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話 青梅竹馬的本分
《曾經對我造成過精神創傷的女性們又開始關注我,但可惜的是爲時已晚【Web版】》 · 御堂ユラギ · 4543 字
「我明白了,原來悠璃小姐她是個碧池啊!」
我現在終於想通了。其實我爲了搞明白老姐她爲什麼要吻我這個問題已經在昨晚進行了徹夜的思考,可惜的是直到天亮都沒想明白。之後在學校裏繼續進行昨天未完的思考後,我現在終於得出了最終答案,那就是九重悠璃碧池說
雖說到目前爲止還沒聽說老姐有跟什麼人交往過,不過畢竟她這種大美女肯定是很有異性緣的纔對。別說有一兩個男朋友,就算有十個二十個男朋友也不足爲奇,這好像就是所謂的清純碧池吧。雖然意外瞭解到了老姐的底細,不過請放心我不會因爲這種事情就看不起她的
「順便說一下,九重這次考了全年級第三,大家也向他學習一下吧。啊算了,還是別向他學習爲好」
時間臨近黃金週,考試的結果也下來了,不過考試這種東西對我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抱歉,我只是想說出小菜一碟這句成語而已,因爲你不覺得這麼說很酷嗎?言歸正傳,這次我明明考了全年級第三,可不知道爲什麼小百合老師只是不鹹不淡的提了一句。算了現在就這樣吧,反正之後馬上就會把榜單張貼出來的。事先聲明,我可不是什麼腦子特別靈光的人。能取得現在的成績只是因爲沒有興趣愛好的我也只剩下在家裏讀書學習這麼一條路可走了,作爲學生而言還真是個悲傷的獨狼啊
「沒想到你這傢伙學習也這麼厲害啊」
「別跟我搭茬啊爽朗帥哥」
不是,爲什麼這傢伙能一臉平靜的跑來找我搭茬啊?那之前比賽上打的賭就不算數了嗎?這不就白忙活一場嗎,我又不是什麼慈善義工
「別說得這麼冷淡嘛。你很厲害啊雪兔,我才考了個年級第十」
「你不也挺厲害的嘛」
「我怎麼聽不出你是在誇我呢?」
「你要真是閒得無聊的話與其在這跟我掰扯還不如去跟神代她聊聊啊」
「你再這麼說的話我可要生氣咯?」
「你是不是血清素攝入不足啊?那我建議你還是多喫點大豆或者豆製品之類的比較好」
「我說美紀,這就是所謂的天龍人在凡爾賽嗎…」
「這倆人也太過分了吧!?我明明考得差點亮紅燈啊…」
「算了別惦記什麼考試了!我說啊,大家要不要在golden week的時候一起出去玩呢?」
伊麗莎白她滿臉堆笑的跑來搭話了。golden week是啥?哦,原來說的是黃金週啊,我可不是想要復讀一遍,關鍵就在於是個大長假嘛。按照我的行動規律而言,每年的這段時間我都會被強行帶到雪華小姐的家裏。沒辦法,畢竟我不去的話她又會哭哭啼啼的。於是我就如同被邀請到龍宮的浦島太郎一般在雪華小姐的家中備受款待
「喂,光喜,她在邀請你呢。你們這幫現充可真是的」
「我怎麼感覺她也一樣是在邀請你呢」
「他們都在的,不過他們說僅限今天的話可以交給我一個人來處理」
「嗯,嗯」
「我一直都非常後悔,從那天開始我每天都在以淚洗面,重複着哭累到睡着的每一天。被妹妹給嫌棄這件事,被家人們臭罵這件事,還有傷害你這件事,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錯」
雖然我很想開口問她這是什麼意思,不過這也跟她把我叫到她家來有關,那還是等她自己開口比較好。真是難得我想要說的話跟我腦中所想的事情是對上的,這對我來說已經是一種非常罕見的情況了。可能是因爲看到以前的東西念舊所以才讓我的內心稍微誠實了一些吧,真沒想到我的心中還殘留有這樣的思緒啊
在短暫的沉默後,班上同學們的鬼哭狼嚎充滿了整個教室
「我纔不會做這種事情啊!?」
又是脫口而出說出了這種傻話。瘋了的人明明是我纔對,崩潰的人明明也是我纔對。我剛纔說的話大概是很有問題的,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麼說錯了,但我心裏明白肯定是說錯了。有女性赤身裸體的站在我的面前,她想要聽到的肯定不會是我所說出來的毫無情趣的粗鄙之語。可是,這種情況下我到底該怎麼說才——
「沒事的沒事的,反正我都已經習慣了!請你隨意的排擠我,沒問題的!」
「很久沒來過這了啊」
硯川把我迎進門後帶到了她自己的房間,我有多久沒來過這了啊?接着我就在她準備好的坐墊上坐了下來
這就是我再也無法壓抑住的心意——
「非常感謝你今天能到我家來」
「這一點我自己是再清楚不過了!」
「都怪姐姐你傷害到了哥哥,哥哥現在也沒有再到我們家裏來了。我明明想讓哥哥教我功課來着但哥哥他跟以前不一樣了,總感覺他跟我之間的距離比起以前要更加遙遠了。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我跟哥哥就變要形同陌路了」
當時我家裏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歡雪兔這件事,所以他們更無法原諒我對他的背叛,而之後所引發的一系列事件更是讓我如同墜落到地獄一般飽受折磨。我從來沒見過爸爸媽媽他們能這麼地生氣,不過這對我來說說不定是一件好事,如果沒有人對我動怒的話連我自己都無法釋懷
無論最終結果如何我都必須要親自跟他好好說清楚纔行,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我是無法向未來邁進的。就算我會被他討厭也好被他拒絕也好,我都必須要告訴他,我並沒有背叛他,不管是我的靈魂還是肉體都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雖然面紅耳赤的峯田在那小聲的喃喃自語道「他問我是不是碧池來着,難道是想?」,不過我還是聽得一清二楚。不是,她說的這個難道說到底指的是什麼事情啊!就算我聽清楚了她在說什麼我也沒辦法回答她,畢竟我不明白她在說什麼啊
峯田美紀是一位辣妹,不管是外表還是言行舉止都是辣妹那一路的,那她說不定就也是個碧池了。那這樣的話,說不定她就跟老姐有着一些共同思維的吧。我是個單身狗而不是碧池,那肯定是完全搞不懂碧池那些行爲原理的。不過峯田大概會明白她到底爲什麼會這麼做的原因吧
「昨天,悠璃小姐——老姐她突然吻了我一下,我覺得峯田你可能知道點頭緒,所以想問問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像也沒多久嘛。伯父伯母今天不在家嗎?」
「你,難道說…」
「雪兔,我沒有跟學長髮生過關係哦」
現在我正站在硯川燈凪的家門口。我來這是因爲她之前在學校的時候懇求我來她家裏一趟,而我也是第一次見硯川那麼拼命的拜託別人所以就答應了。嚴格貫徹回家部規章制度的我在放學之後完全沒有任何預定,徹底的自由了。以前我經常跟她一起玩,所以也經常到這個家裏來做客。我們家在搬到現在所住的公寓之前也是住在這附近的,所以兩家人也經常來往,現在想來還挺懷念那時候的
燈織比我要小兩歲現在正在讀初二,她之後也想跟我就讀同一所高中。要說連燈織他們都知道的怪咖高一新生的話,那就只有可能是雪兔了。雖然從我們入學到現在僅僅只過了一個月左右,但九重雪兔這個名字在校內已經是無人不曉了,他的名氣大到甚至專門有人跑到我們班的教室來一探究竟
「啊,我搞錯了嗎?抱歉,我不該對你說這些不得體的話」
聽到這話後伊麗莎白一臉的掃興。奇了怪了,我這明明是在照顧別人的感受啊,到底有哪裏做得不對呢?現在這般情形再次證明了只要我有這個人在的話就連身邊的空氣質量都會連帶一起下降。只要我說上兩句,周圍的氣氛就會變得這麼凝重。我懂了,如果說污染空氣的是PM2.5的話那我就是PM九重雪兔了,不誇張的說,我就是這個班上的總懸浮顆粒物了。那就不止得要空氣淨化器了,還得在我面前擺上高效濾網纔行呢
「姐姐,你真的沒做過吧?」
「啥?怎麼可能會有同學邀請我這麼個陰暗角色一起出去玩呢?你這傢伙少在這胡說八道了」
「我有些話想要告訴你,然後就是想讓你看看我的樣子」
「不是的,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因爲我無法坦率面對我自己的心意,卻想要知道雪兔你對我的感情,我就這樣一言不發的逼迫着你,這就是愚蠢的我犯下的最大的錯誤」
她在說什麼啊?她這說了些什麼亂七八糟啊,雖然每個字都認識,但是我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表達什麼,我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可別小瞧我,我可是能熟練使用英語進行對話的通曉雙語的人,不管是英語還是日語我都考了95分以上的。就連我都無法理解她在說什麼的話那這就肯定已經超過學生能夠理解的範疇了
「如果你生病了的話那我就下次再來叨擾吧?」
「我沒瘋,那時的我纔是真的瘋了!而現在的我很正常」
「我有多久沒來過你的房間了啊?」
「因爲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大概有三年左右了吧」
「我靠你別逗我玩啊…?」
「難道說九重你很討厭跟我們一起出去玩嗎?」
就算這樣,我還是深愛着他
不過,我也不能再這麼裹足不前了,因爲雪兔身邊的人都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之前雪兔說是悠璃姐吻了他一下,看來悠璃姐想通了之後已經開始行動了。那天,我在學生會辦公室裏聽到了不爲我所知的雪兔的過去。我在之前都只顧着自私地考慮自己,既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雪兔他的感受
「那肯定指的就是雪兔呢」
「啊,原來如此!排擠別人確實是應該揹着別人做的事啊!不愧是櫻井同學,啊哈哈哈」
硯川彷彿下定了決心一般開始脫起衣服來。我還沒來得及阻止她就已經連內衣都已經脫下變得一絲不掛了。我完全沒來得及阻止她,只能就這麼目瞪口呆的看着事情發生,不過我還是能看出硯川的身體正在微微顫抖
「要是讓我知道你是在說謊的話那我馬上就跟絕交。要是你真的背叛了哥哥,出賣了自己,跟那種莫名其妙的人渣做了的話,那真是又髒又讓我噁心」
「沒做過啊!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啊!」
雪兔他會變成現在這般模樣並不只是我一個人的錯。但這也並不是我的免罪金牌,我沉重的心情也不會因此而輕鬆一分,不如說反而加重了我對傷害到他這件事的負罪感。這明明就是我有生以來做過的最後悔的一件事,但現在我比之前還要更加地痛苦。我是傷害他的其中一人,也是讓他更痛苦的其中一人
這已經是我妹妹燈織不知道第幾次催促我爲我出謀劃策了,而在之前有段時間我倆之間的關係真的鬧得很僵。不止是妹妹,就連我的父母也對於我背叛了雪兔這件事非常地生氣。我的父母不僅是認識雪兔,而且還很寵他。我家只有我和燈織兩個女兒,而爸爸他好像很想要一個兒子,所以對於爸爸而言雪兔就像是他的親生兒子一樣,他倆之間的關係親密到還玩過接拋球這種親子之間常玩的遊戲。當時我們之間的關係非常融洽,一有時間就會黏在一起
「直率一點吧,硯川燈凪。不要再心懷那些會傷害到別人的惡意了,所以就算青梅竹馬註定會淪爲敗犬,我也一定要——」
「也不是這麼回事,不過說到出去玩,到底是去幹嘛啊?」
「哥哥他在我們初中都成爲話題人物了呢,說是高一那邊出現了個怪咖來着」
「畢竟你都這麼求我了。那你找我到底是有什麼事呢?」
「我不太明白,你是做了什麼錯事嗎?不過這也跟我沒什麼關係啊,畢竟從那天之後我跟硯川你就沒有什麼交集了」
「你在說什麼啊?」
「沒事,我沒事的,你不用擔心」
「那,那個…你道歉道得這麼誠懇的話我反而有點難辦啊…我說,你突然問我這個幹嘛啊?」
但是硯川的眼神中完全沒有瘋癲的痕跡,這就是我跟硯川之間最根本的區別,而硯川就用她那如同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睛就這麼直勾勾的盯着我說
「燈織啊,青梅竹馬,到底是怎樣的一種關係呢…」
我就這樣喃喃自語着。不要再逃避了,不要用害怕被他討厭爲藉口繼續逃避下去了
「峯田,你是碧池嗎?」
「哈,哈啊!?你真過分啊九重,我纔不是那種輕浮的女人呢!」
「九重君也一起來吧!」
「沒錯,就是想想該怎麼玩也很開心的啊!」
「這是什麼天崩地裂般的事情值得讓你這麼喫驚的嗎?而且就算我想排擠你也不會當着大庭廣衆這麼做啊!」
誒,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啊!?
我按響門鈴之後,開門迎接的並不是茜伯母而是燈凪本人。她表情陰鬱面色陰沉,看上去似乎是身體不太舒服的樣子
「你瘋了嗎硯川?」
「姐姐,你必須得抓緊了啊,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