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在返回菲亞斯塔的路上，我們一直談着這類話題。

原本是打算去賽薛特的，不知爲何又回到菲亞斯塔了。

反正已經獲得了超乎預期的成果，其實不成問題。

「那麼，賣素材的事就拜託妳了。」

一抵達菲亞斯塔我就說出這句話，並把暴怒猿的素材交給蜜莉亞。

「你說拜託我……你不自己拿去賣嗎？雖然還是新手無法提升階級，但依然可以累積實績喔？」

「要是由我拿去賣，狀況反而會變得很複雜……」

之前光是把C級怪物的素材拿到公會就引起了一陣騷動。

暴怒猿的分類應該是A級，這樣絕對會引來麻煩。

這樣說來，馬奇西亞商會的會長米娜講過我的階級能夠提升。

真的需要比較高階級時就問問看吧。

雖然現在的等級還不高，既然已經成爲賢者，即使把階級提高一些也不會有問題吧。

搞不好是靠走後門之類方法，讓我可以登記成其他職業。

是說我也不想欠這種奇怪的人情，還是等到真的有必要用到階級的時候再說吧。

「我其實不需要實績，就說是妳一個人打倒的吧。」

「……好吧。如果你改變想法隨時都可以跟我說。」

蜜莉亞說完這句話就走進公會。

爲了得知賣價，我還是跟進去看看吧。

畢竟我也有點好奇A級怪物究竟能賣到多少錢。

「我拿到了非常驚人的怪物素材喔，可以收購嗎？」

所謂的盾手，指的是專門負責用盾牌抵擋敵人的攻擊，幫同伴製造攻擊機會的職業。

「聽說妳打倒了A級怪物，這是真的嗎？」

想到這裏，我點了點頭。

「真的。叫做賢者的魔法師類型職業。」

但在通過公會入會考試的時候，我的確還是如假包換的新手。

經過不久之後，分部長來到了窗口。

「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如果是劍士就沒有理由特地堅持自己的職業是處境悲慘的新手吧。」

「一個人就壓制住暴怒猿？這種事，就連老練的盾手也不可能辦得到吧？」

「A級的話，我沒辦法處理！……我這就去請分部長過來！」

「……爲什麼要問這個？」

即使是在技能、練功環境都相當完善的BBO中，盾手還是不太容易獨自上陣的職業，想提升等級非常困難，所以有意鑽研的人並不多。

不但擁有種類豐富的挑釁技能，持久力也十分優秀。

也就是說，新手雖然無法以一般方式提升階級，卻還是可以透過其他管道提升囉。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素材……請問這是什麼呢？」

「咦，你剛纔點頭不是表示我可以告訴別人的意思嗎？」

「對了……艾爾特，你的職業是目前依然未知的『賢者』，這是真的嗎？」

「討伐暴怒猿是足以提升階級的功勞嗎？」

成功討伐A級怪物的確應該會是相當驚人的實績。

或許是想到了什麼吧。

畢竟是發生在另一片大陸的事。

過了不久之後，分部長對我提出一個問題。

「你是在伊利亞的公會登記成爲冒險者的嗎？」

「明明擅於劍術卻是未知的職業，真的讓人相當遺憾。因爲未知職業沒有多少過去的情報，所以會很辛苦。炎槍的職業『英雄』也是直到幾年前爲止都還是未知的職業。」

「謝謝，請幫我提升階級吧。」

蜜莉亞說完就拿出了暴怒猿的素材。

總之，現在就先接受公會分部長的推薦提升階級吧。

「雖然還是新手的話就無法提升階級，只要完成職業登記就沒問題了。艾爾特，你的職業應該是劍士吧？」

藉由推薦來提升階級嗎？

聽到我的話，分部長再次陷入沉思──更不如說像正努力設法回想起什麼。

畢竟以新手而言，就連提升一個階級也非常不容易……

櫃檯小姐說完之後就急忙跑走了。

「……那邊那位冒險者嗎？沒看過他耶……是纔剛獲得稱號的高手嗎？」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你在獲得職業之前，用劍的技術就已經非常優秀了嗎。」

說到這裏，分部長稍微思考了一下。

「站在那邊的艾爾特也參與了討伐，甚至可以說他纔是主力。」

不，其實事情真的就是這樣啊。

看來順利地讓他誤解了。

「唉，我也覺得至少這個肯定是假的。一旦出現厲害的冒險者，相關傳聞就會越傳越誇張，這也是人的天性。」

「其實公會內部有着你是劍士，因爲某些理由，沒有使用技能就通過了考試，然後自稱是新手的傳聞……不是這樣的嗎？」

「因爲那時真的就只是個普通的新手，其實我纔剛滿十五歲。」

不過就是海龍的槍腕，只要好好湊齊必須技能，即使沒有運用重擊反擊也彈得開。

「……就算是炎槍妳，暴怒猿也不是有可能獨自討伐的怪物。」

雖然原本是這麼想的……

原來出現了這樣的傳聞啊……

「等等，妳剛纔說他叫艾爾特沒錯吧？」

「……暴怒猿！？難道妳一個人就打倒了那麼強大的怪物！？」

雖然蜜莉亞談到了戰鬥狀況，不過並沒有提起連段攻擊還有我用過的技能。

「喂，我剛纔跟妳商量好的事到哪裏去啦？」

「他的名字叫艾爾特，其實是F級的新手喔。」

但是……從分部長的發言來研判，這個世界的盾手似乎連一頭暴怒猿都壓制不住。

「我的確是這麼說的喔。」

因爲賢者不會透過成年禮誕生，說不定得要一直忍受這種待遇……

畢竟，如果讓其他人知道我是利用成年禮以外的方法完成轉職，搞不好也會引來麻煩……

「雖然一般來說是不可能的，但是艾爾特確實辦到了。說起來，分部長你覺得只靠我一個人打得倒暴怒猿嗎？」

的確，由於因成年禮而誕生的英雄人數應該非常稀少，所以人們以往或許都只會當成是普通的新手吧。

我在這麼想的同時開口詢問分部長。

「的確不太可能不這麼做。也就是說，那邊那位叫做艾爾特的冒險者……」

「是啊，要是我在二十年前出生，大概也只能跟艾爾特一樣當新手了吧。」

原來英雄也是未知的職業嗎。

「暴怒……莫非您打倒了A級怪物！？」

「是啊，我叫艾爾特。」

「正好相反！現在纔想要取消也只會讓人起疑，看來是沒辦法了吧……」

不過對於只要還是「新手」就無法提升階級的我來說，累積再多實績也沒什麼意義，就只是徒增困擾。

「真的，對象是暴怒猿，大概能賣到多少基魯？」

我並沒有說謊。

「沒錯。」

看來櫃檯小姐似乎沒看過這種怪物。

「可是不管再怎麼活躍，只要職業還是新手就無法提升階級吧？」

聽到分部長這句話，蜜莉亞看向我。

總算可以提升階級了啊。

「不對，是賢者。雖然是魔法師類型的職業，但因爲沒有職業寶珠，纔沒能獲得認可轉職。」

「暴怒猿。」

我的確是在伊利亞的公會登記的。

「如果只憑兩個人就打倒了暴怒猿，當然值得提升階級。受限於制度，每次能夠提升的階級只限一級，願意接受的話，我很樂意幫你提出升上E級的推薦。倘若是升E級，憑我個人就可以決定，要立刻提升嗎？」

「就是這個。」

「對吧？那你覺得參加了討伐的冒險者有可能不會大肆宣張嗎？」

大概是對「真的不需要說出艾爾特你也參加了討伐嗎？」這件事做最後一次確認。

就算有新手在公會登記成爲冒險者，我還是不認爲這種程度的情報會傳到距離如此遙遠的市鎮。

既然都已經當着分部長的面如此宣稱，就算想把話收回來也是枉然了。

「公會分部長的推薦，以及足以提升階級的功勞。能夠滿足這兩個條件就能適用特例條款來提升階級。隨着階級提高，獲得推薦的條件也會越來越嚴苛就是了。」

看到我的反應，蜜莉亞也以點頭回應──然後對分部長這麼說。

這樣啊。

如果有蜜莉亞作證，相信也不會招來什麼懷疑。

「面對A級怪物，就算有一百個F級新手也成不了戰力吧？」

「好。其實我才該向你道謝。這樣一來，我就能在分部長集會時拿『讓傳聞中的超強新手首次提升階級的人，其實就是我』這件事向其他人炫耀了。能夠與優秀的冒險者提升階級有所關連，同時也會成爲公會職員的功績。」

看來她至少好好地守住了「不要提到技能」的約定。

蜜莉亞說完這句話之後將視線轉向我。

感覺對現在這個世界公開「在王都大教會也能進行轉職」的訊息，是非常危險的判斷，還是先別這麼做好了。

「在伊利亞出現了一個叫做艾爾特，實力強到恐怖的新手──我這邊也聽到了不少類似的傳聞。其中甚至還有『他與海龍交戰時，靠一把劍就把海龍的槍腕盡數彈開』這種荒唐無稽的謠言。」

「能夠接下暴怒猿的所有攻擊都已經十分可疑了，海龍的槍腕就真的太扯了呢……」

這下搞砸了。

「……的確是這樣。不論實力再怎麼高強，還是不能讓你以沒辦法讓寶珠發光的職業來登記。單論提升階級的話其實是有特例。」

「不過我聽說你接受冒險者公會入會考試時拿的是劍？」

說完之後就開始辦理提升階級手續的分部長同時向我發問。

櫃檯小姐看到之後……頭往旁邊一偏。

「連『炎槍』蜜莉亞小姐都認爲非常驚人的素材嗎？」

「只用一把劍就能應付海龍的槍腕，再怎麼說都太誇張了吧？根本不是人類辦得到的呢。」

雖然不是以成年禮轉職，不過這麼說應該能夠成功誤導他吧。

雖然很多敵人靠賢者當肉盾就足以應付，挑戰高難度的迷宮時，一名優秀的盾手依然是不可或缺的。

也因爲如此，每次追加高難度迷宮之類的挑戰時，盾手就成了各個隊伍爭搶的職業。

「別說成爲戰力，他根本徹底封鎖了暴怒猿的攻勢，讓我能夠盡情攻擊喔。我其實就只是呆站在敵人背後，拿槍一直戳而已。」

即使想挽回也爲時已晚。

「特例？」

「就算妳這麼說……他的實力真的達到足以在面對A級怪物時成爲戰力的地步嗎？」

「在知道那邊的艾爾特是F級新手之前，我其實也是這麼想的。有沒有辦法變更新手無法提升階級的制度？」

說不定會害例如法律、公會的系統等等，似乎都是以成年禮所獲得的職業爲前提而設計的體制全都崩潰。

一個搞不好，這個世界也會陷入八成人口都變成賢者的狀況。

「好，提升階級的手續辦完了。從現在起你就是E級了，恭喜。」

「謝謝。」

我邊道謝邊接過了公會卡。

卡上的階級欄位從F改成E。

E字旁還有着小小的「特殊升階」標記，這個多半就是透過推薦方式提升階級的證明吧。

那麼……差不多也該把偏離相當遠的話題拉回來了。

「話說回來，剛纔的素材到底能賣到多少錢？」

「暴怒猿的素材嗎……因爲全身都有用處，幾乎沒有可以丟掉的部分，不太容易判斷。」

分部長說完之後邊思考邊查閱公會之中的資料。

就這樣過了大約五分鐘，查完資料的分部長對我跟蜜莉亞做出答覆。

「狀態相當不錯……這樣的話，一億一千萬基魯如何？」

位數不太對勁。

超過一億是怎麼回事……

這裏應該是二十萬基魯就能讓一家人生活一個月的世界吧？

有一億一千萬至少能過四十五年，可以說一輩子都不需要再爲錢煩惱了。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蜜莉亞先開口回答了。

「一億一千萬會不會少了點？看了就知道，屍體的正面部分其實都沒有傷痕喔。分部長，你不覺得應該可以再多出一點嗎？」

蜜莉亞邊說話邊讓分部長看清楚暴怒猿的正面。

這個森林的名字聽起來相當嚇人……

「今後請多多指教。」

「蜜莉亞，妳知不知道附近有什麼比較適合用來賺取經驗值的地方？」

聽到我的發言，分部長點了點頭。

不愧是擁有稱號的冒險者，看來她把市鎮之類的位置都記得相當清楚。

「死亡森林？」

雖然我是這麼想的……

交涉順利的話，我的等級就能夠一口氣提升許多。

如果是我一個人，應該會選C級怪物聚集的場所，不過既然現在還有蜜莉亞，挑B級怪物出沒的地方應該也可以吧。

這下子就能一口氣提升等級了。

「……不是說好要平分的嗎？」

「你說要找會有大量B級怪物出沒的地方……該不會打算去「死亡森林」吧？」

「那邊三百公尺前方有狸貓類怪物。那個方向距離五百公尺處有狼類怪物。再來是那邊，八百公尺外有羊類怪物。」

「適合用來賺經驗值的地點……我記得去過一個叫沙海爾平原的地方，位於王都的另一邊，距離大約六十公里。那裏有很多容易狩獵、被稱爲『沙地鼠』的E級怪物出沒，剛成爲冒險者的人常會在那邊賺經驗。」

因爲這個世界沒有可以放心練習的安全區域，或許不太容易傳授需要細膩掌控精妙技術的戰鬥方式……但如果選擇某種程度上可以確保安全的戰法，即使在這個世界也還是有辦法傳授戰術。

看樣子交涉成功了。

只要擁有賢者技能，想找到怪物一點都不難，由我來拖住敵人，蜜莉亞就能輕易打倒。

「死亡森林」。

這不就是說，十個進去有九個會死嗎。

我之所以能夠充滿自信地戰鬥，都是因爲在崩壞平衡Online裏有過大量練習的緣故。

「當然囉，雖然只是爲期大概一個月左右的臨時隊伍就是了。報酬平分，沒問題吧？」

聽到這段話，分部長如此回應。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那就決定了，可以嗎？」

雖然名字很恐怖，不過要是能夠穩定狩獵B級怪物，似乎會是非常好賺的練功區。

在遊戲裏即使遭受攻擊而死，死亡懲罰也不怎麼嚴重，所以可以放心練習。

蜜莉亞說話時一直以宛如看到什麼無法相信事物的眼神看着我。

「知道了，我這就去拿錢過來，請稍等一下。」

問題在於她會不會答應……

然後我馬上知道附近一帶的怪物位置及大致種類。

我可不希望因爲猶豫不決而讓收購價格變低。

「爲什麼生還率會這麼低？」

對於我的提議，蜜莉亞在一瞬間的困惑後如此反問。

「當然是認真的，不過也得隨時確認安全就是了。如果沒有探知怪物位置的方法就直接闖入危險的森林，那就只是自殺罷了。……魔法搜尋。」

我說話時刻意以發出聲音詠唱的方式施展了魔法搜尋。

想要好好迎戰強敵，看來就只能靠自己尋找隊友，教導他們如何選擇技能以及戰鬥的方法了吧。

「我跟你組隊……真的可以嗎？」

「穿上太沉重的防具反而不容易行動。現在的防具已經讓我相當滿意了，這樣就好。好素材還是應該留給能夠活用的人──」

畢竟連報酬分配也已經告一段落，差不多該是解散隊伍的時候了。這時我想到了一個妙計。

隊伍成立了。

原來如此……

這個提議對蜜莉亞應該也不是壞事……我是這麼想的。

「嗯。我想賺取經驗值，問題是隻有我自己勢必得花不少時間。要是有妳的攻擊力就能盡情打倒怪物。」

「難道你在剛纔那一瞬間就掌握了附近所有怪物的位置！？」

然後她直接把整個袋子遞給我。

「我纔要感謝你們。狀態如此良好的暴怒猿素材，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如果拿去防具店，應該能夠做成非常棒的防具吧，賣掉真的好嗎？」

「因爲裏面有太多B級怪物的關係。要是有像艾爾特你這種能夠壓得住A級怪物的盾手，或許有機會賺到非常大量的經驗值，不過一般來說是不可能的。」

在踏入森林前得多次使用「魔法搜尋」，確認安全後再進去就是了。

「是啊，因爲規矩就是隊伍的報酬採取大家平分的方式分配。如果蜜莉亞妳想要，我也可以再教妳一些能夠變得更強的方法。但也有缺點，所以要不要用就看妳自己怎麼決定了。」

「這裏有一百二十枚白金幣，請確認。」

聽到我這段話，蜜莉亞先是一愣……然後馬上露出驚訝的表情開口詢問。

「就是這麼回事。要不要過去親眼確認看看？順便說一聲，我之所以能在森林中發現正與暴怒猿交手的妳，也要歸功於這個魔法。」

我看了看袋子內部……裏面裝滿了白金幣。

「組隊？」

「以暴怒猿爲對手的話，就算有穿防具，要是紮實捱上一擊依然必死無疑。既然如此，不穿防具來減輕重量，讓自己比較容易閃避攻擊應該比較好吧？」

蜜莉亞邊說話邊伸手指向斜前方。

「比沙海爾平原要來得近喔。走路一天就能抵達的距離。離死亡森林最近的市鎮叫做『提賽亞』，若不是因爲靠近死亡森林，那裏其實相當適合居住。」

跟蜜莉亞自己一個人打怪練功相比，應該可以獲得三倍以上的成果吧。

「我這條命是託艾爾特你的福才撿回來的，所以不該再跟你分錢。」

不過蜜莉亞聽到我的話之後卻以嚴肅的表情發問。

分部長說完之後就在我們面前放下一個沉重的袋子。

「既然說過要平分，那就是得平分。」

「當然了。」

我馬上點頭同意。

「E級的話，單隻的經驗值有點太少了……還是會出現大量B級前後怪物的地方比較好。」

「原來公會有這麼多現金嗎……」

這個世界的肉盾，實力大概只到即使面對的是B級怪物也很容易就會死傷慘重的程度嗎。

要是她願意換成比較像樣的技能搭配，甚至可以考慮有大量A級怪物出現的練功區。

蜜莉亞如此詢問我。

「你願意平分嗎？」

「以A級怪物爲對手時，正常來說需要組成上百人規模的討伐隊來進行討伐。這樣一來，怪物得面對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所以全身都會傷痕累累。只有背部受損已經算得上是狀態好到堪稱奇蹟的程度了。」

如果毛皮能夠用來製作防具之類物品，這點或許就相當重要了。

「蜜莉亞，要不要跟我組隊一小段時間？」

「爲了應付臨時有人提出大型委託的情況，公會隨時備有一定程度的現金。不過還是沒想到竟然有冒險者會突然帶來狀態如此理想的A級怪物素材。」

「能夠跟你這麼厲害的冒險者組隊，而且報酬還是平分，已經是非常好的待遇了呢。我當然願意。還有你剛纔提到，可以變得更強的方法也讓我相當好奇。」

「謝謝，這是樁好生意呢。」

「……我現在非常瞭解不能用常識來看待你了。雖然去死亡森林是十分危險的一場賭局，不過還是有拚拚看的價值呢。死亡森林在那個方向，既然要去，今天能走多遠就算多遠，明天也會比較輕鬆一點。」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蜜莉亞已經將暴怒猿交給分部長，並且從對方手中接過裝有白金幣的袋子了。

「畢竟練習本身就非常不容易嘛。」

「剛纔的素材品質有這麼好嗎？雖然說身體正面沒有傷痕，不過背部受損可是相當嚴重喔？」

我一邊這麼想一邊詢問蜜莉亞。

賢者是即使單打獨鬥也具有充分戰力的職業，所以先單人行動一陣子也沒關係吧。

唉……因爲這個世界只要被打到就會死，沒辦法拿戰鬥來練習，所以會把我當成缺乏常識的人也是無可厚非的吧。

「艾爾特，我現在才注意到……你難道是在沒有防具的狀態下跟暴怒猿戰鬥的嗎！？」

說到這裏，蜜莉亞突然開始打量我全身上下。

「我纔要請你多指教！」

然後，問題是要去哪裏練功……

我說完之後就從袋子裏拿出六十枚白金幣，把它們塞給蜜莉亞。

「是啊，這一帶會有大量B級怪物出沒的獵場就只有那裏了。聽說膽敢踏進森林深處的冒險者，生還率只有一成，可以說是極度危險的地帶。」

「我們就過去稍微看看狀況吧。」

「那個死亡森林離這裏很近嗎？」

「好吧，就出一億兩千萬。這樣還不滿意的話，憑我的權限就無法收購了。」

因爲蜜莉亞攻擊的部位只限於敵人的背面，所以正面完全沒留下傷痕。

我們這麼說完後握了手。

「過去稍微看看狀況……你是認真的嗎？」

「原來也有這種想法嗎……以完全不受到攻擊爲前提的話，對我來說還是太勉強了呢……」

我們邊聊邊走出公會。

「還問咧……真虧你有辦法活到現在呢……」

雖然她有一瞬間看來想要推辭，不過馬上就放棄抵抗而收下了。

生還率一成也未免太慘了點。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我身上沒有半件防具。

「知道了，麻煩妳帶路囉。」

「好！」

說到這裏，我們就朝着提賽亞的方向奔跑。

好賺的練功地點正等待着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