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過了一個多星期後的某天早上。

敲門聲吵醒了還在睡夢中的我。

「誰啊？」

「薩琪莉絲。因爲發現了入侵者，所以來向您報告。」

爲了保護梅吉斯商會跟梅吉斯伯爵免於遭到敵人謀害，我教導領地的低階職業者們如何運用技能跟戰鬥方式，組成了警備部隊。

雖然這個世界的人用「低階職業」稱呼他們……不過這些人在崩壞平衡Online（BBO）裏其實都是所謂的高階職業。

每個高階職業都擁有十分優秀的技能，只要懂得如何運用就能提供非常大的幫助。

在警備部隊成員中，以薩琪莉絲在監視任務方面的表現特別出色。

身爲女性冒險者的薩琪莉絲，職業是「精靈弓師」。當偵察目標是人類時，可說是再適合也不過的職業了。

爲了警戒主要是喬爾基斯的手下等，可能襲擊領地的敵人，當我暫時離開艾里亞斯或是睡覺的時候，薩琪莉絲就成了警戒網的中心人物。

「知道了。」

我如此回答後就飛快換好裝備，接着打開旅店房門上的小窗。

這個專供梅吉斯商會的人住宿的房間，在改建時加入了許多精心設計的安全對策。

這扇不需要開門就能確認門外狀況的小窗也是對策之一。

房門本身也裝有難以輕易打開的鎖。

「發生了什麼事？」

我透過小窗確認門外狀況一切正常後纔打開門鎖，請薩琪莉絲進房。

「有四個可疑人物進入市鎮。從他們的舉動來研判，多半都相當厲害。」

「四個高手嗎……」

在這之前當然也發生過類似的狀況。

可能的話，我其實比較希望對方根本沒注意到我就是了。

理由在於精靈弓師這職業擁有可以設置「精靈」的技能。

四個人已是前所未有的情況了。要是全都是高手，那這次的入侵者似乎經過精挑細選。

我們透過調整照明位置等方法，誘使不希望讓任何人發現的對象會想要躲在重要警備點附近一帶。

正如我的預期。

光是要在不會撞到頭的狀態下前進就得費上不少精神。

我們邊談話邊往前走，終於看到了出口。

看到敵人停止移動，薩琪莉絲如此詢問我。

這樣聽來，這四個敵人背後的組織好像認爲我具有危險性。

薩琪莉絲之所以會特地趕來報告，或許可以視爲她早就察覺這羣人不好應付。

竟然說我是怪物，實在很沒禮貌。

「對方可能是在等月亮被遮住，四周變得更加昏暗。若真被我猜到，敵人大概打算從屋頂侵入。」

「直接趕往商會吧。要多加註意屋頂上的狀況。」

出口附近鋪有隔音材料，離開密道時不會發出聲響。

我說完之後就拉開房間的窗簾，仰望夜空。

薩琪莉絲已先在所有重要警備點全設下精靈，於是能竊聽到他人在這些地方的談話內容。

「不，監視者留到最後再處理。先解決那三個主力。」

「雖然我也這麼想……不過既然『上頭』下令要『多加註意』，肯定有什麼需要提防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必須使用特殊技能才能發現精靈，所以在偵察時非常方便。

因爲密道不能讓他人察覺，自然不可能挖得太寬。

「附近的倉庫。正好位於那個監視着旅店四周的人的死角。」

因爲地面的防禦可說固若金湯，無法從地面侵入的關係。

「嗯，這個地方應該不會被發現。」

搜敵雖然真的很方便，當然也有缺點。

「魔法搜尋。」

地板下有着一條隱藏通道。

雖然還是能透過動態等大致做出推測，基本上其實比較接近「經過仔細觀察才總算分辨出來」的感覺。

正因如此，所以我們更容易分辨。

看雲層的動向，再過不久，月亮也會被雲遮住。

若有那個意思，她也能輕鬆解決監視者纔對。

其中固然包括喬爾基斯的手下，但也不是所有可疑人物都是他的手下，但絕大多數場合都是一兩個人。

使用魔法搜尋時可輕鬆找出市鎮內哪些地方有人，但無法判別對方到底是不是敵人。

所以這技能偵測不到還沒發現我們的怪物。

假使真是這樣，代表這次襲擊是從相當久之前就開始策劃的行動。

「不如說是我偷偷挖出來的。因爲我早就預料到敵人可能會監視這間旅店或直接來襲了。」

第二個缺點是在對人戰以外的情況都不太派得上用場。

全都是昏暗、很少有人經過、談話聲不容易傳出去，對侵入者來說相當方便的地點。

這是因爲精靈的竊聽範圍不大，所以需要這些事前準備。

入侵者四人組在重要警備點停下腳步後開始交談。

四人組或許也認爲要是有路人看到他們一直停在小巷中就會起疑，所以透過慢慢移動來消磨時間。

多半是事先潛入市鎮的間諜或某人幫他們查好情報了。

「請問這條密道通往哪裏？」

如此一來，在森林等地區狩獵怪物時幾乎派不上用場。

首先，能設定爲護衛對象的人數有限制。

「沒問題，交給我吧。」

某個入侵者說完後就筆直走向我住的旅店。

薩琪莉絲也有使用弓的狙擊系技能。

「這裏就可以了吧。」

精靈既無法移動也不具攻擊能力，卻可以跟隊伍成員共享聽覺。

因爲斥候的職責就是要在敵方發現我方之前就先找到敵人，等我方被發現才後知後覺就來不及了。

我開始從中找尋可疑人物。

「要先殺掉監視者嗎？」

「是的。這組人從不久之前就持續緩緩移動。就算是爲了避免弄出聲響，速度也慢到讓人覺得不自然。」

如果是一般的入侵者，靠她自己就能擺平。

舉例來說，野生的怪物只有在注意到我們之後纔會開始懷有敵意。

「使用搜敵的結果是？」

「原來如此……您早就想到敵人可能會採取哪些行動了呢。」

詠唱結束後，我透過魔力資訊掌握了市鎮中人們的分佈狀況。

「沒錯。反正情報遲早會外泄，直接以此爲前提來思考對策會比較好。」

看樣子這三個人才是負責暗殺伯爵的主力。

「敵意來源藏在從市鎮入口處往右走的地點，妳說的就是那四個人？」

「或許他們正在尋找適合的下手時機。」

剩下的三個人也在說完後離開了重要警備點。

因爲現在最可能遭受襲擊的人是我跟梅吉斯伯爵，便讓她把我們設定爲護衛對象。

雖然他們壓低了音量，但因爲距離很近，還是被我們聽得一清二楚。

「四人組差不多快抵達重要警備點了。照這樣來看……會在那停下腳步？」

我邊跟薩琪莉絲說話邊定時發動魔法搜尋，觀察對方的移動速度。

不久後我注意到位於市鎮入口右邊不遠處，平常不會有人經過的小巷中，有四個人正以步行方式移動。

艾里亞斯領主梅吉斯伯爵原本是住在其他都市，因此領地內沒有領主宅邸，伯爵目前住在梅吉斯商會里。

「不，萬一引起對方注意的話就麻煩了，先監視旅店出入口就好。」

「先前提到的那個怪物……叫艾爾特的冒險者在哪？」

當敵人是人類時，因爲對方通常會透過事前情報等先進行調查，從一開始就懷有敵意，會比較容易發現。

我在思考的同時發動了探知魔法。

我們一邊交談一邊在密道中移動。

精靈弓師擁有多項適合用來尋找敵人的技能。

魔法搜尋的目標是對象的「魔力」，而搜敵尋找的是對於護衛對象的「敵意」。

那條小巷平時就幾乎不會有人經過，又有很多遮蔽物，正巧被人看到的可能性本身就非常低。

要是間諜現在纔對我懷有敵意，會馬上觸動薩琪莉絲的搜敵技能。

雖然跟「魔法搜尋（Magic Search）」同樣都是尋找敵人的技能，但搜尋方式有相當大的差異。

的確，就算是徒步也未免太慢了。

在我想着這些事的時候，朝旅店方向移動的入侵者在一個可以清楚看見旅店動態的地方停了下來。

在對人戰鬥時，這個差異有着非常重大的意義。

相對地，因爲搜敵這技能偵測的是對護衛對象的敵意，所以能只找出會成爲我方敵人的對象。

似乎打算在那監視我的動向。

我們刻意留下這些在進行市鎮警備工作時本應設法消除的死角。

因爲敵人剛好就在來到重要警備點時停了下來，薩琪莉絲相當驚訝。

看來對方已經掌握了我的住處。

「真的跟艾爾特先生您說的一樣，他們在重要警備點停止移動了……！」

我們事先就在市鎮各處設定了好幾個重要警備點。

「嗯，絕對不能失手。」

我在說話的同時移開旅店的地板。

可以設定的人數會隨技能等級提升而增加，剛學會技能時只能設定兩個人。

看得到月亮但沒什麼星星，今天似乎是陰天。

「……竟然還有這條密道……」

「那我們各自按照預定行動。」

因此即使入侵者們對梅吉斯商會的其他職員懷有敵意，薩琪莉絲也無法察覺。

「搜敵（Search Enemy）」是其中最適合用於對人戰鬥的技能。

「那些人似乎對梅吉斯伯爵跟您都懷有敵意。」

例如現在這種要在市鎮內尋找敵人的情況，這技能幾乎是不可或缺的。

那些人多半會從屋頂發動襲擊。

「雖然說是怪物，不過他的職業畢竟是新手吧？沒必要這麼提防他纔是。」

「既然『上頭』都這麼說了，還是隻能提高警戒囉。現在這個時間，怪物應該在那間旅店。要從旅店窗戶確認看看嗎？」

屋頂等處當然同樣有着非常嚴密的戒備，只是從外面看不到而已。

（……發現目標了。）

薩琪莉絲以勉強聽得見的音量悄悄對我說，同時看向附近某間房屋的屋頂。

我跟着望去，馬上看到了利用黑夜隱藏身形，在屋頂上移動的三名入侵者。

他們移動時都沒有發出聲響，步法相當出色。

若沒有利用技能搜尋，搞不好連我都找不到。

我思考着並觀察三人的反應。

看來他們還沒注意到我跟薩琪莉絲。

從遠處以魔法先發制人照理可以輕鬆解決……不過先交給薩琪莉絲試試身手。

雖然我指導過她戰鬥的技巧，但這還是她第一次實際與擁有一定程度實力的敵人交手。

考慮到敵人進攻時，我未必每次都有空應付，所以希望趁着我還能支援的時候先讓她累積一些經驗。

（除非真的有危險，否則我不會出手，妳先自己試試看。）

（我知道了。）

薩琪莉絲說完後就舉起了弓。

因爲精靈弓師這職業的技能在這個世界也幾乎都不爲人知，薩琪莉絲原本是採取類似劣化版弓手的戰鬥方式。

但她現在也學到不少技能，有辦法運用精靈弓師的技能戰鬥了。

（我要動手了。）

薩琪莉絲如此低語，接着朝空中射出箭矢。

過了幾秒鐘之後。

屋頂上有一個入侵者跌了下來。

入侵者果然有豐富的戰鬥經驗。

要是能在第一波攻擊中就解決兩人，至少還能讓戰況變成一對一。可是現在纔打倒一人後就被察覺，導致陷入了必須正面迎擊兩個敵人的狀況。

而是距離敵人相當遠的巷弄上空。

（妳知道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嗎？）

但入侵者跌落屋頂時的聲響讓另外兩人發覺自己遭受襲擊。

他們立即在屋頂上散開，分別環顧四周。

「就算沒有締結同盟，伯爵你也還是會把治癒藥賣給他們吧？」

過了大約一個星期。

梅吉斯伯爵笑着回答我。

可惜侵入者當然不可能料想到這種情況。

「銷售情況十分理想。我想你也聽說了，到貨當天就賣光了。」

確認兩人都已死亡後，我朝旅店方向走去。

「呀啊──────────！」

其實就算派使者來也一樣買得到，雖然或許可以解讀成治癒藥確實珍貴到值得貴族特地親自上門購買，不過我總覺得還有其他理由。

治癒藥的業績並不是重點。

「是啊，我甚至沒有開口提過希望跟對方結盟。」

雖然可以馬上切進敵人的路徑，不過我選擇留在只要不探出頭就不會被發現的位置。

到那個時候，除了她之外的警備人員實力應該也都增強了不少。

這樣嗎？

我選擇發動魔法的位置並不是敵人頭頂。

入侵者們下到地面，躲進了我們看不到的位置。

我用法杖撥開對方的手並詠唱魔法。

「很好，這下總算搞定囉。」

爲了聽取治癒藥的銷售狀況，我來到了梅吉斯商會總店。

看他頭上插着薩琪莉絲的箭，多半是當場斃命。

我認爲再過不了多久，警備工作就可以完全交給薩琪莉絲等人負責了。

「關於這點……狀況比預期中要來得好。趁親自前來購買治癒藥的機會，跟我締結同盟的貴族變多了。」

明明沒有開口拜託卻還是有許多貴族主動表示有意結盟。

聽到搭檔發出一個訓練有素的暗殺者不該出現的慘叫聲，沒有遭受致死之痛折磨的另一名入侵者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了。

（答對了，妳其實不必等看到第一箭命中後才射第二箭，至少也該在射出第二箭之前先移動到別處。）

下一瞬間，從天而降的冰柱一舉壓扁他們。

「致死之痛。」

（冰柱（Ice Pillar）。）

幾秒後。

（我知道了，對不起……）

入侵者看到了衝出巷弄的我。

「賣得怎麼樣？」

這樣的發展也在我預料之內。

幸好我平時就會隨身攜帶這些用來限制他人行動的道具。

要是對方先施加了用來對抗的魔法又另當別論就是了。

（……敵人正在接近。）

對方隨即拿好短刀。

既然是派來處理現在這種狀況的暗殺者，至少都該受過忍痛的訓練。

一對一的話，擁有地利的我方其實比較有利，但敵衆我寡時還是會變得有些棘手。

如果敵人只有兩個，總還是有辦法應付的。

軌道非常漂亮，毫不拖泥帶水。

多半是剛纔那發冰柱的聲響讓對方發覺情況不對勁。

薩琪莉絲在這時射出了第二箭──但被入侵者用手上的短刀打掉了。

擁有這種優勢卻只打倒一個敵人就曝露了自己的位置，未免有點可惜。

我活捉的那個入侵者，照理會交給騎士團以便問出更多情報。

「政治方面又是如何？」

兩個敵人看來都選了同一條路線。這次再怎麼說對方都有所警戒，我已沒辦法再輕易發動奇襲了。

我看準這個時機，一邊施展真正用來打倒敵人的冰柱，同時從巷弄中衝了出來。

我在回答她的提問時沒有絲毫猶豫。

這下他就連想要咬舌自盡都辦不到了。

雖然無詠唱魔法的威力會比較弱，不過現在攻擊力並不是那麼必要。

因爲突然傳來巨響，所以敵人的注意力轉向冰柱墜落地點。

我在搬運入侵者的同時，還讓仍在待命的薩琪莉絲知道戰鬥已經結束的消息。

就在這時，我看到先前在監視旅店的那個入侵者朝這走了過來。

因爲一旦對方得知聲音來源，這個佯攻馬上就會穿幫。

冰柱墜落地面並碎裂，發出巨大聲響。

我以無詠唱方式發動了冰柱。

入侵者也若無其事地朝我走了過來。

「咿……呀啊啊啊啊─────────！！」

我裝出沒有注意到眼前這人是敵人的模樣，繼續往前走。

（沒關係，以初次實戰而言，第一箭能夠命中就已經非常好了。剩下的由我來處理，妳留在這裏不要亂動。）

我說完就離開薩琪莉絲身旁。

換句話說，表示喬爾基斯樞機卿真的大幅減少了治癒藥的供應量。

（竟然能在這種一片漆黑的情況下把箭打掉……）

薩琪莉絲在發出困惑聲音的同時架起了另一枝箭。

我就是爲了這個目的而刻意選在他們看不到的位置發動冰柱的。

如果要說如同預期也的確是這樣沒錯，不過治癒藥的需求還真不是稍微變難買就會降低的呢。

貴族還專程來買藥啊。

我看準這個時機從巷道探出頭，對一個敵人使出「致死之痛（Deadly Pain）」。

「當然，只要好好學習技能跟戰鬥方法，這種程度的小事，妳也很快就能做得到。類似這樣的奇襲更是精靈弓師的拿手好戲。」

敵人也掌握了薩琪莉絲的位置。

（很正常啊。對方早就發現我們的位置，準備過來殺掉我們囉。）

◇

我邊說邊回想着薩琪莉絲射倒第一名入侵者那一箭的軌跡。

但我這技能的痛楚可不是靠訓練就有辦法忍過去的。

因爲我們的目的是要撼動樞機卿在政治方面的基礎，設法讓他失勢。

我如此思考後用法杖敲昏入侵者，然後扛起他。

「原來是你……」

遭到致死之痛擊中的入侵者高聲哀嚎。

朝着騎士團移動的途中，看着我的薩琪莉絲提出這個問題。

梅吉斯商會最近決定只讓總店販賣治癒藥。

（呃……因爲我打倒第一個人的時候沒有立即準備要對付另外兩個的關係嗎？）

我在發動魔法的同時開始移動，進入了與對方行進路線相通的巷道。

雖然有人提出「要是客人變得必須專程趕來領地，可能會導致銷售量下跌」的意見就是了。

「轉眼間就壓制了三個入侵者……我會不會有一天也能像您一樣厲害呢？」

能夠發動奇襲的話，其實是非常有利的情況。

想在這片黑暗之中打落射向自己的箭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薩琪莉絲以攙雜着畏懼與困惑的表情徵求我的意見。

（到、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剛纔還是應該先躲起來嗎？）

在我們錯身而過的瞬間──

入侵者試圖以藏在手中的短刀刺殺我。

我拿出繩索綁住因劇痛而陷入痙攣的入侵者手臂，接着堵住他的嘴。

光是賣藥給他們的這份人情，也不至於讓貴族們做到這個地步。

看現在的狀況，我大概也能推測出理由了。

因爲大家都很討厭喬爾基斯樞機卿，早就產生了「不管是誰都好，希望快點有人除掉他」的心態。

也就是所謂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其他貴族或許也打算推舉伯爵你成爲領袖，正式建立派系。」

「就是這麼回事。今天跟我結成同盟的貴族還包括希塔樞機卿與卡沙伯爵。這兩位都是教會中舉足輕重的人物。現在大概有三十個同盟者了。」

「還真不少……所有人都是反喬爾基斯派嗎？」

喬爾基斯樞機卿在短期間內就獲得了非常大的權力。

他掌握的權力大到足以影響公會，要求公會變更低階職業待遇的地步。

在此同時，如此迅速的崛起表示肯定有不少人把他當成眼中釘。

「當然不可能全都有同樣的目標。雖然最多的還是反喬爾基斯派，不過也有本來屬於中立派的貴族以『想要報答賣藥之恩』爲由而加入的情況。再來就是……單純想搭順風車的人了。」

「順風車……？外界對我們懷着這麼高的期待？」

繼續這樣下去，梅吉斯伯爵跟喬爾基斯樞機卿無疑會爆發衝突。

獲勝的一方將會掌握銷售治癒藥的大權，在教會中擁有壓倒性的權力，這點肯定不會錯。

到時獲勝的派系就能獲得好處，相對地屬於落敗派系的人就會遭到冷落。

所以貴族們也會慎重評估哪一方比較有可能獲勝，想投靠有勝算的派系。

到這裏都還不難理解。

但只看得到表象而不清楚內情的人，大致上都會認爲梅吉斯伯爵沒有勝算。

畢竟不管是權力或派系規模，喬爾基斯樞機卿都擁有壓倒性的優勢。

明知如此，還是有貴族以想搭順風車的理由而投靠梅吉斯伯爵，這就讓我始料未及了。

「當然有勝算。只要能讓喬爾基斯樞機卿無法生產治癒藥，他就會自動失勢了。」

猛一看只是普通的木牆，不過裏面其實夾着非常堅韌的鋼板，等閒攻擊絕對不可能打破。

其中最重要的進展，應該就是完成了讓成員彼此能巧妙互動的方法。

那些貴族可能是認爲即使喬爾基斯樞機卿獲勝，自己也得不到什麼好處，於是決定孤注一擲。

「這麼說太過抬舉我了。我當然還是有很多辦不到的事，單純是我辦不到也會盡可能想辦法彌補就是了。」

在這之前，我只是逐一教導對策部隊成員技能與戰法。到了最近因爲大家都變得比較熟練了，所以我開始傳授互相合作的戰術。

然而……萬一我的目標曝光，喬爾基斯樞機卿就有可能先採取對策。

不過我的目標本來就不是戰爭。

「到現在爲止，我已對你究竟有多麼優秀有了極爲深刻的體會。喬爾基斯差不多也該開始正式認爲我具有威脅性了。接下來纔是重頭戲。」

「不，他們對我應該都沒什麼期待。只是因爲這些貴族弱小到喬爾基斯樞機卿根本不屑一顧，纔會選擇站到我這邊。」

「沒錯。從現在開始，會比以往更加註意暗殺對策的重要性。」

即使是薩琪莉絲先前沒能徹底殲滅的入侵者集團，如果是現在的暗殺對策部隊，也能輕鬆解決纔是。

梅吉斯伯爵說完後望向商會的牆壁。

「我知道了。艾爾特，你之所以不願意透露，想必你自有考量。」

要是真的開戰，梅吉斯伯爵一定打不贏。

因此，我現在還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自己打算做什麼。

梅吉斯伯爵直接了當地回答我。

「暗殺對策部隊啊……光是成功種植出布拉多納草就十分驚人了，沒想到你竟然還精通如何指導他人。我開始覺得想找出你做不到的事還比較困難。」

我充滿自信地回答伯爵提出的問題。

「沒錯。爲了達成這個目的，有必要進一步擴大我方派系的規模，讓樞機卿感到焦急纔行。……至於方法，希望能讓我暫時保密。」

想在一片漆黑之中好好聯手的話，前提是確實掌握彼此的技能特徵，此外還需要充分的練習。能不能巧妙互動，在戰鬥時會產生非常大的影響。

「感謝伯爵這麼快就能理解這一點。」

關於製藥方法以及攻擊弱點的手段，我心裏其實都有了底。

喬爾基斯樞機卿製作了大量的治癒藥。

這全都是透過販賣治癒藥賺來的。

我如此思考着並走出梅吉斯商會。

「接下來纔是問題。一旦爆發正面衝突，我們當然不可能贏的……你有勝算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難道說，你想到能讓他做不出治癒藥的方法？」

雖然從上次的失敗到現在才過了一個多星期，但在這段期間之內，領地的警備態勢就已有了相當大的進步。

「雖然我已做好心理準備，話說對策方面沒問題嗎？我可不想在打垮喬爾基斯之前就先沒命了。」

這次換成梅吉斯伯爵反問我了。

的確……是這樣就說得通了。

我邊說話邊看向房間角落堆積如山的金幣。

雖然說基於這種理由而選擇加入我方簡直自私到極點，就算如此至少還是讓派系人數增加了，依然算得上有貢獻，多少該感謝他們一下吧。

光是用點頭腦就能從那麼一小塊田地獲得如此大量的金錢，用心思考果然還是很重要的。

這也是我爲了保護梅吉斯伯爵，避免他遭到暗殺而想出的一道對策。

「當然沒問題。暗殺對策部隊的成員……特別是精靈弓師薩琪莉絲，肯定會有不錯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