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話 byebye,跟孤獨的陰暗角S說再見
《曾經對我造成過精神創傷的女性們又開始關注我,但可惜的是爲時已晚【Web版】》 · 御堂ユラギ · 4041 字
「爲,爲什麼你會來這…?」
「你們這麼玩了命的找我那傻子也知道出事了吧」
離開醫院後我打開手機才發現有一大串的未接電話和未讀信息。本以爲是我的個資泄露了所以被塞滿了垃圾短信,但定睛一看才發現是老姐和學校方面傳來的,這下哪怕是我這種木頭腦袋也知道出什麼大事了於是緊趕慢趕的趕了過來。說起來我還穿着私服沒穿校服呢
「那爲什麼剛纔聯繫不上你呢?」
「這個嘛,我剛出了下門而已」
「那個,你現在暫時還應該是被禁足在家來着…」
「我爲什麼一定要服從這種處分呢?」
聽到我的解釋後校長的臉上寫滿了尷尬。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既然我本來就沒有做錯那我也就沒必要去接受什麼處分了。如果事後公開這種不當處分的話,那下達處分的人反而會被追責吧
「那麼到底找我有什麼事呢?」
「九重君,非常抱歉!」
這個一張嘴就抱歉的人好像是高三的學生來着,不過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她所以也不認識她啊。看她眼睛腫得跟金魚似的大概是剛纔大哭了一場吧。站在她身旁的那個中年男人也不斷地向我鞠躬
「真的是非常抱歉!」
「能不能先告訴我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雖說我進門時看到這亂哄哄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爭執,但是你們不跟我解釋清楚的話我也完全聽不懂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啊。我只是九重雪兔,不是那個能同時聽十個人說話的聖德太子啊,我作爲一介凡人是做不到舉一反十的。啊,嘴都說幹了…
在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我也繃緊了臉。沒辦法,聽着聽着就能發現這事跟我就八竿子打不着,完全就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了,事態只不過是在我不知情的時候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發展成了現在這般境地,這個世界還真是不合邏輯不講道理啊
「也就是說事情是這麼回事吧?現在是要讓我替你們這些惹出禍來的人擦屁股,沒錯吧?」
你們也太會給我整事了吧!這不就是脫了褲子放屁嗎,就跟某個狩獵遊戲裏的搬蛋任務一樣無聊透頂。我敢肯定不止我一個人會對於在路上放個大石頭來阻撓你這種遊戲開發者膈應人的行爲吐槽吧
「我會引咎退學的,但是請您一定要原諒睦月!」
這位姓東城的學姐痛哭流涕地向我懇求道。但我聽完她這番話之後只感覺到了她的任性,這個人真是完全沒理解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啊
「你就這麼擅自地因爲自己的誤解詆譭了我的名譽之後又這麼擅自地說什麼想要退學,這對於學姐來說可能是個能接受的結果,但是這對於我這個被你把生活搞得一團糟的人來說,算是個合格的道歉嗎?」
「還有就是,請你跟我交個朋友吧」
而這件事的結果就是好幾次都有人在校內目擊到校長開始對着九重雪兔點頭哈腰了,而九重雪兔在其本人不知道的情況下也成爲被傳得越來越玄乎的大人物了
「原來如此,也難怪議員他馬上就有動作了啊。這可真是太厲害了,您到底是怎麼才搭上這人脈的啊——」
老姐又開始說些意義不明的話了。雖說我當場就被取消了禁足在家的處分,但一定是有什麼遠超縣議會議員東城秀臣的能量才能迫使校方做出立刻取消處分的決定,那麼冰見山小姐到底有什麼神通才能辦到呢?這也太可怕了吧,不過想要跟她問清楚才更可怕了。我想起了上次去她家時發生的事情,那是魔女啊,那一定是魔女沒錯!那是個想要誆騙我的魔性之女啊,而且爲什麼胸部還——啊不好,好像說漏嘴了
「那個…」
「不管你要多少錢我都會賠的,真的是非常抱歉!我明明這麼地熱衷於教育,結果自己卻又做出這種糊塗事…」
「我從來沒交過任何一個朋友,所以一直以來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不好意思啊九重君,我很明白這一切都是我的責任,所以也很清楚自己對你說這種話是不負責到良心不安的。但是拜託了,能不能請您務必聯繫一下冰見山議員呢?」
我不想再這樣一直漠然地無視掉她們對我的這番感情了,我已經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哭泣的面龐了。可是現在又有人在我的面前哭泣着,東城英里徍已經哭成個淚人了。說到底她就是我的敵人,對我來說是個很難應付的人。但是我已經早就失去那種仇視某個人的情緒了
「雪兔!?你怎麼了啊雪兔!?」
「只要你好好爲自己給我整出的這通麻煩事賠罪就行」
「九重,這件事我也有責任」
之後上面下達了減薪一個月的命令作爲對吉永校長的懲戒處分
「我真是給你添了好幾次麻煩…」
「美咲…?」
去了這趟醫院之後我確定了一件事,而這件事跟我之前的猜測分毫不差。那這樣的話我到底該怎麼辦呢?我想到了一個問題,沒錯,我的女人緣確實不好,這就是事實沒錯;但這次對我伸出援手的也是一位女性。而且除了冰見山小姐之外老姐她也對我的遭遇感到憤憤不平,就連學生會會長她現在也察覺到了自己在這場風波中負有一定的責任
「——哈啊!?本應被我封印了的記憶之門怎麼會!?」
「那麼東城學姐,我就給予你懲罰吧。首先請你公開自己的所作所爲來恢復我的名譽,不然再這麼下去我真成那個鼎鼎有名的高一小流氓了」
「——自殺!?對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我是因爲有人伸出援手所以纔有辦法解決。如果沒有貴人相助的話我可能就會這樣一直被你所誣陷,在這種情況下我可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哦?」
「九重君…真的是非常謝謝您。然後我真的真的非常抱歉!爲什麼,爲什麼我會討厭您還對您做出這般的…」
「而且說到底我跟政界也沒什麼關係啊——」
可惜,九重雪兔(流氓形態)也就到今天爲止了,明天又要開始正常上學的無聊生活了
「那個…我呢?」
「等會你在說什麼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啊!?」
這倆人真是夠可悲的,他們與其現在這樣後悔還不如在自己行動之前多用自己的腦子想一想。就像我剛纔所說的那樣,這件事明明跟我八竿子打不着,結果到最後還是要讓我來收拾局面,這就是我最不想遇見的最糟糕的情況。事情能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所謂的命犯桃花就跟個笑話一樣了
「我說你到底跟她是什麼關係啊!?老老實實給我交代清楚!」
「有罪」
「祁堂學姐也是,這件事本來就跟你沒有任何關係,所以請你也不要再自責了」
於是一介堂堂七尺男兒就這麼跪在了我面前,這人不是說是什麼縣議會的議員嗎?那肯定是受到了冰見山小姐的嚴懲所以纔會像現在這樣顧不得體面跪了下來吧。從剛纔他那窘迫樣看來可能是受到了生命威脅也說不定。不過這些都是成年人的問題沒有我插嘴的份,那還是讓冰見山小姐自己來處理好了
哎,想到這我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而周圍的人馬上就對我的動作產生了反應開始死死地盯着我的臉看,想要從我的表情裏讀懂我的想法。不是,爲什麼我老是會被捲進這種麻煩事裏面啊,這個世道也太過坎坷了吧,我真希望老天爺能夠適可而止給我留條活路啊
「但,但是…你覺得這樣就行了嗎?」
「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難忘!你說女性的話…難道是說她是利舟議員的家人嗎?」
我一直都認爲只要孤身一人就是最好的,我認爲孤獨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因爲我總是會傷害到某個人,所以我非常樂意一個人待着;我完全不介意所謂的孤獨,也從來不會感覺到寂寞。可是就算是面對着這樣的我仍有人對我不離不棄,仍有人想要靠近我跟我變得親密
「身上突然有股寒意,總感覺你要被別人給搶走了啊」
「冰見山議員是誰啊,我只認識美咲小姐來着…」
「這樣就好,那個…您怎麼突然抱過來了?」
祁堂睦月也再一次露出了一副苦澀的表情。她本身也是個跟這事毫無關係的局外人,只是被捲入了這場風波的受害者而已。如果東城英里徍被退學的話她也會很傷心吧,所以她說自己也會跟東城一起退學,這人責任心倒是夠強的。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這個地步,那她應該也就不再會繼續糾纏我了
「只是差點溺死在母性當中而已」
所以我要——
「拜託您了!這樣下去的話我真的就完蛋了。要是稍有差池說不定英里徍也很難再像以前那樣生活了!所以求求您了!」
「雪兔,以損害名譽爲由向他們要求賠償吧」
聽完學姐就像是受到打擊一般癱軟了下來,還好她的父親見狀一把扶住了她,不過這大叔也沒什麼生氣了。這個人既是讓事態惡化的始作俑者,也是被捲入這場鬧劇的當事者之一。雖說心理承受能力強如藍寶石玻璃般的我對於這件事沒什麼所謂,不過如果受害者是個普通人的話那大概就會徹底絕望了吧。畢竟這次就連校方也沆瀣一氣下達了處分,一般人肯定會悲觀地認爲已經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吧
「這好像是個法子啊」
「不是的父親大人,這一切都怪我啊,我才應該——!」
「咦?」
接着我馬上牽住學姐的手,直勾勾的看着她說
我本應該是個孤單的陰暗角色沒錯,但以我目前的人際關係來說好像怎麼看都跟這個名號沒啥關係了。先不談算不算陰暗角色這事,我現在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不再是形單影隻了。我必須要正確的把握現狀纔行,如果我不做出改變的話那就根本無法向前邁進了
我思考着,想了想要是換成以前的話現在會做出什麼樣的答覆呢?大概會說什麼:你要退學就退學吧;我無法原諒她的所作所爲;反正她這個人跟我也沒什麼關係,就算離開了學校我也沒什麼想法。這種話吧
「那個我…!」
「那如果這次我因爲學姐的惡意而死的話,你要怎麼來承擔這個責任呢?還有東城先生你也是,爲什麼就不能先確認一下事情是否屬實呢?你是爲了什麼才當上這個議員的呢?」
「我知道了,不過我認識的就只有一位名叫冰見山美咲的女性而已。我會跟這個人講清楚的,在之後你就得找她了,我可不太清楚這些事情的流程啊」
「胸部…胸部要…爲什麼要把衣服…脫掉呢…不要…碰到了…」
「雪兔,這樣就行了嗎?」
「我說學姐啊,如果被捲進這件事的人不是我而是其他人,在傳出那樣的流言後還被學校給下達了處分,一個說不定就有可能是會自殺的啊?而且就算沒走到這一步也肯定備受打擊了。那僅僅是讓你退學就能治好這樣的心理創傷嗎?」
然後不知爲何我就被老姐從背後給抱住了。雖說她的雙丘在我的背上強調着自己的存在,不過我還是用看着窗外的藍天這招給糊弄過去了。真軟啊…(望向遠方)
「她說是爺爺來着,那應該就是他的孫女了吧」
「我知道了」
「這確實是我的疏失」
「你可不能自顧自的想着退學或者是逃到別的地方啊,這樣做的話得救的只有學姐你而已,我是沒有從你這獲得任何補償的。你明明給我添了這麼大一個麻煩,這樣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