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話 冷酷的狂想曲
《曾經對我造成過精神創傷的女性們又開始關注我,但可惜的是爲時已晚【Web版】》 · 御堂ユラギ · 4247 字
「那個叫九重的學生在哪!?快把他叫過來啊!」
一個驚慌失措的男人拼命衝進了校長辦公室當中,他慌張到連旁人都能一眼看出他心中的焦慮來
「東,東城議員!?發生什麼事了嗎?」
「那個學生啊!就是那個叫九重的,前幾天我跟你說的那個。他現在怎麼樣了!?」
校長吉永先生見到這不速之客後心中雖然有些慌張不過還是不得不好好接待,因爲自己不過是這所高中的負責人而他不但是這所學校的校友更是一名縣議員。東城秀臣以熱衷於教育事業而聞名,可容不得半點懈怠
「他的話現在正被禁足在家裏——」
「現在就解除處分然後把他叫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不是因爲東城議員您的指示才把他——」
「我纔沒有下達這種指示啊!我只說過有這種學生的話應該要好好處理一下!」
他的語氣充滿了那股政治家們自保的慾望,爲了能更多的推卸掉責任其實早就給自己留好了退路。但校長眼前這個如此慌張的東城確實很不尋常,他到底遭遇了什麼啊
「再這麼下去的話我就完蛋了」
「英里徍,東城英里徍,我有話要問你!」
學生會會長在三年級D班的教室裏大聲嚷嚷着。現在馬上就要上下午的課程了,但她就這麼硬闖了進來。一臉訝異的東城英里徍沒好氣的斜視着目瞪口呆的同學們迎了過去
「睦月,怎麼了?」
「英里徍,是你到處散佈那些關於九重雪兔的流言的嗎?」
「——唔!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別騙人了!我想來想去也就只有你會幹出這種事來,你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
東城英里徍狠狠瞪了逼問自己的祁堂一眼,然後大聲嚷道
「睦月,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現在還被那個男人抓着把柄是吧?沒問題的,我一定會把你從他的魔爪裏救出來的!」
此時教室中突然發出一聲脆響,原來是祁堂扇了東城一記耳光
他完全無法理解現在這種狀況。這也不奇怪,因爲對於以進入國會爲目標的秀臣來說冰見山利舟就是一尊高高在上的大佛,在此之前別說跟他說上話了,壓根連面都沒有見過。他不可能會認識我啊,那爲什麼他下達指示要求取消自己的黨公認候選人資格呢?
現在已經不是說什麼進入國會,已經不再是做這種白日夢的時候了。不止如此,如果現在不盡快收拾好這個爛攤子的話,自己的未來就會被碾個粉碎,自己的人生就會被碾個粉碎了
——這怎麼可能啊!
「你們倆都給我退學好了!我不容許那些會傷害到他的人繼續待在他的身邊!」
還沒緩過神來的秀臣又接到了一通電話,打來這通電話的人是在文部科學省工作的國家公務員,冰見山晴彥。他用冷漠的語氣告知了秀臣相關事宜。而瞭解了情況後的秀臣面色變得鐵青,糟了,這下糟了
「喲,大夥都在呢?」
而且還說着不明所以的臺詞,登場了
以前的我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不在意,這樣的我就再也沒被傷害到過。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就跟α-Gel一般能吸收絕大多數的衝擊力。不管別人說了什麼或是做了什麼都傷害不了我。對於這些事情我一向都是無所謂的,既然沒有人在意我那我也用不着在意別人,所以我從來就沒有對自己或是其他人有過任何的關心。反正這樣不就正好嗎?這樣的話所有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這也就是我放棄了一切的原因
其實在我心中已經隱約有了一個答案,但對於這一點還只是處於一個模糊朦朧的狀態。於是爲了能夠證明它我現在來到這裏,這裏是醫院,那還是關掉手機比較好吧。於是我隨手關掉了手機的電源開始向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英里徍從睦月那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一下子就泣不成聲,她的父親秀臣也失了魂,因爲這樣陷害了一位無辜者的英里徍肯定是會受到處分的。畢竟實際上九重雪兔這名學生明明沒有任何的過錯卻因爲被捲入東城家引發的這場鬧劇中,已經受到了等同於停學的禁足處分。那根據這種情況,最壞的情況下東城英里徍可能會被退學
「英里徍,你的所作所爲是不可饒恕的。但你也是爲了我纔會這麼做,那麼我也就是同罪了。都怪我,因爲是一些敏感的問題所以沒有向身邊的人好好說明情況。那如果是最糟糕的情況的話,我會跟你一起接受退學處分的」
秀臣在告訴自己的祕書取消今天所有預定的行程後立馬動身前往自己的母校。這件事還是得怪自己考慮不周了,實在是太不周到了。自己因爲只想着是件小事罷了所以也懶得去確認事情的真相如何,這也就意味着東城秀臣這個人缺少作爲政治家的資質,這樣的失態也難怪會讓自己被打上這個標籤了
「東城英里徍,你父親現在在校長辦公室裏!你快點過去吧!」
但有一個事實秀臣是非常瞭解的,那就是如果自己能夠獲得冰見山利舟的青睞的話那麼就會成爲自己進入國會的一大助力;相反如果自己被冰見山利舟所厭惡的話就毫無未來可言了
班上的同學們就這麼一臉茫然地目送三人跑出了教室
「別說得你好像很懂我一樣!他又一次因爲我的緣故而——」
「綜合醫院。預約的時間是在十一點半呢——」
幾天之後,秀臣接到了縣支部幹部打來的電話,對方所說的事情對他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他的黨公認候選人資格被取消了。這不可能,秀臣之前成爲了執政黨的公認候選人。他作爲在縣議會中也佔據了過半席位的執政黨議員之一,被取消公認候選人資格也就意味着他將以無黨派身份參與今後的選舉活動,也就是說他再也不能得到黨組織的相關協助了。那麼所謂的進入國會也會成爲空談
「悠璃…抱歉…」
只是陷害了一個無辜的學生而已,萬萬沒想到這件事居然會跟冰見山扯上關係。秀臣現在心急如焚,懊惱着自己懶得認清事實就胡亂行動的愚蠢行爲
我必須要做點什麼,不能再這麼敷衍下去了。如果我不做出什麼改變的話那之後我肯定就會重蹈覆轍,又會讓什麼人悲傷到哭泣吧。那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情緒,這種感情又叫做什麼呢?說實話我並不知道。但是,我大概是真的不喜歡再像現在這樣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這也沒辦法,那個唯一能收拾現在這副爛攤子的人現在並不在場——事情本應如此
「睦月,對不起!這都是我的錯!你是沒有必要跟我一起受罰的!」
更何況這所逍遙高中還是自己的母校。那個男人的所作的事毫無疑問是犯罪行爲,這肯定會讓自己的母校蒙羞的。於是秀臣拿起電話撥了出去。如果這時候他能稍微謹慎一些多花點時間去辨明英里徍所說的這些是否屬實的話,事情也許就不會變成現在這般難堪的樣子了,不過現在說這些也不過是馬後炮了
「睦月你很奇怪啊!你纔不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女性啊!」
「嗯!」
「你在說什麼——!」
老姐她到底爲什麼會吻我?硯川又到底想要證明什麼?神代是爲了什麼纔要當這個社團經理的呢?我大約是知道她們投射向我的感情是什麼的,不過也僅僅只是知道是什麼而並不能理解那是爲何。我是從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我又是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現在我必須得搞清楚這一點纔行
那個掌握着在場所有人的生殺予奪大權的男人,九重雪兔,帶着一副隨便到小酒館喝兩杯的社畜的隨意態度
「聯絡不到雪兔啊!真是的,到底跑哪去了——」
可我慢慢地開始察覺到這種做法好像是不對的,就比如說最近我好像總是看到別人在我眼前哭泣。她們爲什麼會哭呢?到底是爲何會如此的悲傷呢?爲什麼呢?我已經無法再裝作沒看見裝出一副不知道的樣子了,我明白這都是因我而起。我十分清楚,就是我把她們給弄哭了。我自己受到傷害倒是無所謂,但是我並不想傷害到其他人。我不想讓其他人哭泣,我不想再看到她們悲傷的面龐
「——怎麼會…那這樣的話,我不是就!?」
我無法接受這種決定!這肯定是哪裏搞錯了!雖然秀臣情緒非常激動,不過對方還是用冷淡的口吻回答道:這是那位冰見山利舟下達的指示。而這位冰見山利舟正是擔任過八屆國會議員還接連擔任過文部科學副大臣,總務副大臣,厚生勞動大臣等職務的政界大佬。雖然他現在已經從政界引退了,但他在政界中的影響力絲毫都沒有減弱
話是這麼說,不過我這次出門可不是爲了要跑到外校去打架之類的,這只是一次尋找自我的旅程。雖說小清新們確實喜歡把尋找自我之類的掛在嘴邊已經形成了一種病態,不過我還是希望你不要把我這段真正的尋找自我的旅程跟小清新犯病混爲一談。我是那個不會說走就走也並不想到印度讓精神獲得新生的男人,九重雪兔。我只是對於自己抱有疑問,而我想要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樣,想要知道其中的理由。那麼我要去的地方就只有那裏了
「藤代老師?父親大人他,怎麼——」
校長辦公室內現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就連他的班主任藤代小百合跟姐姐悠璃也在這裏。而就在剛纔冰見山晴彥也打來了一通電話,把跟秀臣所說的話再重複了一遍告知了校長。這樣的話事件一下子就擴大化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不再是單純靠一個學校能壓得住的問題了。事已至此,校長吉永算是難逃處罰了
「別再胡說八道了!他纔沒有做那種事情!你爲什麼一定要傷害他呢!」
東城秀臣已經在縣議會中擔任了三屆共12年的縣議員,現在也是時候考慮進入國會這條路了。而就在此時,他的女兒很難得的有事要拜託這位秀臣先生。秀臣一向很疼愛他的獨生女兒英里徍,在聽完英里徍的講述之後秀臣也勃然大怒,他實在無法忍受自己的女兒居然會跟這樣的學生在同一所高中上學
悠璃冷冰冰地看着這兩個人,心中變得怒不可遏。明明事情已經好不容易纔開始朝着好的方面發展了,卻每次都會變成現在這樣。就好像是老天爺不樂意一樣,每次到最後都會發生這樣那樣奇怪的事件。而且每次風波過後九重雪兔的心病就會加重一分。她已經無法再忍受這樣的狀況了,因爲雖然只有一點點而已,但是弟弟確實已經對自己稍微敞開了一些心扉;所以才無法忍受自己的弟弟可能會再次崩潰,再次把自己當做陌路人來對待
這樣一來,九重雪兔這名學生手上就握着包括英里徍,秀臣,吉永校長等人的生殺予奪大權。至少對於東城秀臣而言,如果之後九重雪兔不爲了他跟冰見山那邊通通氣的話自己的未來肯定就一片黑暗了,甚至連現在的地位也沒辦法保住
在搭乘了三十多分鐘的電車之後,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雖說自己被禁足在家所以在上課時間出門也沒啥可說的,不過畢竟自己是個學生所以還是感覺有些怪怪的。作爲一名學生,在上課時間未着校服在街上溜達,那我不就成不良少年了嗎。以前好像是管這種人叫小流氓的吧,那現在我大概就是九重雪兔(流氓形態)了。不過我手上可沒拿着狼牙棒啊木刀啊之類的玩意。話說回來爲什麼每個人都要在修學流行的時候跑去買木刀啊,這還真是個未解之謎
「先去那邊再說,還有祁堂你也過來一趟!」
「我是風紀委員哦」
東城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驚慌失措的祁堂,這明顯很不正常,而她也對那個把祁堂睦月變成現在這樣的名爲九重雪兔的男人愈發的怒火中燒。此時又有人闖入了教室中,而這次是——
「拜託了,請一定要想辦法聯絡到他——」
真沒想到那個學生竟然會跟冰見山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