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戰王來襲、幻王暗躍
《被捲入了勇者召喚事件卻發現異世界很和平》 · 燈臺 · 3.2萬 字
水之月 15 日。養在莉莉亞宅邸裏的貝爾已經適應了生活,和傭人們也完全變得親近起來了。
而現在,我再次走向了最近常有機會去的愛麗絲的雜貨店。
正常來講的話,既然她獲得了一份大財,應該可以認爲她的生活暫時是不用擔心的……不過對方可是那個愛麗絲。感覺一不留神,這些錢說不定就會全部消失在賭場,所以我還是很擔憂。
沿着路走到稍大一些的街上時,我忽然感到奇妙的違和感。
就好像是穿過一道薄膜一樣……儘管很難說明,不過大致就是那種感覺。
我不解地把目光移向周圍,路上很安靜,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儘管疑惑我還是繼續往前走了下去。
走了一段時間,差不多快到雜貨店那條路上的時候……違和感變得更加強烈了。
……在這個時間,這條路上,沒有與任何人擦肩而過?
雖說這是條小巷,但平時的話這塊地方會有攤子擺出,應該是相當熱鬧的。而現在一個人都沒有,顯然是異常事態。
說起來,以前第一次見到菲特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的光景。
感受着難以言喻的不安,我環視周圍。在前方……路的前面,有三道人影靠近過來。
一位女性有着紅色的長髮,手提着超過身高的大槍。另一位女性持着巨大的盾,除了短髮以外,外貌與前一位完全一致……兩人或許是雙胞胎吧?
而在她們後方,有一位拿着日本刀似的劍的藍髮男性……我有種非常不好的感覺。感應魔法似乎讀取到了他的感情……我明白他對我的感情是接近於敵意的,讓人生厭的感情。
三個人走到我面前,在距離幾米的位置停了下來。像是雙胞胎的兩位女性往前走上了一步。
「我名爲伊塔」
「我名爲西塔」
「「我們是戰王梅基德殿下的使者」」
「!? 」
手持大槍的女性自稱伊塔,而握着大盾的女性自稱爲西塔。
戰王的使者?也就是說這三個人是魔族嗎?
我唯一清楚理解到的就是交鋒的結果。隨着一聲巨響,齊格手上的雙劍碎裂開來,而齊格的身體被打到了附近的牆壁上。
「你……名字叫什麼?」
我看不到的攻擊是無法躲開的,並且我也做不出自己的身體無法實現的動作。當然,要從那種速度行動的人手上逃跑是不可能的吧。
「……哦,技巧比我想象的要出色嘛。交鋒的瞬間就判斷出無法抵消,把我這一擊往旁邊引導了嗎……」
她拿着一把只剩下劍柄的劍,搖動着宛如紅蓮般的火焰正保持着劍刃的形狀。在火光的照耀下,暗紅色的頭髮也好像在火中晃動一樣。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對於以近距離物理攻擊爲主的阿尼瑪來說,西塔可以說是最糟糕的剋星了。
「沒有要聽你的……回答」
「齊格!? 」
無法閃避的飛速一刺,在抵達我身體之前……從我後方奔出了一道人影。
「嗯,看上去是的。但是沒有問題,如果二打一的話——什麼!? 」
伊塔的嘀咕,感覺我聽得特別清楚。
齊格的變化並不僅是伸長的頭髮和恢復的聲音,她身上的魔力……也明顯比以前更大了。
「是的,我的盾能將受到的衝擊力原封不動反射給對手」
我正喫驚於阿尼瑪不得了的發言的時候,伊塔和西塔用比剛纔更加銳利的表情盯着阿尼瑪。
跑來了!? 從黎格佛雷西亞到這裏!? 應該必須要翻過三座山吧……
「本人的攻擊?」
是理解了現在這絕望的狀況了嗎……與西塔這樣的想法相反,阿尼瑪的嘴角露出了兇惡的笑容。
最開始行動的是阿尼瑪,她加速衝向了左右分開的伊塔、西塔中距離較近的,帶着大盾的西塔。
我一邊體會着自己的無力,一邊悔恨地咬緊嘴脣,同時依然爲了保護齊格站在了前面。
結實的長靴踩在地面的聲音響起,一名眼熟的女性揚着黑色的毛皮披風,穿着軍裝風格的衣服,站在我的面前。
「……想傷害主人?意思是……想被大卸八塊嗎?」
「什麼人!? 」
阿尼瑪儘管擁有匹敵子爵級高位魔族的戰鬥力,然而因爲她不眠不休跑到這裏,所以積攢了相當的疲勞,狀態甚至還比不上全盛期的一半。但即使如此,她的力量在這羣人中也是遙遙領先的。
接着,阿尼瑪對着眼前如牆壁一樣架起的盾,毫不猶豫地用拳頭打了上去。
聽到大盾女性……西塔的話,伊塔再次朝着我架起了槍。
「……我也會一起戰鬥。你現在也並非萬全的狀態。雖然這是第一次和你說話,不過我們想要保護的東西,應該守護的東西……肯定是相同的」
面對表情從容、娓娓道來的西塔,阿尼瑪微微低下了頭。
阿尼瑪原本是黑熊,擁有壓倒性的臂力,西塔受其一擊之後架着盾後退了一點點……但屈下膝的卻是阿尼瑪。
然而,看到緊接着襲來的巨大火焰之後,兩人表情一轉,敏捷地分別向左右兩側跳躍躲閃開來。
……只能老老實實跟他們走了嗎……
話音剛落,架着大槍的女性……伊塔直線朝我接近,巨大的槍向我刺了過來。
「……」
這道聲音既有威嚴,同時又很輕柔而溫暖。
「……!? 」
阿尼瑪伸出鋒利的爪子,擺出臨戰態勢大喊出來,而齊格也架好雙劍使勁點了點頭。
那道攻擊又要來了……我剛這麼想,不知爲何伊塔和西塔往後方一跳,接着她們之前所在的位置留下了三條線……是爪痕。
「!? 」
「齊格林德」
快人慌忙喊出了阿尼瑪的名字,而阿尼瑪膝蓋跪地,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嗯,就這樣吧」
他們的目標是我……儘管我不覺得能和一上來就攻擊的人好好溝通,不過也不能再讓齊格受到更多傷害了。
在周圍那宛如暴風雨前的寂靜中,對峙的雙方各自開始了行動。
「……原來如此,剛剛的衝擊是反射魔法嗎……」
「……剛剛的是?」
接着,齊格站在了阿尼瑪旁邊,架起了火焰形成的雙劍。
她是去參加了黎格佛雷西亞的警衛隊,與我一度分別的阿尼瑪。
「阿尼瑪!? 」
「是的。世界樹的果實,讓我用掉了」
果然是這種類型的事情嗎……記得,克羅好像說戰王是不怎麼能溝通的人。可以的話我並不想跟他們走,不過看這個狀況,要拒絕……很困難吧?
「好!」
怎麼回事,完全只有不好的預感……至少,根據至今爲止聽來的戰王的情報來考慮的話……
當然,阿尼瑪也受到了同樣的衝擊造成的傷害,但她一點都不在意,再次揮起拳頭。
「沒用的。你太慢了,只看速度的話是我更快……你不可能繞進來。而且,無論怎麼看你都不擅長魔法……所以,你沒有辦法鑽過我的防禦」
「……是、是嗎」
「!? 」
曾經的短髮伸長到了肩膀處,身上的氛圍也有所變化,不過我當然不可能看錯那道背影。
「阿尼瑪……咦?話說,明明還沒讓人接你,你是怎麼過來的?」
西塔擅長的是防禦魔法,攻擊手段是以反擊爲主的。
「……喫下自己的攻擊,心情怎麼樣?」
她們讓齊格受了傷,使我心裏怒火中燒……然而即使如此,我也做不到任何事情。
看到這難以置信的光景,我馬上跑到了倒下的齊格身邊。
「西塔,怎麼辦?」
「……是嗎……齊格林德閣下,感謝支援!一起戰鬥吧!」
「……」
「阿尼瑪!? 」
或許是覺得就算是阿尼瑪,二打一也能打贏,伊塔和西塔露出了從容的表情。
面對猛地揮拳迫近的阿尼瑪,西塔一動不動地架起了大盾。
「獸人?伊塔,這傢伙……相當強」
「不要誤會了」

* * * * * *
「……你確實很強。從魔力就能看得出來。你的攻擊力、防禦力應該都遠遠超過了我。以我的攻擊或許無法對你造成傷害。但是,如果是你自己的攻擊就另當別論……」
「……」
火焰是從我的後面飛來的……現在,在我後面的只有一個人,放出這道火的必然是……
齊格以動聽的聲音說完之後,直直盯着伊塔和西塔。
「主人,本人來晚了。鄙人阿尼瑪,完成了警衛隊的任務,現在歸還!」
「!? ……你傻嗎?再怎麼攻擊也是沒用的。我的盾的強度……」
我不知道齊格爲什麼會在這裏。此外,大槍和雙劍瞬間的交鋒,以我的動態視力是無法完全捕捉到的。
「是!近日,警衛隊的再編已經結束,爲了不勞煩主人就『跑』過來了!」
我能夠使用的戰鬥用魔法只有自動反擊,然而那個魔法並不會使我的力量提升幾倍。
感覺着自己背上流下的冷汗,我朝雙胞胎女性靜靜問道。
「跟我們走吧」
阿尼瑪笑着站起身來,毫不猶豫地把拳頭打在西塔的大盾上。
儘管齊格讓我逃走,不過,恐怕……不,毫無疑問,要我從伊塔他們手上逃走是不可能的吧。
「……齊格……?難道是……」
「……傷痕是對自己的教訓,也是爲友人而戰的榮譽。回想起來,這真是沒有意義的執着。不過,過去的我還是沒法下定決心捨棄掉」
「但是,如果是爲了保護改變了我……和莉莉的你的話……這種依依不捨的愚蠢執着,也就捨棄掉吧」
齊格似乎受了很重的傷,顫抖着身子看着我做出了「快逃」的口型。
儘管我不能完全理解大槍女性……伊塔的一擊有多厲害,不過可以看到齊格撞上的建築屋頂附近,被打出了一個半徑 1m 的圓形。
「梅基德殿下有言想要見你」
說實話,我一下子沒能明白髮生了什麼。
「繞?鑽?開什麼玩笑!」
隨着腳步聲,有一個人影靜靜站到我的面前。
「……如果我說不願意的話?」
「!? 」
「你覺得靈巧地繞過盾就可以嗎?」
她們所對峙的,是以大槍爲武器的伊塔,架起大盾的西塔,以及沒有要動的樣子的藍髮男性魔族。現在,雙胞胎魔族伊塔、西塔,與阿尼瑪、齊格的戰鬥……即將開始。
「只要人活着就行。爲了防止逃跑,把四肢砍下來」
「誒?」
啊不,與其說是變大……或許應該說是回到原來的水平才更加準確。
「沒有關係!!」
「唔……好大的,蠻力……」
阿尼瑪的每一擊都極爲沉重,在接連揮起的拳頭的衝擊下,西塔逐漸被推向後方。
「不巧,本人還沒有靈巧到能夠使用突擊粉碎之外的戰術!」
「啊唔!? 」
「將受到的衝擊原封不動反射回去?也就是說,『並不是讓攻擊失效』吧?那樣的話,打到粉碎爲止便是!!」
阿尼瑪揮動的拳頭,不僅沒有因爲自己身上積累的傷害而減弱,反而每一次威力都變得更強,又重又深地打了進去。
因爲巨大的衝擊,盾終於受不了了,開始產生出小小的裂痕。
當然,反射的衝擊也同樣增加了,使得阿尼瑪嘴角流出了鮮血……然而阿尼瑪的攻勢不僅沒有放緩,反而變得越來越激烈。
「這傢伙怎麼回事……太胡來了。這種,簡直像,野獸……!? 」
「噢噢噢——!!」
「噫!? 」
阿尼瑪像猛獸一樣發出咆哮之後,打出了目前爲止最重、最兇猛的一拳……終於,大盾破碎了。
面對由於驚愕而睜大眼睛的西塔,阿尼瑪沒有任何停歇,伸出手抓住了西塔的前襟。
「唔……好大的力氣……一點都動不了……」
「嗷——!!」
「嘎!? 噗!? 」
阿尼瑪單手輕輕拎起西塔,然後將她摔到了地板上。
背後傳來的巨大沖擊,讓西塔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接着,痛苦的表情漸漸染上恐懼的神色。
「……啊,啊……」
這時有強力魔族對我們來說很不妙……阿尼瑪到處都有傷,而齊格儘管看上去很從容,但她的肩膀上下起伏着,看得出已經很疲勞了。
「給我~等等~!到此爲止咯!」
「什麼?」
現在西格瑪就要衝過來……正所謂是一觸即發的狀況。在這樣的狀況下,響起了一道與現場完全不搭調的,沒有緊張感的聲音。
戰王使者突然現身襲擊。在齊格、阿尼瑪打敗伊塔、西塔之後,一直沉默的男爵級高位魔族西格瑪開始了行動。
儘管身體能力是伊塔遠超齊格林德,但技巧上卻是齊格林德遙遙領先。
面對完全失去冷靜大吼的伊塔,齊格林德神態自若地說了出來。
是的,現在的狀況全都源自於這一點。
「你沒有理解狀況就來了嗎!? 」
「我沒有往要害打……以你的強度,應該是不會死的吧」
伊塔這麼想着,做出了宣言。而齊格林德朝着伊塔拿着的大槍,首次猛烈地揮舞起劍。
「可惡!動來動去的!」
「好像是男爵級高位魔族……」
「……我自從體會到自己的無力之後,爲了鑽研,一直禁止着自己使用最擅長的魔法」
齊格林德的技巧遠超自己,伊塔也理解到了這點。
這個,該怎麼說呢……
儘管有所預料,但聽到爵位級高位魔族這個單詞,我還是感到了衝擊。
不管怎麼說,愛麗絲能來幫忙,我還是挺感激的。
一隻貓布偶裝啪地擺出了 pose……槽點實在太多了!? 說自己是謎卻又報上了名字,magical 和魔法少女意思還重複了……頭、頭好痛。
然而,那強力的攻擊……到目前爲止一發都沒有打中齊格。
「……誒?」
「……」
是的。齊格林德自從過去第二師團被襲擊的事件之後,故意不使用自己最擅長的戰鬥方式……爲了使自己變得更強。
「……擅長,魔法?」
伊塔伴隨焦躁釋放的高速突刺被輕易撥開,歪向了齊格林德的左方。
……這是個不得了的奸商。
「但是……太笨拙」
「……」
「真是一把好槍。疊加了 10 層才勉強弄碎嗎」
西塔已經是看着都悽慘的狀態了……咦?她還活着吧?
「……」
「雖然我沒有告訴莉莉……也就是我的友人,但我的身體比看上去更加遍體鱗傷。儘管受傷最重的是喉嚨,不過其他地方也很嚴重……至今爲止,都是靠着平時也使用身體強化魔法來糊弄過去的。不愧是和傳聞一樣……不,是超過了傳聞的效果。真的全身都完全治好了……拜其所賜,現在的我是全盛期……不,在此之上。身體能按照腦子裏的想法來行動,真的是非常難得呢」
「呃!? 」
齊格林德一邊用斜架的雙劍往上撥開橫掃的大槍,一邊靜靜地說了出來。
「啊~其實啊,我從『那邊披着毛皮的人出現的時候就在了』……然後考慮了一陣帥氣的開場白,結果局面變化大得嚇到我了!」
一直沉默到現在的藍髮男性輕蔑地嘀咕了一句之後,以嚴厲的眼神看向我們這邊。
「別小瞧人!」
「所以所以,快人的敵人在哪邊呢?」
「我問你到底做了什麼!!」
「並不是隱藏,只是一直都失去了」
伊塔和西塔也絕對不算弱。雖然說很快分出了勝負,但齊格、阿尼瑪都不能說是狀態完好。
(譯註:上面這些臺詞 neta 自假面騎士系列,特別是假面騎士強人。)
「……你、你到底做了什麼……」
然而,身體能力這方面是伊塔更高。如果雙方都沒有決勝的手段,導致進入持久戰的話,毫無疑問自己能贏。
然而齊格林德似乎是料到了這一步,朝着逃跑的伊塔投擲出雙劍的其中一把。
「……換人」
「什麼!? 」
「「「!? 」」」
「我最擅長的魔法是『付與魔法』……每次撥開你的攻擊時,我都在你的槍上付與了附加衝擊的術式,並且剛剛把那個術式發動了」
「魔族在呼喚!神族在呼喚!人族在呼喚!呼喚我保護常客!嘿!」
「……!? 可惡!? 」
雖然這只是我根據她目前爲止的行動做出的猜測,不過我覺得這傢伙應該相當強。
* * * * * *
「可別因爲打敗了倒在旁邊的兩個蠢貨就得意咯?她們終究只是下面的人……比我差得遠了」
看到那雙俯視自己的銳利眼睛的瞬間,西塔就完全理解了。
愛麗絲穿着布偶裝環視了周圍一圈,發現西格瑪的存在之後,大幅度的歪過了腦袋……和身體。
突刺、橫掃、劈砍……伊塔放出了多種多樣的攻擊,而齊格林德將所有攻擊全部撥開了。
伊塔發現狀況不利,敏捷地往後方跳躍,試圖和齊格林德拉開距離。
別從我的表情來針對我的心聲發言啊……
阿尼瑪聽從我的指示,止住了拳頭,和齊格一起走到我的面前……再次擺起了架勢。
「愛與正義的使者!謎之幫手美少女!Magical・Lovely・魔法少女!愛麗絲,參上!」
㊟
「……哎呀哎呀,巴克斯閣下說要讓下面人攢點經驗,我才默默看着的……真是丟臉」
「……」
「10,8……是時候了呢」
「什麼!? 」
「什麼!? 不、不可能!? 」
我再次感到背上流下冷汗,這時,西格瑪降低重心,做出了拔刀一樣的姿勢。
已經沒有逃脫的手段了。眼前是捕食者,而自己只是獵物……西塔伴隨着恐懼理解到這一點的同時,猙獰的野獸一拳打了下來。
一個奇妙的物體從屋頂上跳了下來,落到我們面前……非常眼熟。還有,那個開場白也非常耳熟。
齊格林德離手的炎劍,在空中驟然加速,化成一道紅色的閃光穿透了伊塔。
沿着這道聲音,我往附近的建築看去……
「付與的加速術式有 8 重……發動!」
「和第一次攻擊簡直像換了個人。你是隱藏實力了嗎!? 」
「換人什麼的,不帶這樣的啊!? 不能退貨!沒有無理由退貨時間!」
「話、話說!? 阿尼瑪,Stop!停手吧!!」
小聲說完之後,齊格林德揮了揮另一把炎劍,將取代劍刃的火焰消去了。
「沒想到她們會給戰王殿下的名號抹黑……沒辦法。就給愚蠢的傢伙們善善後吧……」
然而現在,事態與她重要的人的安全息息相關,她便毫不吝惜地將其使用了出來。
「我的名字是西格瑪……是『男爵級高位魔族』」
「爲什麼!爲什麼打不中!我的力量和速度都遠遠……」
「……落到下風就暫且後退……雖然是基礎,但正因爲是基礎,才應該考慮到會被預判吧」
「確實……不得不承認你的技術很厲害。然而只會招架是贏不了我的。說到底,你的攻擊就沒有對我造成過傷害……」
就在阿尼瑪與西塔對戰的同時,齊格林德和伊塔也在展開着激烈的戰鬥。
這正是西塔剛纔想要給予阿尼瑪的絕望。
靠這傢伙真的沒問題嗎……
在長期的實戰中磨練出來的,精煉到優雅的技巧,還有壓倒性的訓練量和經驗帶來的技術……在戰士的熟練度上,齊格林德是遠超伊塔的。
雖然說,即使伊塔和西塔已經被打敗了,他也完全沒有要出手的樣子……
伊塔和齊格林德的戰鬥……以能力處於劣勢的齊格林德無傷的勝利而單方面地告終了。
兩人沒有放鬆警惕……想必是因爲還剩下一名藍髮的男性吧。
「確實,你的身體能力要遠高於我吧。然而,你因爲天賦而驕傲,攻擊裏面沒有鑽研的積累。就憑這點本事……是不可能打到我的!」
「唔!? 」
對方是野獸,是絕對不會放緩攻勢的。直到自己無法戰鬥爲止,她都不會有所猶豫,只會一個勁地揮舞拳頭……
從剛剛開始,這個模式就一直重複着。
「……快人。那個,不是高位魔族嗎?」
西塔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我慌忙阻止了還準備繼續揮舞拳頭的阿尼瑪。
與阿尼瑪、西塔的組合相反,這一邊身體能力遠佔上風的是伊塔。她的大槍放出的強力攻擊,具有一擊就讓齊格林德無法戰鬥的威力。
接着,就好像強行插進來一樣,一個超級大笨蛋作爲幫手出現了。就沒有一些其他更正常一點的幫手了嗎……
「對我的待遇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
「那麼,我這就……上了!」
儘管如此,這種程度的威力也完全接得下來。伊塔這麼想着,試圖用大槍將劍擋住,而齊格林德揮舞的炎劍碰上大槍之後……大槍便粉碎了。
說實話,我幾乎沒有看見發生了什麼……不過,看到倒在地上的伊塔,以及嵌在地面裏的西塔後,唯獨齊格和阿尼瑪的勝利,我明白得清清楚楚。
藍髮男性說完,往前走了一步,緩緩看了我們一圈之後開口說道。
「啊,什麼嘛,男爵級嗎,那就放心了」
「……那邊的小丑,你想表達什麼」
愛麗絲那布偶裝的大手砰的一聲兩手相合,沒有緊張感地說着。聽到她的話,西格瑪表情明顯變得有些不快。
話說,愛麗絲,剛剛見到就被當小丑了……嘛,我倒是沒有異議……
「不是,我說,伯爵級以上的高位魔族,真的都是怪物啦……我覺得那樣的話再怎麼說也有些困難吧~……不過看上去『挺弱』的真是太好了」
「……你這傢伙……是在愚弄我嗎」
聽到愛麗絲悠悠說着,西格瑪額頭上露出了青筋。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立刻攻擊過來,是武者的自尊,還是因爲愛麗絲還沒有做好戰鬥的姿勢?
愛麗絲悠然轉過頭看向西格瑪,往前走了一步……接着跪倒在地。
「唔,嗚……」
「愛麗絲!? 」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雖然我什麼都沒看見,難道說她其實已經遭到了攻擊……
「這、這種時候,舊傷……」
「舊傷?」
我還以爲是喫下了眼睛看不到的高速攻擊,然而似乎並不是這樣子。
接着,愛麗絲把手伸向了旁邊,讓一個棒球大小的球體出現在手上。
「這、這種時候……如果能有『最新式攜帶照明魔法具 1000R 的業績』的話,那樣的傢伙輕輕鬆鬆就能打敗……」
「……」
「可惡,就只能看着快人他們被打敗了嗎!!」
「……在幹嗎啊你……」
是的,當西格瑪準備攻擊的時候,愛麗絲已經在西格瑪的眼前,踩着劍柄……尾端的金屬頭。
「你到底在——什麼!? 」
「……說我慢?還真敢說啊,小丑」
愛麗絲雖然速度很快,但力量並不算高,是身體輕盈,攻擊屬於技巧型的對手……
愛麗絲朝着被刺穿倒下的西格瑪,興味索然地小聲說着,然後轉過身去。
只要西格瑪冷靜警戒,用穩健的方式攻擊她的話,愛麗絲就很難勝利了。
「什麼!? 」
「……嗯?」
「愛麗絲!? 」
儘管愛麗絲動作非常有技巧,但西格瑪預測了踢腿的軌道,以敏捷的反應試圖閃避……這一瞬間,愛麗絲穿着的鞋子中飛出了暗藏的短刀。
「是啊~畢竟我是個小丑,沒有一點喇叭聲的話提不起勁來呢~」
以男爵級高位魔族的身體能力釋放的超高速一擊,已經遠遠超越了人類可以察覺的等級。西格瑪心想,這一擊就可以分出勝負。
「但是,你話太多了。多虧如此我已經能冷靜下來了」
愛麗絲的猛衝速度很快,但是到處都是破綻,西格瑪便將劍朝着她橫掃過去。接着,愛麗絲把身體壓低……到了幾乎貼着地板的高度,躲開了這一招。
「嘿咻」
「是啊~」
「……影刃……嘛,不用記住也無所謂啦」
「好……強」
「1……咚~」
「……別小看我」
「哎呀?被防住了嗎」
西格瑪一邊擊落着混在煙中飛來的全部短刀,一邊準備離開這個被煙霧阻礙視野的地方。就在這一剎那,西格瑪聽到了細小的風聲,用劍防住了從脖子後面襲來的短刀。
「齊格,那個是魔法嗎?我只能看到愛麗絲好像瞬移了一樣……」
「可是,剛纔,愛麗絲……」
「切!」
「我有說過,剛纔是我的最快速度嗎?」
「噗!? 哈!? 」
「是的,很難以置信。她……恐怕比莉莉還要強。這已經明顯超過人類的極限了」
* * * * * *
「嗚呀~這個也只是擦到嗎。真是了不起的反應速度」
接着,閃光和轟聲吞沒了西格瑪的身體。
接着,從拔刀的姿勢釋放出的高速一擊,從斜下方將愛麗絲的身體切成了兩半。
「沒有問題……反正『已經結束了』」
「感謝誇獎」
「愛麗絲——!!」
西格瑪往後方跳躍,但並沒能完全閃開這朝着脖子揮出的一擊,他的脖子上流下了鮮血。
然而西格瑪畢竟是爵位級高位魔族,敏捷地擊落了飛來的短刀。
瞬間,西格瑪就接近到了愛麗絲的眼前。
西格瑪這次終於露出了驚愕的神情,而愛麗絲悠然將手上的短刀揮了過去。
「被稱爲爵位級的高位魔族裏面有很多傢伙,都會過於相信自己的力量……認爲自己的能力優於人類,深信不疑……在我看來,就是個好獵物呢」
這時,幾把短刀斬開煙霧飛了過來。
「!? 」
愛麗絲嘿嘿地笑着說道。在遠處,齊格林德與快人一起望着這彷彿是愛麗絲壓制男爵級高位魔族的狀況,一邊感到驚愕一邊開口感嘆。
西格瑪到剛纔爲止都把愛麗絲當成了低等級的對手,也可以說是大意了……但是,由於剛纔的攻防和愛麗絲的話,西格瑪已經恢復了冷靜。
在她驚愕視線的前方,愛麗絲朝着西格瑪靜靜宣告說。
「……什……麼?」
儘管西格瑪回答得很從容,但他立刻改變了對愛麗絲的認識,把警戒提升了一級。
彈開從死角處揮下的短刀之後,西格瑪一邊順勢牽制着愛麗絲,一邊往煙霧包裹的場所之外移動。
「你……行吧。你的嘴硬也馬上就要結束了。就讓我最快的一刀來告訴你,你自信的速度……說到底不過是人類這個種族的極限而已」
「……」
「……太淺了嗎」
……這個混帳,完完全全掌握了狀況,然後開始推銷起來了。
「……愛麗絲原來挺厲害的啊」
說完,愛麗絲朝着自己的腳邊投出了短刀。
「什麼!? 」
「……難得的機會,我就告訴你我的通稱吧」
(準確地瞄準了要害,而且熟練度相當高……是暗殺者嗎?)
而愛麗絲則不像剛剛那樣玩些小把戲,而是從正面接近了西格瑪。
原本來說,如果只以戰鬥力來考慮的話,愛麗絲除了速度都遠遠劣於西格瑪。
「……確實,有必要改變對你的認識。你很強……如果缺少了冷靜,是贏不了你的」
西格瑪看到那奇怪的行動,露出詫異的表情,接着倒在西格瑪腳下的布偶裝殘骸放出了光芒。
不知何時,愛麗絲脫下了布偶裝,以歌劇面具的打扮站在我的旁邊,好像理所當然似的胡說八道。於是我打了她一拳。
「小丑!盡耍小聰明!」
「唔!? 可惡!」
「讓快人受傷,就算別人允許我也不允許!放馬過來吧,小子!!」
愛麗絲的戰鬥力,連經驗豐富的戰士齊格林德都感到難以置信。
「!? 」
「恐怕是僅將速度提升到極限的魔法……雖然我這麼覺得,不過那麼不得了的速度,應該不是人類的身體能力能夠駕馭的……」
然後,愛麗絲單手撐地翻過身子,以這個姿勢朝着西格瑪的臉踢出一腳。
「鬧劇結束了嗎?那就去死吧!」
然而,愛麗絲聽到西格瑪的話之後,並沒有什麼慌張的樣子,反而嘴角露出了笑容。
接着,西格瑪的腳下……影子變成了無數長矛一樣的形狀,刺穿了西格瑪的身體。
暗藏短刀的一擊並沒有正面命中,愛麗絲敏捷地反轉身體恢復原本的姿勢,後撤一步拉開了距離。
說完,西格瑪深深地降低重心,提升着魔力做出了拔刀的姿勢。
(這傢伙,完全消去了氣息?是隱祕嗎?視線不好的地方就不妙了)
「就是個笨蛋」
「竟然會這樣,那個愛麗絲會這麼簡單就被打敗……這還真是出現了不得了的強敵呢!快人——疼!? 」
「得手了!」
「3……2……」
咦?現在我是得到了愛麗絲的幫助吧?
接着,愛麗絲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站了起來。
「哎呀~真是強敵啊」
西格瑪明顯地開始焦躁起來,重新擺好了姿勢,不過愛麗絲依然從容地嘀咕着,從懷裏掏出了懷錶。
「臉上帶着刀傷,毫無說服力呢。不如說,簡直像個蠢蛋」
儘管以西格瑪的身體能力是可以追擊的,但西格瑪沒有采取行動,而是站在原地嚴厲地瞪向愛麗絲。
「你的實力我大致瞭解了。原來如此,你的速度按人類來說很厲害……然而,並沒有超過我。下一擊就是你的死期」
愛麗絲揉搓着被我打的頭部,以有些無奈的感覺開口說道。
「我說嘛~那傢伙,太慢了……等着他到面前的時間太無聊了,所以就稍微跑去觀戰了一下」
我一言不發地走到愛麗絲面前,從她手上拿走魔法具並放下了一枚銀幣。
看到這個場景,我本能地喊了出來,接着不知爲何從我身旁傳來了其他的聲音。
「誒?怎麼回事?有那麼意外嗎!? 你一直都把我當成什麼了!」
在剛纔的攻防中,西格瑪判斷着愛麗絲的實力。
這個心情是怎麼回事……好想全力揍她的後腦勺啊……
對方是男爵級高位魔族……實力在魔界也是佼佼者,結果卻從頭到尾都在愛麗絲的步調中,一招都沒有擊中愛麗絲就敗下陣來。
「你說什麼?」
* * * * * *
「說到底,前提你就搞錯了。從種族上來看,人類確實比大部分魔族身體能力要差。但是,這並不表示無法勝利~」
西格瑪驅散着爆炸捲起的煙,發出了氣憤的叫喊。
「……真是多才多藝」
西格瑪一瞬間拉近了兩人五步左右的距離,準備釋放出奪取愛麗絲性命的一擊——但最後以失敗告終。
「快人,是不是唯獨對我太苛刻了!? 」
看到最終大獲全勝的愛麗絲,我一邊感到喫驚一邊朝她說話……而愛麗絲還是老樣子。
「那傢伙,死了……嗎?」
「沒有,我有好好地避開要害。不然的話感覺會被快人罵啦~」
聽完她笑着告訴我的內容,我不禁鬆了一口氣。
儘管我覺得,對於前來襲擊的人,這種想法太過天真,但我仍然不太願意看到有人死亡的場景。
「嘛,之後就讓我適當地打聽出他們爲什麼襲擊快人——哎?這個是……」
「愛麗絲?」
「啊~快人,我果然還是回去行嗎?這個實在是打不過……」
「誒?」
愛麗絲一直以來從容的表情消失了,能看到她額頭上流下了一滴汗。
我因爲這不同尋常的樣子感到不安,同時往愛麗絲看着的方向望了過去。
接着,在道路的前方,有個人緩緩朝這裏走了過來。
那是一個穿着看上去很重的鎧甲,身高應該輕鬆超過 2m ,有着彪形大漢外貌的老人。
他的手上握着巨大的斧頭,配合着鎧甲的聲音,釋放出強烈的威壓感。
「真是的,都跟他們說了那麼多次,不要急於求成,不要理解錯梅基德殿下的意思……」
「這……不會吧……那是『鐵血巴克斯』……」
看到以老練而穩重的聲音說話的老人,齊格顫抖着小聲說道。
鐵血巴克斯……看到愛麗絲和齊格的反應,我能明白這是個不得了的對手。他到底是什麼人呢。
或許是感覺到了我的疑問,愛麗絲以緊張的聲音回答了我。
我已經放棄了,準備老老實實讓戰王帶走,只希望那三人能趕緊逃跑,但是被拒絕了。啊不,有一個傢伙倒是想回去,不過被齊格和阿尼瑪瞪了一眼就慌忙站到了我前面。
在啞口無言的我們面前,艾茵輕輕地甩了甩手。
「什麼!? 」
艾茵手裏拿着的購物袋,裏面是新鮮的當季水果嗎……從魔界特意跑一趟來買,真不愧是完美女僕。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次出現了伯爵級高位魔族,正可謂是窮途末路的狀況。然而命運好像沒有拋棄我們——最強女僕出現了。
擁有能炸飛整條街的實力……這個人怎麼想都太危險了。
聽名字就感覺是個麻煩到胃疼的東西!? 搞什麼啊,克羅!?
喫驚的似乎不只是我,愛麗絲和齊格也瞪圓了眼睛,注視着艾茵消失的方向。
有印象的聲音傳來之後,一道人影不知何時站在了我們前面。
「……誒?」
「這是她的通稱……她是擁有着匹敵六王的力量,卻選擇了服侍唯一的主人而沒有成爲王的……魔界唯一的公爵級高位魔族,艾茵。魔界只有一名公爵級高位魔族,是因爲那個人不會離開這個位置……一般認爲,如果能和那個人比肩的話,就已經可以成爲新的王了」
然而看到我的行動之後,巴克斯露出了彷彿是在讚賞的表情。
「啊,好、好的」
幻王!? 這、這個人……就是六王一角,莉莉伍德讓我多加註意的……幻王無面。
我並不是有什麼考慮才站到前面的,但巴克斯卻說會這會給他帶來困擾……還說是個很好的判斷……
「公爵級!? 話、話說,魔界唯一什麼的……公爵級魔族不是有多個嗎?」
我自己也覺得這行動很蠢,並不是我想到了什麼對策……但我不想讓三個人受傷。
「啊,哪裏……」
「梅基德殿下說把你帶過去……但並沒有說可以加害於你。這種情況啊,默認來說就是無傷將你帶過去。如果我加害於你,並且這件事是違反了梅基德殿下的意向的話……餘毫無疑問會被殺掉吧。也就是說,餘無法攻擊你……」
愛麗絲也露出了驚愕的表情回答了齊格的疑問。
「主人!那些傢伙,不在了!」
「誒?」
「……幻、幻王殿下」
「然而,這只是說……如果我無法把你放在範圍之外進行攻擊的情況。哎呀哎呀,雖然年紀老了這樣做有點辛苦……就讓餘快速行動鑽到你後面吧」
「有衆多人願意保護你,這也能說是你的力量吧……但是,還不夠」
「……」
「!? 」
就像是肯定了我的料想一樣,我們眼前的景色像屏幕花了一下似的產生了重影。
大概是回去做剛剛說的那個什麼什麼 pudding à la mode 了吧……真的,那個人在我所認識的人裏面都是頂級的怪物。
不知不覺間,我上前一步擋在了我方的三人前面,做出了保護大家的姿勢。這並不是有意識的行動。
「那麼,大家辛苦了……啊,不是,開玩笑的,我也留下來」
「那麼,我就不客氣了……戰王五將之一,鐵血巴克斯!要上了!」
由於戰鬥的勝利過於簡潔,說實話我沒能跟上狀況。而艾茵並沒有在意,輕輕提起裙子行了一禮之後就消失了。
「容我拒絕」
「……不,沒有……」
「真是的,就算說有結界不會被死王和冥王察覺……要是加以危害的話,之後肯定會被殺的吧。這點事情都不明白……真應該更嚴厲地教育他們的」
在驚訝的我們面前,幻王不怎麼在意地繼續說道。
「快人的幸運能量也沒有炸裂嗎……看來只能做好心理準備了」
「……不過,事情都發生了那也沒有辦法。餘知道餘的要求有點任性,雖然過錯在我們這裏……很抱歉,部下被幹掉了,餘也不能簡簡單單就這麼回去」
完全看不出他有大意和破綻……這下真的無計可施了……
「就算是主人的命令,本人也無法答應」
巴克斯並沒有帶着敵意,而是像聊天一樣跟我搭了話,我聽到之後慌忙點頭。
「……快人,不好了啊,沒有勝算啊這個。就不能拿快人的幸運能量叫來個超強力的援軍嗎?」
我聽說笑原本是攻擊性的表情,是源於野獸露出獠牙的動作……而巴克斯的笑容正是如此。
「你們,快逃……」
「……」
「……艾茵……?」
聽到阿尼瑪的話,我回過頭去,發現剛剛爲止還昏倒在那裏的伊塔、西塔、西格瑪消失了。
似乎在購物歸途中的那道人影單手提着紙袋悠然站着,朝着巴克斯靜靜宣告道。
「廢話少說。要打架的話就趕緊放馬過來。我非常忙……必須儘快搞定這件事回到城堡,準備克羅姆殿下要求的『使用大量新鮮當季水果的 special deluxe pudding à la mode ~搭配時令醬汁~』」
「……誒」
「……原來如此,幸運能量說得真是合適。我會碰巧路過,說不定也完全是因爲快人先生引來機遇的才能呢」
艾茵好強——!? one punch!? one punch 就結束了嗎!?
「真是浪費了不少時間。那麼,我這就告辭了……快人先生,以後再見吧」
「啊噗!? 」
「他是服侍戰王的五名伯爵級高位魔族……戰王五將的一角……說白了就是怪物啊」
還以爲看到了一線光明,然而並非如此,巴克斯朝着我這裏悠然走了過來。
長袍中的人物對我投以讚賞的話語,她的聲音好像是通過了變聲器一樣。
「你應該知道,我是將剎那的時間用於完成職務的女僕,討厭無意義的工作。因此,警告只有一次」
「……非常出色」
接着,忽然出現了一個穿着到處帶着鎖的漆黑長袍的,看不到臉的什麼人。
「嗯,確實……」
擁有與六王匹敵的力量,卻又不選擇成爲王的存在……說起來,艾茵和最高神是對手一樣的關係,克羅諾亞說過兩人還沒有分出勝負。
總之,這樣事情就告一段落了……我剛這麼想着,就聽到了阿尼瑪尖銳的聲音。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要是能的話我早就叫了」
「……你究竟在說什麼……」
「……」
「!? 」
「真、真是不得了……那就是公爵級的實力……她是自己人真是太好了」
看到與自己對峙的艾茵,巴克斯不知爲何露出了高興的笑容。
「!? 」
「……我建議你投降」
「哎呀哎呀,最近的年輕人火氣太旺,真是頭疼……讓餘代替部下謝罪吧」
他們並不是巴克斯帶走的,畢竟巴克斯已經被艾茵打敗了。難道說還有其他的……
記得聽莉莉亞說,公爵級的存在屈指可數。這個說法聽上去就好像有多個公爵級一樣。
「啊呀……這不是『魔界唯一的公爵級高位魔族』艾茵閣下嗎……真是出現了個不得了的人啊」
也就是說,艾茵是擁有和最高神勢均力敵的實力的強者……果、果然不得了啊,這個人……
接着,就在巴克斯和三人的……沒有勝算的戰鬥即將開始的瞬間,一道靜靜的聲音響起。
「然也!餘一直想和不常出現在公衆場合的你交手一次。要是能打敗你,餘也能成爲公爵級了吧……」
「很抱歉,能不能也與餘來會一會呢……人族的戰士諸君」
「唔……」
「……」
在沉重的緊張氣氛中,巴克斯朝着我露出了苦笑。
「豈止是不妙。伯爵以上的高位魔族真的太破格了,有着讓整條街都炸飛的力量哦……」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巴克斯揮舞着巨大的斧頭,剎那間逼近了艾茵……下一瞬,他就以鎧甲碎成粉末的狀態飛到了遠方。
「哦……還以爲你只是個小夥子。看到餘的魔力還能站出來,真是不錯的骨氣。而且這也是個很好的判斷……確實,你要是站在那裏會讓餘很困擾」
「空座的守護者?」
在我看到這個陰冷的身影而僵硬的時候,齊格以顫抖的聲音小聲說道。
「話說回來,沒想到……『空座的守護者』會登場……快人的交友關係真的是不得了啊」
看到悠然架起大斧的巴克斯,愛麗絲髮出了焦急的聲音,齊格和阿尼瑪也緊張得身體僵硬。
對方是遠遠超過之前三人的存在……我無計可施。
「……是個很不妙的對手嗎……」
巴克斯緩緩地小聲說完,從他的身體放出了暴風般的魔力。
「第一道課題合格了。但你是我期待的人……要是連這點都做不到我會很困擾。那麼,再來會怎麼樣呢?你們擊退了戰王的使者……接下來,戰王就會親自出現在你們面前吧」
「不,那只是人族的臆想,以爲伯爵級有多個所以公爵級也應該有多個。你是叫齊格林德吧?你知道任何一個公爵級高位魔族的名字嗎?」
「宮間·快人……對不起。餘的部下無禮了」
「……宮間·快人」
「!? 」
「……誒」
「!? 」
聽到巴克斯說出唯一的公爵級這句話,齊格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小聲說道。
接着,巴克斯看着艾茵,露出了兇猛的野獸一樣的笑容。
幻王到底在說什麼?聽這個語氣,就好像在說,這次我遭到襲擊,是幻王自己在背後牽線一樣……
在我被這讓人不快的聲音和氛圍鎮住的時候,幻王緩緩轉過身背對我們。
「……我也得給戰王盡點情分,所以就讓我把戰王的部下帶回去吧……那麼,宮間·快人,下一場試煉也……祝你好運」
「等、等等!你到底在說什麼!? 」
「……嗯,也是。你闖過了第一道試煉。所以獎勵也是有必要的嗎……那麼,我就回答你一個問題吧」
混亂中的我叫住了她,幻王轉身回來,告訴我說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我一邊因爲那試探的口吻感到呼吸困難,一邊將自己思考後的疑問說了出來。
「……你做這些事情,有什麼目的?」
「……是測試」
「測試?」
「是的,我正在測試……我有沒有預估錯誤……以及,你獲得的力量、心中的意志是不是貨真價實的」
「……爲什麼,是我?」
「……我已經回答了你一個問題。還想更進一步瞭解的話,就更加地活躍吧。這樣的話,我就會再次出現在你面前」
說完,幻王就好像煙一樣從現場消失了,最後只留下了一道聲音。
「……我很期待,宮間·快人,希望你是值得我寄託刀刃的存在……」
令人不快的聲音隨風消逝,周圍只留下一片寂靜。
突然出現,留下謎一般的言語之後就消失的謎之存在,幻王無面……她讓我,渾身感受到深不見底的威脅……
襲擊的騷動告一段落之後,原本無人的街道也開始出現行人,不僅如此,本應壞掉的建築也不知何時恢復了原狀。
聽齊格說,這是強力的結界魔法,在魔法解除之後物件損壞似乎都會回到魔法發動前的狀態。
齊格提議先回宅邸整理狀況之後,愛麗絲很快就說「那我回去了,辛苦了~」便離開了,於是我們和愛麗絲分別,決定返回莉莉亞的宅邸。
「……這樣啊。嘛,你也不會做那種惹我生氣的事吧。問題是那些傢伙嗎……」
或許戰王用了很大的力氣抓着,伊塔和西塔發出了痛苦的大喊,但戰王沒有減輕力道,而是發出了帶有怒氣的聲音。
「誒?什麼!? 」
「啊噗,對、對不……」
戰王說完,把伊塔和西塔丟到了我面前。
然而非常遺憾的是,過去的種種行爲擺在那裏……我什麼也說不出來。
如、如此懸殊的魔力……戰王僅僅存在於這裏,我就感覺自己好像要被吹飛一樣。
朋友的聲音終於恢復了,使得掛心這件事多年的莉莉亞流下淚水……這真是非常美好的光景。不過,爲什麼剛纔,那麼自然地損了我一句!?
該怎麼辦?確實,伊塔和西塔傷害了齊格讓我感到生氣,但我並沒有想過要殺死她們。
說實話,我的憤怒還沒有消失。
「噢,打擾了」
莉莉亞以非常猛的氣勢靠近我,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確認我的平安。齊格則帶着苦笑攔住了莉莉亞。
「……!? 你剛纔是讓我做個了斷。所以,不殺與原諒也是我的一種了斷」
不僅如此,還有感應魔法傳來的激烈感情,彷彿兇猛的肉食動物發現獵物那樣的喜悅,配合着那副相貌,就好像是他正興奮不已一樣。
聽到阿尼瑪的叫喊,我回過頭去,只見門前產生了一道直衝雲霄的巨大火柱。
「我這的蠢貨幹了蠢事。偷襲確實是連垃圾都不如的行爲,你會拒絕我的邀請也情有可原!」
「……就是這樣。沒能控制好部下,我也有責任。非常抱歉」
「!? 」
「誒?」
「總之現在要先確認狀況。根據情況,可能還有必要去向王宮請求協助吧」
「你們……做出了什麼荒唐事情!我是叫你們帶他過來!誰允許你們偷襲了!!啊!? 」
「唔,啊——!? 」
伴隨厚重的腳步聲,戰王悠然向着這裏走來,然後在我們面前停下了。
戰王的後面,還跟着多名似乎是部下的魔族,在其中也有之前遭遇的『三名』魔族的身影。再怎麼說來得也太快了!? 還有,巴克斯不在裏面?
齊格似乎優先傳達襲擊的事情,而忘記要說恢復聲音的事情了。她朝着愣住的莉莉亞,重新告知了自己喫下世界樹的果實這件事。
「什麼!? 」
「太好了……太好了……恢復了聲音……真的」
我握起插在我眼前的劍的劍柄,緩緩拔出劍之後……扔回了戰王面前。
「!? 」
我儘管顫抖着,但依然清楚地說了出來。戰王聽到之後,表情中的怒氣進一步加強……並從我身上移開了視線。
這或許是戰王所認爲的戰鬥的美學。
「誒?啊,我還沒說是吧。最後我還是喫了世界樹的果實」
也許謝罪纔是聰明的選擇……但很不巧我做不到。
「誒,啊,嗯……那個,呃……齊格,你的,聲音……」
然而,戰王卻無言地表示着不允許拒絕……
「……能不能讓我解釋一下?」
「……啊」
也就是說,戰王的意思是,讓我親手殺了她們……
這、這傢伙……就是六王的一角,熱愛戰鬥的、兇猛的王……戰王梅基德·阿爾格忒斯·博格奈斯!?
「莉莉?在聽嗎?」

「「!? 」」
而戰王將漆黑的體毛變回紅色之後,轉頭看向了我這裏。
「……戰、戰王殿下!? 」
接着,在業火的柱子中……那個出現了。
看上去能一口吞下我的身體的巨大嘴巴里長着鋒利的牙齒。僅僅是對峙就讓我顫抖個不停。
「啊,不是……」
「!? 」
說完之後,巴克斯朝着戰王深深低頭道歉。
「你就是宮間·快人?」
「所謂戰鬥!就是相互報上名號,擺好架勢之後纔開始的!你們,搞出偷襲這種垃圾一樣的事情……是想給我丟臉嗎!!」
「……是、是的」
我對戰王的話感到了驚愕。
然後,戰王單手同時抓起兩個人,輕易地拎了起來。
齊格似乎是事先發出了蜂鳥。我們到達宅邸之後,莉莉亞以擔心的表情站在玄關前面。
「我不會殺」
「齊格!」
可怕……說實話,相當可怕。
「給,用這個。那樣的話,就算你是人類,也能夠斬斷這倆傢伙的脖子吧」
「……誒?」
一陣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音響起,片刻之後伊塔和西塔就變得一動也不動了。
「……啊?偷襲?怎麼回事!巴克斯!」
「……宮間·快人……就叫你快人吧?對不起了」
「主人!? 」
「……莉莉,很多地方讓你操心了」
體毛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包裹住了健壯的身體。狼形的臉後面翹着巨大的角,簡直像是惡魔一樣的外貌……
戰王聽巴克斯說完,看向了伊塔和西塔,讓兩個人嘣地挺直了背。
「冷靜一點,莉莉。你那麼慌張的話,快人也沒法回答了」
不偷襲,堂堂正正地戰鬥……伊塔和西塔違反了這一點,結果惹得戰王生氣了。
「……你、你突然偷襲過來,還傷害了齊格……這位照顧我的『重要的人』。你這種人的邀請我沒法答應」
戰王身體上的毛色從紅色逐漸變化成黑色……看上去就好像燃燒中的黑炎的化身。
戰王或許是因爲我沒有接受邀請而感到憤怒。我在這瞪視般的視線中……仍然咬緊牙關看着戰王的眼睛做出了回答。
「……」
「拒絕邀請這事就不過問了。還有,這是我最起碼的一點賠罪……你來做個了斷吧」
「喂,齊格。你看看狀況,不要露出那麼高興的樣子」
齊格因爲伊塔而受傷了,即使齊格受的傷已經由世界樹的果實治癒,但我依然沒有答應那樣的人邀請的興趣,也不覺得會想和對方友好相處。
「趕緊的,不然殺了你!」
由於那副近看實在兇惡的容貌,俯視的目光帶來的威壓感非常了不得。
接着,巴克斯向戰王詳細解釋了剛纔發生的事情。
「誒?喂,莉莉!? 」
「爲什麼拒絕了我的邀請。我這都準備好歡迎等着你呢?」
直到剛剛爲止有些緊張的氣氛也緩和了一些,逐漸變得穩定安寧的瞬間……
「啊,好的。對不起……齊格說得——誒?」
「誒?啊,沒有……」
「……你什麼意思?」
接着,從宅邸裏出現的露娜瑪麗亞也加入了這裏,爲齊格聲音的恢復感到欣喜。
而戰王沒有在意我,再次加強了憤怒的感情開口說道。
即使會被當場殺死,我也唯獨不想對這樣的人低頭。
由於傳來了強烈的憤怒感情,我還以爲會被怒吼,但戰王的行動和我想象的不同,讓我口中發出了呆滯的聲音。
「完全沒事的……和快人比起來的話……」
「……」
「快人!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有沒有什麼疼的地方!? 」
莉莉亞聽到這話,感動至極地流出眼淚撲向了齊格。
「啊?我是叫你殺掉吧?」
「對、對不起,不由得……」
莉莉亞回過神來向我道歉之後……睜大了眼睛看向齊格。
我還以爲兩人已經死了,不過她們看上去還有呼吸,應該是活着。
接着,戰王不知從哪裏拿出一把紅色劍身的劍,插到我面前的地上。
「啊——!? 」
那道身軀,在我至今爲止見到的生物中是最爲巨大的,大概輕鬆超過了 10m。真真正正的怪物出現了。
「~~!? 」
意外的是,戰王憤怒的對象並不是我,而是戰王后方的木乃伊男……那、那個原來是巴克斯啊……艾茵的一擊,真厲害啊。
對於再次增大着怒火宣告的戰王,我儘管身體在顫抖,但仍然回答說唯獨這一點不會讓步。
「……哪怕說,你不殺死那倆傢伙,我就殺了你?」
「是的!」
「……」
對方是六王一角……要殺了我這句話不是在虛張聲勢這件事,即使不用感應魔法也傳達了過來。
即使如此,我也做不到去殺死別人。就算說我天真說我愚蠢,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
「呵,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誒?」
「確實是這樣!我說的是讓你做個了斷!哈哈哈,確實沒說讓你殺掉!」
然而戰王並沒有把粗壯的手臂朝我揮下來,而是不知爲何開始愉快地大笑。
戰王笑了一陣子之後,露出了猙獰到讓人發寒的笑容對我說道。
「你……很強啊」
「誒?沒、沒有,我……」
「不是說力氣之類的,是說你的心很強!挺好挺好!在我面前可沒多少人能講話那麼有氣勢!我很欣賞你!」
「……哈?」
「我說,快人……『來對戰一場吧』!」
「哈!? 」
戰王保持着兇惡的笑容,高興地對我說,要和我對戰一場……
「我很欣賞你!那就只有一戰了吧!!所謂生物,就是在對戰中才能相互理解!」
熱浪一樣的魔力洶湧起來,化成猛烈的暴風在周圍呼嘯。
雖然她們意識還沒有回覆,不過這樣應該就暫且沒問題了吧。
在壓抑的沉默之中,克羅諾亞首先開口了。
「保護主人是本人的使命,就算是贏不了的對手也不會逃!」
靜靜的話語在空間中響起,克羅諾亞纏繞着強大的魔力悠然地靠近這邊。
戰王似乎並不是想和我進行拳來腳往的對戰,而是舉了個拼酒的例子,打算進行不涉及到力氣的比試。
看到不知爲何收起戰意的戰王,克羅諾亞露出了詫異的表情,而戰王接着大大地嘆了口氣。
「啊?」
「……雖然我很想這樣,今天還是算了吧」
「莉莉亞,齊格,阿尼瑪,露娜瑪麗亞……」
「對不起啊,如果梅基德失控了,我會負起責任認真揍一發的」
「哦!」
「不過,雖然我放棄和克羅諾亞的一戰……不過快人的對戰可要繼續!」
話題似乎開始轉向奇妙的方向了。
梅基德準備的酒似乎很烈,只喝了一杯我就覺得有些微醺了。
「強度不是隻靠戰鬥力來衡量的吧?我喜歡強的傢伙,這並不是僅僅在說戰鬥力的方面。智力、精神力……強的種類多得很」
「咕嘟……哈~爽!來,該你了!」
戰王說要以我十倍的量來和我拼酒,而克羅也露出了困擾的表情。
克、克羅諾亞,超帥……臺詞和行動還有登場時機,每一點都帥得要死!?
「!? 」
「戰王,你到底是什麼打算。這根本就不像你……你應該是喜好與強者戰鬥纔對。爲什麼想和宮間戰鬥?就算客氣地說,宮間的戰鬥力也算不上有多高」
「這樣啊……梅基德」
「好嘞!那就開始吧,快人!」
「啊,好的,戰王殿下」
那隻杯子,大概能裝進多少升酒呢?毫無疑問是相當大的量。接着,梅基德一口氣就把這麼大分量的酒全喝乾了。
「……不、不是,比史萊姆應該還是強一點的……不過你想表達的意思大致沒錯」
「抱歉,察覺慢了所以來晚了。想必你很害怕吧?……然而毋須擔心。吾已趕來,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傷害」
戰王心情愉快地大喊之後,原本就很厲害的肌肉膨脹起來,身體鼓得更加大了。
「是!」
「好樣的!好嘞,接着來!」
「克羅諾亞女神,真的太謝謝了」
「克、克羅諾亞女神……」
「……唔,吾並無異議」
「啊,嗯,那倒是無所謂……」
「嗯,沒問題。我會負起責任看好梅基德的,也謝謝克羅諾亞了」
「「「「!? 」」」」
似乎克羅諾亞有工作要做。
「哦……有趣!挑戰我嗎……好啊,太棒了!!」
梅基德喝下一杯之後,我也接着喝下一杯……度數好高!? 這什麼酒,喉嚨好疼!
「嘛,我也是有不想戰鬥的對手的……」
絕對打不贏……戰王釋放着讓人如此絕望的強大壓力,緩緩抬起了拳頭。
「嗯、嗯……不要緊,我好好的」
「所以,我並沒有想要和快人打架。要戰的話,當然是要在那傢伙有勝算的條件下對戰……嗯啊,『拼酒』似乎就挺好」
四人迅速站在我面前,即使雙腿顫抖着,仍然各自架起武器與戰王對峙着。
「啊?爲什麼你會在這裏……『克羅諾亞』!」
一方是魔界頂點的六王一角,一方是神界只存在三位的最高神。兩者都是力量接近於這個世界頂點的存在。
就像回答我的疑問一樣,戰王緩緩開口說道。
「啊?那種事看一眼就知道了,那傢伙的戰鬥力也就史萊姆的水平吧」
還是一如既往的帥哥形象……光聽這幾句的話,就好像男主角和女主角的對話一樣。
「別用那麼拘謹的稱呼,馬上都要比試了,直接叫名字就好」
似乎克羅諾亞的登場反而助長了戰王的鬥志,戰王以喜悅的樣子擺好了架勢。
「……對不起,快人君。能不能答應下來?梅基德也要面子,不太容易讓這人就這麼老實回去……」
「要是爲了和你戰鬥的話,去揍那些傢伙……也不壞啊!!」
「……但是,要是你來當對手的話就另當別論了!也挺好啊,克羅諾亞……你很強,要打架是極好的對手!」
「那麼,吾還有工作沒做完,就先告辭了」
「……冥王,這裏可以交給你嗎?」
很快,戰王的部下做起了準備,在我和戰王面前放上了酒杯。
這是什麼戰鬥狂理論!? 這個人,果然沒法溝通!?
話說,戰王果然知道我很弱,那爲什麼還會說想要和我戰鬥?
「克羅姆艾娜認真揍一發?……那我不是死了嗎?」
接着,克羅諾亞就像呼應戰王一樣,也收緊拳頭擺好架勢,眼看就要發生驚天動地的戰鬥……不知爲何戰王卻先放下了架勢。
「規則很簡單。交替喝酒,先倒下的算輸。好嘞,那我先上了!來,倒酒!」
嗯~梅基德雖然有很多脫離常識的地方,但也是個直率好懂的人。
「……好的」
「……這個,是剛剛說的拼酒嗎?」
克羅諾亞離開之後,過了一小會兒,拼酒的準備似乎已經完成,戰王過來朝我搭話。
連我都能想象得出,六王和最高神的戰鬥,恐怕是天崩地裂的級別。
「啊,好」
這是不是沒勝算啊……
怎麼說呢,在奇妙的事態發展下,最後演變成了我和戰王比試的局面。
就在這前所未有的窮途末路之際,四道人影靜靜走到了我的前面。
「毋須在意。莉莉亞,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如果需要吾的力量,不要客氣找吾就好」
「總之,我不會在這裏鬧,也不會傷害那些人了。所以,不要那麼嚇人地瞪着我了……『克羅姆艾娜』」
「……嗯?說起來,快人君有希羅的祝福……咦?這樣的話……」
「哦,值得稱讚啊,今天到底是吹的什麼風?」
「……哎呀哎呀,真是短短的一生啊。算了,這也是命運吧」
「呃,那就,梅基德……」
那隻魔獸看了戰王一會兒之後,全身變成了黑煙聚集到了我面前……又變成了眼熟的克羅的樣子。
「誒?」
「嗯。當然,我和快人有體格差,所以說,嗯……快人喝一杯,我就喝十杯的量,這樣就公平了吧?」
聽到戰王的話之後,我剛鬆了口氣,戰王的體毛就又開始染成了黑色。
確實,這個條件也許可以說得上公平,但我酒量並沒有特別好……啊不,即使不贏也沒問題吧?如果答應比試就能讓戰王回去的話,說不定接受下來也不錯。
「……放下拳頭,戰王。望知曉,欲傷害彼等,與對吾刀刃相向爲同等之行」
「切,戰鬥狂……」
在這暴風雨前的寂靜中,戰王與克羅諾亞靜靜地互瞪着。
「……就、就算是,戰、戰王殿下……也、也不允許傷害快人!」
然而,戰王的心裏似乎已經決定了要和我戰鬥的樣子,一臉高興地朝着我靠近過來。
克羅馬上就答應了我的請求,一瞬間兩人的傷口都治好了。
真、真的是,她是女性真是太可惜了……
克羅出現之後,戰王很爽快地約定了不再戰鬥,體毛也變回了紅色。
梅基德的部下聽從梅基德的話倒上了酒。
「知道了,不會在這兒鬧了」
「一看便知……此處的莉莉亞爲受吾祝福之人。是故,吾有義務保護莉莉亞」
克羅諾亞一邊說着一邊緩緩走過來,將莉莉亞護在身後與戰王相對。
話說,我不可能贏得過這個人。哪怕現在,我都快被魔力的餘波吹跑了,怎麼可能給戰王造成哪怕一點點的傷痕。
然而,拳頭並沒有揮向莉莉亞等人……
聽到戰王的話,我喫了一驚,看向戰王視線的方向……只見宅邸的屋頂上有一個巨大、漆黑的魔獸。
「……快人君,沒受傷吧?聽艾茵提到這件事我就過來了……」
「……我同意莉莉。就算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也有必須要挑戰的時候」
我跟隨豪爽大笑的梅基德在酒杯前面對面坐下。
我的杯子就像大相撲的優勝選手用的一樣,直徑大概有 50cm,而梅基德的杯子就和小型車輛一樣大……那個的話,真的有 10 倍,或許還要更多。
這段時間裏,我拜託克羅治療了伊塔和西塔。雖說她們曾經是敵人,但放着她們受傷也讓我過意不去。
克羅諾亞……既然幫我說話,能不能說得再清楚一點啊……
魔獸的外貌像狼一樣,全身包裹着黑色水晶一樣的刺,擁有和戰王差不多的巨大身軀。
「……嗯、嗯~」
接着,拼酒就這麼不停地持續了下去……
現在是第幾杯了呢?記得應該是第七杯了?
剛喝的時候,我感覺這是很烈的酒,以爲自己很快就會醉倒……但神奇的是,我現在依然沒有醉倒的感覺。
「你、你……可以啊……這酒,喝一瓶連矮人都會倒,看你還挺從容的嘛……」
「不、不是,很奇怪,不知道爲什麼沒覺得醉……」
「不如說,這場比試梅基德就沒有什麼勝算吧?」
「啊?什麼意思,克羅姆艾娜?」
與神奇地沒事的我相比,梅基德似乎快要爛醉了,看上去顯得有些難受的樣子。
不知爲何,在這時克羅開始對梅基德說沒有勝算。
梅基德當然是露出了詫異的表情,而我也不知道克羅爲什麼這麼說,疑惑地歪過腦袋。
「因爲,快人君有希羅的祝福……不會醉的」
「……誒?」
「什、什麼~!? 那、那麼,就是說?這傢伙喝多少都沒事嗎!? 」
「嗯」
我接受過希羅的祝福,所以不會喝醉,不管這酒多麼烈,我好像都不會醉倒。
這個,拿來拼酒的話已經不只是外掛等級了吧……
梅基德聽到克羅的話,呆呆地愣住了……接着仰着身子緩歡倒下。
「……啊~可惡,我輸了嗎~厲害啊快人,我已經好久沒輸過了」
「誒?不,那個,怎麼說……不會醉並不是我自己的能力……」
「無所謂!不管是借來的還是哪來的,那都是你的力量。我輸給你了,僅此而已!哈哈哈,哎呀~竟然不會醉,服了服了!」
「……那麼,第二個問題。你知道幻王殿下的目的嗎?」
奧茲瑪的語氣依然很平穩,然而他的腦子裏正在進行着高速的思考。
奧茲瑪以溫柔的眼神輕輕看了快人之後,隱藏着氣息『侵入了阿爾伯特公爵家』。
潘德摩尼姆的表情變化很難辨識。因爲,在表情中最能體現感情的是眼睛……而她的眼睛,始終沒有對上焦點,就像望着虛空一樣,讓人讀不出感情……在現在這種互相試探之中,可以說得上是強力的武器。
「哦,最後的說法複雜起來了嗎……敗給你了」
(看來沒有我出場的必要了呢。嘛,畢竟是老大,應該是不會提出傷害宮間君的比試方法的)
「……真是喫驚」
阿爾伯特公爵家裏原本險惡的氛圍已經完全消失,漸漸變得熱鬧起來。在宅邸背後,有一個存在默默看着阿爾伯特公爵家的庭院。
「唔……不是目的,而是動機嗎……」
即使不考慮這一點,奧茲瑪和潘德摩尼姆有時也會一起進行徒手格鬥的訓練。在奧茲瑪的認知之中,她是幻王部下里面最正經的存在。
感覺上,幻王十二分地把握了快人的情報,而且相當關注着快人。這樣的話,爲了確保得到快人的情報,幻王想必一定給潛入阿爾伯特公爵家的部下下達了指示。
「好嘞,來開宴會吧!」
「……到底~從哪裏~是真正的開始呢~?哎嘿嘿嘿嘿」
「……?」
(幻王的目的還不知道,就算詢問,幻王也不可能老實回答。這樣的話,最好的方法就是去問知道幻王目的的人了)
「哦,抱歉。那,伊爾奈斯……你贊同幻王想要做的事情嗎?還是說並不贊同,只是因爲立場的原因服從?」
聽到潘德摩尼姆的話之後,奧茲瑪扶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接着又過了一會兒,奧茲瑪再次開口提出了問題。
「啊不~這個~,比起提問~更該說是提示吧~」
「在這邊的~是伊爾奈斯~」
「喂喂,幹嘛一副冷淡的表情啊。我們對戰之後分出了勝負!那麼接下來就應該是開宴會互相稱讚對方的表現了吧!!」
(聽到這個問題她也沒有動搖……而且也沒有說謊或者隱瞞的樣子,代表這些都是在她預料之內嗎?哎呀哎呀,這個人果然很難對付)
* * * * * *
「待遇還真好啊,那還請務必說說」
「我是想到了會派來高位的魔族……沒想到會是你這樣厲害的存在啊……好久不見了。『幻王部下的幹部、十魔的一角』……『招來毀滅的病魔潘德摩尼姆』」
女僕並沒有對奧茲瑪的嘀咕感到喫驚,靜靜回頭看向了奧茲瑪。
梅基德把跟不上狀況的我丟在一邊,對着部下發出一條條指令,逐漸進行着宴會的準備。
「既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庭院,借用一下!」
「……」
找出那樣的人並從其身上獲取情報,這就是奧茲瑪的目的。
這樣的人會回答奧茲瑪的問題的理由,不可能是出於完完全全的善意。她要麼是受到幻王指示,要麼是設法誤導自己……奧茲瑪必須要辨別出是哪一種情況。
「關於這個,不能回答~」
「啊,雖然你可能有點困惑,但梅基德就是這樣的人……腦子裏只有戰鬥和宴會這些」
「……嗯,雖然有幹部是預料之外,不過來的是你能說是萬幸了吧」
「……那個,克羅?」
「哎嘿嘿,如果明白了這個的話~也許就能知道夏提雅殿下『真正的目的』了哦~」
然而,第一個問題的回答就與奧茲瑪的料想不一樣。奧茲瑪一瞬間抖了抖眉毛,即使如此也沒有改變表情,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
「是的~那麼~奧茲瑪先生~,比起提問~這個更應該說是問題~夏提雅殿下是『爲了誰』而行動的呢~?」
奧茲瑪用認知阻礙魔法隱藏着自己,慎重地消去腳步聲前進着。也許是因爲他關注着庭院的吵鬧,走廊裏安靜到了意外的程度。這時,奧茲瑪和一位女僕擦肩而過……他停下腳步開口說道。
「來,你們!準備宴會!不要吝嗇,給我拿來最好的美酒和飯菜!他是贏了我的人,要是不弄成最棒的宴會,會有損我的名譽!」
「知道哦~」
奧茲瑪輕輕嘆了口氣,從外套口袋中取出菸草含到嘴裏,沒有點燃並注視着潘德摩尼姆。
幻王部下的下層只有和普通人差不多的力量,很難判別。然而,如果是有一定實力的人潛伏着的話,腳步、魔力,或者身上的氛圍都會有着屬於強者的風格。
奧茲瑪來到這裏的目的,是探尋幻王給快人試煉的真意。爲此,奧茲瑪打算找出……『隱藏在阿爾伯特公爵家的幻王部下』……
奧茲瑪以爲這是爲了潛入任務的僞裝,而事實上這就是她原本的面貌。確實,對平日裏一直遮着臉的她來說,原本的面貌或許能說是最好的僞裝了。
第二個問題中,奧茲瑪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因此,他決定在最後試着看清潘德摩尼姆這個人。
「……是這樣嗎?那就抱歉了,因爲第一次看到你的臉」
「……」
被搭話的女僕……伊爾奈斯將焦點對不上的眼睛朝向了奧茲瑪,以一如既往的口吻回答說道。
「……某個人嗎。原來如此,是『冥王』呢」
「不愧是幹部,僞裝和魔力的抑制都很完美。說實話,要不是我預想到有這樣的人,並且觀察了腳步的話,根本發現不了」
「……提示?」
「很難解釋呢~。關於過程~沒法回答~。不過~,關於最終目標的話~,是可以說的~」
「啊,呃,好的」
(確實,或許這裏纔是關鍵。幻王原本應該是爲了世界的穩定而行動的。然而,雖說規模不大,這次幻王卻擴散了宮間君的情報,甚至招來了混亂。幻王到底是爲了什麼……)
「喂,那邊的貴族!」
儘管奧茲瑪露出喫驚的表情之後賠禮道歉了,但這一點奧茲瑪並沒有過錯。那是因爲,伊爾奈斯……潘德摩尼姆平時『除了右眼都纏着繃帶』,穿着連衣裙,除了幻王以外,沒有給別人見過她的真實面貌。
最後,潘德摩尼姆以含糊的回答結束了奧茲瑪的提問,而這次換她對奧茲瑪提出了問題。
「那麼,首先第一個問題。你的任務是整理這間宅邸的情報……將宮間君的情報傳達給幻王,這樣的理解是否正確?」
(猜中了嗎……雖然原本就是這麼預判的,幻王會有這麼大的行動,很可能和冥王有關……不過,真希望能不要猜中啊。宮間君,也許你要挑戰的……是前人未曾涉足的領域)
「!? 」
「那麼,這是最後的問題,潘德摩尼姆」
(對不起啊,宮間君。因爲叔叔自己的事情,現在還不能亮明身份。不過,能讓老大中意,真是了不起,果然你是個好孩子……所以,叔叔纔不希望你扯上這些過於骯髒的麻煩事)
「啊,好好、好的!」
如果自己被發現了,幻王的部下可能會隱藏起來,所以奧茲瑪充分施加認知阻礙魔法之後,混在庭院裏的吵鬧之中侵入了宅邸裏。
「……這是可以回答的嗎?」
梅基德以愉快的表情笑了一會兒,忽地站了起來。
聽到奧茲瑪說出冥王之後,潘德摩尼姆的魔力微微地……正常情況下注意不到的程度,波動了一下。奧茲瑪沒有忽略掉這一點。
幻王龐大數量的部下中,存在着各種各樣的類型。其中有完全不聽外人講話的『無法溝通的類型』。而相對的,潘德摩尼姆是『可以溝通的類型』,可以說是具有充分交涉餘地的人。
「夏提雅殿下~似乎是在測試~快人先生能不能~挑戰某個人~」
「所以~有什麼事~?」
梅基德突然說要開宴會,讓我感到愕然,而克羅也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潘德摩尼姆現在是最接近快人的幻王部下,她的想法能夠影響到之後的發展。她會不會積極地行動,這是非常重要的問題。
接下來就是互相試探的時間了。如果限定在幻王部下的範圍裏的話,潘德摩尼姆算是和奧茲瑪關係比較好的……然而這終究只是兩人認識的程度。
「有些事情想問問你,可以嗎?」
「這幢宅邸裏~包括我,有 7 名幻王部下,~夏提雅殿下~沒有從這些人那裏~得到情報~」
「……我在這裏的~名字是~,伊爾奈斯~」
「沒錯吧~。說不定~夏提雅殿下~可能是自己在調查情報哦~因爲那一位~可以變成任何人的樣子~」
「在、在!? 」
「沒有~這個是『原本的面貌』哦~?」
當然,如果快人面臨危機的話,奧茲瑪是準備捨棄原來的目的來幫忙的。然而,現在沒有了這個必要,讓奧茲瑪放下心來鬆了口氣。
「……哈?」
梅基德真的是直性子的性格,或者說是正直而不動搖的人……正因爲如此,纔會有衆多部下仰慕那樣的生活方式吧……
聽到潘德摩尼姆拋來的問題,奧茲瑪露出了思索的表情思考起來。
靜空奧茲瑪……他是戰王五將的一角,在寶樹祭與快人相識的魔族,現在正爲了某個目的而躲藏起來觀察情況。
「關於這個~夏提雅殿下表示可以說出來~,回答是~『不對』」
「……有些可以回答~還有一些不能回答哦?」
奧茲瑪一開始是帶着牽制的目的,問出了簡單的問題。接着,潘德摩尼姆毫不猶豫地開口。
「來,把宅邸裏的人都叫過來!宴會人數越多越開心!」
啊,會好好徵得許可啊……不,雖說感覺已經相當遲了。
躺下的梅基德直白地表揚了我並認輸了。
真的,該說是強硬嗎……話說,這裏是莉莉亞宅邸的庭院啊……
剛剛以爲自己得到了想要知道的疑問的答案,在最後卻又被拋來了新的疑問。敗了一招……不,潘德摩尼姆講出的話可以說是剛纔那些提問的反擊吧。奧茲瑪還沒整理好頭緒,潘德摩尼姆就背過身去,漸漸遠離了奧茲瑪。
兩人既不是朋友,也不是同事,或許能說是徒手格鬥的好對手……即使如此,潘德摩尼姆也沒有理由對奧茲瑪講情分。
「……梅基德……」
「哎嘿嘿,關於這個~不能再說更多了~那麼~我也有一個提問可以嗎~?」
「嗯?啊,當然可以」
「沒問題~」
(這一次,幻王的行動之大前所未有。這應該是表示幻王相當重視宮間君……不過,那樣的話,幻王肯定不是動用一些下層,而是派出爵位級高位魔族等級的部下了吧)
「沒關係。要麼你只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可以」
「……所以說,幻王還有其他獲取情報的方式嗎……」
「……真是服了。本來打算消除疑問,結果反而增加了嗎……嘛,即使如此也算是有收穫了,算是個差強人意的結果吧」
看着潘德摩尼姆離開,奧茲瑪困擾似的撓了撓頭,走向了潘德摩尼姆的反方向。
* * * * * *
該怎麼說呢,隨着事情發展,不知不覺演變成在莉莉亞宅邸的庭院裏開宴會的狀況。
然而,說起事情的起因……梅基德拋下了正麻利地進行着準備的部下,不知道消失到哪裏去了。
雖說部下們似乎沒有在意,默默地進行着準備……某種意義上能算主角的人不在真的沒問題嗎?
我正想着這些事情……門前再次湧起火柱,接着梅基德回來了。話說,這個人每次轉移都要來一道火柱的嗎?
然而,我看到梅基德回來的樣子,就立刻把這個疑問拋到腦後了。
梅基德一隻手抱着『三棵樹』,另一隻手抱着比梅基德還要巨大的綠色的鹿。
「哦,久等了!」
「……那個,梅基德……那個是?」
「嗯?啊,這東西的肉很美味。還有,我是隻有肉也沒問題,人類應該有點水果更好吧。所以我就一起拿來了!」
聽到我的疑問,梅基德豪爽地笑着回答,然後將那些東西輕鬆拿着擺到了庭院的中央附近。
接着,梅基德的部下麻利地行動起來,將巨大的鹿一點點分解開來。
「……我說,梅基德。那個……不是叢林角鹿嗎?」
「啊?食物的名字哪會一個一個記住」
「……你得到莉莉伍德允許了嗎?」
「爲什麼非要莉莉伍德允許?」
看到梅基德獵來的鹿,『克羅』露出了有些傻眼的表情搭話說道。
對於這時跑出莉莉伍德的名字……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我隱隱約約地覺得,那隻鹿應該是不能拿來的東西。
「她不是說過嘛,叢林角鹿個體數量變少了,所以要限制流通」
「沒有根據,也不知道理由……不過,你不是,絕對不是克羅」
儘管聲音很讓人不愉快,但幻王看上去還挺高興的。在說完之後,幻王保持着克羅的樣子,直直盯着我露出了微笑。
幻王保持着克羅的外貌,拍着手向我發出了讚賞。
這傢伙真的,不僅讓人不快,還很可氣。確實,我在最近剛約好要去愛西絲的家裏去玩,現在正在用蜂鳥商量去玩的日程安排。
* * * * * *
『誰讓你連着樹一起拔了!』
「沒錯。哎呀哎呀,真是服了」
在此之前,沒想到這身完美的僞裝,就連最高神克羅諾亞、六王梅基德都沒有發現……或者說發現不了。
「——!? 」
「……你到底在說什麼,快人君。有什麼根據……」
『我過來纔不是爲了說這種事情的!你把我森林給搞亂了吧!!』
『克羅』用飽含期待的表情詢問我對剛纔魔獸的樣子——按她所說是魔獸模式——有什麼感想,但就算這麼說我也想不到什麼。
「……莉莉伍德,要打架的話我隨時奉陪啊?」
* * * * * *
莉莉伍德明顯因爲生氣而發着抖,而梅基德並沒有在意的樣子,不解地歪過了腦袋。
「嗯嗯,隨便什麼都行!」
森林的王莉莉伍德正茫然站在土地的一角。
畢竟全身長滿了刺……要使用那種樣子走路的話,有種刺會插到身體裏的感覺。
「……」
「誒?並沒有什麼啊」
「正合我意!」
或許是因爲梅基德在挑選要拿走哪些樹時導致的,被拔起的樹到處散亂着,構成了彷彿地獄一樣的光景……莉莉伍德顫抖着身體,以蘊含憤怒的表情朝着虛空吼道。
「……長着那麼多刺會不會不方便行動?」
「……」
「我很期待,宮間·快人……就照這個狀態繼續闖過試煉吧」
……宴會還沒開始,打架先開始了。
宴會的準備完成後,包括楠和柚木,住在莉莉亞宅邸的人們都來到了庭院。
『梅基德!』
「你不是克羅吧?」
『……到底要我說多少次纔會正常地收穫啊,你個肌肉笨蛋!』
聽到眷屬慌張的報告,莉莉伍德看着眼前……幾棵樹被連根拔起的光景,沉默不語。
在一陣壓抑的沉默之後,『克羅』露出了困擾一般的笑容開口說道。
『行吧。看來對你來說嘴上說說是不夠的……我們換個地方』
『梅基德——!!』
「沒有嗎!? 」
接着,伴隨着空氣嘎吱作響的聲音,魔力的暴風在兩人之間呼嘯。
『……』
說實話,我並沒有什麼根據,基本上都是直覺……但我十分確信。
怎麼說呢……雖然說那邊事情也很不得了……不過庭院裏出現了六王中的三個,讓莉莉亞的意識遠去了,使我這邊也逐漸變成麻煩的狀況。
接着,又經過一小段時間的沉默之後……我聽到了和剛纔不一樣的聲音。
「這樣更快吧?」
因爲我對魔獸模式沒有什麼感想,『克羅』似乎挺不滿意,興沖沖地對我說總該有什麼想問的吧。看她這個樣子,我便問了從『克羅』出現開始,就一直想問的問題。
看到梅基德的反應,莉莉伍德顯得更加生氣,猛地朝梅基德瞪了過去。
「……你還有臉……」
「啊?」
儘管她的外表還是克羅的樣子,但聲音和剛纔截然不同……變成了曾經聽見過的高亢聲音。
莉莉伍德和梅基德似乎是判斷這裏無法全力戰鬥,幾乎同時使用了轉移魔法離開了。
看着主角(?)和突然出現的六王一起消失的光景,我正愣住的時候,『克羅』再次露出傻眼的表情開口說道。
「……必須要說,我很喫驚啊」
「……誒?」
「是這樣嗎?嘛,那種小事,每件都去在意多沒意思!」
「我被看穿還是第一次。有必要改變一下對你的評價。不過,現在先給你送上讚賞吧。做得漂亮……」
梅基德拿着一隻大杯子,正準備發起乾杯的時候……在宅邸的庭院,離門不遠的地方,彷彿畫面快進一樣長出了樹木。
「嘛,開始之前就先跟快人君聊聊吧?我說,快人君,對我的魔獸模式有什麼感想嗎?」
不,說到底,這傢伙能做到幾乎任何人都無法看穿的僞裝。也許至今爲止,她曾經僞裝成在我附近的某個人,以一臉平常的樣子呆在我的旁邊。
「!? 」
「……哈,這得花上一會兒了呢。宴會等梅基德和莉莉伍德回來再開始吧」
不,說是變身或者複製可能更加準確。
……難以置信。即使現在幻王已經表明了身份,但眼前的幻王和克羅的外貌上一點都看不出區別,感受到的魔力也和克羅完全相同……
「啊,這樣啊。水果,我收下了!」
「哦,這不是莉莉伍德嗎,你也要參加?」
莉莉伍德和梅基德的對話逐漸火熱起來,最終梅基德的聲音變得低沉下去。
現在在我面前的,和克羅有同樣外表、同樣聲音、同樣魔力的存在……並不是克羅。
……考慮到梅基德的性格,這應該也不是第一次了……
「……幻王,無面」
「我、我說,總是有一些的吧?很帥啊很可怕啊之類的!」
「!? 」
總之,兩位不回來的話事情也進展不下去,在那之前就先和『克羅』閒聊吧。
「啊,界王殿下!? 剛、剛纔戰王殿下突然出現……說因爲要舉辦宴會,所以要拿走水果和肉……」
「……」
「但是,我還沒有滿足。給我更多地展示……你的可能性吧」
「關注點居然在那裏!? 」
聽到我的問題,這次『克羅』真的完全僵住了。
話說,溫厚的莉莉伍德竟然會那麼憤怒……看起來,梅基德做出同樣的事情不是一次兩次啊……
「到了那時,我再把你應該挑戰的深淵,擺在你眼前吧……」
幻王不知從哪裏拿出了小小的……大概撲克牌大小的卡片,遞到了我面前。
「……是啊」
「宮間·快人。你出色地擊退了戰王的威脅。我也沒有想到你會這麼快達成。太棒了……連我都感到驕傲」
這裏是魔界最爲廣闊的森林……界王莉莉伍德管理的土地。
似乎我的預想是正確的,梅基德從莉莉伍德的領地(?)未經允許拿來了鹿和樹。
正當我再次感受到幻王的可怕時,幻王保持着克羅的臉開心地笑了。
『倒在那裏的樹就是最大的證據!』
「……你是誰?」
「你準備去死王的居城玩吧?那麼這個肯定能派上用場」
『克羅』以期待的眼神看着我這裏……我盯着她金色的眼睛,緩緩地開口說道。
聽說所有的情報都會聚集到幻王那裏,看來這話並沒有虛假……這傢伙,連這種事情都知道。
「……有嗎?」
「……現在,莉莉伍德是不是正抱着頭苦惱着啊……」
接着,樹木扭動着改變了形狀,在那裏出現了莉莉伍德。
也許是我的感想在意料之外,『克羅』驚愕地僵住了……過了一小會兒,她才慌忙地朝我說道。
「……嗯~那麼,我就問一個好嗎?」
『……這……到底……』
「不過,在此之前,得先給你闖過第二試煉的獎勵。收下吧」
「……這個是?」
我帶着確信,用比剛纔更堅定的語氣說了出來。『克羅』聽到我的話之後沉默了。
不過莉莉伍德也不愧是六王的一角……沒有一點畏縮地瞪了回去。
「不是不是,總歸會有點什麼想法的吧!? 畢竟是第一次讓你見到魔獸模式哦?總有點話想問我吧?」
「討厭啦~快人君,你在說什麼啊?我——」
「!? 等等!」
「……再會」
幻王再次留下一句話,然後像煙一樣消失了。
比上次見到時,留下更加瘮人的恐怖……
克羅……不,化成克羅模樣的幻王離去之後過了一小會兒,真正的克羅極爲自然地出現了。
克羅稍微有些內疚地苦笑着來到了我這裏。
「哦,這次是真的……」
「啊哈哈,對不起。聽艾茵說完之後,我就打算馬上過來的,不過這個時候夏提雅過來告訴我跟快人君有話要說,所以就拜託我讓她過去了。你們說了些什麼?」
克羅來到我旁邊之後,望着等待宴會開始的庭院向我搭了話。
於是,我帶着玩笑回答了那樣的克羅。
「就說,克羅的魔獸模式好多刺,看上去不方便走路~什麼的」
「誒——!? 」
克羅似乎是沒有想到會提及這個話題,露出驚愕的表情喊了出來。
「不是不是,那個刺是魔力形成的,不會影響到行動的!」
「那沒有刺也沒關係吧?」
「有了更帥嘛……」
「真的嗎?」
看來魔獸模式的刺,似乎並不是有什麼效果而加上的,只是單純爲了美觀而已。
「……快人君啊,爲什麼能看出喬裝的夏提雅不是我?」
「那個,說實話我也沒有根據……只是隱隱約約感覺和克羅不一樣啦」
咦?爲什麼會演變成衆人對我傻眼的方向啊?
「噗!? 」
「……快人,你……萎嗎?」
「嗯,所以……」
「!? !? 」
「梅基德看上去有火的感覺,而莉莉伍德是木的精靈,感覺莉莉伍德會被剋制啊……」
看到我那麼慌張,梅基德不解地歪過腦袋。
接着,齊格聽到劍名後睜大了眼睛驚愕着……這是很厲害的劍嗎?
「喂,快人。想問你個事……有個森精劍斷了吧?是哪個?」
「噗!? 」
「梅、梅基德!? 突、突然說些什麼?」
「我說,克羅」
話說,梅基德剛纔拼酒的時候已經喝了這麼多烈酒了,現在還要喝嗎……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梅基德似乎是在尋找齊格。
『……這是怎麼回事……明明戰鬥是平手,卻一股輸了的感覺……』
「梅基德,『異世界裏』男人和女人的數量似乎是一樣的哦?所以,異世界那邊是隻和一個人結婚的」
我就朝着正在照顧着昏迷的莉莉亞的齊格喊了一聲,她聽到我聲音之後,疑惑地歪着腦袋走了過來。
也就是說……相比於與強者戰鬥後滿心歡喜的梅基德,莉莉伍德性格上並不喜歡戰鬥,所以她非常疲勞。
果然,對方是戰王的話,還是很難表達出自己的意見嗎?
克羅跟我說要去安慰安慰莉莉伍德,之後似乎就跑去莉莉伍德那邊了。
「你慌個什麼?你都在這個世界呆了快 40 天了吧?身邊有四五個女人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嗯?」
「哈?」
我看着總把話題帶到奇怪的地方的梅基德,深深嘆了口氣。
(譯註:飲みかわす 應爲 酌みかわす 的誤用,前者爲共用一個容器喝酒,後者爲互相倒酒並喝酒)
「那、那個……戰王殿下。這對劍,能感覺到很大的魔力……這是……」
梅基德還是老樣子,說着「打招呼和發起乾杯麻煩死了,趕緊開始」就最先開始喝起了酒。
「……唯獨這一點,我也……」
「嗯?」
齊格輕輕拿起面前的兩把劍,有些困惑地向戰王詢問道。
「哦,是你嗎!劍斷掉了是吧?我這的笨蛋真是抱歉了」
「這把劍就作爲賠禮給你代用吧,拿着!」
「這對啊……是叫雙炎劍弗蘭貝爾汀吧」
怎麼計算纔會得到這個結果!? 十天一人的速度!? 哪來的這種理所當然啊!?
「這樣啊……嘿嘿,感覺挺高興的」
「誒?那個,齊格!過來一下」
「如果實力到了莉莉伍德這樣的等級,這種事情都無所謂的。因爲,如果是莉莉伍德的話,可以一瞬間把可見範圍內的平地全部變成森林」
「克羅也!? 」
「不、不是的……快人君還沒有和別人結婚或者成爲戀人」
「是嗎?反正劍就是劍吧。給你了,隨你怎麼用」
梅基德一如既往地不顧對方的反應,自說自話把話題進行下去。
「……哈?不、不是,那個森精怎麼看都是……」
喂等等大猩猩!? 你到底是什麼腦回路,才能讓話題變得這麼莫名其妙啊!?
「~~!? 」
「原來如此,所以,那個森精是快人的老婆嗎!」
「……嗯?」
「不是不是!? 爲什麼會這麼說!」
兩人身體都是破破爛爛的,然而梅基德表情很爽朗,莉莉伍德的表情卻很失落……所以是梅基德贏了嗎?
「……快人君。能讓梅基德這麼說,也是相當厲害了啊……不過,說實話我也同意梅基德」
梅基德似乎是不記得劍的名字了。木乃伊男……啊不,巴克斯聽到梅基德的詢問之後,看了一眼齊格手上的劍說出了劍的名字。
齊格也明顯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對着梅基德低頭行禮了好幾次,而梅基德也不怎麼在意,豪爽地笑着。
「什麼!? 」
「……快人,你,難道是……笨蛋嗎?」
「連齊格都!? 」
「不、不,我不能收下這麼貴重的……」
「戰、戰戰、戰王殿下……雙炎劍弗蘭貝爾汀,不是軼聞裏那對把山脈變成荒野的……傳說的魔劍嗎?」
這個同情的眼神和極度不體面的臺詞是怎麼回事!? 害得我都忍不住說了句「喂」啊!?
接着,梅基德將兩把劍身顏色分別是紅色和藍色的劍丟到困惑的齊格面前。
聽到梅基德豪爽地笑着說出來的這話,我不由得把嘴裏的酒噴了出來。
總之,這樣人就到齊了……不如說還多了個莉莉伍德。宴會就在這個狀態下開始了。
「啊?叫什麼來着?我就只拿來切肉了……喂,巴克斯!這對劍名字叫什麼?」
「……喂」
「莉莉伍德還是強啊!到最後都沒贏!啊~好久沒戰鬥得這麼爽快過了!真是太棒了!」
「誒?爲什麼?」
這時,和莉莉伍德講完話的克羅回來了。
接着,梅基德拿着巨大的杯子,走到慢慢喝着酒的我這裏來。
雖然我希望齊格也來幫忙打個圓場,然而不知道爲什麼,她臉色通紅,扭扭捏捏地,沒有要反駁梅基德的樣子。
「我說行就是行啦。再說我又不用什麼武器,拿着也沒用」
「話說,你也很強啊!既有實力又有毅力……不愧是戰勝了我的快人!『抱了個好女人』!」
確實,感覺梅基德完全不會聽我這邊解釋……但是,就算是爲了齊格的名譽,也必須好好說清楚。
宴會開始之後,數量過百的魔族和人類聚集起來,散在各處互相倒酒並喝着。我環顧了一圈一下子熱鬧起來的庭院。
㊟
克羅說完,可愛地靦腆了起來。幾乎同時,場上出現了火柱和樹木,梅基德和莉莉伍德回來了。
再次聽到之後,感覺六王還真是不得了啊……和其他人的實力差距真是明顯。
「哈、哈啊……謝、謝謝」
嗯,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是還是看出了梅基德隨手就給了個不得了的東西。
兩人的戰鬥似乎以平手告終。啊,原來如此……梅基德非常喜歡和強者戰鬥,不過並不在意勝負。
啊,當然,就我自己來說,如果被認爲和齊格這樣漂亮溫柔的人有戀愛關係,心裏也不會覺得不舒服……不過,和我這種人被當作是夫妻的話,對齊格還是會失禮吧……
「梅基德,再怎麼說……這樣對齊格也太失禮了。雖然我和齊格是朋友,但並不是那樣的關係」
「什麼!? 是這樣嗎?異世界還真的是不一樣啊~」
「誒?啊,不,沒有……」
「噢」
「啊?那個森精是你的女人吧?剛剛的行動之類的一看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