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居然不是婚約者什麼的,不行吧!?
《我們不可能成爲戀人!絕對不行。 (※似乎可行?)》 · みかみてれん · 1.3萬 字
這是發生在蘆谷高中文化祭前幾日的事。
花取單衣正對着王塚家的滾筒洗衣機抱腿坐着,呆呆地看着裏面滾動着的衣服。
「……哈……」
每隔兩分鐘,她就會想設定好時間間隔的滾筒一樣嘆一次氣。
平時像是磨得鋥亮的鏡子一般發出鋒利的光芒的眼睛,如今卻像睡眠不足的貓一樣垂了下來。
她現在的表情決不能被作爲主人的王塚真唯見到。
諸事萬般……她對任何事都提不起勁了。
迄今爲止,花取一直以來都精神百倍,從未讓自己的幹勁的變化體現到工作上。
自己是一個無論自己這邊發生了什麼,都以鐵一般的意志將自己的工作全部處理好的優秀的社會人。單衣真棒!她如此自負着。
但是,並非如此。
如今她終於明白,其實只是她一直以來作爲社會人的生涯當中,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從未有過一秒有所懈怠而已。
要說的話也是當然,畢竟這份工作是自己心心念唸的服侍王塚真唯大小姐。經常會有要接待討厭的客戶,或者要處理大量的作爲經紀人應當處理的事務,但既然是工作,她也並不覺得是負擔。
不……回想起來,有過那麼一次。
繃緊的絃斷開的瞬間。
先不說這個。
先前,公佈了王塚真唯和露西·勒菲弗爾的婚約。
之後,花取的狀態就崩潰了。
露西還小的時候她便知曉對方。在真唯因工作原因到法國去的時候,她也經常爲露西服務。
身高168公分,身體如羽毛一般輕盈,外表像是歐洲傳說中的妖精一般。
她淺色的頭髮與肌膚,展露着輝光一般的存在感。和王塚真唯一樣,她是被授予了一縷祝福的,神明所創造出的傑作。
花取把車聽到附近的停車場,追上了琉音。她心意已決,向真唯謝罪之後,自己便辭職,回到佐賀。
「泳池那次以來就沒見過了呢,花取小姐。我來叨擾一下。」
必須得有人對真唯伸出援手纔行。而做到這點的,是一個和真唯同齡的少女。就算面對連身爲成年人的花取都會感到畏懼的琉音,她也站到了她的面前,一步不退。
真唯,就在那位少女的身後。
那是真唯還是小學生時的事。
唯有花取知曉這點。所以,她的胸口不住地發痛。
「怎麼了?難道說琴大人又要幫忙模特的工作了嗎?」
但是自己,
僅僅是爲了要向全世界誇耀真唯的存在這種低劣的目的,縱容信任自己的幼小的主君過度勞作,最後傷害了她
。
她才應當是,那八十億分之一。
內心,支離破碎。
沒錯,她想到。
她正輕輕地啜泣着。
是真唯。她說過今天會從QueenRose直接回家。花取爲了迎接主人向玄關走去。
花取決意辭職。
即便如此。
真唯對紗月微笑道。紗月還是同往常一般一臉平靜,抱着胳膊。
爲了接真唯回來,花取驅車出發。看樣子,真唯好像是在朋友的家裏。
甚至沒有像琉音一樣,發自內心希望真唯能夠幸福。
花取同社長王塚琉音有着同樣的夢想。要讓QueenRose揚名世界,真唯的存在是不可缺少的。王塚真唯就是這麼一塊只要磨礪便會發光的原石。所以,一切都是爲了真唯,花取抱着這樣的想法一直排除萬難向前邁進着。
「誒,啊,當然沒問題。」
王塚真唯的青梅竹馬,長髮的美少女。即使與露西相比論顯赫與知名度難以望其項背,但唯有花取是清楚的。
然後,真唯摟住紗月的肩,微笑着說道。
她不足40公斤重的身上,肩負着公司員工們的生活、母親的夢想、還有自己的信仰。
然後,花取目擊到了。
這位少女長着一頭黑髮,給人感覺隨處可見。
怎麼了呢。
又能看到真唯和紗月並肩站立的樣子了嗎。而且還是現今已經出落得大大方方的二人。心中悸動不已,感覺就像是真唯和紗月和琉音的生日一起來了一樣。啊啊,真唯大小姐你到底要讓我高興到什麼程度才滿意啊──
因爲花取
看到了
。
是一個自己如果不是在做這份工作,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奇蹟般的美少女。
「請不要帶走她!」
看到面前的黑髮美少女,花取瞪大了眼睛。
她不是自己的救世主或者神明,僅僅是一個小學女生罷了,花取明明是知道的。
──從那以後,花取單衣的人生,已是爲了王塚真唯和琴紗月而活。
她的輕語,被滾筒洗衣機振動的聲音所淹沒。
載着琉音前往的,是一處獨棟公寓。
無論和怎樣的紅人和權貴相比,與真唯最般配的一定是紗月。
這與花取個人的喜好無關──真唯已經有她親自選擇的重要之人了。所以這全是爲了守護真唯的幸福。
沒錯,是有的。
這句話足以讓花取昇天了。
真唯,應當一直和這位少女在一起纔對。
花取動員起自己全部的神經,裝出一副自然的笑容。
所以,當聽到
真唯罷工了
的消息時,花取頓時感到天旋地轉,但又覺得這一天終究是來了。
就是這樣
。
「…琴,大小姐」
「……琴大人。」
光芒迸發。
花取搖搖頭。呆呆地站起。
理所當然的決定。即使辭去這份工作自己的罪孽也不會消失,但自己已無法留在真唯的身邊了。
「真唯她,只是想和我們一起玩而已,什麼壞事都沒有做!因爲,我媽媽說過小孩的工作就是玩耍啊!不要對真唯做過分的事!」
不,是必須做到。只有這樣,才能減輕自己的罪孽。
「其實,
我和紗月已經定下婚約了
。」
順帶一提真唯和紗月
(在花取的妄想中)
一同度過了27世,現在
(在花取的妄想中)
是第28世。昨晚
(在花取的妄想中)
自己爲她們購入了蜜月旅行的旅券。遐想二人結婚之後幸福的每一天已經是花取的一個小愛好。每次二人
(在花取的妄想中)
因衰老而與世長辭的時候
(現實中的)
花取都會一時間爆哭而做不了任何工作,成了一個麻煩。
於是乎──
自己,根本配不上她。
紗月輕輕嘆了口氣,低聲說道,
露西毫無疑問能稱得上是一支名花。在這個地球上的八十億人當中,要論美貌和品格,能夠比她更配得上真唯的人…………
「花取小姐,會一直陪在,我身邊嗎?」
即便如此,就算真唯自己選擇了自己的戀人,花取也由衷希望紗月能作爲一個好友人,今後也和真唯融洽地相處。
鞠了不知道多少躬,向各方都道過歉之後。
「歡迎回來,真唯大小姐……」
雖說花取的工作是經紀人,但由於人手不足,能做得來的事情她都來者不拒。經營公司、處理事務,照顧王塚家的家事也是其中一環。
不過,不一樣。
「真唯不需要到任何地方!成爲我家的孩子就行了!我會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與她相比,自己卻……
如果只是沒注意到真唯本人的意願,無視了她發出的SOS的話,尚且可以歸爲無能和愚蠢,事情不至於不可挽回。
!?
真唯大小姐從未有過怨言,爲了自己的母親揹負公司的門面,分秒不差地遵守着日程的安排。
如今QueenRose早已牢固了自己作爲自主品牌的地位,但當時公司連自己的地產都沒有,一直處於不穩定的狀態當中。
花取相信如今自己是發自內心希望大小姐能夠幸福的,然而……
明明應她的希冀,自己已決定要留在她身邊的。
不對不對。不能想那些低俗的東西。妄想真紗的婚後生活的時間有睡前就已經足夠了。
「啊,我回來了,花取小姐。」
紗月庇護真唯的,那一瞬間
。
「無所謂,你愛怎麼樣怎麼樣。」
心臟莫名的躁動起來。總感覺要做一些無聊的妄想了。
跨越了天文學概念上一般微小的概率,唯有一人。
她在迎送的車輛上睡得如同爛泥一般,卻還是挺直腰板面對工作的身姿,花取明明是一直看着的;
──
「……也是,可能那也不錯呢。」
自己是不可能讓真唯幸福的。但是,如果是助力這二人永不分離的話,說不定可以做到。
「剛纔,我和媽媽談過了。我覺得也應該告訴花取小姐呢。」
一位少女,張開雙臂站在琉音面前的一幕。
琴紗月。
琉音下車,進入到了失去顏色的世界當中。應當受到了與自己相同的打擊的琉音,此刻正堅定地履行自己作爲一名母親的職責。
真唯要得到幸福,並不是只有一條路。她比以前要優秀太多,優秀到可以自己握住自己的幸福。所以,盼望着真唯和紗月可以結合,不過是自己的願望罷了……
對了。現在可不是在這消沉的時候。還有能夠爲自己的主人做的事,花取重新振作了起來。首先得把剩下的家務搞定纔行,單衣fight。
看到兩人並立的樣子,果然還是會感到不捨。
幹了一會之後,工作將要結束的時候從玄關處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不,就算是這樣,爲了真唯,也得想辦法破除她和露西的婚約纔行。
這時,花取才意識到,自己連真唯的交友狀況都不清楚。她對真唯拍的那幾千張照片,是怎麼樣的順序拍攝的、是何時發佈在哪個媒介上的都管理得清清楚楚,然而她同學的名字自己一個都叫不上來。
隨隨便便像父母所期望的那樣相親之後結婚,度過與自己相符的一生。這樣的自己居然向光明伸出手去,不過是大夢一場──
花取破碎的心,在這副光景面前,又一次跳動起來。
一切,都是爲了讓王塚真唯能在世界上綻放光彩。
她那私人的時間完全被剝奪,疲於奔命的幼小身姿,花取明明是見得最多的;
然後,花取認識到了自己平日裏都忽視了些什麼,驚愕於自己的淺薄。
自己的誓言,沒能實現。
即使如此,在精神如此不穩定時收到琉音的聯絡的時候,花取想,至少讓自己完成最後的工作再消失。
「就是這樣」,紗月輕輕點頭。
真唯微笑着對紗月說「哎呀,真是令人愉悅啊。」
而紗月則是皺眉回應說「你打算跟所有人都說個遍嗎?」
zhēnwéi對紗yuè說「正式公佈的時間就交給媽媽來決定。不過huāqǔ小姐已jīng算是wǒ的jiārén,向她bàogào一 也沒什 不 嘛」
shāyuè回 zhēn 說「行了 了。怎 樣都隨 xǐ歡【解密卡:真唯對紗月說「正式公佈的時間就交給媽媽來決定。不過花取小姐已經算是我的家人,向她報告一下也沒什麼不好嘛。」紗月回覆真唯說「行了行了,怎麼樣都隨你喜歡。」】
shāyuè zhēnwéi
死──
視野發白,聲音遠去。
真唯和紗月仍在談話中。
而花取單衣的心臟,大概完全停跳了有三秒鐘……
*** ***
「這是怎麼回事啊──!? 」
顧自抱着頭的甘織玲奈子──我的聲音衝破雲霄。
文化祭結束後,一週起頭的日子,一大早我就來到了屋頂上。
是真唯婚約的對象,琴紗月將我叫出來的。
雖然這個時節穿着校服跑到室外已經有點冷了,但我也清楚這不是能在學校裏說的事情。
我明明還想着總算解決了妹妹的問題,生活終於能夠迴歸平靜的……
得問清楚……紗月同學來了的話,得像鱷魚一樣對她緊咬不放纔行……
真唯也是,到底是怎麼了啊……
小露西完了之後是紗月同學……
你是甘織玲奈子嗎……!?
不對,我,不是……!我是更加……那個,怎麼說。不行啦!什麼都說不出來!總之現在不是在說我,而是在說真唯和紗月同學的事!
「誒,說我嗎!? 而且,構念是什麼……?」
大概是不應該對別人的家事指指點點吧。不過……真唯和她母親之間的關係,看上去並不那麼健康。
「沒有,那個」
蘆谷高中值得誇耀的雙巨頭,天台因兩位超級美少女的駕到而煜煜生輝。
「嗯。小紗月說,她想好好說明一下。」
然後。
「呃,就是說……?」
打個比方的話,比如有一本書同時存在「超有意思!」「無聊死了」這樣兩極分化的評價,那就是這個原因。
「啊,誒」
再回過頭來看琴紗月。
「不過紗月同學絕對比起NTL
㊟
更喜歡NTR吧!」
跟我內心的情況正相反!
真唯穩重地說着,
不行啊。我和紫陽花同學在認知上有着天大的鴻溝。
「我纔不要……」
我們三人的視線看向她。
但是……但是啊。
這世上既有重視故事情節的人,也有重視人物塑造的人,還有隻想看happy end的人,大家對事物的評判標準是不一樣的。原因就在於每個人的個人構念不同。
「我覺得應該是有什麼隱情的……」
母親是大公司的社長,女兒是代表那家公司的模特。很難以適用於通常家庭的思考方式去思考她們之間的關係……
「抱,抱歉!」
紗月同學用和往常一樣的口吻斷言道。
我這麼說到,而紫陽花同學垂下眉頭微笑道,
「沒有這回事」
「纔不是!紗月同學就是會這麼說!畢竟那人總是突然出刀從死角刺過來!真是個優秀的特技!去當暗殺者不好嗎!? 」
「沒什麼大不了的。」
「先說好,我可沒有要和真唯結婚的打算。」
紫陽花同學按住胸口平復加速的心跳,掩飾着自己的害羞。
咔嚓,門開的聲音。
「只是紫陽花同學你是好人而已,其他人可不都是好人啊!我可是覺得紗月同學說出『其實,我最喜歡奪走別人的東西了。我的興趣是NTR哦。這就是我想到的能最大限度傷害你們的方法呢。』這樣的話也一點都不奇怪哦!」
「到能結婚的年齡還有兩年,但是,媽媽她處事那麼周全,在我疲於應付的時候,不難想象她已經把坑挖了裏三層外三層了吧。我想一次性解決問題,不要再拉扯了。」
「要是紗月同學真的喜歡真唯,橫刀奪愛的話……!」
她的臉一下變紅了。
紅彤彤的臉離我是那麼近,她看向我的眼神像是受驚了,我連忙拉開距離。
代表例子就是她向真唯挑起的FPS決鬥。當時的紗月同學,說誰贏了就要和我結婚什麼的。而且之後去問她,好像也只是順着當時的氣氛那麼說了下去。一旦和真唯扯上關係就會激情使然決定自己的一生。這就是紗月同學啊。
「嗯,沒關係。小玲奈也被叫出來了啊……」
「那個……」
「我說!?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已經搞不清楚狀況了啊!愚人節還早着呢吧!? 」
紗月同學看向了我們這邊。
「NTL……?NTR……?」
紗月皺起眉來,似乎發自內心感到嫌棄,而真唯把這也當成一種害羞,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這……怎麼說呢。雖然不是很懂,但我覺得她應該不會用這種手段吧……」
NTR別人。
柔順的秀髮伸展開來,對方是位端莊的美少女。瀨名紫陽花同學。
真唯的母親,對她之前開那個招親派對感到很憂心,好像想要儘快將她的情感關係固定下來。
「你還挺能說啊。」
「別耍寶了,開始吧。」
突然,我想到了「個人建構理論
㊟
」。
我回過頭去。眼前的是一臉不悅抱着胳膊的紗月同學,以及一臉清爽笑容的真唯。
「不行的紫陽花同學這麼低俗的詞可不能說!」
沒有打算……?
「連不顧自身的安危挺身而出這種英勇行爲,都只說是『沒什麼大不了的』,我的摯友還真是個害羞,又非常高尚的人啊。從我個人的角度出發,都想給你發個獎盃了。」
「誒誒!? 」
1950s由美國心理學家G.A.凱利提出的理論。
我見縫插針地問到。真唯像自己的孩子在賽跑當中得了一等獎一樣自信地說道,
我猛然回頭。
也就是很單純的,「是否感興趣」。
真唯的表情明亮起來。
「嗯,嗯。確實是小紗月啊?」
「我去請求撤銷之前說的婚約,不過媽媽怎麼都不聽我說的。」
我手抵到下巴上,喃喃自語。
──殺氣。
「喲」
「紫陽花同學,希望你能更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構念……」
這個理論認爲,人是通過一系列名爲構唸的評價基準來認識世界的。
「別搞錯了,甘織、瀨名。」
不愧是象徵着人性善的聖女,強大與溫柔兼備的紫陽花同學。
「嗯……」
於是乎,冬日的天台上,除開香穗之外的Queentet其他四人聚集到一起。
所以,要對某事物做出評價之前,認識自己的構唸的情況是很重要的,大概就是這樣。
真唯打心底裏感到喜悅,微笑起來。
怎麼會。
「就是說,紫陽花同學也……?」
無比重要又善良的摯友,閉上眼睛自謙道,
「呵呵呵呵」
我以要牢牢抓住對方一般的氣勢衝去。
我可沒法像她一樣想!
「只是爲了別再有別的婚約者,裝裝樣子而已。在真唯到結婚年齡之前我就先保持婚約者的身份,到時再隨便找個理由把婚約取消掉。這樣一來,你們就又能毫無顧忌地交往了吧。」
「紗月她說,由自己來做我的婚約者候選人。其他人肯定都不行的吧。正是從小就熟識的紗月的提案,媽媽纔會也說『如果是你的話』這樣答應下來。」
紫陽花同學的頭上冒出好多問號。等下!
「一直陪在我身邊,我無比重要又善良的摯友。」
「你的模仿還挺蹩腳的。」
「呀!」
就是說,沒人知道她能捅出什麼簍子來。跟誰吵起架來,一來一回對罵的時候說出一句「那我就和真唯結婚了」來也完全不讓人感到奇怪……
首先,真唯深深低下了頭。
「沒事的,小真唯。不過,是有什麼原因嗎?」
「不過,有這麼一個向我伸出了援手的人。」
「我想想,從頭開始說明吧。」
「首先我要道歉。又讓你們感到煩心了。」
我很清楚,紗月同學的行爲有時候會很跳脫。
「你在對各種事物做出判斷的時候,總是帶有強烈的『所有人都是好人』這樣的濾鏡啊!」
慌了。
「……你是怎麼想的呢,關於這件事。」
如果外星人打過來說要隨機挑一個人作爲樣本來觀察,根據觀察的結果決定要不要毀滅人類的話,絕對是希望紫陽花同學被挑中。這樣的話,地球肯定就能安然無恙了。
「但那可是那個琴紗月哦!? 」
紗月同學乾脆地中斷了話題。好的……
我認爲紗月同學是個非常優秀的人。人又漂亮、腦袋又好使、又很努力、又很爲朋友着想,各種地方都很溫柔。
聽到這番話,我和紫陽花同學看向對方。
沒錯,可能不是那麼的普通,我和紫陽花同學,還有真唯,正
三個人在一起交往
。這點讓事態變得更加複雜。
我咀嚼着紗月同學的話。也就是說……
在我開口之前,紫陽花同學發出了微微的聲音。
「是要向伯母,說謊嗎……?」
真唯一時屏住了呼吸。
紫陽花同學慌張地擺起手來。
「啊,抱歉,我沒有要指責你們的意思,就是……有點在意。」
「沒錯」
紗月同學開門見山地說了。
「就是要去騙伯母。」
然後看向了身旁的真唯。
「搞什麼。是那邊先擅自『強行決定了婚約對象』吧。你又有什麼好覺得愧疚的。還是說,怎麼?」
她伸出手指向我們。
「你要放棄嗎?放棄自己的戀人。」
這次,輪到我和紫陽花同學沉默了。
一時,四人無言。
外面傳來了到校學生此起彼伏的招呼聲。
……怎麼說呢,我沒法判明這種行爲是好是壞。
但是,能和真唯保持現在的關係的話,那還挺開心的……我想。
我和紫陽花同學同時驚訝起來。
她盯着我看了一會之後,便也就失去興趣一般離開了。
「這樣一來伯母那邊的問題就解決了。你們已經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真唯身邊估計還會熱鬧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你們再像之前一樣三個人交往就行了。」
「超喜歡,什麼的……說得這麼直接……」
紗月同學一臉詫異,眉毛動了動。
紗月同學表情黯然,點了點頭。
與之相對的。
「……沒錯。真唯和甘織怎樣都好,這樣下去你會傷心的吧。我對你虧欠太多,就讓我通過這種方式一併償還了吧。」
真唯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但是,特地說出自己是爲了誰誰誰的紗月同學,總感覺和平日裏的她不一樣。
「三位,恭喜了。今後,要幸福下去。」
一起靠過來看的紫陽花同學感到害羞,扭捏起來。太可愛了。
在我耳邊輕語一般。
紗月同學的話語直擊要害,讓我動搖起來。然後,
每當真唯看向紗月同學的時候,每當紗月同學對真唯說什麼的時候,都會爆發出偶像的音樂會上那樣的歡呼聲。
真唯和小露西的婚約,聽起來只想是另一個世界裏的東西,但這次是真唯和紗月同學。
「不過,事情是變得有點複雜,我也能理解甘織會感到混亂。」
「小紗月……」
話雖如此,在真唯真的陷入掙扎的時候向她伸出善意的援手這點,某種意義上倒也很有紗月同學的風格……
結果,這短短的互動讓我認識到,我對紗月同學,真的是一無所知啊。
紗月同學這麼叮囑道。
「因爲啊,那個紗紗居然會回應圍觀的人,很明顯不對勁吧。就有種刻意在宣示自己婚約者身份的感覺。說到底,你和阿紫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已經讓我留意了。」
「我不太想自己說這話。」
畫完圖的紗月同學,詫異地皺起眉頭。
「這樣……雖然怎樣都好,不過給這些能替換的物品擬人化的話,你給人的印象可就差到極點了哦。」
「那個那個,果然是很早之前就已經定下來了吧!!? 」「請問兩位是什麼關係呢!? 」「美女之間的婚約,好浪漫哦~!」「之後會變成王塚紗月嗎!? 還是琴真唯!? 啊啊,哪邊都好棒……!」
小香穗是Queentet當中唯一一個不知曉紗月同學真實意圖的……但她似乎也感到紗月同學這麼做是有什麼內情。
但是,還有一件事令我在意。
「你已經做出選擇了吧。沒有選擇那孩子,而是選擇了甘織和瀨名。既然這樣,事到如今再迷茫又有什麼意義呢。聽好了?所謂選擇了什麼」
「什麼……這個5君是什麼玩意。」
「嗯,嗯」
紗月同學輕輕嘆了口氣。
可是……
「……總之就是這樣。對外可要做好婚約者之間該有的樣子哦,可別露餡了。」
確實。就同她說的一樣,料想之外的情報接踵而至,我也是該要感到混亂的吧。
……總之,是搞清楚了爲什麼新的婚約者是紗月同學了,但是。
嘴角翹起,冷笑着。
「……就一定是不選擇了什麼。」
我和小香穗兩人,休息時間的時候你一眼我一語地聊着。
但是,這可能是當下最好的處置方法了。不管怎麼說,這也是對真唯的母親相當瞭解的真唯和紗月同學一起想出的辦法啊。
就算是對拯救了世界回到城堡的勇者,大概也不會有這種程度的狂熱吧。對真唯燃起了對抗心而留下了不甘的回憶的那位高田卑彌呼,她的手帕肯定已經不成樣子了。
她瞥了真唯一眼。
「這樣真的好嗎」,我確實抱有這種想法。

「不,已經沒事了。謝謝你,紗月。你是因爲擔心我才特地這麼說的吧。現在,我也已經明白應當要做什麼了。」
然後。
啪,紗月同學合上了筆記本。
果然還是很在意,我在從天台回到教室的路上,悄悄地問紗月。
「要不然,你就當我是爲了瀨名。」
總之,這幅圖基本上是正確的。
我不想紫陽花同學那樣是能夠代表全人類的大好人,對紗月同學抱有單方面的懷疑,不過她還是很溫柔的。
不愧是名偵探小香穗。腦瓜子這麼靈光,向你致敬。
「呀~~~!」
畢竟從小時候起,她就爲真唯操碎了心。
「誒……我?」
我平靜地度過着每一天。
我反射性地接上了後半句。
「而且,要說的話我也沒做什麼,不過是和真唯一起去和伯母談了而已。之後跟王塚家的聯繫會變多吧,這倒也無所謂。」
學校裏,彷彿颶風過境一般,捲起了一陣
真紗旋風
。
「這,這……」
「真唯她,喜歡的是
你
啊。」
「不,怎麼說呢……」
完全聽不懂她這番話的意思。最近我家多了臺PS5,性能大幅提升,外形也銳氣十足很帥氣,我已經迷上它了。4君……?怎麼可能還去打開PS4啊。
「那麼」
「所以,我來幫你畫圖,你整理一下自己的所處的境況吧。」
話題突然轉到紫陽花同學身上,紗月同學緩緩地說道,
「確實呢……」
怎麼說呢,總感覺有點不能接受。雖然說不上來,但有種違和感。
「……爲什麼?」
「……其實,是因爲你真的喜歡真唯……不是嗎?」
……果真如此嗎。
兩個人在一起的日子,那更是跟過節一樣熱鬧。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話,只得點點頭。
「那個……紗月同學,爲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
不管怎麼說,這可是一對顏值超高的準新人剛好在一個班裏。在如今這個時代,光是頂層的女生之間交往就已經夠轟動了,更別說這還是有媒體報導的。不引起話題反而才奇怪。
不僅僅是大紅人真唯,就連明顯一副生人勿近態度的紗月同學,她行進的路上也圍滿了學生。
我自己都驚到了。插話的時機真是精妙。
反正肯定有什麼內情吧!這樣的……
***
就算面對知曉諸多內情卻隱瞞着的我,
「哎呀──這可真是誇張啊……」
至少,這能顯著減輕真唯精神上的壓力吧。她的母親那麼固執,果然光是看着真唯就知道她很辛苦……
這個嘛!是會這樣呢!
「說什麼呢。你忘了5君一直以來的對我的幫助了嗎?它可是我的心靈支柱啊。」
「就是這麼個道理。連甘織都懂。」
紗月從懷裏拿出一本筆記本。
面對我的提問。
「你傻啊」
文化祭結束之後,蘆谷高中冬季的大型活動便全部結束了。之後便是悠閒度日直到寒假……想是這麼想的,但。
然後,湊向了我。
紗月同學緩緩回過頭來。
「嗯,算是吧」
「圖!? 」
她拂了拂自己的秀髮,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這樣下來對紗月同學沒有一點好處啊。
這也是因爲我的構念嗎。
「我不顧自己的的事去幫助真唯有這麼令人意外嗎?」
真唯和紫陽花同學走下了樓梯,只剩紗月同學還留在原地。
哪裏不一樣?這麼問又很難回答……
「啊,你沒有必要跟我說。既然一開始就沒有和我說,想必是讓無關人士聽到不合適的內容吧。」
她也這麼和我說。哎呀,我這朋友,也太灑脫了吧。
這麼優秀的小香穗,也會展露不那麼優秀的一面讓我看到,令人安心。
她手捂到嘴邊,眯起眼睛一臉壞笑。
「不過,玲奈親看到真唯唯和紗紗黏在一塊,心裏肯定很糾結吧。」
「沒啊,也沒有……」
「誒──?」
如果紗月同學是那種「honey♡最喜歡真唯了,喜歡喜歡喜歡,啾啾♡」一樣的態度的話,我可能還會有反應,但我相信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
「不過,她們可是定下婚約了哦?」
「嗯」
小香穗稍微蜷起身子,嘴角上揚。
「住在一起~說不定晚上還會同牀睡哦~?」
「紗月同學大概會說『麻煩死了我自己一個人睡』。」
「說不定會兩個人一起洗澡還幫對方洗身體!」
「紗月同學大概會說『煩死了』然後不要任何人干擾自己一個區洗澡。」
「你是這麼想紗紗的嗎!? 」
誒……!?
紗月同學……
「紗月同學就是紗月同學……我只能這麼形容……」
「就算是紗紗也是會對戀愛着迷的女高中生哦☆」
怎,怎麼感覺有種恐怖的氛圍啊?比我們班上搞的鬼屋還嚇人啊!
窗簾緊緊地拉上,房間當中籠罩在朦朧的黑暗當中。
結果我還是隻能想到這種說法。
「最近,在走廊上的時候,總是會有不認識的人向我投來同情的目光呢……」
紫陽花同學嘟起嘴來抱怨這世間的不講理。
「什,什麼撐不住……?」
什,什,什麼人啊!居然全部推給我!推給和小露西只見過三次面的我!
居然叫到了我的名字,這已經是沒法逃掉的狀態了……
紫陽花同學,還是跟剛剛一樣看着窗外,平靜地回答我。
也算是件好事呢。比起什麼打人啊霸凌啊之類的話題,能爲這事熱鬧還是強太多了。
我曾經目擊到一次,做事總是遊刃有餘的美少女小耀子,在學校裏絕對見不到的盛怒的姿態。
上課鈴響了,我回到自己的座位,
啊…………!
搞不懂。我對紗月同學一無所知。她明明是我的大摯友……
「怎怎怎怎怎麼了!? 」
然而,我默默地搖搖頭。
小耀子用IC卡碰了一下高層住宅中一間的鎖,然後,門緩緩地打開了。
我不由得嚥了下口水。
「紗月同學…………就是紗月同學啊。」
希望從今往後我也能度過毫無波瀾的和平的人生。好嘞,就以這爲目標吧,以與世無爭的生活爲目標。一直都四平八穩,內心不會有任何波動的,植物一般的人生……
「怎麼說呢──」
「會嗎!? 」
「誒!? 」
「……所以,應該就是什麼事都沒有吧……」
小香穗還是和平時一樣。不過,說不定就是多虧了依然保持着往常一樣狀態的小香穗,我才能維持住自己的精神狀態。
不過,紫陽花同學也不和我對上眼,我謹慎地又一次低下身去探自己的書包。
雖然本人對理由的回答是「
不想說
」……估計肯定就是那樣。
「是
真紫派的敗北
的意思嗎!? 」
「小,小耀子……?」
「真是的!又來!」
所作所爲犯罪性質實在太強的女生,對我展露出相當認真的態度。
我一邊渾身發抖一邊回過頭去,看到小耀子以清澈的眼神看着我。
比起保守着對誰都不能說的祕密,還是被人捉弄一下心情沒有那麼沉重……感謝。
那樣也沒什麼不好的啊。
小香穗wink了一下。
不過,雖然由我來說有點那什麼,能夠爲其他人的戀愛而熱烈討論的世界,還真是和平……我這麼想到。
脊椎又被戳了,我發出了悲鳴。紫陽花同學怎麼也變得怪怪的了!
坐在前面的紫陽花同學,沒有在和誰聊天,而是呆呆地看着窗外。有點少見。
小耀子,真的是很不想和小露西有牽扯啊…………
沒錯,時不時,紗月同學就會表明自己的想法。
「爲啥啊!? 」
給我發「我們交往吧」的消息,肯定也是爲了給真唯添堵吧。
誒──
綁架!? 誘拐!? 甘織家只是個一般家庭啊!?
「切,一點反應都沒有。我還想鼓動一下玲奈親的嫉妒心呢──」
「
就是我家那位任性的公主大人啊
!」
我脫掉鞋子,小心翼翼地進入。
唔…………
「啊,等等!? 」
「可是紗月同學,還說過『我是不會戀愛的』這種話……」
「爲什麼搞得這麼嚇人啊!? 正常喊我一聲不就好了嗎!我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是個總是十分開朗,充滿活力,但又是一起洗澡的時候會在別人的脖子上留下齒痕的危險的女生。
「明明就沒輸嘛……」
「那個!我一個人已經撐不住了!」
和平真好啊。我的精神狀態也能很穩定,和平最棒了。
我的朋友,一年B班的照澤耀子。
「…………誒!? 」
然後,就是這場婚約風波了。對敗下陣來的紫陽花,說不定真紫派的狂熱粉絲會感到十分同情……真是多餘的關心啊……
這時,從房間的深處,傳來了微弱的聲音。
不對……不是第一次。
「那,玲奈子君,接下來就交給你咯。」
「……不對……」
最近的紫陽花同學,經常會有一時耍起小孩子脾氣的時候。她的目光時而對着紗月同學,時而向着真唯。
紫陽花同學很少對我這樣惡作劇的……被小香穗傳染了……?
她沒有看向我,開口自言自語一般說道,
「難,難道說」
「這事我沒有一點責任,告辭!」
感覺整個學校都變得浮躁起來了,大概真唯和紗月同學的婚約所帶來的衝擊就是有這麼大。
我是這麼想着的──直到那個瞬間爲止。
「沒什麼──」
在蘆谷高中,圍繞着真唯,似乎暗地裏一直有真紗派和真紫派的爭鬥。配得上這位完戀的是紗月同學,不對是紫陽花同學,云云……
我就這麼被人強行拉到了小巷子裏。誒!?
「……玲奈子大人……?」
看到這麼小聲說的我,小香穗一時沒有說話。
「你也清楚的吧!? 」
對於平時總是笑呵呵的那麼溫柔的紫陽花同學,現在這樣果然是很少見……可能她還沒能接受現在的狀況。
喂喂喂!
小耀子發出悲鳴一般的叫喊。
說到底,凡是女高中生都會戀愛這樣的想法,本身就是種偏見吧。我如果沒有遇到真唯和紫陽花同學的話,現在肯定也在度過着對戀愛無感的青春。
然後小耀子把手放到我的肩上。噫。
「怎,怎麼了!? 」
「什麼不對」
「你真的是……」
內心感到十分糾結這點,我也一樣就是了……但是,這次是真的沒什麼我能做的……
可惡……我想起了之前來這裏時候的情形。
「玲奈子君……!」
裏面,有什麼東西在蠕動。肯定是個裹在毛毯裏的人……
「嘿」
「這思考也太隨便了吧??」
旁邊有人戳我的背。癢得我全身汗毛倒立,我連忙正過身子。
「對,對不起!」
小耀子當場向後轉,一下跑沒影了。
咕嚕……
還是第一次見到小耀子慌張成這樣,是已經被逼到走投無路了吧。我愈發有種不好的預感。
小耀子爲自己的行爲道歉。唔……她都認錯了,那我不就說不了她什麼了嘛……!
「嘿」
「不是,但是,剛剛!? 」
放學之後向車站走着的時候,有人抓住了我的胳膊。
但是,之後她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很無聊啊」
她的側臉在平常那份平易近人的可愛之上,更有種本身便已是絕美的感覺。紫陽花同學,果然是個大美人啊……
我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脖子,說道,
我正要爲上課做準備,往書包裏探的時候,
這個房間的主人,小露西正裹在毛毯裏,抬頭看向我。
她的眼睛,已經哭腫了。
沒錯──和平什麼的,只是假象罷了。
這裏就有一個,因爲真唯和紗月同學的計策變得不幸的女孩子啊。
「……」
從法國到這裏來的模特,真唯的
前婚約者
。因被單方面解除婚約而傷心的露西·勒菲弗爾,她的大眼睛裏滿是淚水,抱住了我。
「玲奈子大人~~~!」
「嗚哇!? 」
好大的力氣,我就這麼被她推倒在地上。
及腰的美麗銀髮,藍色的眼瞳,潔白的皮膚上彷彿散發着淡淡的光芒。她穿着胸口大開的輕薄睡衣(或者說是那種洋娃娃風格?),壓在我身上。
能聽到她的啜泣聲。就算是在幽暗的房間當中,她眼中發出的光也沒有絲毫減弱。
「呃,那個……」
這,這……這個體位,不太好,吧……!?
應該說哭得梨花帶雨的小露西,配上這身衣服,有種那種妖豔的魅力……哭泣的佳人真是美如畫……也太可愛了!
平常小露西的美貌就跟只存在於幻想中一般,而看到她的眼淚,給人的距離感一下就拉近了。實感,或者說肉感……讓我的心臟狂跳不已。
「玲奈子大人……」
從她那粉色的嘴脣中喊出的我的名字當中,有一種依求感。我的心臟跳動得過於劇烈,讓我已經什麼都思考不了了。
「小,小露西……」
她就這麼坐到了我的身上──或者說騎到了我的身上。不是,這體位!?
騎到我身上的小露西,握住了我的雙手。
「請您,同我一起……」
………………
小露西稍微思考了一下,眼中含着淚水,更用力地握緊了我的手。
這確實是某種意義上讓人心跳不已的邀約……
然後,以十分精神的微笑說道,
………………
不要啊!我已經有女朋友了!我已經有兩個超級可愛的美人女友了哦!? 可不能出軌哦!? 所以請不要誘惑我!我很難拒絕別人的說!所以不要誘惑我哦!?
應該不是認真的吧!? 小露西!
「一,一起……!? 」
「誒!? 」
一起!? 什麼!? 她要做什麼!?
「去把QueenRose
炸了
吧。」
和內心豐富的活動相反,我的嘴只像魚一樣一張一合,什麼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