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决定前往乔尔基斯枢机卿领地的隔天。

当我走在市镇里的时候，有人叫住了我。

「抱歉，艾尔特先生，临时有访客希望与您见面。」

叫住我的人是梅吉斯伯爵警备部队成员萨琪莉丝。

虽然她说临时有访客，不过并不是真的有人要找我。

这是「发生紧急情况」的暗号。

在市镇内执行警备工作时，谈话时需注意不能让情报外泄。

但也不能每次一发生紧急情况，都得找个四下无人的地方才开始谈话。

所以我们先讨论出了一些暗号。

「怎么了？」

我在向萨琪莉丝发问的同时发动了魔法「消音」。

因为萨琪莉丝能用「搜敌（Search Enemy）」找出对我或伯爵怀有敌意的对象，非常适合用来应付暗杀。

虽然她在这之前就多次通知过我有暗杀者侵入的消息，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白天时段来找我。

「现在别人已经听不到我们的谈话声了，妳放心说吧。」

「出现了入侵者。人数是二十人，正从大路上笔直往『水神守护亭』方向移动。」

「还真多呢。敌意的对象是？」

「梅吉斯伯爵。考虑到移动方向，也有可能是迈亚侯爵。」

水神守护亭是艾里亚斯最高级的旅店。

因为梅吉斯伯爵没有在艾里亚斯建造领主宅邸，所以迈亚侯爵也住在那里。

萨琪莉丝的搜敌，现在设定的探知敌意对象是我跟梅吉斯伯爵。

我认为他们应该都是入侵者的目标，对方多半是打算先从侯爵开始下手。

不过萨琪莉丝还有别的任务。

虽然我们尽可能设法不让情报外泄了，可视为乔尔基斯枢机卿收集情报的能力确实非常强大。

要是我介入过头，反而会害蜜莉亚失去磨练护卫技术的机会。

（……还真多人拿斧头。）

他们似乎打算继续等待蜜莉亚发动技能。

其他警备队员分别散开到旅店前庭各处。

「明明有二十人却只派三个人出来？未免太小看我了。」

虽然看到这种情况，另外两个拿剑的男人却还是没有采取行动。

不过……

再加上双方实力本来就有一段差距，即使是三对一，我也不认为蜜莉亚会落败。

因此无法判断敌人是否也将迈亚侯爵当成目标，但要是对方想攻击在商会的梅吉斯伯爵，那就不该朝旅店移动。

看到敌人的行动后，我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看来不需要我出手掩护了。）

我说完后就迈步走向水神守护亭。

「如果那些人真打算袭击迈亚侯爵，或许就是妳说的那样。既然我们现在掌握到对方的动态，也能先做好对策就是了。」

「我接到了『风声』送来的追加情报……二十个敌人全都是冒险者装扮，眼神不太对劲。」

「我知道了……我会尽力保护伯爵。」

拿剑的男人在说话同时往后退开半步。

「还没发现的敌人？」

成为这记突刺目标的入侵者，靠防御系技能「钢铁守护」才以剑勉强挡下。

某个入侵者说完后，三个男的应声上前。

斧头的威力虽强，却不够灵活，防御时也不太好用。

话是这么说，我还是打算等到情况真的非常危急时才出手。

穿得像冒险者……看来是为了即使带着武器在市镇中活动也不会让人起疑的伪装。

蜜莉亚没有回应敌人的挑衅，迳自挥出长枪。

三人手中拿的都是剑。

讨厌梅吉斯伯爵的理由因人而异，由于所谓的领主基本上就是得征税，即使因此而受人讨厌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拜托啰。」

「竟然不知道三对一的恐怖之处……冒险者果然还是对人战的外行啊。」

入侵者们多半是想看准这个破绽展开反击。

因为就某种意义上来说，实战才是最棒的训练。

虽然在某些情况下，思想管制依然是必须考虑动用的一个手段，但我是判断现在还没紧急到那个地步。

蜜莉亚独自站到了那群入侵者面前。

「可是蜜莉亚本来是冒险者，她没有太多警备经验让我有点担心……」

为了避免敌人趁乱混进去，萨琪莉丝的搜敌技能的确可以派得上用场。

蜜莉亚跟对手的力量有着非常大的差异，而比较强的人当然是蜜莉亚。

蜜莉亚就是考虑到这点而主动出击。

在这个时候──蜜莉亚使出了我看过许多次的动作。

几分钟后。

以冒险者使用的武器而言算是非常罕见的。

因为那种药会让外表产生明显变化，照理说不适合在市镇中移动时使用，入侵者用的多半是这种类型的药物。

既然敌人有绝望庭园当靠山，能够取得那类药物其实也不足为奇。

怎么看都不像准备上门投宿的旅客。

她似乎是接到了市镇中其他警备队员的联络。

虽然人数不多，即使是这处领地也还是有不喜欢伯爵的人。

那群人一抵达旅店前方就各自取出武器。

其他人也一边观察蜜莉亚的举动，一边微调自己的位置。

因此不需要四处奔波也可发布指示。

在我们交谈的期间内，萨琪莉丝就已经召集了其他警备队员，开始进行有必要时可立即应变的准备工作。

我打算运用拥有搜敌技能的萨琪莉丝来弥补因此产生的破绽。

虽然使用技能攻击时的威力相当强，不过在发动期间也会导致行动受到限制。

「已经完成派出援军的准备。请问要立刻让他们前往水神守护亭吗？」

◇

「这样就可以放心了呢。为了以防万一，需要我也一起过去吗？」

为了避免遭到魔法之类攻击波及，这个阵形可说十分合理。

「哼！」

似乎也收到入侵者报告的蜜莉亚等人早已在旅店门口附近待命。

即使如此，蜜莉亚的攻击却被入侵者挡下来的原因在于，她在出招时没有使用技能。

「不，让援军在水神守护亭附近待命。蜜莉亚也在那警备，不至于担心战力不足的问题才是。要是随便增加人手，搞不好反而会让敌人有机可乘。」

让蜜莉亚参加市镇的警备工作时，我也教了她在对人战中要如何应对发动技能时的破绽。

「不，听说是比较接近涣散、仿佛望着远方，类似药物成瘾者的眼神。」

明知道这些缺点，入侵者们选用的武器却几乎都是大型斧。

如果敌人只是二十个比较强一点的冒险者，即使靠蜜莉亚一人也应付得来。

「不，旅店方面的掩护交给我就够了。更重要的是，萨琪莉丝，拜托妳留意还没发现的敌人。」

以对人战的武器而言，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眼看入侵者们拿出武器，我在内心喃喃自语。

就算有蜜莉亚漏掉的敌人企图暗杀迈亚侯爵，有我在场支援，对方还是没办法得逞才是。

「原来如此，或许使用了什么禁药。」

在王都，我转职之后遇上的追踪者之中，也有使用药物强化能力的人。

蜜莉亚平时是负责保护治愈药加工区不受怪物袭击。

看样子是在等蜜莉亚使用技能。

蜜莉亚低声说完，接着主动朝那三人冲了过去。

「眼神不太对劲……比如说眼神十分凶狠之类的吗？」

正因为佯攻作战在战术的运用上确实很强，所以相当常见。

说归说，也不能因此让梅吉斯伯爵变得没人保护，所以只召集了一部分的成员。

尽管如此，敌人看来也是靠着以药物强化过的力量才好不容易挡住。

也就是说他们是负责对人战的吧。

就在这个时候──入侵者们也来了。

「不，现在还是先召集战力就好。因为还不确定那些人是真的打算发动袭击，或是单纯讨厌伯爵，我们不该在这种状况下轻举妄动。」

万一敌人比预期的更强，还可以让在外面待命的警备队员上前夹攻。

抄小路走的我早入侵者们一步抵达水神守护亭。

考虑到这种状况，我也早就记住了水神守护亭的构造。

警备部队早已利用多项技能建立了发生状况时能够立即联络的通讯网。

以寡敌众时如果让对方先发制人，很可能会让敌人有机会完成包围已方之类阵形，陷入更加不利的状况。

与其以所有战力正面迎击，采取夹攻会更容易获胜。

「原来如此。倘若在深夜鬼鬼祟祟行动就可以立即判断是敌人，但我没有考虑到刻意选择白天时段，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发动攻击的情况。请问这就是敌人的意图吗？」

「发动声势浩大的佯攻，同时暗中派人攻击真正的目标，是一种常见的战术。有可能会先袭击迈亚侯爵，引诱我们把警备人员集中过来，等梅吉斯伯爵那边的防卫变弱后才趁机偷袭。」

「请留步。」

其中还是有三人拿剑，剩下的人全都用斧头。

要是连这种人都不放过而先预防性制裁，那就会沦为纯粹的思想管制。

她没有使用技能，只是单纯使出一记突刺。

我们早就考虑到迈亚侯爵成为暗杀对象的可能性。

一旦敌人大举进攻，即使再怎么不愿意也还是必须动员防守。如此其他地方的警戒难免会有所松懈。

「请问要由我们先发制人吗？」

比较笨重的斧头当然不适合用于战斗。

「是。」

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知道了侯爵在这里。

除非双方的实力差距真的非常大，否则不可能在不使用技能的情况下，突破以技能进行的防御。

因为重要人物迈亚侯爵现在人在艾里亚斯，所以请她过来协助保护。

就算是这种人也同样会成为「搜敌」的侦测对象。

「没问题，因为我会去支援。」

「妳以为真的会有人乖乖听话吗？来人啊。」

那是以压倒性的力量持续压迫，击溃对手以剑或盾进行的防御之技能：「破防（Guard Crush）」。

「钢铁守护」虽能提升使用者的防御力，也有「发动期间无法移动」的缺点。

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对手使出破防，那个男的肯定撑不住。考虑到双方的实力差距，男子想必会当场丧命。

但是──现在多半正是敌人期待已久的场面。

因为攻击系技能一旦发动，就必须等技能动作结束才能再采取其他行动。会露出非常大的破绽。

刚才使用钢铁守护的男子，为了制造出蜜莉亚的破绽而不惜牺牲自己。

「就是现在！」

另外两个男子高高举起剑。

他们也都跟我一样看出了破防的动作，打算趁隙攻击蜜莉亚。

即使等级高的冒险者相对比较耐打，但就算是蜜莉亚，遇到这种将武器高举过头后全力劈下的攻击，也会受到致命伤。

而且还是遭到两人围攻，不管蜜莉亚再怎么强也依旧无法忽视因为自己发动技能而受到的限制。

照理来说应该是这样的……

「……咦？」

两个男子在依然摆出架式的状态下发出困惑的声音。

因为蜜莉亚做出了他们始料未及的动作。

以长枪发动破防技能时，动作其实就是在原地使出突刺。

技能发动期间无法移动。

蜜莉亚却突然改变了移动方向，冲进依然高举着剑的两个男子侧面。

「……为什么可以动！？」

陷入困惑的两个对手急忙转身，再次试着朝蜜莉亚劈出剑。

我对眼看将从阁楼走向迈亚侯爵房间的那几个男人施展致死之痛。

「呀啊啊啊────！咕晤────！嘎……啊啊啊─────！」

虽说要队员防守入口，实际上就是让他们在那待命。

然后暗杀者们的反应越来越弱了。

「好啦……轮到我上场了。」

看她的样子，警备部队应该没有任何人受伤。

「横扫斩（Wide Slash）。」

蜜莉亚明知如此还是让小队退守入口，看来是希望避免队员因为敌人的反击而遭遇危险。

已经太迟了。蜜莉亚可没有弱到在成功绕到敌人侧面后还无法解决对手。

「怎么可能……难道她找到了在技能发动中依然可以行动的方法！？」

墙上的洞与阁楼相通。

敌人彻底上当了。

看来派出这群入侵者的人，也不认为刚才那组技能破坏者有办法突破护卫群。

专门用来进行广范围攻击的横扫斩，毫不留情地把三个男子砍成两截。

那群连续受到致死之痛影响的暗杀者，发出了无法想像出自人类口中的惨叫。

当对象是带着淬毒武器的暗杀者时，光是夺走视觉还不能放心靠近。

接着我利用建筑物的窗框等物件爬上墙，来到了相当于屋顶下方的位置。

虽然说以作战而言其实可以接受，我却不认为这种能毫不犹豫舍弃自己性命的士兵有那么容易训练出来。

（果然没错。）

毕竟敌人经过药物强化体能，拥有超乎寻常的力气。

承受不了过于强烈痛楚的暗杀者们当场倒了下来。

「技……技能破坏者被干掉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预料中的「声响」。

嗯，简直就像拷问……应该说其实就是拷问。

毒针、钢丝、用来挖穿天花板的钻子。

我如此思索着并把那些暗杀者扔到地上。

就这样……

人的身体固然无法忍受过于强烈的痛楚，也没有坚强到有办法长时间处于痛苦之中。

从现在的状况来看，要守住入口不必用到那么多人。

阁楼之中本应空无一人，现在却多了几个身穿黑衣的男人。

怀着这种感想的我继续施展致死之痛。

听到这个声响后，我知道自己担心的状况真的发生了。

一般来说，敌人现在已经没有余力强行突破入口了。

这就是昏迷魔法的代用品……不过是名不副实，不人道的强硬作法。

「哈啊！」

虽然说敌人本来有二十人，可是在蜜莉亚跟远距离小队的攻击下，人数迅速减少。

但致死之痛造成的痛楚不是有办法凭训练出的忍耐力压下来。

「不好意思，请你们认为自己侵入这里是倒了大楣啰。」

如此喃喃自语的我走向旅店后方。

她是从一开始就没有使出破防。

「远距离小队以那些试图破墙的人为目标，近距离小队守好入口！」

虽然这个技能发动之后的破绽有点大，因为蜜莉亚附近已经没有敌人存活，自然也不会受到攻击。

「影雾、黏弹。」

我先以魔法剥夺他们的视觉，接着以黏弹让对方丧失移动能力。

我一边想着这种事一边发动了「晕眩魔法的代用品」。

但这群以药物强化过体能的男人还是对墙壁造成了损伤。

考虑到技能破坏者落败的可能性，打算让以禁药强化过体能的这群人倚多为胜，破坏旅店的墙壁后强行闯入。

「……」

「……啊？」

可以的话，现在我比较想用晕眩类魔法，但那类魔法其实没有好用到值得耗费技能点数的地步。

再加上这间旅店的入口也没那么宽敞，把近距离小队全都配置在这里，让我觉得有点浪费人力。

「致死之痛、致死之痛、致死之痛、致死之痛……」

加上能够融入黑暗之中的黑衣，以及不会发出脚步声的走路方式。

听到我突然道歉，好不容易从致死之痛的冲击中恢复过来的暗杀者们发出困惑的声音。

我把即使被绑住也依然没出现任何反应，但还有脉搏、多半没死的暗杀者们确实绑好后才离开阁楼。

「「「「是！」」」」

即使看到三个拿剑的同伴死在蜜莉亚手上，敌方依然没有放弃。

看到蜜莉亚一招就解决三个敌人，敌方出现困惑的反应，我方则是传出佩服的赞叹。

无庸置疑是暗杀者。

「致死之痛。」

蜜莉亚应该是在刚才跟那三个技能粉碎者交手时察觉了这件事，认为让近距离小队跟入侵者战斗会有危险。

看来是痛楚已经超过了神经能够忍受的上限，陷入昏迷了。

黑衣男子们腰间挂着各种工具。

不愧是受过训练的暗杀者，虽然感到困惑，依旧拿出武器，试着靠听音辨位的方法杀掉我。

不出所料，看来成功让敌方误会了。

其实蜜莉亚并不是在技能发动中还能行动。

在蜜莉亚的指示下，到现在为止都在旁观战的警备队员们也开始行动了。

蜜莉亚刚才那记宛如发动技能而使出的破防，其实只是跟技能动作一模一样的普通突刺。

我在开始前先对暗杀者们道歉。

「真厉害……这就是据说接受过艾尔特先生亲自指导的『炎枪』的实力吗……」

同时也代表蜜莉亚真的变强了不少。

即使面对这种不寻常的状态，蜜莉亚依然冷静地发号施令。

蜜莉亚一看到我就马上跑了过来，看来她已经解决了所有企图破坏旅店的入侵者。

所以……只好改用代替方案了。

我朝洞内窥探，看到了预料之中的景象。

我施展出大概十次的致死之痛后，那群男人就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某个持斧男正准备攻击墙壁时，蜜莉亚看准他毫无防范的背部刺出一枪，对方当场毙命。

那里被弄出了一个勉强可以让人挤过去的洞。

（喔……让近距离小队退到后方了吗。）

身为高级旅店的水神守护亭，墙壁也相当坚固。

因为即使对方是穷凶恶极的匪徒，我接下来要做的事，用在人类身上还是太过残酷了……

可能是觉得应战也没有意义，即使看到蜜莉亚接近，那群男子依然无意防御。

「原来如此……斧头是用来破墙的啊。」

正因战况游刃有余，才能让一些人不必参战。

所谓的暗杀者或密探，照理说都接受过忍耐疼痛的训练。

「致死之痛（Deadly Pain）。」

他们没理会由蜜莉亚把守的入口，各自散开并以两手握着的巨斧开始破坏墙壁。

即使没使出技能，依然可以做出相同的动作。

然后……

在我想着这些事的期间内，蜜莉亚也先后解决了好几个敌人，入侵者的数量变得越来越少。

虽然无法提高攻击威力或发动特殊效果，但在旁人眼中看来依然像实际使出了技能。

「嘎啊───────！」

「这些人刚才一直躲在阁楼上。肯定是暗杀者。」

下一瞬间，蜜莉亚发动了技能。

「艾尔特！我听到了恐怖的惨叫声……发生了什么事？」

具备远距离攻击能力的警备队员，各自以箭或魔法攻击拿着斧头的敌人。

「大家冷静点！我们要达成任务！我们的任务并不是要打倒那女人！」

搞不好他们已经因为药物或洗脑之类手段而丧失了思考能力。

虽说接下来就该将他们五花大绑，透过审问等方式获取情报，但一直在胡乱挣扎的入侵者不怎么好绑。

「阁楼？能够侵入的地方，我们应该都确实堵住了啊……」

「紧靠阁楼的墙壁被挖开了一个可以让人通过的洞。那些人之所以拿斧头当武器，应该就是为了掩饰挖洞作业。」

先以大军压境，逼得防守方必须全力应战。

接着用夸张的攻击弄出巨大声响，同时暗中派出真正的杀手。

「那些人都是诱饵……我完全没注意到呢。……要是艾尔特你不在的话……」

「暗杀搞不好已经成功了呢。只要在阁楼上钻个洞，从那里发射毒箭之类的就能杀死侯爵啦。」

敌人这次采用的其实就是标准的声东击西战术。

虽是基本且常见的作战，要应付起来其实意外困难。

正因如此才能一直流传到现在。

「谢谢你的帮忙。艾尔特，果然还是赢不了你呢。没能靠自己守住侯爵还是让我很懊恼……」

「因为正常情况下，我方还会有援军，所以不需要为自己没能守好感到羞愧。真要说哪里有问题的话……就是妳认为近距离小队没有胜算而不让他们靠近敌人。这个判断的确没错，可是妳既然不打算用到他们，至少也该派去戒备死角。要是那时让他们绕去旅店后方，或许就能发现从阁楼侵入的敌人了。」

正常情况下，旅店后方也同样会有人看守。

不过因为这次敌人从正面大举进攻，才不得不连平时警备后方的人员都调到正面来迎击。

「的确……难得有多余的人手却只让他们站着发呆，是有点浪费呢……」

「没错。即使是不擅长战斗的人也依然有办法派上用场。就算个人的实力不怎么强，只要能好好合作，还是有办法创下不错的战绩。」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确认周围的状况。

虽然墙壁等处受到斧头攻击，但是从损害状况来研判，不需要多少时间就能修复才是。

至于地上部分的防御，也可以认为蜜莉亚做得不错吧。

「总之还算及格。」

「艾尔特，要是没有你，侯爵现在已经死了喔？」

谈着这些事的时候，萨琪莉丝也来到了我们身边。

这次只有旅店遭到若找市镇中比较优秀的工匠来修理，两三天就能修复这种程度的轻微损害。

记得还有一个不久前才来到艾里亚斯的精灵弓师，在我出发前先去指导对方如何运用技能吧。

萨琪莉丝跟蜜莉亚之所以能够活跃，相信也要感谢在她们背后为收集情报等而四处奔走的其他队员之努力。

试着跟那两位大人物交涉看看，劝他们搬到距离比较近的住处吧。

萨琪莉丝的战斗技术也进步了。

以短时间内建构出来的防卫体制而言，可说已经无可挑剔了。

「是啊，下次我也不一定还能支援。」

若艾里亚斯这地方还是沿用旧的警备体制，就算两位大人物都已遭杀害也很正常。

话是这么说，也不能完全依靠警备部队。

明明就快要出发了，竟然还有这么多事要忙。

在防卫人手已捉襟见肘的状态下却还要分成两队警备，很可能让本来守得住的情况也变成守不住。

她独自打倒了两个入侵者吗？

总之，让必须保护的两个大人物位于不同地方，是十分严重的维安问题。

敌人这次采用了双重声东击西作战。

「看来已经结束了。」

真想快点打垮乔尔基斯枢机卿，让日子可以轻松点。

「如同艾尔特先生的预测，果然出现了暗杀者。这次只有两个人，我确实地解决了喔！」

为了能放心展开反击，有必要先巩固防卫，这也是必然的准备。

她似乎注意到战斗已经结束，所以赶了过来。

「要是还有下一次，我希望能在没有艾尔特你帮忙的情况下好好守住护卫对象呢。」

防卫部队这次做得很不错。

「这次是为了训练警备体制，是我刻意让援军不要太快赶来的。当我不在这里时，负责防卫的人数还会更多，只要妳记住如何调度人员就没问题了。还有这次袭击，旅店方的设备也有问题。能从阁楼轻易攻击住在高楼层的人，以警备用建筑而言是不合格的。妳要记得通知旅店改善。」

可能的话，希望再多来几个能够使用「搜敌」技能的人员。

虽说拥有优秀的侦察技能「搜敌」辅助，要用弓射倒两个以上的敌人依然不简单。

「萨琪莉丝，妳那边怎么样？」

「梅吉斯伯爵果然也是目标啊。辛苦妳了。既然现在已经有了这么完备的防卫体制，我也可以放心展开反击了。」

要让警备体制充分发挥效果，受到保护的一方也同样需要多加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