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話 模糊曖昧
《曾經對我造成過精神創傷的女性們又開始關注我,但可惜的是爲時已晚【Web版】》 · 御堂ユラギ · 4293 字
在暑假中仍然要到學校來的學生大致分爲三類:來補課的;來進行社團活動的;來參與委員會相關工作的。人生已然不及格的我在考試方面是沒問題的,那麼我登校就只有可能是爲了社團活動或者委員會的工作了。而我並沒有加入什麼委員會那麼就是因爲社團活動了吧,雖然話是這麼說不過我現在其實在學生會辦公室裏,跟社團活動沒啥關係
現在是暑假所以校方管得也不是那麼嚴格,正因如此我們現在在學生會辦公室裏一邊喫着冰淇淋一邊在那聊天,雖然看上去很閒不過我也是因爲有事纔會到這來的
「有時候驚喜還真會變成驚嚇啊…不過,是你的話,我好像還挺開心的——」
「裕美姐姐!」
「喂!別突然這麼叫啊…你這麼一嚇我心臟受不了的!來來來,給你點零花」
於是我就這麼拿到了一枚100日元的硬幣,還挺不好意思的,待會還是請學姐喫點什麼還個禮吧。三雲學姐就坐在我的正對面,她現在表情慌張滿臉通紅,笑容看上去羞澀而又明媚。因爲最近這段時間我身邊的女性們個個都在對我施壓,所以看到這樣的學姐還挺療愈的,這大概就是現在已經被歪曲的“萌”這個字原本的涵義吧
「學姐你是不是跟那個大叔關係很差啊」
「也不能這麼說吧……他其實待我還挺不錯的。可是怎麼說呢,我不太能接受他把我當小孩那套做法吧,大概」
「你之前是反對自己母親再婚的嗎?」
「我不反對哦,聽到媽媽要再婚的消息我其實是支持她的,因爲跟紫雲先生交往之後媽媽看上去很幸福的樣子。可在不久前知道他倆的交往是不倫戀的時候我深受打擊」
學姐她們因爲學園祭的準備工作從好幾天前開始就要到學校來了,現在在教師辦公室的癡女學姐,也就是祁堂學姐等會也會回來了
我現在正在跟三雲學姐打聽那個大叔相關的事情,假如大叔真的取得了我的撫養權的話那我就跟三雲學姐成爲姐弟關係了啊。之前我跟老姐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麼她對與乾姐姐這個詞表現出一股莫名的敵意。老姐這是怎麼了啊?有什麼刺激到她了嗎?
先不談這個,我其實是因爲很好奇三雲學姐跟那個大叔交惡的原因纔來問她這些的。聽她的說法,事情源於學姐跟家人聊天時提到了我的名字,而聽到這個熟悉名字的大叔就爲了改善與學姐之間的關係就想出了這個餿主意。我真是越聽越覺得這個大叔辦事沒個譜
「還真沒想到我跟雪兔你有這麼一層關係呢,要搬到我家來住嗎?」
「裕美姐姐!」
「啊真是的!都說了!不行啊…我已經快繃不住了…來來來,給你點零花」
接着我又從一臉哭笑不得的學姐手上拿到了100日元。哎,因爲自家老姐挺那個的所以看着三雲學姐這反應挺新鮮,於是不知不覺又叫了她一次啊
「不管怎麼說我都只是個外人,對於學姐您的母親來說就是個拖油瓶,所以這事應該成不了。事到如今才說這個也沒人能接受吧,我老媽聽到這事後也大發雷霆了」
「你說的沒錯,嗯,我也感覺這事沒戲」
三雲學姐說着便露出了苦笑。學姐說她跟大叔關係不好是因爲自己不想被他當成小孩,但我覺得並非如此。問題的關鍵在於那個大叔完全沒有成事的勇氣做事瞻前顧後的,所以纔會提出這種沒有人能獲得幸福的方案。而正是因爲大叔不明白這一點纔會最後跟老媽用離婚這種不愉快的方式分手吧。就算你已經跟學姐的母親開始交往了,那能不能先好好的理清過去這些糾葛呢?
「其實我…有輕度的男性恐懼,所以是有點害怕紫雲先生的」
「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誒,阿雪?不好意思了學長!」
學姐向我深深的鞠了一躬致歉,我卻因爲感覺明明沒能幫到學姐還被這樣對待心裏十分過意不去。我明明就沒做過什麼值得她感謝的事啊,學姐根本不就需要這麼放心不下,更別說對着我鞠躬什麼的了。看來三雲學姐不僅僅是一個正常人更是一個聖女啊
「實話實說,我對你的第一印象不太好啊。不管那些傳言是真是假,你都有點太張揚了」
在社團活動結束後汐裏說想讓我陪她去買一雙跑鞋,於是我們就一起來到了購物中心。在運動品商店選購時我突然想到就快要到汐裏的生日了,於是我就買下一雙作爲禮物送給了她。也就花了15000日元,對於沒有愛好所以手頭寬裕的我來說不過是毛毛雨而已。再說生日禮物這種東西也不是衝着別人的還禮才送的
「我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你就別掛念這個了」
「不,不是啦!我只是讓阿雪陪我出來買東西而已,不是在約會」
「我明白了,裕美姐姐!」
「——那這樣的話我!」
又拿到了100日元,這下一共有300日元的外快了,想了想待會還是還給學姐吧
激動的臉龐發出興奮的聲音,她現在的笑臉耀眼到想讓人背過身去
「啊,因爲你實在是太有名了啊,我叫鈴木啓二,現在讀二年級。請問你跟神代同學是在交往的關係嗎?」
「你這不是跟我聊得好好的嗎」
「你的話…對我來說你是特殊的,因爲在那個時候你幫了我」
「是這樣嗎?看上去你倆的關係不是挺好的嗎…」
伴隨着癡女學姐的歸來,我也動如脫兔的逃往了體育館的方向
我看已經聊不下去了就出來強行打斷了對話,帶着不知所措的汐裏朝門口走去。雖然我不太瞭解鈴木學長這個人,但他爲什麼能做出這種會讓自己喜歡的人厭惡的騷擾行爲呢?不輕言放棄是好的,不過像剛纔那樣逼迫對方想讓別人就範可不是什麼紳士行爲
「鈴木學長…?」
這麼一看我們之間大概確實是有血緣關係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就更不能重蹈覆轍了。就算拖延自己的答案也不意味着就能看見希望,對兩個人的關係含糊其辭搞曖昧只會讓別人變得不
雖然我從剛纔就一言不發,可學長卻突然開始向我搭話
雨開始越下越大,雨滴也狠狠的砸在了柏油路面上,漸漸蓋過了耳邊汐裏的聲音
「等到那時候再說吧」
「那,那不行,不能只有我收下禮物啊」
「這話從阿雪你的嘴裏說出來感覺就像在挖苦我一樣」
「——神代同學?」
「你還真受異性歡迎啊」
學長那些朋友們開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在一旁開始起鬨,鈴木學長也直勾勾的看着汐裏。這麼直接表白不耍手段看上去是挺高尚的,不過你都被拒絕了一次,再像現在這樣告白時把人給圍起來施加壓力就很下作了啊。不過他連汐裏對他這麼露骨的厭惡都察覺不到,做出這種事也不奇怪
「謝謝你阿雪」
「哦,哦!哎,都說了多少次別這麼叫我!那下次見面再給你零花吧!」
「學長,阿雪他性子就這樣——!」
因爲我的房間裏沒什麼私人物品所以顯得挺寬敞的沒錯,但爲什麼要擺這麼大一張牀在這呢?當我想要向老姐要個說法的時候,得到的只有“這樣的話一起睡的時候不就方便了嗎?”這麼一個冷冰冰的回答,還說什麼“這樣的話動作再激烈也沒事了”之類我完全聽不懂的話,在牀上有什麼運動大開大合到要用激烈來形容啊!?
在此之後無知的我拍馬也趕不上老姐的深思熟慮。後來我本想到客服中心提出投訴來着,但看到服務窗口裏的老姐之後也就不敢造次了。這到底咋回事啊!我的房間到底從什麼時候變得跟兩口子的臥房一樣了啊!現在我的大腦就如同喫了一發大混亂的勇者一樣亂成一團漿糊
「神代同學,我還沒有放棄哦。你還沒有跟其他人交往吧?那就說明我還是有機會的。就算之前告白時被你拒絕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回心轉意」
「那傢伙沒能得手就被抓到了,我可領不了這個功」
「都·說·了·別·這·麼·叫!完了心臟跳得好厲害!不過偶爾被這麼叫一次也不錯呢。來來來,給你點零花」
關於這點我可得跟你好好嘮嘮了。直到不久前我睡的都是一張單人牀,可不知道爲什麼老姐給老媽吹了耳旁風,結果在暑假前就被換成了一張雙人大牀。我不知道老媽爲什麼也很興奮立馬就答應了這個要求,於是現在我的房間裏就擺着一張睡下兩個成年人都綽綽有餘的超級大牀
在我恢復正常後咱們接着說吧,我到現在都還搞不明白那時候老姐她到底爲什麼要那麼做,也不明白她爲什麼直到現在纔想起來跟我拉攏關係。也許是因爲不敢揭開這個傷疤吧,於是這麼畏手畏腳的我倆現在的關係就像是搖搖欲墜的空中樓閣,讓人總感覺會因爲某些正中要害的失誤而土崩瓦解。但老姐總有一天得直面這個問題吧,不然我倆之間永遠也不會成爲「正常的姐弟關係」
「你這是跳過了自我介紹嗎?」
「那下次阿雪你過生日的時候我也送你禮物好了」
「我是陪她來買東西的關係」
「這也太羞恥了吧!而且我不怎麼喜歡這種感覺會被流放或者被綠的稱號啊」
「那你就是…是嗎,你就是那個九重君啊」
「嗯,我一定說到做到」
「就算你這麼說也…」
聽到這個名字之後我想起來了,他就是那個向汐裏告白過的,棒球部下屆王牌的男生吧。畢竟我跟他是初次見面,所以決定暫時不插嘴了
「謝謝你阿雪!我要用什麼來還禮呢」
「神代同學這是在約會嗎?」
「我可連女朋友都沒交到過」
「——我,我很困擾啊!我之前就拒絕你了!」
「真是不像話。我們走吧,汐裏?」
「今天是你的生日吧?所以別在意了」
「那裕美姐姐,我現在要參加社團活動了,改天再聊吧」
「喂,喂!等一下!」
「即便如此你也是幫到了我的!對不起,我再次向那時白白浪費了你的好意而道歉。啊還有,連帶睦月那些沒腦子的行爲一塊,抱歉」
「嗯,我知道了。這裏的話離我家比較近哦!」
「可要是能住在一起的話肯定會很開心的吧,我是個獨生女所以還挺想要個兄弟姐妹的」
「我可以稱您爲聖女嗎?」
「好了,讓你久等了!九重雪兔,今天要不要來我家留宿啊?放心吧,我的房間在角落裏,就算叫得大聲些也不會有人來打攪的」
沒等我倆走出商場兩步,剛纔還萬里無雲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抬頭一看發現急劇擴張的積雨雲已經蓋住了整個天空。夏天就是這樣,陽光照射產生的暖空氣升騰而上受到冷卻,進而產生強對流讓積雨雲迅速發展擴張。空中雷聲隆隆作響,轉眼之間就下起雨來。這種夏季突發的自然災害是非常難以預測的,那我倆沒有帶傘也是理所當然
「纔沒這回事,其實直到最近這段時間之前,我都是不怎麼跟老姐說話的」
大叔就這麼不自覺的傷害着身邊的人
不管想要怎麼去掩飾,事實就是事實,不然她也不會做出那種事情。雖然有些微的改善,但我跟老姐之間的關係還處於探索狀態,遠談不上是正常的姐弟關係。而且我感覺自己越來越搞不懂她了,不知道有沒有什麼補救的辦法啊?
當我們正一邊聊天一邊在商場裏閒逛的時候,汐裏突然別人叫住了。對方有好幾個人,看樣子跟我們一樣也是在社團活動結束後正要回家,接着一個男生被那些人推到了我們跟前
「因爲有段時間她是很討厭我的」
接着我們逛了逛精品店之類的地方,一路上汐裏都興奮的睜大了自己的眼睛,我也因爲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感到非常有新鮮感
就跟我現在的所作所爲一樣——
汐裏擺出一張陷入思索的臉,不過我也確實從來沒有在意過自己的生日,而且也從來向別人提出過要什麼禮物之類的,總是渾渾噩噩的忘掉,都是被別人問起時纔會想起來自己要過生日了
「瞬間傾盆大雨啊。九重雪兔的幹勁下降了10點。汐裏,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