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切都順風順水,不行嗎?
《我們不可能成爲戀人!絕對不行。 (※似乎可行?)》 · みかみてれん · 1.4萬 字
說是把我一個人丟在山裏,其實走個15分鐘左右就能到車站了。我坐上電車回了家。(雖然響雷了,但沒有下雨)
我總算是撿回一條命。
然而,回去的路上,花取小姐的話語一直在我腦海裏縈繞不去。
「你這毒蟲。」
「爲什麼大小姐,會對你這樣的人。」
「琴大人也是,到底爲什麼……」
「說實話,我也感到很混亂。實在是太令人不快,太超出常理了。」
「都已經得到成爲大小姐的戀人了這一80億中唯有一份的幸福了,爲什麼還要對別的女人出手!? 你到底有什麼毛病啊!」
「以後請再也不要接近大小姐了。」
「曾經相信過你的我,真是愚蠢。」
「毒蟲。」
「再接近大小姐的話,我一定會清除你。就算會被大小姐怨恨,賭上我這條命也要。即使面對法律的制裁,我也一定會將你──」
「──
毒蟲
。」
這些話一刻不停地刺向我,直到永遠。
啊啊,神啊。我做了這麼過分的事嗎……?
爲什麼只有我,要被這樣對待……
這是……我們三人一起決定的不是嗎………………
神啊……
一記完完全全,結結實實的重大打擊。
***
「……玲奈,……小玲奈」
總感覺……已經過了好久了。
「下堂課要開始了哦~……?」
如果真唯的家人生氣了呢?如果紫陽花同學的家人怒斥道「我絕對不會同意」呢?
「是我家興信所的名字。」
那樣的話……我腳踏真唯和紫陽花兩條船的事,也能爲大家所允許了……吧。
「我家那位公主大人,你讓她心情好起來了吧。」
不想傷害到任何人,去追求不應該得到的幸福這件事也……
像被電鋸鋸開一樣,整整齊齊的兩半。
「誒?」
不對!是紫陽花同學。
「……這是我要說的。」
上課時間的學校,好安靜。
「怎麼這麼消沉啊,玲奈子君。」
抱歉,紫陽花同學。
嗯……
皺起眉頭來的紫陽花同學,今天也好可愛。
我感到淒涼、感到失落。但這也都是因爲我腳踏真唯和紫陽花同學兩艘船。
「……不做了?」
「嗯。而且,你做噩夢了嗎……?都叫出聲來了,老師很難辦啊。」
對哦。所以小耀子連我和梨地小町的事都知道。
我將她的話甩在身後,離開了教室。
我沉入這樣的思緒當中的時候,後面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和她們二人開始交往的時候,我燃起了希望。
「其實對調查對象說這些是違反保密義務的,不過無所謂了吧。我,反正也不做偵探了。」
成爲她的戀人,會受到全世界人的羨慕的吧。還要更貪心什麼呢。
我緩緩回過頭去。
……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就花取小姐的事向真唯告狀。
「……之前的事?」
她關心地向我說,
睜開眼。
像這樣……能力上完全不足以解決這些問題的我,就不應該有這種奢望的。
又從本人口中聽到,還是很喫驚。
之後該怎麼辦啊……
周圍吵鬧起來。看樣子我上課上到一半睡着了。
是之前和小露西一起要去炸QueenRose的那次胡鬧。
我一直都知道的啊。
因爲,她說得一點沒錯。她以真唯的幸福爲第一位,覺得應當如此做,便這樣做了。
「啊……」
「……我知道的,怎麼可能啊……」
「誒?不是啦」
「那個,小耀子,『皮卡利斯』是什麼?」
努力、努力、再加把勁努力。
……我從意識模糊當中甦醒。
肯定是,不行的吧。
我猶豫地,對小耀子問道,
在我面前的,是表情溫柔的神明大人。
我的決心,還是太天真了。我沒有做好,會讓誰變得不幸的覺悟。
我的心真的已經裂開了。
我知道的。是我太過貪心了。
對於希望真唯和紫陽花同學能夠得到幸福,她們的重要的人來說,我的存在,是個很大的不確定因素。
喲,她向我揮手打招呼。
「興信所……」
「……女神大人……?」
12月的風真是刺骨啊。不過對於現在束手無策的我來說,這份冰寒倒是正正好。
昨晚,我幾乎沒有睡着。
若無其事地笑着打趣我的,照澤耀子。
「就是所謂的『偵探』啦,我。」
「一開始是這樣。」
「啊,嗯……」
即便如此,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不普通的道路」,我已決心要爲了能得到大家的支持而努力。
在被窩裏,花取小姐的話總是揮之不去……
北風吹拂。
紫陽花同學因疑惑而眼瞳震顫了一下。
她柔和地笑着。沒錯,她是天使。
她們身邊的人是不可能接受的。
而且,萬一真唯生氣了直接把花取小姐解僱了……可能一時間會風平浪靜。可是,如果再有像花取小姐一樣關心真唯的人感到憤怒呢?把那人也解僱了嗎?這要重複到什麼地步?
話裏聽起來沒有什麼愧疚,她點點頭。
「啊,抱歉……我好像睡着了。」
我的心情也如自由落體一般消沉下去。
我吐露出自己的軟弱,把額頭壓到護欄上。
「不過,我也打算和你說些悄悄話呢,上課時間正好。我在走廊上看到你就跟上來了。」
「抱歉。」
沒有去看教室裏的真唯和紗月同學的臉。
啊啊……我又,只想到我自己了…………
「已經到休息時間了哦?」
實際上是不可能的吧。
裝作無事發生繼續和真唯交往,大概是,不行的吧……
明明應該發生什麼都不想對這份幸福放手的……
我的敵人是這整個世界。只本人感到幸福,是沒法生存下去的。真唯和紫陽花同學,都要活在自己的人際關係圈中。
生鏽。我的整個身體都鏽住了。
我用消沉的眼神看向她。
但是……
要是世界上只有我們……就好了……
「嗯。這個月,就要舉辦QueenRose的公主大人和她婚約者的訂婚儀式了。於是乎,我完成了委託,拿到了報酬,還清了債務,現在是自由身啦。」
她走到了我的旁邊。
「之前的事,謝了。」
柔順的頭髮、溫柔的聲音,她的一切都很可愛。
可是這樣的話……對真唯和紫陽花同學來說不是一種幸福吧……畢竟她們有重要的家人,有那麼那麼多朋友,大家都深愛着她們呢……
聽到我這麼問,小耀子只是像應付小測一樣回答道,
讓痛楚再深點吧。來個人給予我懲罰吧,只要控制在不會死的程度的話……
「幹什麼呢~現在可是在上課哦~?」
我站起身。
「即便如此我也會努力」……到那時,我
真的還能這麼想嗎
?
一直都裝作一副稀鬆平常的樣子……
因爲我上來了,所以門沒鎖。不過,到底是誰啊。
「……我,一直把你當朋友。但是……你只是爲了調查我而接近我,對嗎?」
「已經,不行了……」
「我要去一下天台。」
我可還不想死……
選擇了「不普通的道路」那一刻,就註定不會有任何人支持我。因爲,這條道路
不普通
啊。
「訂婚儀式……」
我有所耳聞。那是正式定下婚約的儀式。
也就是說,真唯和紗月同學,真的要朝着結婚去了……是這麼個意思吧。
將我拋下。
「你說,債務……」
「我,最討厭那些被上天眷顧的人了。」
她開始說了起來。
聲音聽起來比平日裏低沉一些,類似於做小露西的女僕的時候。接下來要說的,大概是她的真心話吧。
「接受QueenRose的委託調查你的周邊的時候,真是越查越火大。王塚真唯和瀨名紫陽花,還有琴紗月和小柳香穗。把四個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壞女人,怎麼可能會有人喜歡上這種人啊。」
我沒有腳踏四條船就是了……
不過,兩條船不也一樣……我沒有說話,默認了她的發言。
「但是啊」
她把手搭到護欄上,輕輕地說,
「認識你之後,我就想,你也不是個那麼討厭的傢伙嘛。」
「……」
只是在安慰我而已。大家不可能這麼想我的。小耀子對我說的話,也不知道有幾句是真的。
「露西小姐那會也是,雖然一臉不情願不還是陪着她胡鬧了嘛。我就想,什麼嘛,這傢伙只是不會拒絕別人吧,什麼的。」
「什麼啊……」
「和我一起的時候也是感覺一推就倒了。」
想起了一起洗澡時候的記憶,我的脖子發熱了。
「yes」
「別這樣……!腳下的船又要變多了……!」
畢竟感覺紗月同學是真幹得出炸了QueenRose這種事!
不過……確實紗月同學和小耀子之間似乎有某種奇妙的聯繫,偶爾會不對付。也不能說她完全就是在撒謊……
我不清楚她在說什麼。
小耀子不知爲何面紅耳赤,怒吼起來。果然她本人也是會覺得難爲情的啊。
「紗月同學,爲什麼……?」
等下,什麼意思……?
「啊哈哈哈哈」
「才──不──是──!」
……………………。煩惱。要不要告訴她呢。
我一手揉着太陽穴,一手向小耀子伸出手掌。
不對,反正在這裏跟她坦白「是你的誤會啦!其實完全沒有四艘船隻是兩艘船啦(怒)」也會被她吼的吧……真不講理……
「腳踏四條船是犯罪,腳踏兩千條船就是唐·喬瓦尼了。」
「我好受傷……小耀子全部的溫柔都是假的啊……我要不相信他人了……明明好不容易要好起來的……這樣下去我這輩子對新認識的人,都要懷疑這人是不是爲了刺探我而接近過來的偵探了……都怪你……對我的人生負起責任來啊……」
不,這個嘛……我移開視線。
說到底,紗月同學是知道我沒有腳踏四條船的。我又沒和她交往!然而她沒有解開這個誤會,反而利用了現在的情況。
「也跟我交往吧,甘織。」
「啊,不相信我?」
「紗月同學,到底是想要……」
「我可沒以這爲目標哦!? 」
「抱歉哦?」

「琴紗月,似乎有着什麼無聊的理由。」
紗月同學在我決定同真唯和紫陽花同學一起交往的那天,給我發了這麼一條消息。
「那」
被單方面打斷了。好過分…………
「…………………………………………………………………………………………………………………………………………………………………………………………………………………………………………………………………………………………………………………………………………………………………………嗯!」
「煩死啦!那只是因爲工作啦!」
「啊可惜」
面對不由得大幅做出反應的我,小耀子笑了起來。
「不過,既然這樣真唯她……?」
以及恐怕,是她
誘導了花取小姐
。
這種事!
我已經說了個十百千萬億兆遍了!怎麼永遠沒人信啊!
「然後,紗月同學以她自己的方法,推進着讓我和真唯分手的計劃。她的方法連你也不明白……是這麼回事吧。」
捧住我的臉頰,溫柔地笑着。
對不起。要說會不會,感覺非常會。
「琴紗月。」
「收到QueenRose的公主大人的交往對象是個花心大蘿蔔的報告之後,女王大人召喚了我和琴紗月。然後,拆散公主大人和你的計劃就開始了。」
「你是明知故犯嗎……!? 」
……不對,要全盤接受這種一直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調查我周邊的人的話,是不是有點……
「誰知道呢?」
「那,那是!是你做得太過火了!」
會去炸了發小的母親的公司這種性格到底優點在哪了啊!能把這叫做美德的只有戰鬥漫畫裏吧!
如果小耀子說的話全都是真的,那就是這樣。
「都做過那種事了居然還認爲對方是朋友,你還真是心大呢──」
「讓我理清一下狀況!」
「…………誒?」
她靠上我的肩,誒……
「……什麼理由?」
「誒?是誤會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
我用半月眼盯着她。
她盯着我的眼睛。
「所以,現在要說的話,是因爲有好意才接近的哦。」
無視她,繼續往下說。
紗月同學表面上,是成爲了真唯的婚約者。
雖然我對她一無所知,但應該會有什麼線索。
雖然我還可以再這麼抱怨她幾個小時,不過那也沒有什麼意義,我再次說起紗月同學。
她攤手。
「……哼」
「……誒?」
「爲什麼!? 喜歡女人的是你吧!? 」
「玲奈子君,其實只是單純的喜歡女人吧?」
既然如此,就是說很久之前我就被認爲是腳踏四艘船……然後小耀子和紗月同學一直在爲了拆散我和真唯在行動……?
不對這都是紗月同學不好!是她別的罪行太多了!都是因爲她平日裏的所作所爲!
我回顧她的言行。
啊哈哈,小耀子笑了起來。
就是這兩件事。
這……
「結果就是,想要自己的女兒和那種過分的女人分手的真唯的母親,對你和紗月同學下達了『讓她和真唯分手』這樣的指令。」
「親你一下的話,你會相信嗎?」
小耀子笑了個痛快之後,默默地說,
「居然騙了我……好過分……我好傷心……」
什麼對女孩子有特別喜歡,纔沒這回事!
「完全搞不懂那個人在想什麼。比你還難懂。」
「紗月同學,是我無可替代的朋友!是和我相互認可對方的大摯友!然而,怎麼會!她怎麼可能會欺騙我!」
我已經頭暈了。
女王大人……是說真唯的母親吧。
紗月同學的,目的。
她顯得很驚訝,看向了我。
「喂!」
「首先,小耀子是偵探……」
然後,面對我的質問,紗月同學同學的回答是,
「yes」
「小耀子會接近我也是計劃中的一環,在浴室裏咬我的脖子也不是在跟我開玩笑而是那個,所謂的美人計……爲了掌握我出軌的證據……果然我要不相信他人了……負起責任……責任……」
「因爲,你一直都在騙我嘛……」
「yes」
你看!已經不相信他人了!快負責!負責!
「事到如今就告訴你吧。
全部都是她在掌控
。」
「然,然後,我被真唯的母親誤會『腳踏四艘船』……」
看到大驚失色的我,她笑了出來。
呀!不對!我覺得這點也是紗月同學的一個優點!
「說實話,也不像是爲了錢呢。」
「說我也說太多了吧!差不多得了!」
不是這樣的話,就解釋不了爲什麼紗月同學會從豪車上下來。那是在候着我呢。那份調查報告書大概也是紗月同學給花取小姐的吧。(如果花取小姐早就看過調查報告書了的話,那她那個時候就已經衝到我家來了吧)
「誰知道,大概也被騙了吧?那個人也。」
被她耍了!!
「她絕對不會做這種事嗎?」
我皺起眉頭。
「關於爲什麼我要那麼做,我的回答是
我不想說
。綜上。」
當時紗月同學的樣子有點不對勁,不過她的樣子總是不太對勁,我就沒放在心上……
紗月同學,向小香穗借了戀愛遊戲,她母親也說,最近她讀了好多戀愛小說……都不像是她會做的事。
綜合這些點來看的話……
很自然就能想到。
「……紗月同學,想要戀人了嗎?」
小耀子手抵着下巴。
「琴同學,不像是那種這麼單純的人啊。」
「嗯……」
如果紗月同學真的想要戀人的話,應該是不愁沒有的。
雖然有點難以接近,但她頭腦聰明,又是個出衆的美人,還會照顧別人的心情。實際上,和她交往兩個星期那個時候,我覺得她「會是個很好的新娘」。
是沒有必要執着於我的。
「那,她的目的會是……」
果然是因爲喜歡真唯,想要和真唯結婚……?又或者說想通過和真唯結婚來達成什麼目的嗎……?
到底是什麼呢。感覺已經有點頭緒了。
再稍微……感覺馬上就能……
這時──
啪,屋頂的門打開了。
「──
那就去問明白吧
!」
我們被嚇到了,回過頭去。
「小耀子!? 」
這樣看來,果然還是去找紗月同學本人才是最直接的。
就算紗月同學和小耀子說的不一樣,其實我們果然還是被小耀子騙了……那事情也比現在有進展。
「所以!她和我一起進狹小的浴室裏,用手幫我洗身體,還咬了我的脖子,這些都只是美人計而已!根本不是因爲小耀子喜歡我這樣的原因!」
「嗯!我明白了,紫陽花同學!」
但是!這裏可是
有紫陽花同學
!
接下來就只能祈禱紗月同學會來了。
我用力點點頭。
「如果我們一起的話,什麼問題都能解決的!」
「瀨名同學,我記得你不是這種性格吧?」
態度完全不像她自己,她鬥志昂揚地大踏步過來。
我對紫陽花同學一個勁地道歉,說明情況,雖然她一直一副氣鼓鼓的樣子,但我還是一個勁地道歉。她說現在不是因爲這事鬧彆扭的場合原諒了我,與之相對的她還是賭氣一樣跟我約好一切結束之後一定要一起洗一次澡……
「啊,沒事的。我是因爲擔心小玲奈……誒嘿嘿……」
「哦,哦……」
「小玲奈!? 」
如果將文件交給花取小姐的紗月同學能夠說一句「這上面的內容都是假的」,說不定問題就解決了。
「是說,現在還在上課呢……」
「我想想……小紗月以她自己的方法,推進着讓小玲奈和小真唯分手的計劃,她的方法連你也不明白~這一塊開始,吧。」
「誒!? 」
「這樣啊~」
「小玲奈你不也翹課了嗎!」
然後。
在這麼大喊着的我的旁邊,紫陽花同學的眼神已經直打轉了……
紫陽花同學沒有吐槽我這過於誇張的發言,挺起胸膛來。好強大的內心!
我們也不可能知道紗月同學的佈置到底有多天衣無縫,能夠說服真唯……
我,我又做什麼了嗎!?
「真是的……」
「就是這樣!」
「啊,這裏開始啊……」
「抱歉!不行!」
如果是我和紫陽花同學說的,真唯肯定能聽進去。但是,情報的來源是她母親所僱傭的偵探的話……感覺她會更相信紗月同學說的。
「紫,紫陽花同學!? 」
說到底,就算她無視了我的邀請,我們也是同班同學。紗月同學應該很清楚,她總有一天是跑不掉的──
「你知道小紗月我不知道的一面呢,小玲奈。」
「嗯。好像是她和真唯一開始成爲朋友的地方。所以,她肯定會覺得我叫她來這裏是有什麼特別的事情要說,她會來的。」
「小紗月,會來嗎。」
剛剛的紫陽花同學,給人的壓迫感十足啊……
哈,她回過神來,又搖了大概有六次頭。
小耀子明顯鬆了一口氣。
但是這時,我的眼前出現瞭如大山一般佇立着的紗月同學巨大的幻影。
對暴鯉龍就該用電系技能!對飛行單位就該用弓手!然後對琴紗月就該用瀨名紫陽花!畢竟紗月同學對紫陽花同學超寵!
「就是啊~」
「肯,肯定不用擔心這個的啦。」
是因爲接下來就要和紗月同學談了,所以鼓起勁來了吧……肯定是這樣!
柔順的頭髮隨風飄揚着的女孩子,正抱着胳膊站在門前。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肯定是沒法面對她的吧。
紫陽花同學不住地顫抖。得解開這個誤會纔行……!
「哎呀」
饒,饒不了你……!讓人變得不再相信他人還不夠嗎……!
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紫陽花同學柔和地笑了起來。啊啊,這樣的天使居然在擔心我……我卻一直只顧着自己……
「加油吧!」
在鬥志昂揚的我們旁邊,小耀子開口說道,
她指向我。確,確實……
「嗯!是我瀨名紫陽花!」
「誒!? 」
我鼓起勇氣,對這樣的紫陽花同學稍微有點愧疚(爲啥啊!? )地說道,
我對着捂着嘴看着我的紫陽花同學,拼命訴說道,
不過,但是……
「大概就是這樣沒錯啦。」
我這麼回答道,但有些心裏沒底。
「就算是紗月同學也會當場痛哭流涕一邊道歉一邊自首的!不愧是紫陽花同學!」
紫陽花同學用力點了大概有五次頭。
唔……最大的問題是,那個紗月同學真的會老老實實地說嗎。
心有顧忌的我,覺得應該先跟真唯談談。
「去問小紗月吧!去跟她說我們已經全都知道了!」
「當然了小玲奈!全部都交給我吧!」
我也按一按自己的胸口。
小耀子拍了拍我變得僵硬起來的肩膀。
「是,是這樣嗎?」
球技大賽那會,被B班那三個叫出去圍攻,最後卻把她們都放倒了……
「那個~」
紫陽花同學拳頭握緊,不斷地向外散發氣場。
不,就是我的錯覺吧。紫陰花同學不過是我脆弱的內心所創造出的幻象罷了。紫陽花同學不可能會覺得自己不如其他人。絕對不可能。
雖然無法從根本上解決……不過這應該是個好方法!
紫陽花同學露出了可愛的微笑。
「就是!我也一直覺得小紗月那副樣子不對勁啊!」
「其實這個神社,對於紗月同學來說是個充滿回憶的地方呢。」
「問一下,你是從哪裏開始聽到我們之間的談話的呢?瀨名同學。」
「啊哈哈哈哈」
「來吧,紫陽花同學!讓我們一起去打倒萬惡之源,支配此世之間所有黑暗的琴紗月吧!如今正是把名字銘刻在傳說當中之時!」
我說着些無關痛癢的話,紫陽花同學也點頭應和我。你看剛剛那果然是幻象。呼,好險好險。我的妄想癖也得控制一下了呢☆
「至少我覺得,玲奈子君的身材很不錯哦。肉肉的,胸部又很大。下次有機會的話再一起吧♡」
「加,加油吧!」
「開玩笑的啦。再牽扯太深可就麻煩了。從今往後,我要悠然自得地享受屬於自己的人生啊。」
一級級踏着樓梯,那個人來了。
然後,我們現在,在這裏。
在某個神社當中,等待着目標人物的到來。
「這樣啊……是我讓你翹課了嗎,抱歉……」
「不,不是的,紫陽花同學……其實小耀子也是爲了讓我和真唯分手而接近過來的刺客之一……!」
「這樣嗎?」
紗月同學很強。真的很強。而且還是那種洗白了也不會弱三分的類型。
我意識到自掘了一個青史留名級別大小的墳墓──
「嗯,所以!我們一起去抓住小紗月,向她問清楚吧!」
「啊,那就好。你沒有聽到我對玲奈子君說『親你一口』呢。」
「果,果然,到了這個季節外頭就是很冷呢。」
哈啊……!
是我的錯覺嗎,感覺,剛剛從紫陽花同學身上湧出了一股黑色的……
天使歸天使,現在的紫陽花同學就跟大天使加百列一般可靠!
紫陽花同學幹勁滿滿。
然後紫陽花同學,相當認真地回答道,
至少比我繼續待在真唯身邊然後被花取小姐刑法第199條好多了!
回頭率百分百的黑髮美人,但如今,她散發着深不見底的威壓。
她頭髮飄揚着,簡直像是魔女一樣。說實話,很嚇人。
但是……我不是孤身一人!
紗月同學一臉不屑,走到我的面前。
然後,視線落到了紫陽花同學身上。
「……瀨名?」
「小紗月,謝謝你能來。」
紗月同學瞪大了眼睛。另一邊是微笑着躍躍欲試的紫陽花同學。
兩邊正面對峙。
紗月同學,應該是認爲叫她出來的只有我一個人。
說實話,見到她從頭到腳都散發出威壓的樣子,我認爲她絕對不會因爲紫陽花同學也在就「唔,對不起瀨名……我唯獨不想被你討厭,就全部都說了吧。其實我的目的是──」這樣全部坦白就是了!
看到不應出現在這裏的紫陽花同學,來吧,紗月同學,你會怎麼做──
是憤怒呢,還是若無其事地裝傻呢,還是……!?
紗月同學她,直接向後轉。
「回去了。」
「誒!? 」
爲什麼!?
「請,請等一下,紗月同學!有話!有重要的話要!」
「這樣。我可沒什麼重要的話。再見了。」
「等一下,小紗月!」
紫陽花同學毫不在意周遭的目光,大喊道。好膽量!
「爲什麼啊!? 喂,紗月同學!? 」
紗月同學在前面跑,我和紫陽花同學在後面追。
「追上去,小玲奈!」
「小紗月!你是喜歡真唯嗎!? 」
「別跑!讓我聽聽你的真實想法!」
紫陽花同學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狠狠摔了一跤!
「是說你再怎麼跑,也總會被抓到的哦!? 說到底我可知道你住在哪!既然這樣逃跑還有什麼意義啊!? 這種就叫垂死──」
她賭氣一般大聲喊了出來。
上次見到加速猛衝的紫陽花同學還是好久以前了,不過這位天使,可是能在暑假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去離家出走旅行的。緊急情況下做到這種程度輕輕鬆鬆!
不可能追上認真想要跑掉的紗月同學的。不行了,已經跟丟了。
「小紗月!你怎麼這麼
招人煩
!」
「誒誒!? 」
這什麼情況!
加速太過,紫陽花同學出故障了!
「你說『爲了瀨名』的時候,我就很不爽!」
紫陽花同學並沒有哭。
「那不是真的紫陽花同學!紗月同學一直都超喜歡你的對吧!? 」
真的假的!?
再怎麼不擅長應對紫陽花同學也好!這反應怎麼幹脆得跟技能組裏只塞了魔法的時候遇到了魔法免疫的怪物一樣!
「嗚哇!? 」
稍微慢一點點,都要被甩掉了。
「太亂來了吧!」
穿過小巷、穿過商業街、穿過紅綠燈──
完全說明了原因。
「我們已經全都知道了!紗月你幹了什麼!」
「爲什麼啊!? 」
「紫,紫陽花同學!? 」
琴紗月不是別人叫她就會停下的那種人。知道是知道!
而紫陽花同學否定了這段話。
而是漸漸加快了自己的步伐。等下等下!
「等一下!」
她的聲音中滿是鬥志。
紗月同學的反應出乎我們的意料!
不要再說了!
「!不過是些不值一提的東西罷了!」
紗月同學的叫喊聲中有點火氣。
「呀!」
紫陽花同學呢……!?
她說不定會哭出來。居然說這種話,紗月同學也太過分了……!如果紫陽花同學真哭出來了的話,無論如何我也要站在她一邊了哦!? 就算你是紗月同學,也有話是不能說的!
「就是招人煩嘛!」
我被紫陽花同學拉着手,對她說道,
放學後的三個女高中生奮力你追我趕的場景,真的讓人好難爲情啊!
這時──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這裏要突然提到我……總之,這句話一定是說到紗月同學心裏去的,因爲紗月同學總是很溺愛紫陽花同學嘛。
紗月同學也不打自招啦!沒有的話你還跑什麼啊!
紫陽花同學也慌了起來,跟了上去。
一點道理都不講!既然不講道理還怎麼攔得住她嘛!
「還是說,是喜歡小玲奈!? 所以才做這種事!? 」
是說問紗月同學「爲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那個時候。
不要啊!我不想看見這個!我喜歡的是關係融洽的你們啊!
「小紗月!」
「等,等一下啊!」
「你的覺悟也就這點程度而已!我看錯你了,瀨名!」
「我,
很不爽
!」
「……!」
我爲了吸引她的注意奮力說道,然而她並沒有往我這邊看。
紗月同學,對我……!?
紗月同學在我這麼說着的時候。
「──!」
相反,她咬緊牙關,反過來對紗月同學怒吼道,
那個紗月同學,居然會罵紫陽花同學!?
她們在對罵,反而我要覺得胃痛了!
遠遠地,紗月同學大聲地回應道,
就這麼──
衝了出去
。
「總感覺,很不爽!」
有人緊緊抓住了我的手。
這麼下去要被她甩掉了啊!?
「蠢女人!頑固!僞善!我一直都很討厭你這些地方!」
你就當我是爲了瀨名,她當時是這麼回答的。說是紫陽花同學對自己有恩,自己是爲了報恩。
「嗯……!」
「閉嘴吧。」
那就沒辦法了!
一邊跑着,紫陽花同學一邊喊了起來。
「是因爲紫陽花同學也在嗎!? 是的吧!? 因爲你總是隻對紫陽花同學特別地溫柔啊!你是奉行那種知道贏不了就直接跑路主義的人嗎!? 」
喊得太大聲的紫陽花同學,因身體渴求氧氣而大口喘氣,然後喊道,
現在讓她跑了到時候再學校裏還會再遇到的啊!紫陽花同學再怎麼不理性也不至於做不出這種判斷吧!
「是你錯了!」
「聒噪。」
我毫無意義的圓場,只能毫無意義地消失在風中。
沒,沒事吧!?
「那就是說!」
如同註定一般,紗月同學老老實實地回答了。她沒法無視紫陽花同學的話!不愧是四倍效果的剋制打擊!
「你這──蠢女人!」
太過於震驚,我鬆開了紫陽花同學的手。
「沒有這種東西!」
「不對!一定還有別的方法的!一定有能讓伯母理解的方法的!」
看樣子有外套做緩衝,她倒是沒有受傷,但是……
彷彿滑倒了一般,紗月同學的腳步稍微變慢了一點。
「什麼啊……!罵人都罵不明白啊,你!」
沒想到她會不情願成這樣。
「光是嘴上說說誰來都行!甘織來都行!」
紫陽花同學反擊道,
「這樣啊──!」
「什!? 」
離開了神社,紗月同學抱着自己的包跑掉了。
「爲了我而去欺騙自己的家人,我怎麼可能會覺得高興啊!」
「好好讓我,聽聽你內心的想法啊!」
被完完全全的大好人否定自己所作所爲的紗月同學,被刺激到一般怒吼道,
不是,只有這個是不可能的……!
「紫陽花同學!這樣好像很有效啊!」
我這麼想着的時候。
死盯着那飄揚的黑髮,我們拼命地邁開步伐。
「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
摔倒在前面的紫陽花同學,對想要伸手扶她的我,這麼說道,
「小玲奈……快去追上小紗月……!」
哈。
我看過去,紗月同學也在留意紫陽花同學的狀況,停下了腳步。
一瞬間,我們對上視線。
她的表情……
彷彿內心的想法已經膨脹到極限,但卻什麼都不說出來,已經像炸彈一般。
不,可是……紫陽花同學……!
唔唔唔!
我──
「紗月同學!」
邁開腳步繼續追趕紗月同學。
「……!」
她爲此也繼續狂奔起來。
不管了!
總之,我懂了。確實,就跟紫陽花同學說的一樣。
要是在這裏讓紗月同學跑了的話,確實……就是很不爽!
不知道跑了多久,總之,我一直追逐着紗月同學。
不知不覺,周圍已是一片田野。
我記得這裏。之前我不管不顧地從紗月同學住的公寓裏跑出來的時候就是到這來了。
……誒?
「
愛誰
,還是
被誰愛
,這種都真的,
無聊透頂
……」
「誒,誒……」
一件件全招了!
「甘織,你竟敢……竟敢把瀨名帶到我的面前………………」
「兩艘船和四艘船有什麼區別啊!」
並沒有變得更強。
不是,等下!?
「誰腳踏四艘船了啊!你明明知道那都是子虛烏有的!」
「這種事!我自己也不知道啊!」
「紗月同學!」
「如果在那之前你不能阻止我的話,真唯就是我的了。那傢伙到頭來,也捨棄不了自己重要的東西。她比起戀愛,選擇了自己應當守護的重要之物。」
「有什麼不好!她本人也很開心啊!」
我破罐子破摔地喊道,
她說自己成爲了婚約者的時候就。
「紗,紗月同學……」
紗月同學離去之後,我依然在原地留了一會。
我明明已經從背後抓住她了纔是,回過神來,她已經壓到了我的身上。
「聖誕節的訂婚儀式。」
要是這裏在膽量上輸了的話!(雖然已經輸了!)我的人生就要在此終結了!
不好──
她咬牙切齒一般低吟道,
我被鎮住了。
過了一會。
她終於停了下來,即便如此,她依然想要邁出腳步──
要被殺了──
可是現在的紗月同學……
「我──」
「哈啊,哈啊,哈啊……終於,終於抓住你了,紗月同學……」
我用盡最後的體力向前衝刺,從背後抱住了紗月同學。或者已經應該叫擒抱
㊟
了。
「……
閉嘴
。」
得,得說點什麼!!
然而,先到極限的,是紗月同學。和紫陽花同學對吼,耗盡了她的體力。
對了,一開始就有點不對勁。
我下意識閉上雙眼,向前伸出手去。
啊哇,啊哇哇哇哇哇……!
還,還以爲要死了……
按到了我的脖子上。
「……你竟敢………………」
這句話,她說過無數遍了。
我依然是在被按在冰冷的地面上的狀態,繼續喊道,
「把花取小姐引到我這來的,是你吧!? 」
「奮力掙扎吧,甘織玲奈子。如果你不想對『戀愛』放手的話。」
「那……」
我反而被嚇得先哭出來了……!
呼吸已經很困難了。中途我脫掉了外套、脫掉了夾克,把它們抱在手上跑着,現在雙手都好沉重。我的體力可沒那麼好啊!
「太不負責任了吧!? 還當上了真唯的婚約者!」
她發出了音量遠比我要大的怒吼。
「
對任何人,都不會有戀愛感情
。」
怒髮衝冠的紗月同學,舉起了手。
「我只是把事實告訴她了而已!」
「紗,紗月同學,那個」
「爲什麼,你在哭呢。」
紗月同學依舊騎在我身上,低着頭。
「…………」
壞了。比拼毅力的話,我是絕對沒有勝算的!
這句話重複過不知多少遍。
感覺跑了一輩子的份。終於有點「總算能休息了」的想法而安心下來──的時候。
但是,我確實這麼認爲。剛剛的紗月同學,在流淚。
漸漸地、慢慢地、緩緩地,她手上的力度愈發強起來。
「要是我有錯的話,我道歉!就算你真的是對真唯喜歡喜歡最喜歡,也不要用這種方式啊!更正常點從表白開始啊!那樣一來,那個,雖然四個人一起交往再怎麼說也有點困難了!但是,我會努力讓事情往好的方向發展的!所以先!讓我聽一聽,紗月同學你究竟是怎麼想的!」
她的聲音如同詛咒一般。
「又這麼說!」
「嘿」
不,不知道……!
明明沒有風,她的頭髮卻在搖晃。
橄欖球等運動中,通過抱、撲等動作使持球進攻球員倒地的防守動作。
「──紗月同學,是喜歡我嗎!? 」
我也完全不認爲紗月同學會在戀愛意義上喜歡上自己。如果紗月同學有喜歡的人的話,比起是我這種,肯定更可能是真唯。
「我,不會戀愛。這種東西,是對人生的浪費。真唯也好、甘織也好、瀨名也好,所有人都錯了。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錯了。就讓我來證明這一點。戀愛什麼的,無聊透頂;戀愛什麼的,只是爭奪;戀愛什麼的,
去死就好了
。」
感覺身體的某處好痛!
雖然平常就很胡來,但這次更是胡搞了一通!
我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睛。
像翻跟斗摔倒一樣,倒在地上。
紗月同學彷彿突然失去了繼續下去的興趣,站起身,然後,
「紗月同學,你到底想要幹嘛啊!」
上面並沒有眼淚。
「……!」
我像小動物一樣顫抖着。紗月同學她,
有種很不自然的感覺,違和感很重。
我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問向仰起頭來了的紗月同學。
破罐子破摔地喊道,
「──」
紗月同學的雙手。
手上的形狀是──拳頭。
「……哈?」
那是──
這,這難道說,她是衝着我的脖子來的!? 這不是常說的那個嗎!? 超級不妙的那個!?
──這是
掐脖
不是嗎!!
她無言地低頭看着我。
紗月同學連忙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手上的力氣──
明明那麼隨心所欲,那麼胡來了一通!
總之我懷揣着無論如何說點什麼的心態,繼續說道,
「噫」
要是紗月同學是因爲喜歡真唯,從而爭奪走了婚約者的位置,那倒是能理解。
看向秒數數完也沒有站起的敗者一般,在月光之下,如此說道,
「有什麼不好的嘛!紗月同學也可以談戀愛啊!又沒什麼好奇怪的!
畢竟紗月同學,也是個超級可愛的女孩子啊
!」
選擇了什麼,就是不選擇什麼。
……痛楚,並沒有襲來。
她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那種從絕對不能打開的大門的另一邊傳來的一樣。
太陽早已下山,從她身後能看到潔白的月光。
真的假的!? 反對暴力!
紗月同學,一直都
開心不起來
。
她一直以來都總是很愉悅,能讓真唯喫癟的時候就更是了。
把和我接吻的照片給真唯看的時候、在比FPS那會對真唯完成下克上的時候、第一次測試的成績超過真唯的時候。
她做這些事的時候,都像是降臨到人間一通胡作非爲的惡魔一般愉悅。
而這次的「婚約者」的事,本應是個能讓她對真唯留下一個要償還一輩子的大恩的機會纔是。
如果是平常的她的話,肯定已經一副欠揍的樣子纏着真唯說「從今往後的每晚你都要懷揣着對我的感謝入眠哦,聽見沒?」這種話了。
然而,什麼都沒發生。
這絕對很奇怪啊。
一切的一切,肯定都是因爲她對自己有愧。
我抬頭望向夜空中的皎月。
一直以來,我都很憧憬美麗的事物。
一直以來都在憧憬他人,比如小學時候其他同學在Ins上發的照片,比如在班上像太陽一般綻放光芒的,王塚真唯。
還有,琴紗月。
但是,如今的我已經知曉。
無論是誰,都能在掙扎當中,向光芒進發。爲了成爲理想中的自己,追逐光芒。
紗月同學到底想要幹什麼;她到底想要隱瞞什麼呢;爲什麼會那麼決絕地說「我不會戀愛」呢,完全不清楚……
不過,她說了自己馬上要幹什麼。
聖誕節時的訂婚儀式。
如果儀式順利進行了,我、真唯和紫陽花之間的關係,就徹底結束了。我們三人,就不能繼續維持戀人的關係了。
那樣的話就是dead end。既然如此──
我向月亮伸出手,然後抓住。
再一次,我們,
對着月亮起誓。
「真唯的母親,王塚琉音女士──我會讓你認可我們!」
無論什麼手段都要用上。肯定又要麻煩真唯,還有紫陽花同學了吧。以及最重要的,還有一個我必須要和他談談的人。
我以輸了就要被奪走自己的人生的決心,
「我會去見你。然後,說明一切,讓你認可。」
總之,我可以這麼說。
「……我明白了,紗月同學。」
我也真的真的很喜歡紫陽花同學!
既然如此,我也必須動真格地去應對她。
──重開先前的戰端。
紗月同學是認真的,她是那種說到就絕對做到的人。
因爲,這可是我自己的人生──
抱歉。我把紗月同學你當成朋友,至今爲止受了你那麼多幫助,我比誰都要感謝你。
我要賭上自己的人生,與之戰鬥。
但是,我也不想對真唯放手!
「我,會阻止你。」
比之前的比試要更加認真。
意思是「來阻止我試試看啊」。
那是對我下的挑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