如說我必須要了解他,不這樣做的話我搞不好會像之前犯下的錯誤那樣又一次狠狠的傷害他
明明是你拋棄的我啊
現在這樣不過是用謊言把應該被定罪之物掩藏起來罷了
也正是如此我才認爲就算他不需要任何人也需要一個能夠包容他的刀鞘
那是一個我做不到的,絕對不會背叛他絕對不會成爲他敵人的同伴
「你會原諒我嗎?」
我知道與他人的接觸交流是一種療愈,因爲它能夠溫暖人心。可是剛搬家過來的我結識的人不多,也許是因爲長期獨居的習慣,也許是因爲在社交中過於小心翼翼,但恐怕兩方面都是原因
因爲不管我如何努力伸出手去想要拉進與他之間的距離他都沒有任何回應,他什麼都不想要,沒有任何的欲求
可是在與他重逢之後我決定再次直面過去的自己。如果沒跟他再次相遇的話我應該不會想要當補習班的老師吧,現在的我雖然無法再次成爲教師可還是希望多多少少能夠積極的向前邁進
事到如今前未婚夫找我又有什麼話好說的呢?
因爲九重雪兔已經完全習慣被他人所傷害了,這些事情對他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而已
之後把他弄到停學的罪魁禍首帶着一副世界末日般的悲壯表情鐵青着臉跑到我這來謝罪。事情是因你而起卻是這般表現可真奇怪啊,受害者明明是他來着
就像我之前的所作所爲一般,毫無根據的去指責無關的他
可是在稍微冷靜下來之後又發現他根本不需要我自己一個人就能解決這些問題
而他也依靠着自己不知道怎麼得來的令人難以置信的堅韌心理堅持着,絕不屈服於這些外力的壓迫
但事情永遠不能只看表面
跟我焦急的心態完全相反,他根本就不在意所謂的處分,談到這件事也如同在聊家常一般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