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妮莎的訓練與羅瑟琳

「話說回來，你們平時在做什麼訓練呀？」

早餐過後，羅瑟琳大小姐喝着紅茶，看向我和妮莎如此問道。

「平時的訓練……是指什麼呢？」

我對羅瑟琳大小姐提過，我平時會訓練妮莎禮儀舉止以及戰鬥技術（諜報人員的訓練並沒有說）。

「就是字面意思。在這裏除了讀書、喫飯、和你們說話，沒有其他娛樂。所以我一時興起想要看看你們訓練的樣子」

和我們聊天成了羅瑟琳大小姐的樂趣之一——雖然沒有表露在臉上，但我心中可謂是欣喜萬分。

「原來是這樣……既然羅瑟琳大小姐想看，我們就展示一次吧」

「主人，真的好嗎？」

妮莎稍微有些不滿。她應該是覺得只屬於我和她兩個人的時間、空間減少了吧。

「呵呵……妮莎真可愛」

「可、可愛！？」

「妮莎，在人前訓練是有意義的。因爲我教授你的技術其中有幾成是爲了在緊急時刻——也就是所謂的絕境中使用。在絕境中保持冷靜的關鍵、要義就是平日裏在衆目睽睽之下從容訓練。明白了嗎？」

我輕輕摸着妮莎的頭，教導着她。

「……是」

「很好，那這次就稍微改變一下計劃，開始脫位訓練吧。羅瑟琳大小姐，可以嗎？」

「誒？不不不，這怎麼可以。拉普達，稍微等一下」

羅瑟琳大小姐用手扶着額頭，其反應就像是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是，羅瑟琳大小姐」

「抱歉，我好像聽錯了，你再說一遍」

「是。這次我打算做關節脫位訓練」

妮莎一臉的不以爲然，讓大拇指脫位，使其進入了半脫位狀態。

「腳腕就不用在乎聲音了。雖然不發出聲音更好，但重要的是脫位之後立刻安回去」

「自然是因爲能起到作用」

羅瑟琳大小姐一臉認真立刻明確答道。

「會要比不會好得多。總有一日會用到」

「呃……」

羅瑟琳大小姐小心翼翼地問向妮莎，妮莎就彷彿想到了什麼惡作劇一般，作出握手的動作，把右手伸向了羅瑟琳大小姐。

「嗯？」

但羅瑟琳大小姐依然掛念着妮莎。妮莎露出微笑把肩膀安了回去。

「嗯……在提滿意之前，我受到了相當大的震撼……」

「……妮莎，不疼嗎……？」

妮莎的回答讓羅瑟琳大小姐皺起了眉。

「欸——……？我問一句，讓脖子脫位能幹什麼？」

「是」

羅瑟琳大小姐如此回答。我從這個回答中窺見了其內在的貴族性情。俗話說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人一旦把話說出口，就很難再撤回。

嘎嚓一聲，妮莎讓兩隻腳脫了位。羅瑟琳大小姐再次發出了可愛的叫聲。

羅瑟琳大小姐將椅子反過來，跪坐在上面，從靠背上露出眼睛，戰戰兢兢地眺望着我們的訓練風景，發出了可愛的叫聲。一股可愛之情油然而生，就彷彿對我的頭重重一擊，我拼命忍耐了下來。

羅瑟琳大小姐畏畏縮縮地問道，妮莎一面將大拇指安回去，一面回答。

「就像這樣，能脫位的關節基本上都能脫位」

「是」

「欸……？」

妮莎就彷彿在例行公事一般，不以爲然地將腳踝安了回去。羅瑟琳大小姐已經完全受到了驚嚇。

「欸……？」

羅瑟琳大小姐似乎打心底裏被嚇到了。她鬆開妮莎的右手之後，妮莎脫位的右臂就像是鐘擺一樣來回搖盪。

羅瑟琳大小姐打心底裏產生了畏懼。

之後，我回答了羅瑟琳大小姐幾個問題。

「欸……？」

「既然這樣爲什麼還要這麼做……？哇！」

「欸……？爲了這個就要讓脖子脫位嗎……？」

「要取消嗎？」

「是」

「爲什麼！？」

「哇！」

「是。還很擅長」

「是」

「妮莎，你做得到嗎？」

貴族就更是如此了。就這一點而言，羅瑟琳大小姐明白自己的話有多麼沉重，並對此抱有責任感。羅瑟琳大小姐之出色很符合貴族之風。

「您滿意了嗎？」

「難道……其他關節也能脫位嗎……？」

妮莎正在訓練當中，不將全部精神集中在妮莎身上，是對妮莎的不尊敬。

「接下來是腳腕。這裏不能脫位太多，失手的話傷勢會伴隨一生，不要疏忽大意，要集中精神」

「不，畢竟是我要求的，這樣不太好。就給我見識一下吧」

「那麼，先讓手指關節脫位，下一個是腳腕關節」

「誰、要、啊！」

「羅瑟琳大小姐，您可千萬不要模仿」

「沒有太大用處。硬要說的話，就是在輸掉戰鬥的時候裝作因脖子折斷死亡」

「我已經習慣了。一開始很痛」

「手的動作有些大。還有就是出了些聲音，要更安靜一些」

「哇，別用我這麼做呀！嚇了我一跳……不……不疼嗎？」

「不要緊。主人可比我厲害多了。他甚至能讓脖子的關節脫位呢」

「……差不多吧」

羅瑟琳大小姐反射性地握住了妮莎的右手，妮莎的右肩瞬間隨着嘎吱一聲脫了位。

「看着就好痛……」

「欸……但這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