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恐怖的懲罰
《純白千金的諜報員》 · 桜生懷 · 4834 字
在宮廷大臣於王城的辦公室——
「可惡!怎麼回事!!邏各斯和薩洛米就像是斷了音信!!」
加拉哈德面色緊張皺着眉頭,浮出青筋踢飛了垃圾桶。
「威爾士利大人請冷靜」
「我怎麼冷靜!」
「咿!非、非常抱歉」
卡梅倫低下了頭。張伯倫於一年前莫名失蹤,他便代過張伯倫成爲了加拉哈德的親信。
「聽說王都的黑幫現在正在火併……一定是沒有餘力顧及我們……」
「我不是說我知道嗎!!你是把我當傻子嗎?!」
加拉哈德把面前的蘋果朝卡梅倫扔了過去。
「呃?!非、非常抱歉」
卡梅倫捂着被蘋果打中的鼻子,深深低下了頭。
加拉哈德爲了擴大自己領導的穩健派勢力,將科爾王子當作棋子招待了過來。
明是如此,當事人科爾王子卻異常迷戀自己的政敵——歸屬強硬派的羅瑟琳。算計失誤讓加拉哈德怒火中燒,將其視作了威脅。
伯格蘭家是阿爾比恩王國十大貴族之一,由於給國王留下了深刻印象,哪怕只是置之不理都有相當的威脅。
此外,自己爲了讓羅瑟琳垮臺花費一年準備的告發書也不知被何人盜了去。
這樣下去十分危險——加拉哈德想到這些,便計劃委託黑幫暗殺羅瑟琳(如果失敗就捏造醜聞),但那些黑幫卻沒有任何聯繫,事情毫無進展,現在的狀況讓他怒火中燒束手無策。
「啊啊……!!可惡!!酒!!給我拿酒來!!」
「是!!」
這一天,加拉哈德喝得爛醉如泥,之後便睡下了。
「原來如此……加拉哈德,你是想變成這樣?」
又冷又硬地板讓加拉哈德醒了過來。他隨即便發覺自己在一個極其陌生的地方。
「是,主人」
「無論是維拉、妮諾還是薩比,都有替換人選。不過……考慮到薩比的特殊性,倒也無可替代。可即便是失去了她,對我來說也無關痛癢,九牛一毛」
「呵呵,大家要是聽見可是會哭的」
「隨你喜歡」
「全都抓住了,和這傢伙一樣全部活捉」
「妮莎,抱歉」
「這下你明白了吧?要麼向我宣誓忠誠,要麼死,你選吧——」
「這……這裏是哪兒?!」
「這、這是?!」
——
「就那點兒警備,對放蕩者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兩人相互一笑,妮莎臉上陰雲散去,回到了羅瑟琳身邊。
加拉哈德跪倒在地,拉普達滿足地點了點頭。
「主人……但是我……」
加拉哈德坐起身正打算起來,結果被薩比用腳尖在他心窩輕輕踢了一腳。
拉普達換好鞋子,看向了薩比、維拉和妮諾。
拉普達穿着長袍,走向了放蕩者總部內的某個審問室。前幾天襲擊羅瑟琳的領頭綁在裏面的椅子上,堵着嘴。
面前一張如同御座一般的椅子上坐着一個全身黑袍、不明相貌年齡性別的人,而自己曾見過幾面的傑德等邏各斯干部、薩洛米幹部以及頭領特普里斯則在其兩側。
「遵命,薩比大人」
坐在沙發上的拉普達拍了拍自己的旁邊,妮莎靜靜坐了下來。
「我很重視平衡,因此今後不得擅自做出此等行動」
「薩比,住手」
「若想作出此等要事,必先經由我許可。你可明白?」
「咿?!」
「聽好了,這可是主人的鞋子,要慎重對待。敢有一點兒傷痕我就殺了你,啊,還有就是膽敢對大叔沒碰過的地方作出多餘的舉動我也會殺了你」
「主人,您今晚也要出去嗎?」
「加拉哈德,說得好」
「是、是怎麼把我帶到這裏的——?」
加拉哈德十分嬌氣,僅此就讓他縮成一團不停呻吟。
啪嚓一聲……看到一顆腐爛到只勉強保留原型的頭丟到自己面前,加拉哈德頓時坐倒在地放聲慘叫。
「……我還是留下嗎?」
「火併已經結束了,邏各斯和薩洛米現在都歸屬於我們放蕩者。再也沒有組織會接受你的政治鬥爭要求」
深夜,貧民窟,在放蕩者總部——
拉普達把偷來的告發書扔到了加拉哈德面前。
「不、不是!!我、我宣誓!!我向您宣誓忠誠!!」
薩比拔出大砍刀朝加拉哈德高高舉起,但被拉普達擋了下來。
其面龐端正幾近完美使人不禁爲之一顫,面容清秀猶如頂着白雪的火山。但他的臉龐卻蘊含着無以復加的殺意和怒氣,看到此情此景,男人畏懼之極瞠目結舌,其神情甚至讓維拉、妮諾以及薩比都爲之顫抖。
「是、是!!」
「……是。我和主人一樣,都很珍惜羅莎。我當然明白」
拉普達正看着領地寄來的文件,妮莎如此詢問。
「…………」
「你是宮廷大臣也好,國王也好,只要妨礙到我們格殺勿論。這就是我們放蕩者,你明白了嗎?」
「你不願意?」
「妮莎,你來這邊——」
薩比用指尖戳了戳麥克米蘭的頭,看向了拉普達。
「你、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竟然敢做出這種事,可別以爲……咿?!」
事發突然,加拉哈德的精神狀態混亂不已。
「妮莎,就交給你了。能讓我安心託付羅瑟琳大小姐的……能讓我真心信任的,就只有你了」
「「「是!!」」」
「主人,既然要扔,這隻鞋可以給我嗎?」
「…………怎、怎麼不見麥克米蘭?」
————
「沒有的事,就如我剛纔所說。而且……這也是我的任性。妮莎,除非必要我希望你今後不要再弄髒自己的手」
拉普達脫下鞋子之後,薩比給他遞上新鞋子,同時如此問道。
由於不能讓他知道入侵王城和這裏的路線,因此在送回之前,薩比朝加拉哈德的心窩狠狠一拳,讓他再次昏倒了過去。
加拉哈德按照命令,痛苦地扭曲着臉,跪下來額頭抵在地上,然後走過去用舌頭舔起了拉普達的鞋子。
自己分明睡在這個王國戒備最森嚴的王城客房,但不知何時就被人綁架,而且還帶到了城外。明白狀況之後,加拉哈德面色蒼白。
「大叔,你好吵」
「我明白……但是我來到王都之後,和維拉、妮諾、薩比她們比什麼都沒有做……」
聽到我如此質問,面前的男人的表情彷彿打心底感到不可思議。
——————
妮莎正要自嘲,拉普達用力抱住她,將其打斷。
妮莎的聲音透露着些許落寞,拉普達從文件上抬起頭看向了她。
「這樣一來問題就解決了。來處理下一個。這隻鞋給我扔了」
「主人,這傢伙好像是想和這東西一樣」
「那麼……來處理下一件。該今晚的正事了。薩比、維拉、妮諾跟我來。其他人不準入內」
「沒關係。即便過去髒過,今後也不必一直髒下去。更何況這只是因爲現在還有餘力,若有必要,我還是會讓你有所行動。你懂了嗎?」
「主人——」
「很好,這樣一來就證明了你的忠誠。送他回去吧」
「呃?!」
在妮莎說完之前,拉普達抱住了她的肩膀,把臉貼在了她的頭上。這個動作是如此溫柔,其中沒有任何邪念,滿載着父性。
「咿?!」
「啊?!呃……唔……?!」
「嗯,那就好,把嘴裏的東西取出來吧」
「既然如此,就跪拜,舔我的鞋子」
嘴裏的東西被拿出來,在男人說完之前,拉普達摘下風帽露出了真正面目。
「……沒有,我很清楚自己的任務。我知道守護羅莎對主人來說有多重要,只有深受信任的人才能擔任……」
加拉哈德沉默不言,薩比把砍刀伸向了他的頭。
「沒辦法,我就是這種人」
「呃?!」
「……嗯?啊啊??」
「屬下明白」
拉普達露出微笑大方點頭,從懷裏取出了一封書信。
「嗯……剩下的襲擊者呢?」
「……!是……!!是!!」
「呃……?!咳……咳……你……你……你幹什麼……?!」
「這樣一來……你能知道我是誰嗎?」
「耶!阿祖,把大叔剛纔舔過的部分擦乾淨!!」
「嗯,黑幫已經整合完畢。之後只需收尾,控制住宮廷大臣」
加拉哈德提出了與他交情最深的麥克米蘭的名字,隨後薩比從阿祖手裏接過麥克米蘭的頭,隨手扔到了他面前。
「羅瑟琳大小姐?那又是誰,委託我們要殺的人是你——」
「啊……當然——」
「雖然能把伯格蘭領地交給獵犬,但王城屬於敵區中心。除你之外,再沒有人能讓我安心託付羅瑟琳大小姐,哪怕獵犬也是如此。正因爲有你守護,我才能安心離開她的身旁,繼續行動」
薩比抓住加拉哈德的額髮,強行把他拽起身。看到自己所在的地方以及面前的景象之後,加拉哈德目瞪口呆。
在王城客房——
「…………」
「大叔,別磨磨蹭蹭的,快給我起來。這可是在主人面前!」
「「「是!」」」
「唔!爲、爲什麼會找我……!我可沒想牽扯到黑幫……」
如此一來就不會因加拉哈德引發戰爭。噩夢應當不會化作現實才對——拉普達緊張的同時也稍稍放鬆了一些。
「那話就好說了。爲什麼襲擊羅瑟琳大小姐?」
「你叫什麼名字?」
「簡……簡寧……」
拉普達盯了一會兒簡寧的眼睛,看出他並沒有撒謊。
「誰委託的?」
「我、我不知道!!是一個和你一樣全身披着長袍的男人!!」
「那個男人什麼特徵?」
「身高大概一百七十公分左右……?太暗了,我記不太清楚,應該挺年輕的,再多我就不知道了!!」
「你爲什麼答應他?」
「因爲報酬太多了!!」
我斟酌着簡寧的回答,深深點了點頭。
「……看來並沒有撒謊」
「我、我不是說了嗎」
「那現在開始受罰吧——」
「哈?哈啊?!等、等一下,我確實不應該襲擊你……」
「這怎樣都好」
「欸?」
「即便你襲擊的確實是我,你們把箭射向羅瑟琳大小姐也是事實。僅此就罪當萬死。那麼……離天明還有五個小時……時間不多了……」
我朝後輕輕伸手,從妮諾手上接過圓搓。
「那麼開始吧。薩比,維拉,把這傢伙的嘴掰開」
「「是!」」
「唔?!唔啊!嗯!?咿!?」
「等……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記得只明確招惹過宮廷大臣或懷亞特一派的人,但他們都在獵犬嚴密的監視之下,沒有行動。
薩比和維拉按住了簡寧的頭和嘴,妮諾按住了他的身體。
「「是!」」
這樣一來我就明白了。不論是前幾日的毒酒還是這次的襲擊,明顯是有人想殺了我。這不是宮廷大臣或其部下的指使。那麼究竟是誰?我不知道……但是……明顯有人蠢蠢欲動想殺了我……究竟是誰——?
我這麼說,同時不停推拉銼刀,逐漸磨掉了簡寧上下的門牙。
不論邏各斯還是薩洛米,就連放蕩者的最高幹部,除了薩比之外沒人知道我這個主人的真實身份,沒有理由襲擊明面上的拉普達。
「是!」
「等……等哈……請、請饒——」
隨後,簡寧的牙齒神經一直被削磨到天明,劇痛和衰弱讓他斷了氣。
「這無關原諒與否。我已經說過,這是懲罰」
「咿、咿幹嗯麼……」
「……讓他張嘴——」
「「是!」」
「!!!!?!啊!?」
我一用力,銼刀咔咔作響,簡寧隨即發出了狂叫聲。
「那麼我就開始了」
薩比幾人按住他的身體、下巴和頭,我再次將圓搓塞進了他的嘴裏。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但他確實失敗了……可別以爲能輕易取我性命。此外,只要不是命運等無法目視的東西,只要是人,那我就能夠應對——」
「我先告訴你,從現在起你會見識到地獄。神經的疼痛可是遠超肉體和骨頭——」
「妮諾,讓他別動」
簡寧被迫含住圓搓閉上了嘴巴,爲了防止他的頭動彈,被緊緊固定了下來。
「還不疼對吧?不過……你應當能感受到銼刀正在逐漸逼近。之後只要開始感受到疼痛……地獄就開始了——」
我咔啦咔啦動起了圓搓。
我披上風帽,在維拉和妮諾的陪同下轉身離開。
「要瘋了嗎?要休克死了嗎?沒關係,我對力度很有自信,還不會殺了你。至少天亮前不會殺你——」
我拒絕了簡寧的求饒。
劇痛讓簡寧淚流滿面眼球震盪,臉上滿是淚水和黏汗,他的口中發出牙齒碎掉的聲音,一動不動。維拉掰開他的嘴之後,或許是因爲太過疼痛讓他咬緊了牙根,兩側深處的牙齒上下碎掉了四顆。
我完全不知道這次的敵人真身是誰。
「嗯,碰到神經了……那接下來就正式開始了」
簡寧面露絕望。
薩比和維拉抓住簡寧的下巴,強行撬開了他的嘴,隨後我將圓搓塞了進去。
是不是和噩夢有所聯繫……?是命運,是這個世界要回歸到原作當中?我搖了搖頭,打消了這份恐懼。
「是,主人!」
「你只需閉上嘴,爲置羅瑟琳大小姐於危險之中的愚蠢行徑感到悔恨,一直痛苦下去就可以了——」
「把他的嘴合上,緊緊按住他的頭不要讓他動——」
「我居然……會抓不到絲毫的線索……」
「呃,啊,咿們幹嗯麼……」
無情的銼刀碰到了簡寧門牙上下兩根神經,不斷削磨。難以想象的劇痛讓簡寧發瘋似的掙扎,發出呻吟,身體和四肢不停動彈——
「咿——騰——騰——!?!?」
「繼續了。簡寧,你放心吧。牙齒可是有二十八顆——」
那究竟是誰在找我麻煩?羅瑟琳大小姐暫且不提,只來找我——
「我們回去了。薩比,剩下的襲擊犯用和簡寧一樣的方法殺了他們」
即便如此,我身爲諜報員的直覺仍無法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