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和伊爾奈斯的片刻相處

和克羅那場開心的約會也結束了。雖然要是能就這樣和她一起回中央塔就好了……但克羅畢竟是運營方，似乎各種事務纏身，最後我們還是在最初碰面的中央廣場解散了。

明天終於是六王祭的最後一天，克羅大概也要去中央塔那邊準備預定舉行的派對之類的吧。

總之，在目送揮手離去的克羅後，我……並沒有回到中央塔，而是朝着路邊攤的方向走去。

嗯，該怎麼說呢，結果今天一整天幾乎只喫了巖燒小蛋糕，想喫點別的東西。雖然爲了晚餐不打算喫得太撐，但還是想喫烤串之類的。

我正一邊這麼想着一邊走向攤位林立的區域時，忽然在前方看到了一個眼熟的人物……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的背影。

「……伊爾奈斯？」

「哎呀呀？這不是快人先生嗎，晚上好～能在這種地方遇見，真巧呢～」

「啊，是的。晚上好」

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伊爾奈斯。伊爾奈斯並沒有參加六王祭。不，雖說我也邀請過她……但由於她在莉莉亞不在家時，實質上就相當於代理家主，如果和莉莉亞同時消失幾天會有問題，所以最後定爲了不參加。

「你也來六王祭了嗎？」

「是的呢～因爲有些～需要請大小姐～緊急確認的文書～呢～」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不過，雖然是偶然，能見到伊爾奈斯我很高興」

「嘻嘻嘻……是的呢～。能見到～快人先生～我也～非常高興喲～」

說着，伊爾奈斯露出了那富有特徵的笑容。雖然最初見到時覺得那是種令人感到詭異的笑，但瞭解了她的內心並習慣之後，這種獨特的笑容反而讓人覺得很可愛，真是不可思議。

「哎呀呀？快人先生～能請你稍微～蹲下來一點嗎～？」

「誒？啊，好的」

正當我這麼想着時，她突然向我搭話。我順從伊爾奈斯的話在原地蹲下，她不知從哪兒……取出一把梳子，按在了我的頭髮上。

「……頭髮稍微有點亂了喲～。請稍微～保持不動一會兒哦～」

「啊，好的。不好意思」

隨後，她用熟練的手法理順了我的頭髮，又輕輕整理了衣服的領口，然後再次露出那標誌性的笑容開口道：

持有我的邀請函的話，同行人數是不限的，中途追加也沒有問題。不，說到底入場時都要確認邀請函，既然她已經身在會場，或許是作爲莉莉亞的同行者進來的吧。總之，伊爾奈斯去逛攤位的條件已經齊備了。

「並沒有特別的急事喲～」

「嘻嘻嘻……那麼～時間還很充裕～，我們要不再去～逛逛攤位～？」

我爲這種不帶一絲挖苦、自然流露出的溫暖善意露出笑容，隨後和伊爾奈斯一起起身，走向熱鬧的攤位街道。

仔細觀察的話，無論是坐姿、動作，還是舉手投足間都能感受到那股高雅。但伊爾奈斯看起來並不像是在刻意維持，而是非常自然地表現出來的。

當我正這麼想着時，伊爾奈斯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樣，微微露出溫柔的笑容。

就在我體驗着內心陰霾逐漸消散的感覺時，耳邊傳來了溫柔的聲音。

「嘻嘻嘻……大概兩個小時的話～沒問題喲～。既然是難得的邀請～，那就請讓我陪同吧～」

「不～雖然談不上擅長應付～，但我也不討厭熱鬧喲～。讓我想想～請稍微～等我一下哦～」

確實如伊爾奈斯所言，我心裏有些許不安。或者說，有些感到沉重的事情。

「不客氣～。快人先生的心意～讓我非常高興喲～。嘻嘻嘻」

唔。這種感覺是什麼呢……就像是想向憧憬的年長女性展示自己帥氣的一面而幹勁十足？這麼一想還挺羞人的，但用這個描述確實非常貼切。

畢竟是那種光是在開幕式登場，就能讓周圍的人一齊下跪的驚人存在。再加上由全體神族構成的超嚴密警戒態勢……對於我這個小老百姓來說，那種關注實在是有些沉重。

「……好啦～變得很帥氣了喲～」

「說起來，貝爾和林它們精神還好嗎？」

「謝謝你」

我喫完烤串後，伊爾奈斯動作流暢地從我手中接過竹籤，連同她自己的份一起丟進了附近的垃圾箱。

「……不，就像我剛纔說的，和希羅一起逛這件事，我真的非常期待」

我和偶然遇見的伊爾奈斯一起來到攤位林立的區域，首先買了兩個烤串，將其中一個遞給她。

精靈族的祭典嗎……如果要是在魔界舉辦的話，果然是在尤克弗萊西斯吧？那裏是魔界最大的都市，有這種祭典也不奇怪。

實際上說出口後，我覺得事情變得簡單多了。我只需要別去在意周圍，盡情享受和希羅度過的時間就好了……

我自身感受到的不安其實並不算大，頂多也就是「被圍觀的感覺會很強烈吧～」這種程度。正因爲伊爾奈斯理解了我這份微妙的心情，才讓我像這樣說出口，從而轉換了心態。

我也曾考慮過要不要撒個謊選瑞波糖之類的……但我想伊爾奈斯肯定能輕易看穿。所以，最後我還是買了自己本來就想喫的紅角牛烤串。

「……誒？」

「謝、謝謝。不好意思，突然這麼說……」

「我也～剛好想喫點清爽的甜食～，真是正合適呢～」

不過，雖說是偶然，既然像這樣在會場遇見了，而且伊爾奈斯又沒有急事，我想或許可以試着邀請她一起逛逛路邊攤。

「……非常～美味呢～」

紅角牛相當於我那個世界的牛肉，以前喫過好幾次，所以很放心。不，真的……寫清楚是什麼肉帶來的安心感真是太棒了。

然後，她回過頭看向我，用柔和的聲音問道：

「啊，看起來很好喫。喫完烤串確實很適合喫冰沙」

邀請伊爾奈斯雖然感謝的心情佔了大頭……但或許潛意識裏也有着想要藉此轉換心情的想法。

「這樣啊……嗯。那個，公館裏有急事嗎？」

「不，就是，該說是肯定會受到巨大的關注吧……」

「說起來，伊爾奈斯是魔界出身吧？魔界會有類似的祭典嗎？」

「怎麼了嗎～？」

「嘻嘻嘻，沒那回事喲～。用餐的動作之類的～單純只是習慣了而已呢～」

唔，這種不露出嘴裏食物的優雅喫相。能自然而然做到這一點的伊爾奈斯，真適合「淑女」這個詞。

輕而易舉就看穿我這份心思的伊爾奈斯，帶着我移動到了人煙稀少的廣場，並示意我坐在長椅上。

我想向一直受其關照的伊爾奈斯多少表達一點謝意而提出建議後，她從女僕裝的口袋裏取出一塊小巧的懷錶。

嘛，雖然結果還是變成了一家符合我要求的店，但考慮到這是我傳達了寬泛的要求後由伊爾奈斯挑選的，多少也包含了伊爾奈斯的喜好吧……要是那樣就好了。

伊爾奈斯的能力也是超一流的。實際上我平時也會請她幫忙理髮，而那成果簡直就像專業理髮師打理過一樣漂亮。

「是的呢～。是非常～乖的孩子喲～」

「是這樣嗎？」

「不過～那種終歸只是少數～，從整體來看～祭典並不算多呢～。畢竟魔界～存在着衆多種族～，文化差異也很大呢～。像這次這樣～由魔界的頂點六王牽頭～，或許會成爲一個很好的契機呢～」

「原來如此～我也～不太喜歡引人注目～，所以～那種心情我很理解喲～」

「嗚，那、那個壓力有點大……我、我會努力的」

對女性一開始就請喫烤串，心裏多少還是有些猶豫……但這也無可奈何。畢竟不管我怎麼問「想喫什麼？」，伊爾奈斯都只會回答「只要是快人先生想喫的就好～」。

「那麼～維持現狀就好喲～。創造神～肯定也會～很高興的」

「而且～也並非只要喫相優雅就好喲～。用餐這件事～最重要的還是喫得香呢～」

「是的。那個，並不是討厭和希羅一起逛。倒不如說，和希羅在一起總會覺得很開心……甚至可以說是很期待」

「啊，說起來，你是要去莉莉亞那裏嗎？」

「是啊，說的也是呢」

「那太好了。怎麼說呢，我總覺得一直是在聽我的要求，有些不安……那個，最初也是我強行邀請你的感覺」

「啊，是、是的！說的也是，走吧！」

「不～剛纔已經去過了～，正打算回公館呢～」

「那我就期待着～快人先生的精彩護送咯～」

就在這時，與看向這邊的伊爾奈斯對上了視線……誒？對上了吧？雖然看起來也有點像穿過我的身體在看後面的景色……唔，嗯，大概是對上了。

「誰知道呢～？會是怎樣呢～？嘻嘻嘻嘻」

後面那句話，大概也是在照顧即將喫烤串的我吧。能自然地說出這種話的人，真的很了不起。

「我想點橙子味的，伊爾奈斯選哪個？」

我們一邊漫無邊際地閒聊着一邊逛攤位。由於剛纔喫了烤串，飢餓感已經消除了，口中的味道有些濃郁，所以現在想喫點清爽的……甜的東西。

充滿了包容力的溫柔聲音在耳畔迴響，令人舒暢。從感應魔法傳達而來的情感中，我也能感受到伊爾奈斯的開心並非虛假，這讓我由衷地露出了笑容。

那種感覺，簡直打磨到了如果不是穿着女僕裝，看起來就像哪家的貴族千金一樣。

「那我就放心了。拜託了你各種事情，真是不好意思」

「嘻嘻嘻，謝謝您～」

「那邊好像有個廣場～，去那裏聊聊吧～？只是傾聽的話～我想我還是能辦到的喲～」

伊爾奈斯大概是察覺到了我的煩惱已經消散。正因如此，爲了不讓我繼續胡思亂想，她在絕妙的時機提議繼續逛攤位。

沒錯，和希羅一起逛這件事雖然讓我期待……但希羅比起克羅她們，可以說是更受矚目的存在。

總覺得聽起來有點像是在約會……但我絕無邪念，純粹是爲了平時的感謝。不、不對，這麼說可能有點過了。雖然感謝是主因，但能和像伊爾奈斯這樣出色的美少女一起逛攤位，作爲一個男人，說不高興那是騙人的。

「我想想～，我要草莓味的～」

「瞭解」

在我正想着這些有的沒的時，伊爾奈斯單手託着烤串，像是遮住嘴角一般，優雅地咬了一口。

「……那個，難不成……你從一開始就察覺到了？」

「……那麼～快人先生～到底是在『不安』些什麼呢～？」

在伊爾奈斯的話語鼓勵下，我也得以不去在意那些小細節，享用起烤串。

雖然伊爾奈斯因爲各種因素沒有參加，但我平時和她關係很好，心裏其實也有着和她一起逛六王祭的想法。當然，那樣會對工作造成影響，所以我一直沒說出口……

「你是說，今後這種感覺的祭典可能會增加嗎？確實，六王祭這麼盛大，很有可能呢」

她還是一如既往地細心且溫柔。那是種從她嬌小的外表完全無法想象的、充滿成熟穩重的氛圍……怎麼說呢，她給人的印象，更多是一位出色的成年女性。

我依言坐下後，伊爾奈斯也隔開一點距離坐了下來，一言不發，只是側過臉看向我。

「不客氣～。我剛好也～覺得有些無事可做～，所以沒問題的喲～」

就像烤肉店的甜點會有冰淇淋或冰沙一樣，在喫完肉之後喫冷飲，相性極佳，很有吸引力。

「這還真是個～困難的問題呢～。根據種族不同～也有會舉辦類似祭典活動的種族喲～。比如～精靈族之類的～會舉辦被稱爲『萬物共鳴交響樂』的自然與歌謠之祭～，說不定和這次的六王祭比較接近呢～」

「不客氣～」

「伊爾奈斯。我想喫點甜的東西，你有什麼推薦的嗎？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清爽一點的……」

雖然想聽聽伊爾奈斯的意見，但如果直接問的話，她肯定會優先考慮我的意願，得在問法上下點功夫。嘛，雖然感覺伊爾奈斯連這層用意都能看穿就是了……

「原來如此」

「給，伊爾奈斯」

果然，我還是贏不了這個人。

「……」

「那麼～是在不安什麼呢～？」

「原來如此呢～。那麼～使用水果製作的東西也許不錯喲～。那邊～有一家賣水果冰沙的店～，那個怎麼樣呢～？」

「……那個，其實我，明天預定要和希羅……創造神一起去逛祭典」

伊爾奈斯就是這樣的人。她絕不會說「你應該這樣做」。她會同意我，肯定我……然後在我得出答案時，輕輕地在背後推我一把。

在我與齊格不在家期間，伊爾奈斯都會幫忙照顧貝爾和林，真的幫了大忙。順帶一提，本人雖然說是無事可做，但據露娜瑪麗亞小姐所說，伊爾奈斯平時的日常工作量是普通女僕的十倍以上。

哎呀，怎麼說呢，伊爾奈斯的這種成熟感實在太強，和她待在一起總覺得自己有些孩子氣，不由自主地想要表現得更成熟一點。

「嗯，所以……帶着那種心情和希羅一起逛，對希羅也很失禮，我想大概是想轉換一下心情吧」

確認了一下時間後，她轉向我，露出了往常那樣的笑容。

「……那麼～明天要取消和創造神的行程嗎～？」

「那個，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正打算去逛逛攤位……伊爾奈斯平時一直很照顧我，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你喫點什麼當作報答……伊爾奈斯，討厭吵鬧的地方嗎？」

「那還真是～無上的榮幸呢～」

果然，伊爾奈斯……好厲害啊。和她聊天，總覺得自己會自然而然地變得積極起來。那溫柔地給予肯定的聲音，以及那輕推我後背的話語，都令我覺得非常愜意。

「嘻嘻嘻，沒那回事喲～。至少～快人先生能邀請我～讓我很高興喲～。而且～像這樣～一起逛街很開心～，像現在這樣～能爲我着想～，也讓我感受到了快人先生的溫柔～，我很開心呢～」

「啊，不，我只是在想，伊爾奈斯連喫相都這麼優雅，真的很厲害……」

來到攤位前傳達了訂單，店主很快就從魔法箱裏取出了裝有冰沙的杯子。原來如此，保存在魔法箱裏的話就不會融化，所以冰沙也很方便售賣嗎……雖然容量大的魔法箱價格昂貴需要不少資金，但考慮到在炎熱地區也容易銷售，確實令人佩服。

接過冰沙後，雖然就那樣邊走邊喫也可以，但既然並沒有特定的目的地，我們再次避開了人流擁擠的主路，找了一張供人休息的長椅並肩坐下。

在這能隱約感受到遠處喧囂與燈火的地方喫着冰涼的冰沙，感覺非常愜意。

「真好喫啊」

「是的呢～。話說回來～快人先生～很喜歡橙子嗎～？」

「嗯，水果我基本都很喜歡。現在是因爲想喫清爽的味道所以選了橙子，不過草莓什麼的也挺喜歡的。最喜歡的其實是蘋果……啊不對，是瑞波」

「原來如此～」

爲了不讓被召來的勇者感到混亂，這個世界的食材名稱似乎由過去的勇者提議，儘可能地統一成了我們那個世界的叫法。只不過有一部分像瑞波這樣，很難改變原本名稱的東西。比如在某些種族中對其由來有着深厚感情的食材，就會保留原名。

嘛，儘管如此，像橙子這樣和我的世界名字相同的東西佔大多數，說實話既好懂又幫了大忙。多虧了過去大批勇者的來訪，我深切體會到這裏已經建立起了一套讓被召喚的勇者……即異世界人易於生活的根基。

「那麼～快人先生～」

「在？」

「如果不介意的話～這份冰沙～也請嘗一口如何～？」

「啊，那我就，稍微嘗一口」

我和伊爾奈斯各自手裏都拿着容器和勺子。所以，如果我用自己的勺子舀一口伊爾奈斯的草莓冰沙，就算是嘗過一口了。我當然也是這麼打算並準備動手的。

但在此之前，伊爾奈斯先將手中的杯子放在膝蓋上，從中舀起一口分量的冰沙，另一隻手輕輕託在下方遞了過來。

「那麼～請用～」

伊爾奈斯大概並沒有別的意思。單純只是爲了方便我喫才舀好了遞過來。但在我看來，腦海裏無論如何都會浮現出「間接接吻」這個詞。而且，對方還是伊爾奈斯這樣出色的女性，那就更不用說了……

但是，事到如今如果拒絕的話總覺得太不識趣了，而且對特意放下容器用手託着遞過來的伊爾奈斯也很失禮。

於是，我雖然感到害羞，但還是下定決心，將臉湊向了伊爾奈斯遞過來的勺子。

「啊，那、那我就不客氣了」

看着伊爾奈斯對我提出的建議開心地點頭，我也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笑意。喧鬧的祭典之夜中，在這彷彿與世隔絕般寧靜的長椅上……一段時間內，我們沉浸在愉快而平凡的閒談之中。

看着伊爾奈斯說罷露出的溫柔笑容，怎麼說呢，明明在喫着冰沙，我卻覺得臉有些發燙。

稍微咬到了舌頭。不，如果能冷靜地、若無其事地喫下去就好了，遺憾的是我的經驗值實在太低，那種程度的冷靜對我來說是不可能的。

「啊，伊爾奈斯不太擅長應對吵鬧的地方呢。說的也是。那麼，我們就邊慢慢聊天，如果想到什麼想去的店再去吧」

而伊爾奈斯那邊完全沒有動搖的樣子，顯得非常沉着，這就是被成熟女性的魅力我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吧……不，伊爾奈斯本人大概並沒有玩弄我的意思就是了……

「……啊，伊爾奈斯也要嚐嚐我這個嗎？」

我懷着會不會被她討厭的忐忑心情遞了過去，伊爾奈斯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快，反而似乎有些愉快地從我遞出的勺子裏喫下了冰沙。

「哎呀呀？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那純粹是反射性說出的話，但在伊爾奈斯點頭後，我突然面臨了一個問題。這下，我該怎麼辦？

「謝謝～……原來如此～橙子味也很～清爽～非常美味呢～」

「甜甜的，很好喫」

但我也不能糾結太久讓她等着。總、總之就先試着模仿伊爾奈斯的做法，如果她的反應很奇怪的話就立刻改成遞容器。

「伊爾奈斯之後有想去的地方嗎？」

「我想想～。如果快人先生沒有特別的希望～，那麼喫完冰沙之後～希望能像這樣～再悠閒地聊一會兒天～就好了呢～」

「如果您能中意～那就太好了～」

「請、請用」

怎、怎麼說呢，雖然很失禮，但像這樣互動簡直就像戀人一樣，會莫名感到緊張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嘻嘻嘻，好的～」

只是把容器遞到她面前？還是像剛纔伊爾奈斯那樣先放下容器喂她……不、不對，我這麼做真的好嗎……啊，但是，既然伊爾奈斯剛纔那樣做了，我也同樣回敬纔是最自然的吧？我、我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