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異世界賢者的轉生無雙 ~用遊戲知識成爲異世界最強~》 · 進行諸島 · 6234 字
「好啦,至少還是確認一下這件事吧。」
到打垮喬爾基斯樞機卿爲止的劇本可說幾乎定案了。
但其實還留有唯一一個有可能打亂計劃的因素。
就是「血石」。
這是可以在長出布拉多納草的儀式中取得的特殊魔法素材。
雖說即使那些人用了這個,也不至於影響到我們跟樞機卿之戰的結果……但傷亡人數有可能大量增加。
考慮到這場爭鬥結束之後的事,我希望避免這種狀況。
因此我決定前往他們使用血石的地點進行偵察。
而我也早已找出了目的地。
因爲血石會散發出獨特的魔力,很容易就能以魔法找到。
我一邊提高戒備避免讓樞機卿發現,一邊趕往血石所在之處。
魔力反應相當驚人,看來那裏存放了大量的血石。
假如他們是在知道如何運用的前提下收集大量血石……那就非常危險了。
「希望我不會被發現…」
因爲舉行儀式的地點遭受襲擊,樞機卿照理會強化警戒。
萬一敵人發現我,他本人很可能會馬上趕來。
到時就會陷入「好不容易擺脫對方卻又得重新開戰」的狀況。
跟之前不同,現在的我魔力已經幾乎補滿了。
就算喬爾基斯出現,不用十秒就能擺平他。
但我希望儘可能避免這種情況。
奴隸大喊並飛身撲向血石,一口氣吞下。
但……倉庫四周竟然只有兩個警衛。
不管怎麼說,一旦碰上對方就會變得很麻煩,還是不希望在這時被敵人發現。
我跟蹤搬運血石的兩個士兵來到了野外訓練場。
「我也這麼想。唉,我們還是隻能照上頭吩咐的做啊。」
他可能認爲要是自己輕易靠近,搞不好反而會死在奴隸手上。
基於這些理由,萬一我被發現就得裝出「陷入困境而只好逃跑」的樣子……不過也有可能被對方看穿我在演戲。
那些人多半隻把血石當成布拉多納草的副產品。
他以看似沒有多少自我意志的眼神注視着士兵,開口反問。
「石、石頭、石頭……」
「給你就是了,還不給我閉嘴。」
多半已經受過非常長期的訓練。
就算是這麼優秀的士兵還是會害怕經過血石強化的男奴隸。
徒有一身蠻力卻不熟悉戰鬥技術的人,其實就跟魔物差不多。
(看來他們不知道如何運用血石吧。)
在我看來,即使以王都的士兵爲比較對象,這些士兵的實力也更勝他們一籌。
「這種東西真的能用嗎?根本無法控制吧?」
士兵們說完之後就在奴隸面前設置一個靶。
訓練場中有個上了腳鐐的男性奴隸。
「……我覺得拿奴隸來實驗也一樣很浪費就是了。」
這樣聽來,他們是在進行什麼會用到血石的實驗。
「打穿它。」
從動作來研判,士兵們的訓練都相當紮實。
此外,最好讓他以敗給梅吉斯伯爵的方式退場而不是輸給我。
只要瞭解自己該如何戰鬥就沒什麼好怕的。
「你這傢伙……」
◇
要吞嚥那麼大顆的石頭應該很不好受,不過奴隸看來毫不在意。
奴隸之所以會渴望血石,雙眼之所以毫無神采,多半是成癮了。
下一瞬間──他的身體出現了異常變化。
「是啊,我也不想跟一羣變成這樣的人並肩作戰。」
士兵說完就將血石扔給奴隸。
我觀察警衛的舉動並在內心自言自語。
「爲、爲什麼……?」
不久之後。
感到焦躁的士兵一度作勢要拔劍,但看到對方異常隆起的肌肉就又收回劍鞘。
「不管看多少次都還是讓人覺得不舒服……」
「樞機卿閣下好像也不怎麼期待。大概是覺得這樣一直堆着不用也有點浪費,總之姑且試試看。」
然而,存放血石的地點附近卻只有少得可憐的警衛。
對於士兵的命令,男奴隸只是歪着頭,沒有照做。
因爲必須要讓他以「犯下重罪的窮兇極惡之徒」身分死亡纔行,不能讓他變成「遭到入侵者殺害的可悲犧牲者」。
要是能讓他低估我,要掌控他今後的動向也會變得簡單許多。
即使是白天,那座舉行血石儀式的森林戒備依然非常森嚴。
我已來到可以用肉眼看見多半是用來存放血石的倉庫。
現在還不能讓樞機卿察覺我比他強。
他的神情甚至還帶着幾分喜悅。
(警備意外地鬆懈呢……)
要是他們瞭解血石真正的價值,絕對不可能只安排這種程度的警衛。
「……喔?」
即使是尚未精煉的血石也具有某種藥效。
「完全同意。話是這麼說,還是得完成上頭交辦的實驗。」
換句話說,在這之前都必須讓他活着。
雖然我很擅長思考戰術,畢竟不是專業演員。
在我邊想着這種事邊觀察倉庫時,注意到兩個士兵從遠處走了過來。
「石頭!」
然後某個拿着血石的士兵對奴隸這麼說……
我維持着「魔力隱形」靜觀其變。
肌肉大幅膨脹,青筋暴露,眼睛開始泛起血絲。
簡直像施打了某種禁藥……不對,那個東西本身就是禁藥。
總之先跟去看看。
「喂,給我聽好,打穿這個靶。成功就會給你石頭。」
兩個士兵在交談過程中搬出不少血石。
看樣子,士兵們打算用獎品引誘奴隸行動。
這個方法似乎有點效果,奴隸原本呆滯的眼神中浮現出一絲光采。
「啊?啊啊……打穿、打穿……」
奴隸邊說邊開始擺出像拉弓搭箭的姿勢。
但他手上根本沒拿弓箭。
始終沒有察覺這點的奴隸,一直作勢發射不存在的箭。
「不行,這傢伙已經徹底沒救了。」
「就是因爲這樣,我纔會說派不上用場的啊。最多隻在給了第一個血石的五分鐘內有用。」
「是啊。在奴隸死掉前,還是可以拿來當成儀式的材料吧?」
從士兵們的談話內容來研判,這個男奴隸果然不是第一次吞下血石。
也就是說他早就變成廢人了。
既然會被送來喬爾基斯樞機卿領地,此人想必曾犯下重罪……就算是這樣,我還是有點同情他。
「喂,不是叫你射箭!用魔法,使出火焰箭(Fire Arrow)啊!」
「這、這樣啊……火焰箭……」
聽到士兵的責罵後,奴隸好像終於瞭解自己應該做什麼。
眼神呆滯的他詠唱完魔法後,掌心就射出一根火焰箭。
不過魔法朝着其他方向飛去,連靶子的邊都沒沾到,命中地面後發生爆炸。
「給我好好瞄準。」
「沒打中就不會給你石頭!」
「我…知道了!打得中!」
靶子並沒有比較小,也不是特別遠。
「我知道了。」
我剛纔用的是另外一種。
因爲三個月後,喬爾基斯樞機卿領地多半已經不存在了。
因此我決定稍微妨礙一下。
經過幾分鐘後,拿着一把沉重的鑰匙回來了。
邁亞侯爵說完對我露出笑容。
要是現在使用妨礙魔法反而比較容易被發現。
知道有人願意爲我如此擔心,當然還是讓人相當高興就是。
每隔半小時就去祈禱……幾乎已經沒辦法正常工作了。
我如是想並離開了樞機卿的領地。
要是好好精煉纔拿來用,血石可是能發揮強大效果的啊。
這樣看來,我也不至於被樞機卿發現了。
店員說完後就掉頭跑進商會里。
◇
梅吉斯伯爵似乎相當信任我的實力。
加上外表看不出有任何變化,他們發現我動過手腳的可能性也不高。
即使在梅吉斯商會,也只有極少數幹部才知道我潛入喬爾基斯樞機卿領地的事。
可是萬一「絕望庭園」或其他人教導他們如何運用血石,狀況還是有可能變得很麻煩。
話是這麼說,不過他之前也花了不少心力想阻止我……
但全都沒有命中目標。
這個魔法需要經過非常長的時間才能發揮效果。
「好在你回來了。艾爾特,因爲是你,所以我其實不怎麼擔心。」
在我想着這種事的時候,邁亞侯爵加入談話。
「沒想到你真能平安回來……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作戰成功了吧?」
「呣唔……不知道是誰每隔半小時就去教會祈禱,結果讓部下氣得要求認真工作喔?」
也就是說,現在的狀況用這個精煉魔法其實更有效。
問題在於三個月後精煉完成時,他們就會得到效果比原本更強大的血石……不過這其實不成問題。
雖然早在預料中,他們似乎真的不知道如何運用血石。
不愧是貴族,相當擅長觀察他人的神情。
這樣聽來,伯爵似乎不怎麼信任我的實力。
我摸進離訓練場有一段距離的倉庫,對隨便裝在桶子裏的大量血石施放了名爲「延遲精製」的魔法。
平安回到伯爵領地後,剛走進商會,眼角泛着淚光的店員就對我這麼說。
◇
但這隻有少數職業能用,而且是需要消耗技能點數的高階技能。
「好、好的!」
「呃……可以的話,希望您不要提起這件事……」
奴隸說完就開始亂射魔法。
連這樣的靶都打不中,表示掌控魔法的能力有致命缺陷。
這樣看來,我應該不需要特別採取什麼對策。
倉庫之所以只有那種程度的警備,多半是因爲喬爾基斯樞機卿等人都不瞭解血石的價值何在。
就算是剛學會魔法的人也很難落空。
「艾爾特先生……原來您還活着啊!因爲您突然失蹤,害我以爲您出了什麼意外……」
(只能說是暴殄天物……)
「延遲精製。」
店員打開門──跟邁亞侯爵並肩站着的梅吉斯伯爵迎接我回來。
我剛纔的想法是錯的。
「伯爵大人在裏面恭候大駕。」
「威力變強了。」
「可是像這樣毫無準頭還是不能用吧。」
要精煉血石之類素材時有兩種魔法可選。
雖然不知道在樞機卿敗北後,他的領地會變成怎樣……不過有必要的話,或許可以考慮透過各種管道,想辦法把完成精煉的血石弄到手。
我說完就跟着對方往裏頭走。
首先是能夠在短時間內就完成精製,名爲「高速精製」的魔法。
雖然我本來就覺得要是自己突然失蹤說不定會引起騷動,從店員的反應來看,好像傳出了我已經死在某處的謠言。
「讓妳擔心了……可以幫我轉告伯爵說我回來了嗎?」
因爲這些血石在這三個月內都無法發揮效果。
因爲施放對象的數量與品質也會影響所需時間,如果是這些血石……大概需要三個月才能完成精煉吧。
需要這麼長時間才能生效的魔法,正常情況下肯定是缺點,但現在是優點。
想着這些事的我,帶着苦笑取出魔法道具。
「我已經用這個魔法道具拍到了儀式過程,可以幫我確認一下是否確實拍好了?」
「沒問題。」
侯爵回答後就接過魔法道具,小心翼翼地開始操作。
不久後……我拍到的影像就投射在桌上。
儀式光景以低劣畫質呈現出來,但確實拍到了受了傷的犯罪奴隸被放到祭壇上,惡靈即將降臨的場面。
連四周冒出來的布拉多納草新芽都拍得一清二楚。
「這……實在太棒了。以證據而言堪稱無懈可擊。」
邁亞侯爵邊說話邊再次操作魔法道具。
隨後,魔法道具送出了五個看起來像小石頭的東西。
「請兩位各拿一個吧。」
「……這是什麼?」
「每顆石頭都保有先前拍到的影像。我也會拿一個……就算有人殺害我搶走石頭,只要你們也都持有相同的影像,對方就無法湮滅證據。」
原來如此。
這個魔法道具甚至還具有資料備份功能啊。
既然有餘力追加這種功能,我其實更希望朝向不會讓魔力外漏的方向進行改良……算了,反正已經成功拍到了,就別計較了。
「有這個就能打垮樞機卿嗎?」
「可以。問題是會不會被對方壓下來……這方面就由我來想辦法。以喬爾基斯樞機卿爲對手時,打點其他人會需要比較多時間就是。」
侯爵以充滿自信的表情如此斷定。
真可靠啊。
要是得花上一個月……對方很可能會趁這段期間採取強硬手段。
看樣子已經談出結論。
到現在爲止,梅吉斯伯爵領地都還能成功阻擋樞機卿指使的襲擊,確保安全。
我還是覺得未免過於膽怯。
我無意怪罪力有未逮的侯爵。
「好吧……希望你能平安活下來。」
這樣的發展對我們來說非常不利。
「要收掉加工區嗎?」
既然如此,目前的問題就是要對領民施以什麼樣的訓練。
雖然勝利可說已經只是時間問題,我還是希望能儘量減少這段期間的損害。
當我還在想怎麼反駁比較妥當時,梅吉斯伯爵先開口了。
他回答時的表情有點苦澀。
「十分感謝您的好意……請恕我無法同意避難。」
然後隨即點了頭。
爲了對抗絕望庭園,在政治面也有必要慎重思考。
畢竟現在就是因爲我們能提供大量治癒藥,才能成功削弱樞機卿的政治權力。
「……方便讓我知道理由嗎?」
「……我也這麼認爲。」
「聽來已經談妥了……關於需要一個月時間的事,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都請儘管說。」
「兩個月……不,只要給我一個月就有辦法分出勝負。」
但……倘若樞機卿決定採取名副其實的強硬手段,襲擊的強度應該也會截然不同。
即使說在他背後撐腰的「絕望庭園」纔是真正的敵人也不爲過。
「謝謝。不過這是政治層面,也就是該由我們來處理的部分。將樞機卿逼入絕境的事就交給我們,艾爾特你專心負責防守領地吧。」
要是我那時殺掉他就會變成「低階職業的人暗殺了樞機卿」的事件。
「……我知道了。」
「沒錯。萬一加工區在避難期間遭受襲擊而讓對方得知製藥方法,到時一切都會化爲泡影。」
就風險管理方面而言,侯爵這番話其實非常有道理。
說得誇張點,樞機卿說不定會靠着強大的財力收買國內各地貴族,設法壓下我們持有的證據。
我們的敵人不是隻有喬爾基斯樞機卿。
問題在於敵人會使出什麼樣的手段。
所以我早就準備好另一個能取勝的方法。
他的態度看來像不論侯爵說什麼都不打算改變心意。
邁亞侯爵對我們如此提議。
侯爵說完有一瞬間陷入沉思。
這樣一來,彼此的任務就已經釐清了。
「大概需要多久?」
雖說我們掌握到喬爾基斯樞機卿的把柄,對方畢竟是有權有勢的貴族。
「老實說,無法否定對方有可能動用強硬手段。」
關於這方面的問題,邁亞侯爵應該也相當清楚。
「得花上長達一個月的時間,這樣不會有問題嗎?」
梅吉斯伯爵十分果斷地拒絕瞭如此邀約。
有一個月的時間,相信他一定找得出不少手段。
因爲想從政治面將強大的貴族逼入絕境時,本來就是這麼回事。
雖然說先殺掉樞機卿就不需煩惱這方面的問題……不過這樣就會演變成政治方面的問題。
我們的任務則是設法在用一個月讓喬爾基斯樞機卿失勢的這段期間內,繼續向市場供應治癒藥,削減他的實力。
「當然。萬一我不幸身故,還請您繼續執行計劃。」
他說到途中就突然把時間縮短了一半。
因爲他語氣還有些猶豫,聽來像非常勉強壓縮成一個月。
要是隻憑影像就能確實獲勝,我之前就沒必要另外施展需要消耗大量魔力的「聖光吐息(Holy Breath)」了。
就算樞機卿全力以赴,到時也只要給他迎頭痛擊就好。
似乎會是我們不去避難,留下來迎擊樞機卿的硬碰硬。
「有件事想跟兩位商量……要不要暫時關閉治癒藥加工區,安排大家前來侯爵領地避難?」
「或許我們能借此逃過一劫,但是,沒人保護的領民們又該怎麼辦?我不認爲對方會因爲我們去避難就對領民手下留情。」
「原來如此。果然還是沒辦法讓領民都來我這邊避難呢。」
雖然我可以理解侯爵的想法……不過還是覺得在很多方面都有點可惜。
到時就沒人敢保證還能維持現狀了。
所以侯爵纔會詢問我們有沒有意願在將樞機卿逼入絕境前,暫時先去他那邊避難。
「具體來說,樞機卿可能採取哪些手段?」
「關於這方面……最有可能的方法應該是戰爭。」
「戰爭……國家會容許這種行爲嗎?」
如果我的知識沒錯,正常的國家不會容許內戰。
因爲這樣不但會導致國力衰退,其他國家也會趁機侵略。
「其實有在獲得國家允許的情況下挑起內戰的前例。」
……原來有前例啊。
這樣就不能大意了。
我本來還在想防範暗殺的體制已經大致完成了,沒想到竟然還得考慮戰爭對策。
「瞭解。可以直接跟對方一決勝負的話,其實也算得上是相當輕鬆的方法。」
「是嗎?大多數人聽到擁有如此強大勢力的貴族有可能對自己宣戰時,通常都是會嚇得渾身發抖的……」
「不論對方派出多少人馬,要是都只有那種程度,其實易如反掌。」
我之前潛入時就已經大致掌握了敵方的實力。
訓練還算精良,戰略卻絕對稱不上優秀。
只要好好訓練領民,想必能輕易打贏那種程度的敵人。
「『易如反掌』是嗎。雖然聽來有點難以置信……不過這話從艾爾特你口中說出來的時候,還真有種你辦得到的感覺。」
「是啊。戰爭的事就交給我負責,侯爵您就專心處理政治問題吧。」
「……好吧。」
作戰就這樣決定了。
我們開始爲戰爭做準備,邁亞侯爵則是設法讓喬爾基斯樞機卿失勢。
總之先以「宣戰當天就分出勝負」爲前提,開始着手準備。
不過,戰爭嗎……
拖太長也會衍生出不少麻煩,要打的話,我希望能速戰速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