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話 冰見山M咲(中)
《曾經對我造成過精神創傷的女性們又開始關注我,但可惜的是爲時已晚【Web版】》 · 御堂ユラギ · 4071 字
——它們都正在被融化
不管是我那如同被冰雪覆蓋毫無波瀾的日常生活也好
還是我所認爲的一成不變的每一天也好
其實我原本已經放棄了,畢竟不管是我的夢想還是自己所期望的事全都已經落了空
我的所有熱情都已經完全冷卻,我的時間也應該就這樣被封凍住纔對
不知不覺間我的感情開始變得冷淡,很少再會發自真心的感到高興或是悲傷。我就這樣對自己的未來感到迷惘,就這樣渾渾噩噩地過了好長一段歲月。我甚至覺得我的餘生也都會如此,自己也理所當然般的接受了這一事實
事情本該是這樣的,但靠着那一次邂逅
不對,應該說是重逢纔對
所迸發出的熱情,一點一點的將我心中的寒冰融化,就連本已停滯的每一天也開始了加速
我現在身上的變化就如同發生在冰河期的丹斯伽阿德-厄施格爾週期那般猛烈
據說就是洋流釋放出了被封閉於海冰中二氧化碳終結了冰河期,那麼與他的這次重逢是否也給我帶來了同樣的變化呢?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這些熱情在之前也就被我自己所封印,一直沉睡於我的心中吧
我本以爲自己已經放棄捨棄掉了一切
不過事實並非如此,熱意其實還留存於我的心中
就像是二氧化碳被海冰所封閉一樣,我的心中仍留有這份熱情。雖說我一直停滯不前,其實心底一直在靜待着冰雪能夠融化的那一天
堅冰已經融化,我的冰河期也即將走向終點
那我還能夠再一次去逐夢,再一次踏上實現自己心願的路嗎?
現在正是冰雪融化之時,而那本已停滯的我也
——伴隨着被鏽蝕的機械纔會發出的咔咔聲,時鐘的指針再次開始了轉動
「好久不見…了呢。美咲你還過的好嗎?」
可我萬萬沒想到,他竟然說
「伯母身體可好?」
而他也嚇了一跳,急忙把馬克杯放回了桌上
我這位久疏問候的前未婚夫,海原幹也,大概是因爲工作太過勞累了吧,就算現在也難掩臉上疲憊的神情。雖說在我的記憶當中的他看上去要更有活力一些,不過想來他這些年也經歷了不少坎坷吧,那像現在這樣也並不奇怪。其實我也不想對他刨根問底的,但如果不這樣岔開話題的話,心中那些過去的日子裏與他的種種回憶就會開始復甦吧
說起來品鑑甜點也算是我爲數不多的愛好了,因爲實在是太過喜歡又正好碰上了暑假所以最近就迷上了自己親手製作點心。不過這也是因爲現在到處都開始實行居家辦公,老媽她把一日三餐給包圓我有些無所事事的緣故,不過每次一聞到點香味就啪塔啪塔蹭過來的老姐就有點煩人了
那大家一看也都知道撐死就十八禁的我和她壓根就不是一個量級的,自打我認識她之後可以說這一路上都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可以說是打了一場徹頭徹尾的大敗仗了。說起來我時不時就能碰到她,這遇敵率是不是有點太高了啊?說起來之前我還想過要不要用在大腿上寫正字來計數我連敗了多少次來着,不過我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畢竟我是一名健全的高中生嘛
「原,原來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哦,她可健康得很,我現在哪怕成了社長也還是天天被她訓呢」
「我當然想過啊。可就算如此我還是想要見你一面所以纔來你家的」
可能是因爲我們已經到這歲數了吧,我對他所說的第一句話並沒有絲毫重逢的歡喜,只是單純在擔心對方的體況而已。畢竟我們已經不再年輕,再也不可能拋下一切率性而活了
這本來是爲之後要來的那位客人準備的,因爲他的突然造訪所以纔沒來得及收拾
「因爲我想見見你」
就在幾天前他給我打了一通電話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會喊得如此大聲
可我感覺不到什麼,這還真是個模糊到讓我辨不出真假的回答啊
不過今天奔赴這危險地帶的我與往常不同,我現在的心情非常輕鬆。因爲先前所訂購的那臺電腦於今日送達冰見山小姐家了。雖說是冰見山小姐她拜託的我,不過最後拍板買組裝機的也是我,既然這樣她也拜託讓我幫忙裝機了那我就該負責到底了
這樣一位本以爲不會再見的人打來的電話確實讓我心生煩躁。他還在電話裏說什麼想跟我見上一面好跟我談談
我也曾離老闆娘這個稱呼僅一步之遙嗎…
雖說他所說的並不是我想要的答案,不過我還是沒有點破,而是順着他的話茬說了下去
其實本來是在其他地方見面比較好的,不過我今天還另有安排不能出門,最後還是決定把他叫到我家來了
他是老店海原旅店現在的社長
「所以能不能長話短說下到底是什麼回事?我今天還有別的要緊事沒太多時間跟你聊」
可我怎麼也無法接受他就這麼站在我的面前,畢竟我曾認爲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了啊
海原幹也他就這樣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還以爲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你第二面了」
「我過得很好哦。倒是幹也先生你看起來挺疲憊的呢」
我跟他之間的一切都以結束於過去了,事到如今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美咲,要不要再跟我重新開始呢?」
「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海原幹也是個有婦之夫
「放心?幹也先生你放心個什麼勁啊?這事跟你有關係嗎?說起來您太太知道您現在在我這嗎?要讓她知道了才真的不放心吧」
在給自己鼓勁後我也來到了冰見山小姐的家門口,接着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門鈴
不過雖說曾經有過這樣一種可能性,但現在已經完全不可能實現了。因爲我跟他緣分已盡,不管怎麼說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說來事到如今已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雖說仍有一些不快與後悔一起縈繞於我的心頭,不過我已經整理好了心態想通了不少的事情。就好比我對這位前未婚夫其實已經不再有什麼想法,更談不上什麼好惡了
今天這戶外的陽光還是那麼的刺眼,剛出門身上就已經開始冒汗了。不過還好她家離我家並不遠,沒走兩步冰見山小姐所住的那所公寓就已經近在眼前了
我停了下來,用止汗溼巾擦了擦身上冒出的大汗順便調整了一下呼吸。這下不妙啊,早知道回家的時候再鍛鍊了,這哪有人會蠢到到一身汗流浹背還上別人家裏叨擾的啊,更何況冰見山小姐還是位社交上物理距離爲零的強敵啊。加油啊,我纔不會輸給什麼誘惑啊!
「話是這麼說…嗯?」
我一直都自認是一位非常健全的高中生,可哪怕是在暑假期間,也沒見有哪個健全的高中生大白天的就往閒太太的家裏面鑽的吧?那肯定沒有啊!啊,不過我不該稱呼冰見山小姐這樣的未婚女性爲太太啊,應該用未婚女士稱呼她纔對,危險危險,差點就失禮了啊
我這位前未婚夫海原幹也先生在不久前聯繫上了我
忽然我回過神來,發覺他說的話有點奇怪
我所認知的那個他是老闆娘的兒子,不過現在他已經結了婚,那麼他的妻子纔算是現任老闆娘吧。其實分手之後店裏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他的母親現在應該已經退居幕後了吧
我倆這就樣你一言我一句的兜着圈子。我明明不想跟他聊這些家長裏短的破事啊,可成年人的規矩就是這麼麻煩,如果不去說這些客套的場面話的話是沒辦法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我纔不想跟他報告自己近況如何如何的,不過爲了所謂的禮貌還是不得不談。畢竟就算現在關係已經破裂了,但我還是曾經跟對方這一家走得很近甚至可能成爲一家人,所以這樣見上一面後也很難不去在意這些事情
不過話說回來,這也僅僅是出於我個人的觀點。其實從她太太的角度出發,是絕對不會樂於見到自己的丈夫和他的前未婚妻私會的。跟她同爲女性的我非常清楚,自己絕不想引起這種不必要的誤會,更不想被捲進他們夫妻之間的麻煩事當中。雖然不知道他想要跟我說什麼,不過我還是希望他能在說完要說的話之後趕緊離開這
「抱,抱歉!…看來你已經約好男朋友來家裏了吧?因爲你之前說你還是單身所以我纔來見你的」
因爲不管是憤怒也好,悲傷也罷,甚至是那些快樂的記憶也一樣,這一切的一切都已經成爲了黑白色的過去。現在我只是想要知道,事到如今到底是什麼讓那個曾經拋棄了我的傢伙突然提出想要見我一面
「——你別碰它!」
先放下這些暫且不論
我之前去她家玩的時候她也請我喫了好多的蛋糕或是曲奇之類的,我也不好意思老是讓別人破費於是今天就帶了一盒水羊羹來。水羊羹很好喫哦,0;゜д゜1;超好喫
「我跟幸子在三年前就已經離婚了,孩子也判給了她。我可真是個笨蛋啊,早知今日我當初爲什麼要跟你…」
可以說正是基於這一點我才決定在家裏見他一面
所以心中雖然仍有一絲的猶豫,最終我還是答應見他一面
「那不是跟以前一樣嗎,這樣也好」
我心中的感想泛善可陳到一句話就能說明白
「是這樣啊,那不好意思打攪到你了。不過我這邊也挺忙的,所以雖然是我提出要見一面不過也總是抽不出什麼時間來。所以今天正好有事路過這附近就想着能不能見上一面這才溜出來的」
他的視線停留在了放在桌角的馬克杯上
如果換做是之前的我,是絕不可能答應跟他見面的
不管怎麼說,冰見山小姐對我而言都算是二十禁的天敵了
臉上帶着懊悔的神情擠出了這麼一句話
而這一舉動讓我突然提高嗓門大喊道
「不是的,你看,那邊不是有個紙箱嗎,那裏面是今天剛送來的電腦。因爲我自己關於機械這方面搞不太明白所以才拜託了朋友到家裏來幫我組裝的」
「那不然呢?這裏可是單身公寓啊」
於是就在剛纔他突然發來一條「我就在附近,能見一面嗎?」的短信
可能是被我氣勢洶洶的態度給嚇着了吧,他一邊窺伺着我的臉色一邊嘴裏還語無倫次的嘟囔着
聽到這句離奇到莫名其妙的發言後,我死死盯住了他的眼睛
所以我纔會選擇以現在這種方式見他一面
這種事稍有不慎就會觸碰到女性的逆鱗啊,之後對方就會使用高攻擊力的招式讓我喫滿傷害,然後對方就會陷入混亂狀態(並不會)
不管天有多熱都爲了鍛鍊身體而不搭乘電梯去走樓梯的男人就是我,九重雪兔
「誒?」
「您這說的可太無情了」
說完他臉上也露出一絲苦笑
他伸手拿了起來
「你現在是一個人住在這的嗎?」
然後我把他從玄關迎進了屋內
他在拋棄了我之後,轉頭就跟聰子女士,也就是他母親安排相親認識的一位女子結婚了
朋友。雖然這麼說也沒錯,不過我並不認爲他也是這樣想的。畢竟我跟他之間的年齡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啊,那我們之間又到底是何種關係呢?可不管我再怎麼絞盡腦汁地去思索也得不出答案。因爲在現在他,也就是九重雪兔君已經不記得我的情況下,我們之間現在的關係不過只是一個虛假的幻象
他苦笑着呷了一口咖啡。我還根據他的口味把這杯咖啡泡的比較濃,說來那時候我還經常這麼泡咖啡的啊,稍微有點懷念呢
「這個是…?」
「不過我還是挺喫驚的,不知道你這麼着急找我到底是爲了什麼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