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炸掉QueenRose什麼的,不行!(幸好不行!)
《我們不可能成爲戀人!絕對不行。 (※似乎可行?)》 · みかみてれん · 2.1萬 字
──於是乎。
接下來我終於,要陷入到
真唯和紗月同學,以及小露西三人之間的三角關係
這一過於美麗的泥潭當中……
結果,我想對於我來說這也是必須要做的……大概。
SNS上今天也有人在喊着「想要50兆円!」,但其實真正想要的就是能自由使用的幾萬円的閒錢以及能夠隨自己支配的時間。
想要能夠打心底裏信賴的最棒的「摯友」的我,真正想要的,也是能夠挺起胸膛的自己。
大家都說着自己想要的東西「是這個!」,但是,內心真正想要的,不到最後一刻都是不會明白的。
要說爲何,是因爲人際關係的複雜性,會讓人的內心變得更加複雜啊。
無論是別的誰指出來,都決不會明白。
唯有自己認識到纔行。
即使這樣。
即便走遠路、即便迷路、即便走回頭路、即便走錯路,爲了得到某物而拼盡全力的時光,並非毫無意義。
……應該說,我希望是這樣。
在這段無可替代的時光當中,每日爲了比昨日的自己稍微更好一點而向前進發,這纔是。
我覺得,這纔是所謂的,「青春」。
所謂的「想法」還是層級還是太高了,對我們這些女高中生來說難以對其有什麼作爲,只得任它擺佈。
但是又是,它也會給我們難以想象的巨大力量。
就像曾經我立誓要讓真唯和紫陽花同學都幸福起來那天一樣。
所以,再一次。
我們,爲了成爲「自己」
要向着「想法」而進發。
***
「真的嗎!? 好耶!」
真唯像是推理劇後半場裏的偵探一樣,分析着我的話。
「嗯?」
我連忙伸出手狂擺。這應該是世界上最不想要被牽扯進去的話題了。
「今天是有事纔來的!」
真唯老實地低下了頭。
「不對!!不是這樣!!」
兩人親切地交談着。
真唯也一副完全理解不了的表情。
大·犯·罪!
「等下!別扯到我啊!」
日本神話中的一處洞窟。傳說,天照大神的弟弟須佐之男在高天原四處惹是生非,天照大神一怒之下隱居到天巖戶當中,由此整個世界昏暗無光。衆神爲使她迴歸,在外遊宴歌舞。
小露西急得直跺腳。
小露西臉頰鼓起,全身都散發出憤怒的情緒。這就是法國一流模特的表現力嗎?
我這麼一說,小露西就像正準備喫的可麗餅被老鷹奪走了一般怔住了。
真唯微微歪頭,可能小露西的心情這樣起伏不定她也已經習慣了。
只是一步一步地接近和自己拉開距離的小露西。
真唯走進小露西,撫了撫她的肩。輕微的身體接觸,讓小露西愉悅地眯起眼──
真唯對這番話並沒有回應。
露西不知爲何一副囂張的態度,像頭一回整蠱大成功一樣,一臉得意地宣告道,
「嗷,嗷嗚,嗷嗚嗷嗚……要道歉,也已經晚了……!露西已經決定要和玲奈子大人一起把QueenRose炸了……現在道歉也……!」
「『法語中沒有不可能』,在日本流傳更廣的說法是拿破崙的名言『我的字典裏沒有不可能』呢。」
我不安起來,一時煩惱自己要不要開口。
「幹,幹什麼……!」
「你沒事也會來這裏玩的吧。」
「沒有啦……可愛什麼的,好羞人。」
「沒錯!現在玲奈子大人正要去買超級,超級大的炸彈,買好多好多個!對吧對吧?」
這時,頭頂上傳來一陣耳熟的聲音。
「露西」
又來一大長串外語!聽不懂啦!
「確實,說得很好了啊。還有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
「誒,誒嘿嘿……沒錯,玲奈子大人是我的救命恩人。真唯也要感謝玲奈子大人哦。」
「是的!真唯和紗月教我那麼多那麼多日語也是值得的呢。」
小露西像是被很喜歡的人邀請一起來玩一樣,用力點點頭。
小露西說的話確實很離譜,不過,姑且她也是被捲入這次風波當中的受害者,不要說得太過火……!
抬頭望去,那裏站立着一位臉上帶着柔和小柔的女性。
「原來如此。像是她幹得出的事呢。」
然後像是按下了導彈的發射鍵一般,喊起來。
「嗯……『這事』是什麼情況?」
「露西,可是認真的!露西,很生氣!被單方面結婚,被大家排擠!氣得我,受不了了……!從真唯和紗月把我扔在一邊一起喫零食的時候就一直!很生氣!」
然後我的身邊,是穿着似乎被當作便裝的公主一般的連衣裙,上面套着一件看起來就貴得離譜的毛皮大衣的小露西。
然後,就像催眠術被解開了一樣,她臉色一變。
「不,不是,這當中有很深的緣由……」
「你看,我和小露西都會打遊戲不是嗎!? 所以我們是機友關係!我們就是因爲這事認識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真唯之前的婚約者是小露西啊!」
這就是所謂的不打自招吧。現代日本應該沒有會相信這種話的人。
雖然說的話全是真的,但是慌過頭說話說太快,反而聽起來像是在扯謊!
小露西表情一亮,從天巖戶
㊟
當中一躍而出。小,小孩嗎……!
畢竟這裏是QueenRose總部大樓前,真唯會在這也很正常!
我站起身試圖辯解,一轉頭。
我想要糊弄過去的聲音和小露西認真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我想也是。」
小露西對真唯做出了迷之威嚇姿勢。
「謝謝,玲奈子。」
小露西從毛皮大衣的口袋裏掏出一張信用卡。
這幅樣子被人見到的話,大概對方立馬就會報警吧……
──王塚真唯。
「不過看起來你很適應在日本的生活,每天都過得很開心呢。是因爲交到了朋友吧。」
她溫柔地微笑道,
小露西手捧着臉頰,微笑起來,那善良的笑容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個試圖對QueenRose實施爆破的恐怖分子。身體裏面的人變了嗎……!?
「……西!? 」
「──哈啊」
「誒,啊,好的」
彷彿終於想起了剛剛的憤怒一般!
這時小露西從行道樹背後探出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然而,馬上她就又回過神來,這次漲紅了臉。
我也覺得穿着校服實在是太過可疑,姑且算是先回家換上了便裝……如果可能的話還想喬裝一下……爲什麼我要做這種事啊……
又躲到了行道樹後面,直直地指着真唯。
「Impossible n9;est pas français」
「露西和玲奈子大人,今天是來炸了QueenRose的!」
「真唯!? 」
「雖然露西是一位天真無邪,可愛又富有魅力的女性,不過她不太會照顧自己的生活呢。」
跑了!? 丟下我一個!?
剛剛還在我旁邊的小露西已經沒了蹤影。
「不對,那個,這是!」
「接下來,去買炸彈吧。錢的問題不用擔心!」
「嗯,那就好。」
「呃……我在車站附近的路邊……看見了迷路了回不了家抱膝坐着的小露……」
真唯朝她打招呼,然後小露西她,
那也挺厲害的,行動邏輯裏有「回不了家」的女孩。難怪小耀子那麼辛苦。
等,等下,真唯……
「炸,炸……?」
誒……我,甘織玲奈子現在,正藏在位於澀谷的QueenRose總部大樓前的綠植當中……
「呃……就是說是怎麼回事呢。啊,是在說遊戲嗎?」
不對。她跑到遠遠的行道樹後面藏起來了。身子都露了半邊出來啊喂!
「你好啊,玲奈子……還有露西。真是奇妙的組合呢。」
小露西突然流暢地說出一串外語。
誒!?
「啊,說起來剛剛說到打遊戲。其實之前玲奈子也教過我也紗月呢。FPS的話我們都會玩一點哦,下次有機會的話我們四個人一起玩吧。」
哈。
法語「好久不見!你過得還好嗎?感覺怎麼樣?希望你過得好!」。
「就當是那樣!」「完全不是!」
「所以說!不對!你不知道我爲什麼會來這裏嗎!? 」
這番言論,就算是真唯也沒有料想到。
「那麼,玲奈子大人。」
真唯抓住了小露西的手腕。「噫」,小露西發出了聲音。
「嗯……」
「目前沒有!」
然後,真唯在我們兩個之間來回看。
「不是,應該沒有地方賣這個吧……這裏可是日本啊……」
「Ça fait un bail! Comment vas-tu!? Comment te sens-tu!? J9;espère que tu vas bien!」
㊟
「趕快認識到這是個不可能實現的計劃才更加……」
「誒…………那麼我要怎麼爆破QueenRose啊……?」
但是,真唯很清楚這個。
「對不起,露西。」
「──」
她放開了小露西的手腕,誠懇地低下了頭。
「和紗月訂婚的時候,也向各方道歉過很多次了……現在請讓我再次在此謝罪。我的母親強行爲我們定下婚約,跟你添了很大的麻煩。你似乎是爲了我們公司而下定的決心……但沒關係的」
真唯抬起頭來,微笑着搖搖頭。
「露西。我能感受到你想要爲我母親報恩的心情。謝謝你。但是,你也有你自己的人生。請不要爲QueenRose所縛,去抓住屬於你自己的幸福吧。」
與柔和的笑容相配的,是熾熱的言語。
能感受到,真唯是真的希望小露西能夠幸福……
但是……誒?
這,不就跟小露西是……
從行道樹後面探出半個身子,聽到真唯這麼說的小露西,「哈」,回過神來,身子又縮了回去。
「真唯,什麼都不懂……」
「……指什麼?」
她在行道樹後面,一時鼓起臉頰、一時露出笑容、一時又要哭出來的樣子。
表情變換,最終以一副憤怒的表情,指向了真唯。
「你知道一直以來我是怎麼想你的嗎。」
「你,對我……」
小露西盯住了真唯。
「露西,最討厭你了!」
「所謂選擇了什麼就一定是不選擇了什麼。真遺憾啊,這已經沒你的事了。老老實實回法國去吧。」
我拉着她白淨的手,提議從當場離開。
「但是,有對我而言最重要的人。」
──一擊空了之後,
然後,以無光的眼瞳,看向了這邊。
然而!反而是打了紗月同學的小露西,撒腿跑掉了!
紗月同學的身體微傾,看起來跟慢動作一樣。

「抱,抱歉!那個!學校再見吧!」
剛剛指尖碰了她一下她就哭出來了,這次必須非常,非常小心……
事態的發展早已超出了我的處理能力,我什麼都沒能理解到。
「紗月同學……」
「
沒錯
」
真的發生了好誇張的事啊……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即便如此,我也覺得不能就這麼放着小露西一個人。
然後紗月同學出現,嘲諷了一下小露西之後,小露西給了她一巴掌……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看起來是要給紗月同學一巴掌!
「!」
之後我要怎樣面對這兩個人啊……
「這件事真的,很對不起。但是,打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要和你結婚。」
「小露西,那個……回,回家吧……?」
大概……是想把實情說出來吧。
關心……得關心一下……
一瞬間,真唯猶豫了。
還不如我自己被打呢……
「在這裏大家都看着呢!冷靜一點,好不好!? 走起來吧!? 就走一會會!好嗎!? 」
「小露西!小露西,那個!」
我被小耀子抓到小露西那,她突然說什麼「一起去炸了QueenRose」……然後我們在總部大樓前遇到了真唯,然後小露西說「最討厭真唯了」……
小露西用左手狠狠地拍到了紗月同學的臉上!
跟救護車的笛聲一般,小露西用五十公里外都能聽到的聲音嚎哭着。
「一直以來都沒有告訴你,是因爲怕你傷到。但是,我也有屬於我自己的人生。我一定,要抓住我自己的幸福。」
「你還是老樣子那麼單純──」
對小露西是怎麼想真唯的,我完全不知道,只能通過兩人的對話內容來推斷。
壞了!周圍的人都看過來了!這可是大路上啊!
小露西怔住了,細聲問到,
就跟晃動他一釐米就會哭起來的嬰兒一般。
她站到真唯身邊,摟住真唯的腰宣誓主權。
一扶到什麼東西上,一整天的疲勞就渾身滲了出來……
「我討厭你仗着琉音的寵愛就把什麼都拿走!」
「──!」
真的嗎……?紗月同學,不會不去上學吧……?總是在打別人,所以也習慣被人打了吧……?
不過,這我得說什麼啊!
「那,那個……!」
長長的黑髮隨風飄揚。
剛剛,我姑且先聯絡了一下真唯,她回覆說「不用擔心紗月。比起這個,讓你照看露西真是抱歉」。
過了一會,小露西嘴脣顫抖着,問到,
我,我不久之前,還在爲打人不打人的事勞心勞力……!這次不會……又要我解決紗月同學不去上學,小露西變成家裏蹲……這種事吧……!
我和小露西到了附近一個像小山一樣的公園裏。
這時,一個黑色的影子現身了。
伸手對着曾經那麼幸福地親過的紗月同學的臉揮去。
紗月同學對自己說是「讓人費心的妹妹一般」的小露西說出了極其刻薄的話。
像鐵欄後的狺狺狂吠的小狗一般,小露西大聲叫喊起來。
不只是我,連真唯都爲這番話所震驚。
真唯毅然決然地說道。
不過,重重的一擊,被紗月同學輕飄飄地閃過了。
唔唔唔,這下麻煩了……
反對暴力!
「紗月……爲什麼……!」
等下,那個!
聽到這番話的小露西,咬緊了牙關。
我鞠了好幾次躬,去追小露西了。
過了一會停了下來的小露西,隨便找了個護欄靠了上去喘起氣來。
「我很重視你,認爲你是可以放鬆地在一起的無可替代的朋友。每次去法國,我都很期待每年就那麼幾天能見到你的日子。你對我一直都很好,我把你當作自己的親生妹妹一樣愛着你。」
「但是,露西,你至今爲止……」
啊啊啊這下事情大了!
「……這樣啊」
挺直腰桿,紗月同學看向小露西。
抓住自己的幸福……有我,還有紫陽花同學。
誒!?
小露西彷彿抓住了一根細小的蛛絲一般,「既然這樣……」,小聲說了一句。
真唯緩緩地搖搖頭。
「也,不是這樣。」
「所以!所以我要奪走!奪走你的容身之所,奪走你的全部!只要和你立下婚約,和你結婚,就都能實現了!」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
「真唯選擇了我。這就是全部的原因,露西。」
小露西用盡全力哭了起來!
「我跟真唯不一樣,可不會道歉。」
小露西彈射一般抬起頭來。
「嗚哇啊啊啊啊啊!嗚哇啊啊啊啊啊!」
哇……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真唯沒有等小露西在說什麼。
「你是覺得,和露西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嗎……?」
真唯看着小露西投向自己的視線,些微有些痛苦地皺起眉來。
我絕對不是那種體力很強的人,也靠到小露西身邊,大口呼吸起來。
聽到真唯這麼說,小露西的眼瞳直髮顫。
我瞄了一下旁邊,總算是不哭了的小露西,腫着眼睛,看着遠方。
遙遠的地平線上,日暮西沉……
別啊!再這樣搞我要家裏蹲了!
「嗚哇,小,小露西!? 」
「跟之前沒關係!我說的是現在!」
不過,比起這個……
爲了回應小露西所說的真心話。
誒誒誒誒誒!
然而……
我還是第一次見真唯和小露西交談。
「你說的──是紗月嗎!? 」
「但是,你卻突然和紗月訂婚了……不可原諒!不管到什麼時候,我都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可,這……
「…………」
她沒有回應我。
小露西扶着欄杆,小聲說了起來。
「真唯和紗月,是露西最早的朋友。」
「……嗯」
然後,小露西用她那不流利的日語,繼續往下說,
「露西一直都是一個人。沒有父母也沒有兄弟姐妹,寄住在親戚家。每天都好寂寞,但是有一天。」
頓了一下,然後,
「魔法師,來到了灰姑娘的家中。」
那位女性看了當地面向兒童的時尚雜誌之後來了。
琉音=王塚。或者說,魔法師。
她邀請小露西成爲QueenRose的專屬模特──自那之後,小露西的人生爲之一變。
琉音的女兒,王塚真唯,以及她的朋友琴紗月,三個人拍了好多好多照片,作爲模特展翅高飛。
就這樣,小露西沉睡的美貌盛開,在世界範圍取得了成功。
「露西,喜歡真唯和紗月。一想到她們,嘴角就會放鬆下來,覺得很開心。我是第一次遇到讓我這樣的人。」
……但是,小露西剛剛纔說。
「重要的玩偶、路上撿到的銀色硬幣、在祕密的地方找到的四葉草、印象模糊的爸爸和媽媽撫摸自己的頭的回憶……真唯和紗月,對我來說就是這樣。」
面對捂着自己的頭的小露西,我……
「……你想和真唯結婚嗎?」
剛問出口就後悔了。
我盡全力露出了一個完全不值得依靠的笑容。
讓我回想起之前把自己裹在毛毯裏,哭腫了眼睛的她。
之前球技大賽的時候,看到紫陽花同學被傷害到的紗月同學燃起過「一定要徹底擊潰對方,讓她們連反抗的心思都不再有」這樣的殺意。那個時候的紗月同學真的很嚇人。
我點頭贊同。如果想要和好就得這樣纔行,不過考慮到小露西現在的狀況,感覺應該先等一陣再說……!
小露西輕聲說道,
「小露西……接下來要怎麼做?」
比想象中的還要廢物!
「確實!」
「是不是應該……跟真唯和紗月道一下歉……?」
「這,雖然確實」
小露西彷彿被大雨淋成了落湯雞一般,抱着頭。
「……好的」
我爲什麼會這麼想呢。
我有時候也會對妹妹說「討厭」,很懂這點。雖然當時是認真的,但也一定不是真心的。不對,當時也是真心的!好難搞啊!
「這樣啊」
「還有覺得很適合就擅自剪了她的劉海,那回她一連五天都沒有跟我說過話……」
「……玲奈子大人。」
「只是,我覺得做點什麼……必殺技的條越漲越長……最後想到的就是本社爆破了。」
「我,到底想不想結婚呢……」
和朋友吵架,說出並非自己真心的話,然後在我面前大鬧一場的,受傷了的女孩。
「這樣啊……嗯,我懂。」
小露西抱住了我。
「
在紗月同學的臉上塗鴉
!? 」
我開始顫抖起來。光是想想那副光景,就感覺要做一輩子噩夢了。再血腥的恐怖電影都沒這恐怖。
她的眼中漸漸失去光澤。
「好,好啦!要是真唯和紗月同學還在生氣的話,我也會跟你一起去道歉的!好嗎!? 」
……那麼,總之,現在小露西看起來也已經冷靜下來了。
「嗚嗚……要是紗月要報復的話……紗月,跟人吵架,很厲害……好強好強的……」
她的身子微微前傾。
這樣啊……我是希望你別想到這個……
「是的……之前我在她臉上塗鴉,然後被她用洗衣夾夾臉了……」
「差不多該回家了吧?繼續呆在這可是會着涼的。」
我這麼一說,小露西抱着我搖了搖頭。
對了!太好了!這樣就不用成爲恐怖分子了!
「這方面……倒是不用擔心,吧。」
她的話語像落下的眼淚一般。
我微微一笑,摸摸小露西的頭。
「……嗯,大概。」
「至少,真唯和紗月同學,也是很重視你的……現在雖然有各種各樣的狀況……但總有一天能夠和好如初的吧……」
我能感受到她那柔軟的身體,以及熾熱的體溫。
真是好膽量……
緩兵之計!
和毅然對她低頭的真唯和故意唱黑臉的紗月同學完全不同,我只是個想扮成好好先生的卑鄙小人。唔,胃好痛。
因爲真唯和紗月同學看起來都完全不會對小露西厭惡得起來啊。
之後就是,強烈的自我厭惡。
「你還和紗月同學吵過架啊……」
得先幫她好好想想正確的做法應該是什麼……!
「嗯,嗯」
聽到我這麼說之後,小露西微微點了點頭。
……像過去的我一樣。
但是……怎麼說呢。我並沒有往常那種小鹿亂撞的感覺。不對,應該說聽到她剪過紗月同學的劉海這件事還是因爲過於震驚而心跳加速……
「心情一不好,就會上頭……這是露西一個很不好的地方……那種什麼都不管不顧的心情溢出來了……」
「……總之,爆破就先放棄了。」
小露西滿眼淚水地看向我。
不行了。這傢伙的狗嘴裏不可能吐出什麼象牙來。她就是個什麼人生經驗都沒有,只會復讀一些別人在網上的那點小聰明一般的思想的垃圾。我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了。
她低着頭,說道,
明明應該是最重要的當事人,我沒有放棄自己幸福的覺悟卻……只是看不下去面前的小露西如此傷心,便做出這種過於不負責任的提問。
「我知道,是彼此喜歡的人之間纔會結婚。和唯一的重要之人,一生唯一一次的儀式……其實,我也……認爲之前和真唯之間應該不是這樣……」
「但是……不管怎麼樣,我都沒法再和她們在一起了……吧……」
那真是嚇人一跳啊。
唔,氣氛好沉重。
對了,這種時候試着問一下以前的我吧。對自己的人生全無希望時期的我,肯定能稍微理解一點現在的小露西的心情的!
真唯一直覺得小露西是被母親利用了,而紗月同學也不是那種會讓討厭的人親自己的臉頰的人。
「好,好啦!紗月同學那個時候態度也很差啊!會打上去也很正常的嘛!你要道歉的時候我也會陪你一起的,現在總之就先緩一緩吧?好嗎?」
「我對真唯,說了『最討厭你了』……」
「你管她幹嘛?讓她自生自滅不就得了……朋友什麼的誰要啊,不如說沒有更好,有隻會讓自己變弱罷了……人類就應該一個人活着,一個人失去。」
她的「喜歡」,說到底是對朋友的……又或者像真唯和紗月同學一樣,小露西也把她們當成自己的姐妹吧……
「……」
「可是……」
「這點,也搞不懂。」
然後,從黑暗中現身的初中時期的家裏蹲玲奈子,一副非常不耐煩的語氣開口說道,
和她的體格和美麗的外貌比起來,她的內心還像一個小孩子一樣。
不,不是,也有那種靠時間流逝就能解決的事情不是嗎…………
比起這些,只是一個巴掌完全不算什麼吧?只要想的話,明天大概就能和好了。
大概……她對真唯和紗月同學並沒有戀愛上的感情。
「……露西,到底是想要怎麼樣呢……?」
「我不懂……」
不,不要對我有那麼高的期待啊……!
「嗯,嗯!」
這肯定是因爲,我已經認定小露西就像個小女孩一樣了。
你怎麼想!?
「但是……我居然說出了討厭……」
「擅自剪了紗月同學的劉海!? !? 」
她如果回答「是的」,我也什麼都做不了。
小露西一點點地吐露自己那捉摸不到的不穩定的情緒。
剛剛,小露西說的「露西,最討厭你了!」,那肯定……不是她的真心話。
小露西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我。
小露西默默搖搖頭。
「還打了紗月的臉…………」
「被琉音叫來的時候,很開心。真唯把我當成特別的存在,真的讓我好開心。但是,『結婚』什麼的,我一直都不是很懂……跟一起玩同一個遊戲什麼的,不一樣對嗎……?」
她點了點頭。
嗯……
不,不過!這次大概不會這樣吧!? 大概!畢竟不好的是故意那樣說的紗月同學!
太不知死活了吧!? 要是我這麼幹就是轉生七次也會被追殺打到地獄的!
小露西沒有立刻回答。
「……很寂寞?」
破罐子破摔、自暴自棄、傷到身邊的所有人、對親近的人惡語相向。
「……誒?」
這種事,我也有過。
「……嗯」
看到她那太過低落的側臉,心頭都像堵住了一樣。
「不過,被解除婚約讓你傷心到想要炸了QueenRose吧?」
這個……
柔順的頭髮,摸起來的感覺很舒心。
「那,去哪玩玩吧?」
然後,小露西的頭一下抬起,像是觀察媽媽的臉色一樣看過來。
「……可以嗎,玲奈子大人?」
「可以稍微陪你一會哦。我也覺得現在不能放着你自己一個人不管啊。」
這次事件的緣由,小露西被解除婚約,當中也有我的責任……
不過,還有我不希望小露西孤身一人。
在異國他鄉,和最喜歡的朋友們大吵一架之後只有一個人呆在公寓裏,如果是我的話都不知道會怎麼樣了。
「那就!」
小露西終於露出了笑容。
她依然抱着我,這麼說道,
「露西,有個想去一次看看的地方。」
哦?
「不錯,一起去吧。」
「這個時候就該玩個痛快!」
一拍即合,我也聽到玩笑話一般笑了出來。
「嗯嗯!」
「那就,出發吧!」
「哦──!」
只要小露西能打起精神來,她要去哪都陪她去!
「啊,不是……!要說的話,是機友!」
從此被拋棄的甘織玲奈子,從今往後都只能只能一遍反芻着自己高中時那段快樂的回憶,一邊窩在房間裏走過自己的一生……!
不對!我只是被小露西強拉過來的!不過就算我這麼喊,她們一句「可是確實是去了吧?」,我也只能含淚點頭……
要是這裏暴露了我還未成年的話……
「別把那種黑道突然揍街邊的上班族的遊戲當真啊!」
「啊,這樣啊。」
「好過分啊,小玲奈……比起我來你更喜歡那種成年人大姐姐嗎……」
「沒錯。我們經常在家裏一起不是嗎?一起打遊戲。」
「這裏是日本啊!」
「誒~可以嗎~?」
「喂!」
「這樣的話,我們這裏還有橙汁以及無酒精特調……就是無酒精的雞尾酒哦~」
扯謊一點都不臉紅心跳!
你丫性格還真行啊!
我強行擠出一副社交場合上的笑容。
看到我們這麼交談着,坐下來了的大姐姐們笑了起來。
「如龍
㊟
裏看來的!」
在進到店裏之前就該察覺到的……我被小露西拉着,走進金碧輝煌的店裏,然後被帶到了座位上……
我和小露西被安排坐在一張稍微有些許弧度的沙發上,幾位身着光彩奪目裙子的大姐姐朝我們這邊走來……
唔……香水的香氣……這是什麼,玫瑰嗎……!? 不是很懂,但是心跳好快。
「啊,啊哈哈,我,我想想!主要是那種用槍射人的遊戲吧!」
「是,是嗎!? 那還真是巧了啊!」
在學校被通報,第二天蘆谷高中就會傳開「去夜總會的女人」這樣的傳言,今後我就要忍受他人在背後的指指點點活下去……
然後小露西還,
「哎呀,今天這是怎麼了?」
「那就點這個!」
大姐姐們開心地點起單來。誒,爲什麼店員的份也要我們出錢……!?
「FPS啊~我在家裏也會玩哦~」
說起來,小露西怎麼這麼輕車熟路啊!?
小露西一臉得意。
「誒──?兩個女生~?哎呀,好可愛~」
對方穿着那種胸口大開的裙子,那個,怎麼說呢,溝都要蹦我臉上了,我下意識背過臉去。
面對我笨拙的談天方式,對方不時面帶笑容,有時更會發出「這樣啊~!」的感嘆使勁點頭,看起來聽得特別開心。
大姐姐就一直坐在我旁邊,積極地和我聊着聊那。
「不,露西已經二十歲了。」
大姐姐露出一個笑容。
「嗯,那就好好享受吧。」
「是,是的……有點緊張……!」
「來玩的!」
「不對!我們不能喝酒啊!好嗎,小露西。」
坐在我旁邊的大姐姐一下把身體靠了過來。誒!?
我要完全改變對你的看法了啊……!
小露西開心地翻開菜單,對着我天真地笑着。
我抓住了已經完全變得浮誇起來的小露西的手腕。
我僵硬得簡直跟信樂燒的狸貓
㊟
一樣……
這時,大姐姐們感到一絲疑惑。
「那就來瓶香檳王!香檳王!」
確實,小露西的容貌和身材,說是已經二十歲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像小寶寶也一樣的也就是她的說話方式而已……
「如果是未成年的客人的話,得請你們離開了呢……」
「呃,這個」
「你們關係真好啊,是大學裏的朋友嗎?」
「好,好的」
我靠到小露西身邊,小聲說道,
「未成年?你們剛剛說到未成年了嗎?」
「難道說,小露西經常來這種店裏嗎……?」
不僅如此。都有真唯和紫陽花這兩位女友了還去夜總會玩女人,她們看我的目光肯定很扎人。
「什麼什麼店」
──但是!
「這樣啊。那就,來玩吧~」
「當,當然不是未成年~我是女大學生~……」
「大姐姐們也可以點自己想要的哦。」
我帶着疲憊的笑容必出一個V字。
「實際上來是第一次。不過我一直都有所耳聞,在日本積攢了壓力的大人就會來夜總會釋放!」
「可是在法國」
「……都有我了居然還,真渣啊,玲奈子。」
小露西總算點點頭,看來她終於理解到我的想法了。在這裏喝酒了的話,酌情的餘地就連0.1%都沒有了……
我的眼珠子直打轉。
「你喜歡什麼樣的遊戲啊?」
我們到了店裏,一被帶到座上我就趕忙問坐在自己斜對面的小露西。
「好嗎!? 」
「你是第一次到這種店裏來嗎?」
「啊,啊嗚,啊……」
「好的!」
不,不對。
興致也太高了吧!這傢伙搞什麼啊!? 剛剛還哭得稀裏糊塗的!
「玲奈子大人要喝點什麼嗎!? 」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小露西彷彿一個沒有善惡觀念的純潔的人偶一般歪了歪頭,然後露出一個天真爛漫的笑容。
我陪着露西,要這麼落入深淵了,這樣的想象令我窒息。
然後大姐姐像是放下心來一樣嘆了口氣。
「呃,我看看~……也是呢~……!」
「這邊這孩子呢?」
別被騙了!這只是在接待客人而已!肯定不是因爲喜歡我什麼的的!
世嘉創作併發行的遊戲系列,故事背景爲日本的黑道社會。
我們笑着手牽着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前往目的地。
「哈哈……嗯,算是……」
哈……不好不好,怎麼能對這麼可愛的小露西說出這種話……!不對,剛剛那話是我內心裏的小耀子說的……!
信樂燒,即日本六大古窯之一的信樂窯(位於今滋賀縣)出產的陶器。1951年,天皇訪問信樂之後,憨態可掬的狸貓形象作爲信樂燒的象徵廣爲人知。既然是陶器,那當然是僵硬的。
一面牆壁上貼着毛玻璃,整個場地有種夢幻的氛圍。
我低下頭,小露西也點了同樣的。
小露西笑盈盈的,舉起一隻手。
喂喂喂喂喂!雖然我不是很懂不過這大概是酒吧!?
模棱兩可地點點頭。
「當然。露西有好多好多錢。」
「這大概是偏見啊!」
「這什麼店啊!? 」
「夜總會啊!」
「我們可還是未成年啊……!」
「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在法國,16歲就能喝酒了。」、
「所以說爲什麼啊!」
「啊,我聽說這種時候就應該來瓶香檳王纔是禮節!能來瓶香檳王嗎!? 」
裏面並不算明亮,低低的天花板上掛着玻璃枝形燈。
事情發展的方向轉變也太大了吧!
「啊哈哈,好可愛~」
她更近一步縮短了本來我們之間有一個拳頭的距離。
爲什麼啊!?
「好啦好啦,難得來一次,玩得開心點吧?好不好?」
「!? 」
她的膝蓋觸碰到了我的膝蓋。噫!純屬偶然!? 還是故意的!?
難道說,這不是單純的接客……!?
店裏放着的音樂是悠揚的藍調,但我完全平靜不下來。心跳的BPM
㊟
已經超過200了!
音樂當中,每分鐘含有拍子的個數。200已是非常快。
「那個那個,我叫凜哦,要怎麼稱呼你呢?」
「誒?這個……!」
壞了。我有種在這裏實在不能報上真名的危機感。
我,擠着說出,
「y……」
「y?」
「
遙奈
……就行了。」
回過神來,我已經報上了個假名……
不,不是的法官!我!我也是感到對不住的!
腦海裏的五位陪審員,真唯、紗月同學、紫陽花同學、小香穗、以及遙奈,五人一起舉起了牌子。死刑、死刑、死刑、死刑、死刑。立刻執行!
不是的!我只是被小露西牽扯了進來而已!動機是我的善良啊!是因爲我放不下寂寞的小露西一個人!這是出於善意!善意免責!
「
讓國王吸奶子
!」
夜色已深。雖然沒有注意到,但這裏是步行街。
我直接橫躺到沙發上,打起滾來。
酣宴之中,小露西將一次性筷子在手中打亂,把筷尾的部分遞向我們。
啊哇哇哇哇……
「難得來一次!這也是一種人生經驗啊!」
「哇~」
我被她們親了臉頰。
這就是,金錢聯繫着的關係……!果然,錢最好了……!
她們在我耳邊輕語了一陣之後,同時。
「啊哈哈哈」
「誒誒?」
「多虧了玲奈子大人,今天真的,好開心。」
「好耶~!再來一杯!」
「嗯,嗯。再稍微忍耐一下哦,小露西。你能走路嗎……?」
大家都取了一支後,小露西喜上眉梢,宣告道,
「怎麼可能啊!」
微笑地看着我的大姐姐,她的眼中有種妖豔的感覺。
「怎麼樣?」
「唔……玲奈子大人……」
爲什麼我要這麼正經,處置什麼都慌慌張張的啊?別管了吧,我也已經努力過了……嗯。
我以要把筷子折斷一般的氣勢喊了出來。桌邊的人發出一通爆笑。不是,我纔不幹哦!?
哈啊,哈啊……一瞬間,我回過神來……好險好險。
終於等到機會的小露西,一臉天真地笑容開口說道,
啾。
彷彿命令早已決定好了一般,小露西高聲宣佈,
「沒事吧……?」
凜小姐眯起眼睛笑起來。
說起來……怎麼感覺小露西比剛剛我安慰她的時候來的還開心……?比起作爲
朋友
的我……
「是那種……大人的味道?」
還沒有當過一次國王的小露西把一次性筷子收集起來,再次遞向我們這邊。
小露西用閃着黑光的卡搞定收費之後,沒走開幾部就又整個人都沒力了一樣。好,好重……!
就算再怎麼纖細,她也比我高了十公分左右。要這麼抱着她回到公寓可不簡單。
唔,真棒……凜小姐不會否定我……
「!? 」
「玲奈子大人,最喜歡你了♡」
「……」
「我被退婚了啊!嗚嗚嗚!露西,露西我~~!」
總之!
然而,真正麻煩的,還在後頭……
「下一局!該下一局了!」
「是我」這麼舉起手來的,是小露西,還有凜小姐。
飲料來了。觥籌交錯之間,已經成了遙奈的我,臉上掛着死魚一般的笑容。
「下次再來哦,我等你。玩得很開心哦♡」
「好啊,好好喝一頓吧。」
這就是,國王遊戲……多麼可怕的惡魔一般的遊戲啊……
雖然已經不知道話題是怎麼發展的了,不知不覺我們開始玩起了國王遊戲
㊟
。
她眯起眼睛開心地笑着,這麼附和我。感覺我最近攢下來的壓力,都能一口氣得到治癒……
「呵呵呵」
「就是啊!太過分了!」
我架着步履蹣跚的小露西,從店裏出來。
我的思考開始跟不上了。
「沒錯沒錯~」
「!? !? 」
啪啪啪,大家拍起手來。我輪流看向漂亮又性感的大姐姐們,以及小露西,思考着我的命令。呵呵呵,要讓她們幹什麼呢☆
「啊,啊哈哈哈哈!」
「幹,乾杯~!」
她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落,旁邊的大姐姐正在安慰她。
我面紅心跳地準備着,她們將臉靠到了我的耳邊。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露西和凜小姐坐到了我的兩旁。
一種社交遊戲。各參與者在若干編號籤與標記籤中抽籤,抽取到標記籤的爲國王,國王可以命令其他參與者做要求的行爲(不過只能通過編號指定人物)。
「玲奈子大人是露西的恩人……我好仰慕你哦……♡」
「那就~一號和二號~來誇誇國王~☆」
兩邊同時傳來了要讓大腦溶解一般的聲音……!
「是我~☆」
幫幫我小耀子!現在我終於不是「嘴上」而是「心裏」理解到她有多辛苦了!
大姐姐豔麗的嘴脣貼到玻璃杯上,咕嚕。然後莞爾一笑。
「啊~小臉都紅透了~好可愛♡」
這次,她的手放到了我的大腿上。
哦哦……我是國王!
「好過分!」
「那麼我就失禮了。」
「三號~!」
這次她又枕到大姐姐的大腿上哭了,她也沒有喝酒啊……這傢伙……這傢伙怎麼回事啊!?
「嗚嗚嗚,就是可憐啊……!嗚嗚嗚嗚」
她還回禮我一個wink,我也只能笑着回應她。
順帶一提,小露西明顯是在叫我「玲奈子」,但凜小姐依然面不改色的叫我「遙奈」,職業素養太強了。
「
國王大人是哪個
──」
「你,你真的沒喝酒吧?」
已經放棄思考的我,笑眯眯地從當中抽出一根。
不對,也是有那種面對第一次見面的人更能說的類型吧……我懂,懂是懂……
「國王是~沒錯,露西!」
「那麼小遙奈,乾杯──♡」
救命啊小露西!這人,這人喜歡我!
「好,我知道了,來喝吧,小露西!今天要我陪你多久都行!」
「小露西太可憐了啊!」
!? !?
臉上傳來了柔軟的觸感。
我看向小露西尋求幫助。但是一樣正在被大姐姐接待的小露西情緒似乎已經變得詭異起來了。
「……玲奈子大人…………」
就這樣,我第一次到夜總會的體驗,就在一片吵鬧中結束了。
「刺激太強了!」
已經瀕臨極限的我,迷迷糊糊地從在面前搖晃的一次性筷子裏取了一根,三號。
「嗯,味道不錯。謝謝你請客啦,小遙奈。」
「要到大路上才能攔到出租車啊……」
把名爲常識的負擔從肩上卸下……
「小遙奈,好可愛♡」、
「凜小姐!我也要,再來一杯!」
慌忙往嘴裏送一口飲料,只覺得冰涼。我的五感都已經停滯了。
這就是夜總會的魔力嗎……?
「哼哼」
「好喝!」
這時,被我架着的小露西用自己的大眼睛在極近距離看向我。唔……好漂亮……
「怎,怎麼了……?」
她的聲音很細微。
「……要不要,稍微,去休息一下。」
「什麼意思……」
沒錯,這裏是步行街。
也就是說。
我往旁邊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家稍微有點成人向的旅館,外面掛着住宿及鐘點房的價目表。
「誒!? 」
一瞬間,我的臉發燙起來。
「不對,那個!」
「…………」
殘存的一點點理性,讓我放下小露西大喊起來。但是,她並沒有反應。
唔……難道說,現在情況很不妙嗎……!?
今天一整天發生了那麼多事,體力和精力都已經消耗殆盡的小露西,就跟沒電了的幼兒園小孩一樣……
……這,這是……助人爲樂……
助人爲樂,對吧……!?
說不定有人聽到了。說不定天上的星星聽到了呢,只不過冬日的夜空並沒有給到我回應。
「……我,我明白了。」
「……嗯……」
「……嗷」
(我心中的)紫陽花同學,也平靜地說着「沒錯」點了點頭。嗯嗯,果然紫陽花同學就是很溫柔。
然後我保持摒去雜念的狀態,像拔一顆大蕪菁一樣,把小露西平時穿着的連衣裙乾脆地脫了下來。
***
「嗯」
並非完成。
怎麼說呢,這……出軌……應該不算出軌,吧……?
連衣裙上還殘留着小露西的溫度,她的味道…………
聽到她弱弱的聲音,我轉過頭去。
「嗯」
洗澡……洗澡嗎。
……也,也是哦。
「好好,我在這哦──」
一旦閒下來,名爲「理智」的惡魔就要纏上來了,渾身不自在……有沒有,有沒有什麼正經事能做的……
伸向內褲……
顏值自不必說,帶着公主一般的容貌卻無力地癱坐在酒店的牀上給人一種強烈的背德感,閃耀的銀髮反射出的光也隱隱有種淫靡的氛圍,連衣裙的下襬捲起白花花的大腿明晃晃地露出來
摒除雜念。摒除雜念……?雜念是……唔唔唔……
嗯!
加油啊,小耀子……你真的好棒……女僕之鑑……當時會咬我,也還是因爲壓力太大了吧,嗯嗯……已經原諒你了……只要你想,你要怎麼咬都行……抱歉這個是騙你的。
我儘量不弄醒她,輕輕地脫去她的外套。然後,抱着腿側臥着的小露西,嘴脣微微動了一下。
心中的紫陽花同學,帶着溫和的微笑。
然而(我心中的)真唯,默默地搖搖頭。
每天都這樣…………
挑選房間的過程很順利……不,不對……這只是單純的人生經驗的積累哦……?這可是甘織玲奈子成長的證明啊……
「好嘞!去洗澡吧!小露西,去洗澡吧!? 進浴室之後自己把衣服脫掉好不好!好嗎!」
我回顧自己的人生。和小香穗一起洗澡那會,我還沒跟真唯和紫陽花同學交往。花取小姐只是在幫我調理身體而已,小耀子那會是不可抗力……
「呼……」
在寬敞的碗形浴池裏,小露西在當中沉到肩膀的位置。
就是說,
這也要
………………?
這次,得由我自己作要不要去的決斷了……
我一時間皺起眉頭。
現在的小露西,胸也已經露出來,渾身上下只剩下一條內褲。
咕……!我走向淋浴的地方,脫去上衣。
我回應她,希望讓她放下心來。然後小露西就老老實實聽我的指令。
「玲奈子大人……」
負罪感如反射般湧出,我保持自己的清醒。
雪白又光滑的皮膚裸露在我面前。面對如此美景,照理說應該是會心跳加速的,但我已經摒棄了雜念所以什麼都沒發生。在這裏沒有甘織玲奈子,只有一團人形的虛無。
「露西就交給你了,玲奈。對她好一點哦。」
怎麼感覺我越陷越深了……!?
保險起見再問一次吧。這,這樣好嗎?紫陽花同學。
……不對,真的嗎?最近,感覺紫陽花同學對我的感情相當複雜啊……
現在的小露西,身上只穿着內衣。我眼前的,是附有精細刺繡的黑色內衣的背扣。
──哪有啊!
摒去雜念。雖然我完全一點都不感到色,姑且,保險起見摒棄一下自己的雜念吧?這樣的。靜!這樣的。
…………
「……誒?」
「……玲奈子大人」
小露西像只被打溼的貓貓一樣,抬頭看着我。
恐怕,她平時也是讓小耀子幫自己換衣服的吧。所以對小露西來說,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指尖顫抖着,我解開了小露西內衣的背扣。
…………這個也要!?
失去了容身之所,認爲自己被真唯和紗月同學討厭了的小露西。果然還是不能對她不管不顧……
向着旁邊的成人向旅館進發。

然而。
小露西仰面向上,將腿伸向我。
叮,右上角提示我獲得了獎盃。我解鎖了「人生中第一次脫下女生的內衣」這個成就。
但是第三次。
「嗯……」
的手,馬上要碰到小露西柔軟的大腿根處潔白的肌膚時……
算了!這也就是平平無奇的一幕呢!能行能行!畢竟我們只是單純的機友而已!現在的我是一片虛無!
我強行抓起她的手腕!
我拉着電量耗盡的小露西的手,風風火火地走向浴室。
小耀子平常都是這樣照顧她的吧。我對她的同情心不斷地膨脹起來。
把小露西放到牀上之後,我便去洗澡了。
不行!(※果然不行!)
「……玲奈子大人?」
嗯……?
「嗯……」
小露西磨磨蹭蹭地把肩帶解下來。平安無事……我也每天都穿內衣啊……或者說,我還是第一次感覺到脫比穿容易。手指還在抖就是了……
……意思是讓我幫她脫衣服嗎!?
小露西一副沒睡醒的表情,用甜美的聲音催促我。
「這是……」
我伸手比劃着,不知道是在向誰辯解,然後看向了正陷在大牀裏的小露西。
然後,將手向內褲伸去……
好好疊好,放到桌子上!任務完成!解散!
不不不,小露西的情緒就跟幼兒園小朋友一樣的,能有什麼想法啊!就算是我也不會對誰都「好色哦」這樣想的啊!
小露西還是一動不動,背對着我。
怎麼感覺她猶豫了這麼久!?
「…………嗯嗯嗯嗯」
拉起光是發出聲音就已經竭盡全力的小露西,我,
如果選擇「去」的話,怎麼說也有點對不起真唯和紫陽花同學…………
不是,等等等下!這裏是酒店!我們兩個孤女寡女!互相幫對方脫衣服!? 這可是不可饒恕的重罪啊!
把外套掛到衣架上之後,一回來,我看到緩緩起身的小露西,高舉雙手做出萬歲的姿勢。
「失禮了……」
情緒再怎麼像幼兒園小孩,小露西看起來就是那種絕世美少女啊!怎麼摒除雜念啊!
先抽出右手,然後抽出左手……好,外套回收完成。
總之,如果用這種目光去看小露西的話。
……對,對嗎?
我就陪她耍了一天,就已經眼冒金星,身心俱疲了……
「……不和我,一起嗎?」
……沒想到,和小香穗攝影會結束之後開慶功會那會的經驗還能用得上……
「…………嗯,可以哦。」
──總之!一點都!不色!
我從牀上下來,在小露西面前蹲下腰。
再想下去就危險了,我強行打斷自己的思考。
這次的房間地板上鋪上了柔軟的地毯。整體的配色是柔和的藍色調,牆壁統一是亞光黑,整個房間有一種奢華的感覺。
我可是根據氣氛啊、表情啊、音色啊、露出的程度啊、還有接觸的程度這些因素綜合考慮之後才客觀地給出色還是不色的結論的,對全世界的人都說出「嗯,好色哦!w」的這種人還是趕緊把他抓起來比較好!
對了……至少,先把小露西的外套掛到衣架上……看起來可不便宜啊……趕緊正事正事……
跟之前那次的房間比起來,這裏給人的感覺更加沉穩。但雙人大牀的隔板又閃着銀光,讓人心情躁動,而且房間和浴室隔着的是塊玻璃,完全能看到裏面。這果然不是個普通酒店……!
抱歉,紫陽花同學!我一定會補償你的!一定!
唯有這次……就請當做那雙可愛的眼睛沒有看到吧!
我脫去衣服,簡單淋浴一下之後,坐到了小露西的旁邊。
和朋友兩個人一起洗澡……只有這個瞬間,是怎麼都習慣不了的。不是,習慣了那不完蛋了嗎。
「……」
熱氣升騰的浴室當中,一片靜寂。
小露西剛剛開始,就一直像鍾情於泰迪熊的小孩子一般,一直抱着我的手。
也就是說,她的胸不斷地在擠壓我的手肘。
朋,朋友…………!!
小露西不帶一絲邪念,靠在我的肩膀上。唔唔……接觸也太親密了……
爲什麼女孩子的皮膚,一碰就感覺內心這麼舒暢啊……
又柔軟,又溫暖……
沒有執念、沒有戀愛之心,僅僅是觸碰到就讓人心情激動。簡直是要跟什麼東西弄混了一般的……
不舒坦、微癢、以及些許的,安心感。
小露西輕聲說道,
「今天對不起了。」
「這,這個」
「讓你做了那麼多。」
那可真是太多了!就是因爲小露西,我都體驗到人生第一次去夜總會的感覺了……!
不過,怎麼說呢……也打不起勁直接就說什麼「就是啊」……我回以一個不置可否的微笑。
於是乎我就要和小露西結婚了!(笑)我對真唯和紫陽花同學這麼報告之後,她們大概會直接把我推下樓,然後串好口供實現完美犯罪吧。
好殘酷的問題!
……怎麼辦,順着氣氛就這麼說了。
這句話把我的嘴堵上了。
「我一直都沒有能和自己聊喜歡的遊戲的朋友,所以能遇見小露西我真的很開心。明明才遇見沒多久,我也覺得我們的關係一定會越變越好的。」
「也,是呢。」
小露西低下了頭。
「給我等下!? 」
「但是……我,不能和你結婚。」
她乾脆地回答道。
「真有那個時候,那個……我們就作爲朋友,來合租,吧?雖然可能沒法一直在一起……但是,如果能稍微緩解一下你的寂寞的話。」
如果誰對我有什麼需求的話,我也會成爲去成爲他的助力的。
小露西說得理所當然。也是呢!不然也不會有什麼「婚約者」了!
胸口堵住了一般。
「真唯和紗月是我最初的朋友,喜歡。琉音給了我容身之所,喜歡。耀子會和我在一起,喜歡。玲奈子大人很溫柔,喜歡。如果能夠和誰結婚的話,露西一定會變得比現在更幸福。」
正面打來的超直球!直擊我的心臟!
「真的?真的?」
不知不覺,我開口說道,
「呵呵,開玩笑的。」
我意識到,小露西的神情當中,沒有半點在開玩笑的意思。雖然可能是受傷之後變得鑽牛角尖,一味地往身邊對自己溫柔的人身上撲而已……但在這一瞬,這絕對就是她的真心。
「嗯──!好難答應下來啊!」
不要搞這種第三個選項啊!? 我已經做過一次類似的選擇了啊!
我突然就變成媽媽了……!?
跟拒絕真唯和紗月同學說的「我們結婚吧」的時候完全不同。現在我也非常害怕會傷到一心想要得到我的回答的小露西。
我選擇了第三個選項,拖字訣。
我把手放到抬頭望着我的小露西的背上。
她美麗的眼瞳因反射而閃閃發光。
唔唔……
「如果媽媽還在的話,肯定……也會像這樣溫柔地對待我吧。」
她的話聽起來是那麼寂寞。
我對誰都會感到共情,這點大概是不好的吧。
所以,我也得認真回應她纔行……可是,該怎麼回應呢……
有沒有什麼,能讓大家都幸福起來的方法呢。
「嗯……抱歉……」
「
和我結婚吧
。」
不如開誠佈公,大家都把話說清楚了可能就好了。但是,我做不到。只能沉默以對。
她的真心話和玩笑話混雜,心好累……
歉疚感太強,無論如何也舍不去後面這個抱歉。要道歉的話一開始就拒絕了不就好了嗎!刺向自己的小刀又變得更鋒利了……
她紫水晶一般的瞳中,映出我的樣子。
雖然有個很大隻的妹妹,但是這麼大隻的女兒真的完全喫不消啊……而且,我的女兒會有這麼漂亮嗎……
……說自己沒有家人,感到寂寞的她。
我覺得那樣的未來,是不會發生的。
「呃……那個,我也……喜歡小露西哦……朋友那種喜歡。」
然後,浴室裏又安靜下來。
小露西換了一個體勢,從正面,把臉埋到了我的胸裏。
不是,等下,這有點……!
果然,小露西對我抱有的,並不是戀愛上的感情。
「……玲奈子大人。」
聽到我辯解一般加上的最後一句,小露西的表情並沒有開朗起來。
小露西的肌膚緊緊貼着我,逼迫我做出選擇。
「比露西,還要喜歡嗎?」
「……玲奈子大人。」
小露西抱得更緊。
哎呀,我還活着……好險,只是受到了致命傷而已……
是說……也不是說不是戀愛感情就不能結婚了……如果雙方都認同這一點的話……
每天一個人回到沒有人的家裏,是一種什麼感覺呢。我沒法想象對於和我年齡相仿的小露西來說,這是多麼殘酷的命運。
即便如此,如果雙方說期望的事物並不相同,就必須說清楚纔行。
小露西的聲音聽起來彷彿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一般,說到,
我也是,被真唯和紫陽花同學表白,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的時候,是小香穗陪我一路過來了,我才能夠像現在這樣。
就算是這樣,直接回答說「不行」的話又會傷到小露西的!
……小露西不也,比起我更喜歡真唯和紗月同學嗎?
小露西沒有移開視線,問道,
唔唔唔……我不想把什麼人排個高低啊……但是這裏也不可能打什麼「大家我都一樣喜歡哦!」這樣的馬虎眼……
……我希望小露西,也能得到幸福。
太難爲情了。緊緊地抱着我的小露西,輕聲說道,
這一定才說得上「嚴肅」和「認真」。
世界便是這樣運轉的啊。
但是。
「…………媽媽……」
「嗯……」
「那麼,當側室……」
「如果真正想要做的是爆破QueenRose的話,到時候就又要拜託咯。」
「從今往後也想和小露西一直要好下去……這些想法沒有半點虛假。」
不要啊。這個世界能不能不要再給我選擇權了。都怪我自己說了「自己人生的掌舵人就是自己!w」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話……!對不起神明大人!我不會再說這樣的話了!請您原諒我吧!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小露西,喜歡我嗎?」
我一副粘在臉上一般的假笑,問到,
「?在法國就可以啊。」
「──誒!? 」
刀鋒一轉,指向了小露西。
就算現在這個狀況相當難以集中,我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果然,超喜歡。玲奈子大人,真的好溫柔。」
一邊思考着自己想要說的和聽了之後對方會怎麼想一邊把重要的話說出來,真的很困難。
小露西略微有點害羞。
「那個,小露西。如果你真的無處可去了的話。」
「也,也挺好的不是嗎……!想要自暴自棄的時候,身邊能有朋友陪着自己,是件值得慶幸的事啊。」
到那個時候就真要向真唯和紫陽花同學重新介紹一下小露西了吧……
「喜歡。」
「說,說到底,日本同性之間可不能結婚哦!? 」
「啊,這……!」
在這種場合還能開出玩笑來,性格還真好啊,小露西……跟小香穗那種不一樣的魔性女人……
「好啊!成爲家人吧!」像這樣開玩笑一樣糊弄過去,對現在這個情況來說是最簡單,也是最差的選項……
「但是」
不過隱隱約約地,隱隱約約地,
小露西抱着我,略帶憂傷地這麼說道。
嗯。
「玲奈子大人……」
「……嗯」
「要在……好好地,思考一下。露西真正想要做的事……」
小露西彷彿早已知曉是這樣,微微點了點頭。
「在我身邊的大家,我都喜歡。」
我不由得發出悲鳴。這,這需求有點太過了!
甘織玲奈子享年15歲!卒!
「……不願意嗎?和露西,成爲家人……」
我轉頭看去,溼了睫毛的美少女觸手可及。
面對這麼喊着的我,小露西輕笑了起來。
「呵呵呵」
這次真的安心下來,臉埋在我的胸裏的小露西,
她──
「──!? 」
我虎軀一震。
喂!
兩隻手護住胸部,用盡全身的力氣喊了出來。
「小露西!?
你剛剛吸了我的胸部嗎
!? 」
「媽媽~」
「喂!? 」
甘織玲奈子,15歲。
生來第一次,被吸胸部的成就,解鎖──
之後……我們稍微休息了一會,離開了酒店。
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時的小耀子(!? )領着小露西回家了。
她其實今天一整天,都跟在我們後面的樣子。說是姑且照顧小露西算是自己的工作。
那中途就搭把手啊……!
面對一臉想要說什麼的我,小耀子跟我約好總有一天會補償我。真的是……真的是……!
然後,還有一件事。
小露西所想到的「真正想要做的事」,會大幅改變我、真唯以及紗月同學的命運……這是之後的事了。
*** ***
「……這樣嗎」
「……算了。」
在她要離開的時候,從身後傳來了聲音。
那是一副認真的,懷抱着堅定意志的表情。
你就那麼陶醉於戀愛中的自己嗎。
「沒什麼,剛剛只是試探你一下。如果你有這個程度的決心的話,看來說的話也不是隨口一說呢。」
紗月捧住了真唯的臉頰。
「……嗯」
看向紗月的真唯,彷彿將身心都交給對方一般,閉上了眼睛。
「聽着毛毛的。」
意思是,不在乎?
真唯並沒有移開目光。
「真唯」
聲音當中,隱隱有種溫柔感。
「……」
面對這番話,真唯,
但是沒有回頭。
「我知道了」
真唯被推倒在了牀上,紗月正在其上看着她。
紗月的眼瞳深處,燃起一絲火光。
捱了一巴掌的紗月的臉頰上,已經沒有任何痕跡。雖然那一瞬間確實是認真的,但她肯定沒法真狠下心來打紗月吧。
真唯的眼瞳顫抖。
「紗月,我」
說出了自己的決心。
再給你的前路上,來更多的困難與犧牲──
「紗月」
──我知道了。
──你甚至能,做到這個地步?
突然,紗月按住了真唯的肩膀。
將自己的臉,向她靠近。
起身。
「紗月」
她呼出了那個從小說過不知道幾千幾萬遍的名字。
紗月站在了原地。
門開了。些許微光照入,琴紗月走了過來。
然而──
紗月一副咬着下脣一般的表情,說道,
紗月站起,以去拿吹風機爲由,離開真唯的房間。
如果說必須要獻身的話,真唯到底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紗月,只是想知道這一點。
紗月留下一句嫌棄一般的話,離開了房間。
「……」
那就再來點吧。
「既然是已經訂婚了的話」
「這就是你的『戀愛』不是嗎?」
即便如此也不在乎被我奪去嘴脣?這就是你對「戀愛」所下定的決心嗎?
紗月坐到了說話含糊不清的真唯的旁邊。
只是回喊了她的名字。
「在把你牽扯進來的那一刻,我就唯有前進了。我要遵循自己的本心,實現自己的願望。」
「什麼。還是說,你要放棄嗎?」
這樣啊。又是這種程度嗎。
紗月看向真唯,對方也看了過來。
……我知道了?
臥室裏,靠着自家的大牀,王塚真唯正注視着一片漆黑。
──脈搏凌亂起來。
彷彿是要堵上想要說什麼真唯的嘴一般,
看到她這副樣子,紗月稍微有些不悅。
「不惜欺騙媽媽,還傷害了露西。」
「如果不做到這種程度的話,肯定,會被人懷疑的。」
「沒錯。但你就是做到這個地步也想要和她在一起吧。」
──她的言語聽起來完全發自本心,不帶一絲陰霾。
似乎能聽到,心臟因不快在身體裏吱呀作響的聲音。
仰面朝上的真唯的眼瞳當中,映出紗月的模樣。
你不是在和她交往嗎?
「還在耿耿於懷嗎?」
「我,很感謝你。」
「……也是,也是啊。」
簡直像是,會接受自己的一切一般。
在胸前,握住自己的雙手。
她穿着浴袍,一邊用毛巾擦拭頭髮一邊說道,
「如果你不想幹了,我也無所謂就是了。
只是說明你覺得爲了區區戀愛,不值得去欺騙自己的血親,傷害自己的發小而已
。」
真唯小聲回應,顯得光是開口都很困難,
「這是我們兩個一起決定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