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編I.侯爵家變革期

二十 忠義的盡頭

《純白千金的諜報員》 · 桜生懷 · 3812 字

路易斯說完之後,便是一場單方面的加害。他展露出毫不留情揮劈和突刺,拉普達在一紙之隔的距離下躲開。路易斯用劍的實力確實要比妮莎高出一層,用劍的軌跡乾淨利落,在拉普達的身體上逐漸留下了傷痕。

「哈哈哈哈!!很好!!路易斯!!讓他受到更多痛苦再殺了他!!」

「遵命,懷亞特大人——」

懷亞特放聲大笑。路易斯沒有絲毫漏洞,不留一絲破綻,滿懷殺意、爲殺死拉普達攻擊了過來。拉普達咋舌。

「嘖……真難辦——」

「主人!!不要在意我,請殺了他!!」

「臭老鼠,給我閉嘴!!」

「唔……!!」

懷亞特一拳打上了妮莎的腹部,妮莎跪倒在了地上。

「妮莎,不要說話!!」

拉普達和妮莎視線相交,妮莎瞬間將眼睛閉上了半分。

「嘁——!!」

路易斯的突刺切開了拉普達右小臂,頓時血沫紛飛。

「唔……!!」

「好淺啊……真不敢想你拿着劍會怎樣……只是想想都讓人戰慄不已。我抱着置你於死地的念頭在揮劍,到現在居然一道致命傷都沒有留下……——!!」

拉普達小心閃躲路易斯的突刺,但在千鈞一髮之際,路易斯輕輕刺傷了拉普達的胸口。

「拉普達!!不必配合他們的掙扎!!在你死之前,就由老夫帶領王都兵誅討逆賊!!」

看到懷亞特和路易斯的卑鄙之舉,克倫威爾出聲道。但拉普達制止了他。

「宰相閣下,請等一下!!那邊那位妮莎是繼我主人羅瑟琳大小姐之後,我所重視的左膀右臂!萬萬不能讓其失去性命!!」

「拉普達……」

「沒什麼……我只不過是相信罷了」

——

「原來如此……確實……是正面——」

隨後他露出了心領神會的笑容。

「自是當然」

「啊啊……啊啊……感激不盡……懷亞特大人……我……能侍奉您……十分……光榮——」

「啊!?」

隨後拉普達拔出別在腰間的佩刀,用左手架了起來——

「……路易斯……爲什麼不用羅瑟琳大小姐,而是用妮莎做了人質?」

————

——但是。

「……你……想幹什麼……?」

「哈哈……原來如此……——」

一擊決勝負——無言之中,我和路易斯感受到了彼此的想法。隨後路易斯爲使出全力展開攻擊,作出了注入全力的姿態——

「……再怎麼說……我也是有……人情……在的……而且……羅瑟琳畢竟是……懷亞特大人的……妹妹——」

「……確實如此,真是個蠢問題——」

我知道這是他的肺腑之言,我由此發覺到路易斯這個人和我的不同。路易斯雖然信奉懷亞特,但感性和常人無異。

拉普達瞥了一眼安穩去世的路易斯,扔掉劍,面向了路易斯。

(懷亞特大人……我有成爲您所期望的……忠臣嗎——?)

然後他做好相互殘殺的覺悟,使出渾身解數刺了過來。爲了受到怎樣的致命傷都不會倒下、對我使出必殺的一擊——

我看穿這點,用劍尖招架住朝我突刺過來劍刃,向上挑起——

在空中飛舞的佩劍還未落地,我的佩劍深深刺進了路易斯的心臟——

對於這個疑問,我懷揣着明確的自信回答道。

「路易斯……你一直以來忠心耿耿,有勞你了——」

我對路易斯的話作出回應。

「哈!!!!」

路易斯低頭看向金幣,我將本不打算告知給任何人的真心話說了出來——

「我也……有一個問題想問……我和你……到底……差在了哪裏……?」

「唔……啊!!」

「在下羅瑟琳·伯格蘭大小姐第一從僕,拉普達——」

我們架起劍看向了對方。

如果用羅瑟琳大小姐做了人質,之後就會變成另一回事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路易斯彷彿在激勵自己一般,重新架起劍之後張開大口。

「呵……真是……你真是個可恨的男人。與剛纔不同,我現在絲毫不覺得能贏過你……你究竟有多擅長表演?」

「在下懷亞特·伯格蘭侯爵第一侍從!!路易斯!!」

——————

路易斯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真是……沒殺了你……真是可惜……」

「…………」

「…………看來是這樣,這一定也是命運吧」

「?!」

這讓她感激涕零。因此,她爲自己輸給路易斯、並恬不知恥被懷亞特等人抓爲人質感到十分屈辱,爲了不繼續丟臉,妮莎冷靜回想起拉普達的教誨——

我們不發一語看向對方——

「相信?相信什麼?」

就這樣,路易斯流着喜悅的淚水,逐漸斷了氣——

路易斯聽到我的話後睜大眼睛微微一笑——

「路易斯……你做好覺悟了嗎?無論是何種理由,讓妮莎遭到如此待遇,除死以外你無法償還」

「是!!哈!!!!」

路易斯聽到這句話後睜大眼睛流出了眼淚——

拉普達的大吼和響徹腹背的跺腳讓懷亞特和路易斯大喫一驚,就在他們看向拉普達的一瞬間,妮莎掙脫手銬和手繩之後瞬間屈身,在手銬落下之前就使腳腕關節脫位,掙脫一隻腳鐐之後立刻把關節安了回去,站起了身——

路易斯的揮砍掠過了拉普達的肩膀和大腿,衣服撕裂,從皮膚下滲出了血。

——————

「路易斯,局勢逆轉了啊」

懷亞特握了一會斷氣的路易斯那冰冷下來的手,然後輕輕摸了摸路易斯的臉頰,站起身來,瞪向了拉普達。

「……真是可畏,你真是一個恐怖的敵人,但我不能輸——」

這次不只有手銬,還有繩子緊緊綁着,血液甚至都無法流動。使拇指脫位解開手銬,在不被注意到手銬解開的情況下用手按住手銬把關節安回去,再掙脫繩索——這不僅需要相當高超的技術,還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純白千金的諜報員》改編I.侯爵家變革期 二十 忠義的盡頭插圖(1)
《純白千金的諜報員》 · 改編I.侯爵家變革期 · 二十 忠義的盡頭 · 第1張插圖

我從路易斯的心臟中拔出了佩劍。路易斯胸口噴出大量鮮血,踉踉蹌蹌向後退去,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

「主人……」

聽到這句話,路易斯用嘲笑回應。

「…………」

「劍是殺人的東西,鎧甲是與人戰鬥的東西。也就是說,殺你這個畜生,這兩樣東西一樣不需要。懷亞特……你做好覺悟」

下一秒,在妮莎和拉普達對上視線閉上眼睛的一瞬間——

就在被挑起的佩劍脫離路易斯的手、在空中飛舞的瞬間——

「拉普達,接下來我做你的對手!!我要讓你碎屍萬段!!!!」

懷亞特發出怒吼拔出了劍,看向拉普達露出卑劣的笑容繼續道。

「蠢問題……你……有後悔過……侍奉羅瑟琳嗎……?」

佩劍落地的同時,路易斯口吐鮮血,搖搖晃晃向前踉蹌了一步,不甘地開口道。

「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羣分!!聚集在那隻糞鼠周圍的人有你們兄妹、奧莉維亞,盡是一些連老鼠都不如的渣滓!!」

「嘁——!!」

「你看似在看我,實際上卻在看着我身後的妮莎,還真是從容——」

「永別了,路易斯——」

「…………」

————

——

懷亞特大喝一聲,彷彿在激勵顫抖不已的心靈和自己,架起了劍。他不愧在御前比賽中獲得過優勝,平時雖然有感情用事的毛病,但這次他抑制住憤怒,冷靜地架起了劍。爲了將其轉換成對拉普達殺意,彷彿從腹部發聲一般低聲自語——

下一秒,路易斯的口袋掉出了一枚金幣,金幣落在地面上轉了幾圈,正面朝上倒了下來。

「路易斯……你不後悔嗎?」

「…………」

——

如果我和路易斯站在相同的立場,就必定會用羅瑟琳大小姐當人質。面對這個問題,路易斯露出了微笑。

「……要說實話……我原本連妮莎……都不想……當人質……但不這樣做……我……和懷亞特大人……誰都……贏不了你……」

懷亞特身穿精美、沒有頭盔的鈑金鎧甲,身披繡有家紋的紅色披風,架着家寶——精雕細琢的單手半劍,而拉普達則遍體刀傷,身穿禮服手上空無一物,同懷亞特相比,沒有任何防禦力和攻擊力。

「!?」

拉普達之前教過她使關節脫位,妮莎將其運用出來,使拇指關節脫位之後,揹着懷亞特和衛兵解開手銬,立刻把關節安回,隨後用掙脫繩索的技術,解開了繩子。

「相信這世上僅僅兩個我愛的人,羅瑟琳大小姐……以及妮莎——」

「……路易斯,如果這劇本(命運)是我無法接受的,我就會徹底抗爭,將其改變。無論薩科·夏怎麼想——」

「呃?!」

隨後道出了慰勞的話語。

路易斯仰面朝天倒了下去,懷亞特站在他身後神情複雜,慢慢走向如同罌粟花一般仰面躺在鮮紅血海中的路易斯身邊,五味雜陳看着他,單膝跪地,緊緊盯着已堅持不了幾秒的路易斯——

「是!!」

路易斯彷彿接受了這幅狀況,一瞬間閉上了眼睛,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看向我架起武器開口道。

在由童年開始的走馬燈中,路易斯將意識放在了站在他身後的主人身上。

拉普達發出使在場所有人都戰慄不已的吼叫聲,朝地面猛一跺腳,皮靴甚至都陷入了地面——

「妮莎,之後再說!去後面!!」

「…………」

妮莎朝握着脖子的繩子的懷亞特臉上用力一踢,從懷亞特手上拿起繩子立刻跑向了拉普達。

拉普達的話讓克倫威爾感動至極,看到拉普達奮不顧身爭取時間,妮莎再次確信到自己確實已經成爲了拉普達的弟子。

「……單純在於實力和信條的差異。你是那種會接受一切命運的人,而我則是會向無法接受的命運反抗的人。接受既定命運的人不會努力。因爲你覺得一切都是徒勞,無論做什麼,命運早已定好。我曾經也是如此,爲你們的創造神帶來的絕望選擇了死亡。但現在不同。現在的我能夠爲了羅瑟琳大小姐反抗創造神。只要前方有阻礙,即便痛下殺手也在所不惜。這就是我和你的差別——」

拉普達眼睛裏浮現出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面露微笑,讓滿心復仇的懷亞特頓時感受到了一股本能的畏懼,全身汗毛倒立。

「好!!妮莎來這邊!!」

「任你想象,路易斯」

(我那個時候就已經發誓……自從被懷亞特大人撿到後……無論遇到什麼,我都會爲懷亞特大人盡心盡力。無論是毆打還是辱罵,即使不聽我的進言也無關痛癢。只有懷亞特大人痛苦,纔會讓我心中痛苦。所以,在此處喪命我也沒有任何悔恨——)

「……!?一介男傭口出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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