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話 鏡子般的少年(中)
《曾經對我造成過精神創傷的女性們又開始關注我,但可惜的是爲時已晚【Web版】》 · 御堂ユラギ · 6822 字
雖然上的是同一所小學,可因爲之前已經被姐姐所厭惡那就沒法一起走了
所以今天也是跟硯川燈凪一起上學
早上的時候母親櫻花一直失落的低着頭想要說些什麼的樣子卻又沒說出口,不過沒關係,九重雪兔本身也不在意她會說什麼
進入校內後雪兔很快就在鞋櫃處發現了異常
「我的室內鞋呢?」
「怎麼了小雪?」
已經換好鞋的硯川燈凪走了過來,順着他的視線看向鞋櫃內
「好像被人藏起來了」
「誒!那那那怎麼辦啊小雪!」
硯川燈凪擔心的叫着,雙馬尾也伴着驚慌失措的身體搖晃了起來
貼着雪兔名字的鞋櫃內空空如也,裏面並沒有他的室內鞋
可以肯定並不是自己弄丟了而是被別人藏起來了,在學校裏這種事並不稀奇。弄丟了的話還得再買一雙,自己也不想因爲這種事去麻煩母親
很顯然這是班上的某個人做的,大概是想惹我生氣吧。不過這樣的騷擾行爲一旦開始也就沒個頭了,騷擾者可能覺得只是開個玩笑,可是被騷擾者的恨意卻會無止境的增長。而且每天都會因爲害怕被別人騷擾而在上學時提心吊膽,這滋味可相當難熬。
可九重雪兔卻因此感到一絲舒心
因爲他知道自己被他人拒絕和否定不過是時常發生的事
這不過是他的日常,對他來說是理所應當的事
無論何時何地其他人都會像這樣對自己展露出惡意
所以就只有一種應對方式了,既然這些事都看不到頭那就由自己來終結它們吧
只要斬斷與這麻煩的世界之間所有的聯繫就好了!
「小雪!」
「誒!」
「你知道是誰幹的嗎?」
「不用費力去找了,說不定還在藏起來的人手上呢」
不知爲什麼教室內的霸凌的氣氛變得更加熱烈,起鬨的人越來越多,聲音也越來越大
「小燈?」
雖然三條寺涼香想要阻止他們,可是惡意已如洪水衝破潰堤的水壩一般席捲了整個教室
聽到這話的她第一次低頭看向了雪兔發現他穿着拖鞋。看到這種情況的三條寺涼香和冰見山美咲面露苦色,敏銳的察覺到正是因爲她們草率的行動才導致了霸凌的開始,只要稍微多考慮一些後果也至於會到這個地步,不過現在要後悔也來不及了
三條寺涼香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眼睛銳利的掃過整個教室開口說道
那到底又是爲什麼我會那麼在意她說的話呢?
「要是午休之前沒人拿出來你又想怎麼樣嘛」
「我們一起去找找看吧?」
九重雪兔感覺她回答的眼神中帶着一絲不耐煩,此時冰見山美咲也向自己投來了同樣的目光
「真厲害啊小雪!」
爲什麼?
與其說是有人在霸凌不如說是所有人都參與到霸凌之中,惡意已經被無限的放大並擴散開來
可惜九重雪兔並不明白那代表這什麼,被不明強制力所影響的思考能力爲自己的感情披上了一層迷霧使其變得模糊不清,不知何時自己腦中感情與思考的連線被強制中斷了
「別說了!」
坐在旁邊風早朱裏是位平時會積極跟自己搭話的女孩,有時自己還會教她一些她搞不明白的功課
聽到這句話後整個教室翻天似的發出了嘲笑聲
爲了確認他還在這裏,爲了不讓青梅竹馬消失,爲了讓他不離開自己,她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
雖然三條寺涼香想要終止教室內的吵鬧大喊一聲,可是卻被九重雪兔的話所打斷了
「真有人會做這樣的事啊?」
課桌上到處都胡亂寫着「小tou」和「罪犯」的塗鴉。從抽屜裏拿出課本也發現那上面凌亂的寫滿塗鴉。現在不過才五月中旬離開學不過兩個月而已,課本已經被弄到破破爛爛了
雪兔一到教室後馬上就知道出事了
「沒關係的小燈,我可是跟週日早上播放的超級英雄時間裏出現的紅戰士那樣擁有一顆堅強的心來着」
喫驚的硯川燈凪瞪大了眼睛說道
雪兔向鄰座的風早朱裏詢問道
在班裏的高山幸助添油加醋的起鬨之後以高山爲中心搗蛋鬼集團開始隨聲附和,接着學生們不論男女都像是找到了有趣的玩具一樣開始鬨笑起來
在早會上還沒等三條寺涼香開口,九重雪兔就先向她發話了
放棄了被閉鎖在思考牢籠中的感情後九重雪兔嘆了口氣
「偷別人的東西可太差勁了!你怎麼不去死呢,可千萬別來偷我的東西」
「有什麼事嗎九重同學?」
「小雪,你不會突然間消失吧?」
可沒等一會在班導三條寺涼香和實習老師冰見山美咲到了教室之後這些毀謗雪兔的聲音就戛然而止,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安靜了下來
她咒罵自己時眼神中清晰的浮現着厭惡與輕蔑。全班也七零八落的開始起鬨,你一言他一語的發出「傻-逼」「哇這傢伙是小偷」「要是偷到我身上可該怎麼辦啊」
「誰知道小偷是不是在騙我們呢?」
在訴說着什麼
「雖然我說不明白但是我就是不想小雪你離開我!」
在向全班發出宣告後教室裏鬧得更加厲害了
九重雪兔一言不發的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此時一臉迷茫的九重雪兔呢喃道她的名字
「請那位把室內鞋藏起來的同學在午休前把它交到我這裏來,在課桌和課本上塗鴉的人給我好好道歉,如果有知道是誰做的也可以告訴我,重複一次,我只等到午休時間」
作爲一名教育工作者的三條寺涼香和想要成爲一名教育工作者的冰見山美咲此時達成了共識:決不能放任眼前的情況繼續惡化下去
「不 知 道。那傢伙因爲偷了別人的東西纔會被偷也說不一定吧」
是爲了不讓我離開她嗎?
爲什麼她要這樣做呢?
不能穿着襪子到處走得先去拿雙外來訪客用的拖鞋穿纔行
既然選擇了教師這份職業就免不了會遇到學生被霸凌的情況,這是每個老師都會面臨的問題。而且逃避這一問題的話毫無疑問是沒有資格繼續當老師的,對霸凌視而不見真的是一名出色的老師應該做的嗎,這樣子還能以教育工作者的身份自居嗎?
「老師」
「是誰把九重同學的室內鞋藏起來了嗎?」
無法理解這種感情的硯川燈凪只能順着自己的本能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
「我今天發現我的室內鞋不見了」
冰見山美咲的臉色變得蒼白,三條寺涼香的表情也變得苦澀起來
自己不知何時閉上了雙眼等到察覺時硯川燈凪的臉已經湊到了眼前,浮出淚花的眼睛悲傷的看向我這邊
此時心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叫喊着
一種可怕的,我們可以隨意的欺負這傢伙,就算玩弄他讓他受傷也沒關係的共識在教室裏擴散開來
對青梅竹馬說了跟昨天告訴母親的同樣的話後九重雪兔前往自己的教室去了
「我馬上就會解決的」
「我不是還站在這嗎……」
當然也並非所有人都被惡意所感染,不過因爲同儕壓力的這一無形的暴力下,在如今教室的氛圍中就算個體想要反抗也是無能爲力的。說到底在這種情況下還想撇清自己的關係把自己扮成無關者的人也不過是加害者中的一員罷了
在這種情況下九重雪兔只是瞪着自己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說到
「那就請你們負起連帶責任,我會與你們全部爲敵」
不知道哪裏好笑了,教室裏響起了更大的笑聲
第一節課是自習課
三條寺涼香在冰見山美咲的陪同下把九重雪兔叫到了一間空教室
「你沒事吧九重同學?」
「您指的什麼什麼?」
「你問我指什麼……」
九重雪兔一副平靜的表情看不出像是受到傷害的樣子反而讓老師不知道該怎麼跟他溝通了
因爲自己草率的在學生面前責備他而導致了現在的霸凌出現,三條寺涼香和冰見山美咲感到深深的自責
「沒事的九重同學,我會好好保護你的。等我們談完之後我就叫全班同學去幫你把室內鞋找出來」
「我也會幫忙的,明白嗎?」
「不用找也沒關係的」
「怎麼能這麼說呢?別犯犟了,你得相信老師纔行啊」
「既然老師都不相信我,那我也沒有辦法相信老師啊」
「九重同學」
被戳到痛處的兩人表情變得難堪起來,不過九重雪兔無視這一切轉頭向冰見山美咲問到
「說起來冰見山老師你得東西到底是什麼時候不見的呢?」
雖然沒想到會在這裏再次被問到這個問題可冰見山還是冷靜的回答道
「啊哈哈哈,我可不需要夥伴這種東西」
三條寺涼香想叫住淡然的從空教室裏離開的九重雪兔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就在她猶豫之時他已經慢慢地走遠了
無意間她瞄到了九重雪兔揉成一團後扔出去的那張紙,想起來剛纔壓根就沒有看清上面到底寫着什麼。那上面到底有什麼東西呢,抱着這樣的想法她迷茫的走過去撿了起來並把紙團重新攤開來
不知道他問這個是何用意只能老實回答了
黑暗而深邃,深邃且黑暗,進入其中便不知會墮入何處,他就用這樣混沌的雙眼死死地盯着三條寺涼香和冰見山美咲
且不論以前如何,在現在的教育界中對體罰學生是零容忍的,是被起訴的話甚至會影響到自己教師生涯的無可辯解的行爲
冰冷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在空教室裏迴盪着
「怎麼了?」
「我已經說過了我並沒有生氣哦九重同學,老師也會站在你這邊的。你喜歡老師老師是很高興沒錯,可是不能一言不發的偷拿我的東西,對吧?」
「啊-啊,這是我昨天廢了好大力氣才做好的」
這時實在是看不下去的三條寺涼香插嘴進來
撿起被撕爛的那張紙後九重雪兔把它捏成一團扔了出去
「你們也不過是我的敵人罷了」
當三條寺看到那雙眼睛時被嚇得不由得屏住了氣
「很顯然把你們當成老師是我不對,確實是我的問題,抱歉」
「我,我纔沒說謊!」
「三,三條寺老師!你過來看看這個」
「冰見山老師,我再問你一次,那東西到底是什麼時候被偷的呢?請看看這個,這張紙上記錄着我昨天所有的活動,只要看了這個就會知道犯人並不是――」
「你在說什――」
當她心不在焉的看向冰見山美咲攤開的那張紙後
可這些溫柔的話語對九重雪兔而言反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怖
「就是因爲你這種態度纔會被人把鞋子藏起來的!爲什麼就是不明白呢!」
「――別得寸進尺了!」
這是理所應當的,不管有什麼理由都不能做出體罰學生的行爲。如果不能好好的認識自己的錯誤並且賠罪而是把社會責任和自我保護放在最優先的話作爲成年人是嚴重的失格
「對老師們而言肯定是無所謂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吧?那請你們一開始就好好的說出來,告訴我如果我不是犯人的話這件事會很麻煩的」
九重雪兔無視變得激動的三條寺涼香拿出了那張帶在身上的畫紙並攤開來
「原來是這樣,我終於知道我哪裏做錯了」
這毫無疑問是要與她們徹底決裂了
「應該沒弄錯吧……」
「我剛纔也是太過情緒化了,抱歉――」
他終於說出道歉的話了
三條寺涼香啪的一聲打在了他的臉上,這一下把他手上的畫紙也給撕破了
三條寺涼香就像是在教育不懂事的孩子一樣說着她的長篇大論,不知道說到這份上了他會明白嗎?
「這是前天的……?等,等會!這不可能!」
三條寺涼香現在的精神正處於極度疲憊的狀態,明明還是上午而已感覺自己的疲勞感已經到達了極點。剛纔自己的體罰行爲和他最後說的那些話擠在一起把腦子攪成了一團漿糊
三條寺涼香想聽到這句話之後自己也得好好的向他賠禮纔行
「您確定嗎?」
「可您剛纔明明說是放學後來着?老師你不會是說謊了吧?差不多給我老實交代了吧」
冰見山美咲馬上就知道這張紙代表着什麼了
不過他的話與她們所設想的完全相反
「她沒有理由會生氣」
「九重同學,你到底要狡辯到什麼時候!別這麼逞強了老老實實承認錯誤道歉如何,這樣下去你爸媽也會生氣哦?」
「九重同學!」
「我真是個笨蛋纔會做這種東西,哦,不對,是覺得可以跟你們交流的那時候開始我就是個純傻逼了」
一直就完全搞不懂九重雪兔這個學生了,完全看不懂他的思考和感情是怎麼運作的,甚至連他在想什麼都不知道,而且出人意料的是這人無論是學習還是運動都非常出色,是一個很奇怪的學生,不止是三條寺涼香這麼想,就算是跟學生們接觸時間很短的冰見山美咲也是這麼想的
就跟剛纔無事發生過一般,九重雪兔輕描淡寫的說到
「誒?……是,是這樣嗎?那大概是第五節課下課後――」
「――你!」
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冰見山美咲對此感到深深的悲痛,就在不久前自己還因爲孩子們的教導而切實的對教師的天職感到快樂和充實,而僅用了兩天自己對這份職業所保持的憧憬就被徹底粉碎了
「應該是前天放學後來着,這又怎麼了?」
「之前在大家的面前責備你確實是我們不對,可是現在這裏只有你和我們老師三個人,聽好了九重同學,你在這裏老老實實道個歉的話這件事就這麼算了。這樣的話老師我們也會幫你好好的教育那些把你鞋子藏起來還有塗鴉的同學,絕對不會搞差別對待拋棄任何人的」
「爲什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呢……」
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在這位名叫九重雪兔的少年面前就是靜不下心來,總是會被他那氣場的瞬間所影響然後做出不理智的動作
冰見山美咲衝上前去把被打得搖搖晃晃的九重雪兔扶住,三條寺涼香也一下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反射性的打了學生一耳光
「這就怪了呢。那天我跟小燈……三班的硯川燈凪同學在放學後就回去玩了,那我要在什麼時候去偷呢?」
這張畫紙上仔仔細細的寫着在前天一整天中九重雪兔從早上跟誰一起上學開始,早上的短班會,上的什麼課,午休時間到下午放學爲止。上面一目瞭然的清晰記錄着在哪跟人碰面以及跟誰在一起
不過真的有人可以這麼清晰的回憶起自己做過的事嗎?這和隨隨便便寫的暑假日程表完全不是一個東西,這份表格寫得實在是太過詳細反而讓人懷疑有作假的成分
可是表格中記錄的內容有相當的部分能跟三條寺涼香和冰見山美咲的記憶對上,讓她們不得不認爲這份表格中的內容是可信的
手不斷的顫抖着劃過這張記錄着表格的紙,當天的課程確實只有五節課
之後便記錄到他在14點45分時與一位名叫硯川燈凪的少女在放學後一起離開的事,其中爲了慎重起見甚至詳盡描寫了放學後的事情,真是令人生畏
「不是九重同學乾的?等一下,那到底,到底是誰偷的呢?那我跟他說的那些,我的所作所爲又――」
「冰見山老師請你冷靜一點!」
冰見山不敢再看這張畫紙,如果上面寫的都是真的那他根本不可能來偷東西,自己現在只能差勁的不斷祈禱着這不過是假的罷了
「這,這個,冰見山老師看看這個!」
三條寺涼香用手指着紙上的某一處
那裏寫着九重雪兔在放學前遇到了校工瀧川老師而且跟他打過招呼
「走吧!得趕緊去確認一下!」
「好的!」
三條寺涼香和冰見山美咲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根本性的錯誤,如同被蠶絲慢慢勒住脖子一般變得坐立不安
之前把上課改成了自習,如果再不早點回到教室的話說不定又要鬧騰起來了,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去確認上面的記錄是不是真的,在沒有確定之前自己是沒有臉站在他面前的
奔跑的三條寺涼香一邊自嘲着平時還叫學生們注意一點別在走廊內跑動一邊察覺到決定性的毀滅正朝自己逼近
「瀧川先生,瀧川先生在嗎!」
兩位年輕的女老師跑進了校工室。那副拼命的樣子嚇了瀧川一跳,於是想着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向她們搭話了
「怎,怎麼了嗎?」
「瀧川先生,前天放學後你有在鞋櫃附近碰到過學生嗎?」
即便如此我還是不相信他,也是因此他纔會跟我徹底決裂吧
錯了
既然他人已經對自己顯露出了惡意那麼自己只需要以暴制暴就好了,是的,只要以牙還牙就行了
午休時間到了
冰見山美咲被殘酷的現實所擊倒跪在地上泣不成聲,三條寺涼香雖然感同身受,不過她的工作經驗和自尊心支撐着她,她不能允許自己跪下
「我記得是響鈴後沒多久吧。大概在15點之前,還好好的跟我打了招呼纔回去的」
從清潔用具櫃裏拿出了垃圾袋
他們爲什麼不想當我的同學而是要與我爲敵呢
瀧川平淡的回答着三條寺涼香的問題,不過他的說法太過模糊了
可喜的是,就算現在意識到這些也已經追悔莫及了
「嗯,光是這樣還不行吧?對了,放點石頭壓重吧」
爲什麼呢?爲什麼自己不能再多聽他解釋一下呢?爲什麼沒有考慮過除了他以外還有其他人做的可能性呢?他是那麼堅持,堅持自己沒有做過,甚至還做了這麼一張詳細記錄着自己行動的表格
這句話就像是死神的鐮刀一般,尖銳的刀刃卟的一聲刺進了喉嚨
鄰座的風早朱裏不知道是因爲討厭還是單純的不想靠近也拉開了桌子隔出了一大段距離,不過就算這樣做九重雪兔還是覺得無所謂,畢竟是敵對關係嘛
這是他從這次事件中學到的唯一的正確的應對方案
「到,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全都做錯了
這段時間裏並沒有學生經過校舍的玄關處,九重雪兔就這樣隨意的把班裏所有人穿到學校來的鞋子塞進垃圾袋裏,一個袋子裝不完就裝第二個。裝完之後把垃圾袋搭在肩上活像一個走錯了季節的聖誕老人一般
他把在路沿撿到的石頭放進了垃圾袋裏,雖然沒幾塊但是也夠重了。完事把垃圾袋袋口繫上直接扔進了水池後這些鞋子也輕鬆的沉了下去。垃圾袋並不是密封的,沉下去後一定會泡滿水吧
他完全不是在擔心今天同學們要怎麼回家,他完全不關心這件事,對此一點興趣都沒有,會這麼想只是想到了這裏罷了
「啊,是這孩子啊。跟一個小姑娘要好的牽着手回去了來着」
「啊,真夠慘的」
「那,那是什麼時候呢!?」
一無所知的瀧川先生趕忙把冰見山美咲扶了起來
自從九重雪兔設置了午休這個時限後班裏反而生出一種不要搭理他的氛圍,教室裏到處都是露出噁心笑容的臉用看笨蛋的眼神環繞着他
從一大早開始就沒人跟九重雪兔搭過話,也沒有人把室內鞋還給他,那雙拖鞋還理所當然的穿在腳上
喃喃自語的他開始走向鞋櫃那邊
三條寺涼香把帶着肖像照的學生名冊遞了過去
「時間到了,該行動了」
少年如同一面明鏡般映射出照射之物
「學生?碰到了好幾個來着……」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被水泡溼後鞋子完全穿不了了吧,黏糊糊的觸感怪噁心的
「不管何時對敵人都必須這麼殘酷」
從一開始他就是對的,我們纔是做錯的那一方
「啊,對了,就是這個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