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在異世界得到的東西
《被捲入了勇者召喚事件卻發現異世界很和平》 · 燈臺 · 2.1萬 字
我們一邊悠閒地朝着特設的怪物賽跑場地,一邊聊着天。
「小林又睡着了嗎?」
「……看上去是悶上心頭就睡的」
正如菲爾大夫和諾茵所說,跟法夫納說完,林就再次鑽進我的衣服,好像鬧彆扭似的睡去了。
唔~我還不瞭解情況,所以不好說什麼。林並不是一件事會掛在心上很久的類型,等睡醒應該就精神了吧。
「說起來,我想到一件別的事……我記得小貝爾也是怪物賽跑的冠軍吧?」
「嗯。不過也只是一場的冠軍……」
「嘎嗚!」
貝爾驕傲地點頭,那樣子很可愛,於是我就摸了摸它的頭。
「哦~法夫納說臨場報名參加也沒問題,小貝爾要不要去試試?」
「嘎嗚!」
「不行,會髒的」
「咕嚕啊!? 咕、咕~」
「不行!」
「咕……」
剛纔才跑了那麼久,現在貝爾又興致勃勃了。它就是很喜歡跑步,應該很想參加吧。
不過我阻止了它。怪物賽跑基本沒有什麼規則限制,毛會髒是不可避免的。要是這樣,我就得停止逛祭典,開始洗貝爾的全身了,那可不行。
「宮、宮間君?可、可是,你看,小貝爾挺想參加的吧?」
「不行就是不行。而且貝爾參加怪物賽跑的話肯定遙遙領先,多對不起其他的魔物啊,就成欺負弱小了」
「……也、也是啊」
雖然很容易忘記,但愛麗絲姑且是幻王,對菲爾大夫她們而言完全是更高級別的存在,而且還是被畏懼的那一類。
愛麗絲汗如雨下地說道。我以笑容回覆後,抓着她的衣領拖到房間的角落去。
「……稍微,去那邊……聊一聊吧?」
「……問一下,那地方是玩什麼的?」
「聽好了,諾茵,你記着……能允許做那種事情的只有宮間君。我們要是做了同樣的事情,下一刻腦子跟脖子就分開了」
「……不行」
原本菲爾大夫跟諾茵在悄聲對話,不知什麼時候愛麗絲移動到了她們面前,用冰冷的口吻說道。
「……還有,貝爾,我先說好,怪物賽跑可是不能讓我坐在背上的哦?」
先不說對我的評價變得奇怪這件事,帶我去的 VIP 座位感覺還不錯,空間大到貝爾也能輕鬆進來,我能跟它一起看。
「我不會飛,很期待呢。快人你說在空中看過好幾次風景……是經常乘坐飛龍運輸嗎?」
「啊!我知道了!以防萬一,請出示一下邀請函……好,可以了,請到這邊來」
「來!二號——咪呀!? 」
「……啊,克、克羅!今天你比平時更漂亮!你、你看,生氣的表情不適合你哦?我喜歡笑着的克羅~」
在我對這過分的隊伍啞口無言的時候,菲爾大夫走向了那位拿着隊尾牌子的工作人員。
各方面都多虧了克羅他們的體貼,等六王祭結束之後去道個謝吧。
「喂!? 在往哪裏說話啊——!? 魔鬼!惡魔!」
「什麼事?」
「……就、就是說」
「嗯。我沒問題。諾茵也沒問題吧?」
「哼!」
菲爾大夫跟諾茵也很開心,我應付着完全不漲記性時而插科打諢的愛麗絲,同時也看得很開心,甚至忘記了時間。
「咕嚕啊!? 」
「克羅,幫忙說教一下愛麗絲」
「昨天艾茵姐姐告訴我……說有個飛龍的旋轉木馬」
「啊,好的……拜託了」
不是,也許……儘管我是像那樣很隨意地對待愛麗絲,但平時她可能會更有威嚴吧?怎麼說也是六王……
去到怪物賽跑場地外頭,我跟菲爾大夫、諾茵邊聊邊走着。
那是『白黑茶三色的馬的布偶裝』,我順次打了一頓。
「啊,那我最後有個想去的地方……可以去那邊嗎?」
「嗯嗯。雖然我自己能飛……不過和那種又有不同的趣味」
並且被帶到 VIP 座位的似乎並不只有我們。在大玻璃窗附近能看見三道人影……
「……那個,宮間君?」
「……」
「嗯~好開心!打得真激烈!」
「菲爾大夫,諾茵,這邊看得比較清楚」
這傢伙到底是在搞什麼……不如說,我每天都能在哪裏遇到她,都感覺她是六王祭的吉祥物了。
那樣的經驗可別來第二次了。啊,還有就是姑且去了趟希羅的神域……可能也算是從空中看風景吧?
「……是笨蛋的錯」
「嗯。就像是飛龍運輸那樣,不過做了一些調整,讓遊客可以很方便地看風景。好像會沿着這麼大一個島繞一圈」
差不多看完比賽的時候,天空中已經開始染成了黃昏色。
原來如此,那似乎還挺有趣的。在空中眺望景色很有趣,而且還正好是夕陽很漂亮的時間。
「「噫!? 」」
菲爾大夫和諾茵聽到我的話,不知爲何露出了僵硬的笑容。不過比起那個,我還是決定趕緊先解開貝爾的誤會。
「……啊,順帶一提,如果把這裏看見的事到外頭亂說的話……就殺了你們哦?」
然後兩人明顯地開始害怕……這個,嗯,得來一下那個……教育指導。
「咿呀——!? 」
邊閒聊邊走了一會兒,我們到達了菲爾大夫說的飛龍旋轉木馬。
話說回來,唔~該怎麼辦呢?就算確定要說教,但只是那樣的話她還是不長記性……啊,對了。
「嗯。我第一次看怪物賽跑,戰鬥很精彩,讓人捏一把汗呢」
「嗯」
「是啊……啊,已經傍晚了。怎麼說?看上去已經沒有逛很多地方的時間了……」
是的,貝爾喜歡的是『讓我坐在它背上奔跑』。貝爾聽到我的話,便露出了受打擊的表情,然後慢悠悠地走到了我的後面。
「……話說,夏提雅?我剛好像聽到什麼『要殺了我的家人』?」
「……快人,快人!來看下一場的出場表……你、你隨便指一個」
「這場比試我——咿呀!? 」
「那個,夏提雅殿下……雖然是分體,但是在跪坐着……我超難冷靜的……」
「……很奇怪吧?要什麼狀況纔會有那種奇妙的經驗……搞不明白」
我長嘆一口氣,把三匹馬的布偶裝推開,然後當作無事發生一樣,跟菲爾大夫她們一起開始觀戰。
沒想到在這裏也直接刷臉入場了……準備了 VIP 座位的看來並不只有餐飲店。真的,感覺六王祭裏對我的評價在奇妙的方向上突破天際了。
「哇~……笑容,超可怕的……」
「是宮間先生吧,歡迎您的到來,我帶您去 VIP 座位」
「「「我的待遇!? 」」」
嘛,克羅也知道愛麗絲的發言是開玩笑吧。那一拳大概也是手下留情……的吧?手下留情……應該有吧?手下留情……有的話就好了。總之——反正是愛麗絲,沒問題吧。
「……謝謝」
「……那個,菲爾?可、可以嗎……那樣子對待幻王殿下……」
「應、應該沒事吧?畢竟夏提雅殿下對我們的命一點興趣都沒有……」
「去吧!那裏——嗚呀!? 」
「閉嘴,笨蛋」
* * * * * *
「當、當然我是優先快人的,要聊多久都可以……不、不過是不是我多心了?剛剛我好像聽到了非常危險的副音軌,就好像在說『你玩笑開過頭了,我得好好治治你』這樣的?」
「當然可以哦」
祭典倒是會開到大概晚上十點左右,但我需要把貝爾和林帶回莉莉亞的宅邸,不能待到那麼晚。
「……」
「真好啊。我也從空中看過好幾次風景,真的很棒」
「……」
「飛龍的旋轉木馬……嗎?」
在說教愛麗絲之後,我在特別設置的怪物賽跑場地看了個盡興。不愧是得過冠軍才能出場的比賽,出場的魔物個個都帶着身經百戰的氣場。
由於菲爾大夫有想去的地方,我和諾茵便在她的帶領下開始移動。
比賽本身也很激烈,既有讓人捏一把汗的競速,也發生了激烈的直接戰鬥。
「……那個……呃……對不起」
怎麼說呢,大家的想法可能都差不多……飛龍旋轉木馬招牌前面有非常長的隊伍,在最後有個人拿着塊『預計等待 3 小時』的牌子。
「飛龍運輸坐過三次吧。還有就是克羅帶我飛……以及有一次『被拋到天上從魔界中央移動到了南部』」
「……誒?等等,快人?啊,討、討厭啦~是、是開玩笑的哦?是愛麗絲笑話!? 啊、啊哈哈,嚇人大成功……這樣子,不行嗎?」
收回前言。這傢伙真是六王麼……不如說,這麼蠢的當六王真的沒問題嗎?還有,25 號去哪了!?
「你稍微自重點……」
「你就當那是個煩人的擺設」
……嘛,朝項鍊說話,然後克羅很理所當然地能聽見,這種事情現在就先不計較了。不過,嗯?感覺克羅……是不是在生氣?身體都冒出黑煙了……
「……這邊,黑級的宮間快人君!」
菲爾大夫瞥着跪坐在房間角落的傻瓜三連星向我搭話。我簡潔地回答了她。
「是這個吧!好!『賭博用分體』愛麗絲 23 號、24 號、26 號!往這個號碼 All in——咿呀!? 」
「……哎喲!愛麗絲爲了準備明天的六王祭,還有很多事要忙!!這可不行!愛麗絲得立刻過去——呃誒!? 」
怪物賽跑賽場包裹在不得了的熱意之中,我原以爲要在偌大的會場中尋找一處空位坐下都不容易……
我自然也想看貝爾的英姿,只是結果顯而易見,沒必要特意讓它出場。
雖然說只有有一定權力的人才會參加,但我對未來感到不安了。
嘛,總之,我感覺我還經歷過挺多次從空中看風景的。
「咿呀——!? 克羅!? 」
我這次並沒有買票參與賭博,但怪物賽跑看起來很華麗,不需要賭也足夠有意思了。
「……那個,菲爾?看到幻王殿下這副樣子,我們……之後不會被殺吧?」
「不、不是,那是開玩笑的……真的,認真的!向神發誓!住手、住手……不能用拳頭打。克羅的一拳是真的會出人命的……呃!? 後面設置了黑色的漩渦!? 」
看來貝爾對怪物賽跑失去興趣了。畢竟參加六王祭的這幾天都沒能帶它散步呢……之後再帶它去一趟剛纔的牧場吧。
「……」
我想到一件事,便朝着胸前的黑色項鍊說道。
不愧是前魔王,能用的東西不管什麼都會用……真是很有效率。藉此,我們不需要排這條長隊,直接就上了飛龍旋轉木馬。
……簡單來說,風景非常壯觀。
這飛龍飛的高度相當高,甚至能俯視馬格納威爾,不在天空中飛翔是不可能看到這副光景的。
話說,雖然現在說這個也有點晚……馬格納威爾也太大了。光是高度就有 5000 米級,考慮地龍的形狀……全長更是有那幾倍,恐怕能輕鬆超過幾萬米。
「哇~夕陽真好看~」
「嗯,景色非常漂亮」
我不由得被馬格納威爾的巨大奪去了視線,聽到菲爾大夫和諾茵的聲音才轉向別處。
接着,眼前就是一片讓人啞然的美景:黃昏色的都市,夕陽下亮晶晶的大海……
尤其是這第四天,有很多大型設施,像這樣從上空來看,也很有一看的價值。唔~這該謝謝菲爾大夫和艾茵吧?如果是我一個人逛,可能就會錯過這旋轉木馬了……
「……怎麼說呢……真是難以預料啊」
「誒?諾茵?」
在看着這幅想要裝進畫框匾起來的風景時,我聽到了諾茵嘟噥的聲音。
我跟菲爾大夫一起往諾茵那邊看去……諾茵帶着溫和的微笑開口說道:
「……沒什麼,我就是在想一些理所當然的事情,比如難以預料未來會怎麼樣之類的」
「你是想起了叫日本的那個國家的事情了嗎?」
「差不多吧。我是一個小劍術道場的女兒。當時自己心裏沒有任何疑問,覺得自己將來就會跟父母決定的……能給家裏帶來利益的人結成婚姻,在接下來的人生中負責照顧家庭……」
諾茵生活的時代,肯定有比現在更多政治婚姻之類的情形。至少諾茵就覺得,跟父母決定的對象結婚,女方負責家務和照料孩子是理所當然的。
「……結果不知什麼原因,被召喚到了異世界,踏上了打敗魔王的旅途。那時我毫不懷疑,打敗魔王之後就能全部結束,我會回到原來的世界去」
「……」
「真的是難以預料啊。我最後拋下了原來的世界,選擇握住克羅姆殿下的手。我用自己的意志,選擇捨棄人的身體,成爲魔族……而現在,我在跟本來是敵人的魔王,還有跟我生活在同一個世界、不同時代的快人一起,欣賞這美麗的景色」
「哇哦,莉莉亞評價倒是很高嘛」
「……關於那邊的男人——宮間快人,一定要好好聽他的話。他是我非常重要的人。如果快人說要寶石就給他」
「……莉莉亞,我作爲林的主人,之後有話要跟你講」
我事先發蜂鳥確認,齊格已經醒來,似乎也從天上掉下 10 億日元帶來的衝擊中恢復過來了。
「……話說有件事還沒問。那孩子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但它終究是嬰兒。可能是聽完就困了,結束後它就趴到坐在椅子上的齊格大腿上,蜷成一團睡下了。
「……怎、怎麼樣?」
我笑着同意了菲爾大夫的話,看向夕陽繼續說道。
* * * * * *
「黎明是嗎?」
於是乎,我來到了莉莉亞等人的住宿設施。這間住宿設施也相當巨大,不過並沒有我住的地方那麼脫離常識,說實話我有些羨慕。
「……好的」
齊格對虹龍的告誡或者說談話結束了。也不知道還是嬰兒的虹龍對齊格的話理解了幾分。
「哪裏,你不用道歉。多虧了你,我才能跟這孩子相遇……要感謝都來不及呢。謝謝你」
我以爲這時齊格就該說完了。不過齊格接着瞥了一眼莉莉亞那邊,然後向虹龍說道:
拒絕不了!? 齊格這副臉紅低頭的難爲情樣子,再加上可愛到能殺人的表情,被那樣請求怎麼可能拒絕的了。
啊不是,克羅那些人爲我準備的中央塔也很不錯啦……就是實在太大,我沒信心能在六王祭期間享受完一遍……
「對快人的評價真是高呢」
能、能不能想辦法穩妥地拒絕?
「……還有,那邊的莉莉……莉莉亞·阿爾伯特公爵是我們這間房子的當主。再來還得請她關照,她的話基本都要好好聽……」
「呃,那是我原來世界的語言……表示『黎明』的意思」
「……」
「……原來如此」
「……現在這樣的光景……跟曾經的我描繪的未來大相徑庭,並且是比我當初模糊的想象……要遠遠更加『幸福的現在』……我剛剛想的就是這些。呼呼呼,真得感謝菲爾和快人呢」
我的起名品味……怎麼樣呢?給貝爾起名的是愛麗絲,林則是瑪麗起的名。我沒有給寵物起過名字……老實說,我在起名品味這方面是一點自信都沒有。
「極光?嗯,雖然我沒有見過,但我聽說在死之大地上可以看到……」
我跟一起逛了六王祭第三天的菲爾大夫和諾茵道別,把貝爾和林送回莉莉亞的宅邸,這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嘛,我跟露娜不一樣,沒有考慮賺錢的事情呢」
名字、名字,女孩子的名字……唔唔唔,好難。能回應齊格的期待的名字……快想,加油啊我的腦袋。
「特別是那邊……你往那看。把那個叫露娜瑪麗亞的女人的面孔牢牢記在心裏,然後絕對『不要聽她的話』。她拿東西餵你你也絕對不要喫。她可能還會耍點花招,比如說是我託她帶話……絕對不能相信。雖然你現在見到後應該已經認識她了……但你就當作『不認識的人』對待她就好」
……會做。這張表情,就是說要是沒叮囑就會做的意思。不愧是露娜瑪麗亞,堅持自己的個性毫不動搖。齊格畢竟是她的好朋友,也深知露娜瑪麗亞的性格。
「……但是,要是她說想要你的鱗片,或者剪你的鬃毛,你就拒絕吧。另外要是快被拖到她房間裏,就趕緊逃」
「……能跟這孩子相遇,都是多虧了快人。那個,可、可能會給你添麻煩……但這孩子就好像是『我們的孩子』一樣……所以,我想要讓快人給它起名」
「我也覺得」
暖意從接觸齊格身體的部分開始擴散,我感覺全身逐漸變得溫暖。怎麼回事呢?該說是心靈相通嗎……共享同一份幸福的感覺,讓我無比地愜意。
「誒?讓、讓我來嗎?」
「嗯……這孩子的名字,能不能讓你來決定?」
「……『如果是我的話絕對會做』這種來自摯友的深厚信任,不才露娜瑪麗亞……眼淚止不住地流」
「說實話,我覺得齊格的處理方法是正確的」
「不用謝」
「……說起來,你決定好那孩子的名字了嗎?」
「是雌……女孩子呢」
看來極光這一現象在這個世界也是存在的。起名的是過去的勇者之類的嗎?總之這樣的話就好解釋了。
「之後有話要跟你講」
「是啊」
「對、對不起。就只有一次……心血來潮……」
「塞拉斯,很可愛的名字呢。有什麼由來嗎?」
「……」
我爲齊格喜歡塞拉斯這個名字感到安心,長吁一口氣,就在這時齊格輕輕靠到我的肩膀上。
唔~雖然它翅膀是彩虹色的,但這孩子在我眼裏看上去就好像極光一樣。畢竟有一身夜空般的黑色身軀,還有翡翠般的鬃毛……從那條線想想試試。
「嗯。在這個世界有極光嗎?」
「……『塞拉斯』……這種的怎、怎麼樣?叫的時候就叫塞拉之類的……」
「我知道了,就、就交給我吧」
「那我也是一樣吧?未來真是不會按料想的路走呢……不過這樣也很不錯」
「……嗯」
可愛的女朋友都這麼有誠意地求我了……要是不答應哪裏還算男人!
在住宿設施配備的傭人的引領下,我到了一個像是談話室一樣的地方。看到齊格正表情認真地說着話,虹龍則是默默點頭。
「連宮間先生也是!? 是、是不是太失禮了點?這已經相當於否定我的人格了哦。嗯,我非常受傷」
「……真是很棒的名字。快人,謝謝你」
「大小姐!? 」
話雖如此,祭典還在舉行,作爲會場的都市還很明亮。
叫愛麗絲調查的時候,虹龍倒是對有關虹鑽的事情好好聽了指示;再考慮到齊格說到關鍵的時候它會點頭,或許它頭腦還是非常聰明的。
即便不說話,我也隱約感覺……現在我們想的事情都是一樣的。今後要是也能有像這樣幸福的體驗就好了……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齊格重複了好幾遍絕對這個詞,露娜瑪麗亞則在稍稍靠後的地方啞口無言地聽着。
「……」
那可愛的動作令人治癒。我忽然發現莉莉亞跟露娜瑪麗亞都在不知不覺間離開了,大概是在關照我和齊格,讓我們倆獨處的意思吧。
快思考,要絞盡腦汁……我腦袋裏存在的所有知識,至少現在要幫幫我……
極光……極光……說起來,之前在電視上好像看到過什麼。是什麼呢?好像是極光的由來?記得那時還有特輯,講各個國家都是怎麼稱呼極光的。思考……想出來!
「……聽好了,一言爲定哦?沒有我的指示絕對不能產出那種寶石哦!也不能把它給陌生人」
然後,我走向在露娜瑪麗亞旁邊露出苦笑的莉莉亞那裏。這時傳來了聲音:
「嗯。我也是一樣的心情」
齊格帶着一如既往的溫柔表情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就是被白金幣嚇到了」苦笑起來。我也跟着露出笑容。
……這孩子的種族是虹龍。Rainbow……rain?不行,太簡單了,而且成雨了……
關於莉莉亞的指示,齊格加了一個「基本」做限定,表示要虹龍聽話。大概是說寶石之外的方面吧。
「……嘛……這個很難否認呢」
「拜託我嗎?」
「在我原來的世界,極光是一種自然現象,能在夜晚的天上看到深綠色的光,正好像是這孩子的身體和鬃毛一樣。然後極光這個詞的由來是黎明女神,我就是從這裏起的名字」
「……不行……嗎?」
接着,齊格看了我這邊一眼,然後又向虹龍說了起來。咦?還有我?
「齊格?」
這句話說實話出乎了我的預料。這是齊格心心念唸的寵物,我原以爲她會自己取名……沒想到會指定讓我來。
「……快人。稍微讓我這樣待一會兒可以嗎?」
總算是找出了一點點知識起了個名字,就我來說應該還不錯,既有女孩子的感覺,暱稱也容易稱呼……應該吧。
要是林同意的話還好說,既然咬了上去,那說明林其實是不樂意的,還是好好提醒一下莉莉亞吧。不過莉莉亞好像也在反省了,應該也不用說得很嚴厲……
「莉莉有『試圖把小林帶到自己房間結果被咬』的前科,請千萬要注意」
「……誒?等、等等,齊格……你這是什麼意思?」
露娜瑪麗亞做出誇張的反應,不知從哪拿出手帕捂在嘴前假裝哭泣。我淡淡地繼續說了下去。
太好了……看來齊格喜歡。
「……謝謝。像這樣跟你一起度過的時間比什麼都幸福……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不過,如果齊格沒有叮囑的話,你就會做的吧?」
不過,要是給莉莉亞一個 8 億~10 億的寶石,她也會很困擾吧……甚至可能會暈過去。
「……」
每人都說了一句之後,我們就默默望着夕陽。
「確實,感覺諾茵的人生波瀾萬丈呢」
我到路上的攤子買了些水果,去向某個地方——也就是莉莉亞等人的住宿地,探望由於虹龍那件事而暈倒的齊格。
……真安靜。可能是莉莉亞她們的關照,談話室中沒有傭人,只有我跟齊格兩個人獨處。或許是這個原因吧?我跟齊格並排坐着,就有種癢癢的……卻又讓人平靜、放鬆的神奇感覺。
把水果作爲伴手禮交給齊格之後,坐在沙發上的齊格叫我坐在她旁邊,我便順着坐下了。
「沒有!稍、稍微等等,我這就想」
剛剛我好像聽到了不能無視的內容。試圖把小林帶到房間結果被咬了?莉莉亞還做過那種事情!?
「……還沒有。關於這件事,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是啊……我應該也沒想到自己會像現在這樣」
「爲什麼呢?我重要的人……這話聽起來感覺像是秀恩愛哎……」
「……齊格,你身體沒事吧?不好意思,弄出了奇怪的騷動……」
「……快人。我,會負責照顧好塞拉斯的」
「我也幫忙……畢竟怎麼說,也是我們倆的孩子……呢」
「……嗯」
我抱住靠過來的齊格的肩膀,享受了一段發自內心感到幸福的時光。
* * * * * *
跟齊格慢慢閒聊過後,我從莉莉亞等人居住的住宿設施出發,向着中央塔走去。
祭典已經徹底轉換到了夜晚的模式,路上似乎白天還要吵吵嚷嚷,魔法具散發出燈籠般的光暈照耀着街道。
我看着人們喝酒或是去攤子買東西,也跟着想要買些東西喫了。就在不影響喫晚飯的程度,買些烤串吧。
要說祭典的樂趣,我個人最愛的到底還是品嚐美食。攤子的道路很喧鬧,稍微離遠點就變得安靜了,在這種祭典獨特的氣氛中,能喫到現做的美食真的很棒。
既可以邊走邊喫烤串這種東西,又或者可以到離攤子那條街遠一些的地方停下腳步,喫些炒麪之類的,這些都很棒。
……唔~買什麼好呢……雙足飛龍肉的烤串不錯,類似章魚燒的東西也不想放棄。章魚燒這種東西實在是王道……不,還可以換個角度,選擇蘋果糖這種甜食。
我邊走邊左右移動視線,正在我要思考要在哪家攤位購買時……突然從後面傳來熟悉又響亮的聲音:
「啊——!找到了!是快人君~!」
「……拉茲?」
「是的!晚上好,快人君」
拉茲匆匆拍着背後小巧的翅膀,帶着滿面笑容朝我們這裏飛了過來。
拉茲來到我邊上,便在我周圍飛着繞圈圈,高興地朝我搭話……真可愛。
「晚上好,拉茲。好巧啊,在這個時候還能碰上」
「是啊!拉茲能見到快人君,可~高興了!」
拉茲使勁動着小小的身體來表達自己的感情,那副模樣怎麼說呢,真的很可愛。這個人果然很讓人治癒。
「……拉茲也是來逛攤子的嗎?」
「「對、對不起!!」」
……表情一點也沒高興的樣子啊!? 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殺父仇人一樣!? 莫、莫非……是因爲我打擾了她的說教,所以生氣了?
把目光從我身上移開後,茨瓦伊到了亞哈特和艾瓦跟前,靜靜開口:
大聲回覆了茨瓦伊的話之後……不知爲何,亞哈特和艾瓦的表情變了,看上去就像見到了難以置信的東西似的。
「亞哈特說得對,這裏很危險!趕緊逃!!」
妖精都這麼可愛的嗎?如果是這樣,那還真是想去趟妖精族的住處玩一玩呢。
「嗯、嗯……」
沒錯,是茨瓦伊。她雙手環抱胸前,站在跪坐在地面的亞哈特和艾瓦前面,隔着一段距離都感覺得到威壓感。
可怕……明明不是在對我發火,茨瓦伊……真可怕。
「只不過,雖然有精神是很好,但也要有分寸哦?」
「……嗯。衣服和頭髮都很整潔,做得很好」
茨瓦伊在最後似乎小聲嘀咕了什麼,但我跟她有一定的距離,聽不清其中的內容。看她表情仍然銳利……或許是說了什麼跟我有關的話吧,
就好像要幫助陷入窘境的我一樣,拉茲啪嗒啪嗒揮着翅膀飛到了茨瓦伊麪前。
「哦?拉茲算是種菜達人了呢」
「欸嘿!拉茲的蔬菜可~好喫了!」
我姑且把白天從諾茵那裏聽來的事情告知拉茲。既然諾茵都告訴了我,那說明也不是什麼我不能知道的事情……但按道理還是要知會本人比較好。
「啊,說起來,拉茲」
「嗯,拉茲真的好厲害啊」
「……誒?」
「快人君、快人君。現在有時間嗎?有的話就跟我們一塊逛吧!」
「啊,是、是!晚、晚上好!? 」
「怎麼了嗎?」
她根本不可能答應拉茲的邀請……
「那我還真想嘗一嘗」
不、不對,等等……不要緊。茨瓦伊看上去很討厭我,而且又說她是個很忙的人。
「哇~茨瓦伊姐姐也一起!
「「是!!……誒?」」
……嗯。果然可怕。茨瓦伊先前對拉茲的微笑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了,她用冰冷銳利的目光瞪視着亞哈特和艾瓦。
「唔唔,是嗎……快人君知道了拉茲的能力啊」
「幾個小時前吧。我優先去跟克羅姆殿下打招呼了,所以沒有最早過來見你。看你那麼精神我就放心了」
「交給我吧!下次也給快人君一份~把雙手塞得滿~滿的!」
「……誒?」
「拉茲是花的妖精,所以能讓很多花花一起盛開!蔬菜可能方法有些不同……但是通過拉茲的能力,可以養得又快又好喫!!呼呼呼,這可是拉茲祕密的能力……要保密哦?」
「儀表嗎~茨瓦伊姐姐,拉茲怎麼樣?」
「啊,沒有……是啊,拉茲好厲害」
時間不過幾分鐘,可我卻疲勞得像是被連着瞪了幾個小時一樣……果真是我做了些惹茨瓦伊發火的事情嗎?
「「在、在!」」
「……真正爲兩人着想的話,必須在這裏嚴加斥責。但……對不起,亞哈特,艾瓦露。我……不想被快人先生當成『可怕的女人』。指導日後再進行吧,現在請允許我的一點私心」
「……這不是宮間先生嗎,真巧啊」
「……在跟我說話的時候還往後看,膽子不小嘛,亞哈特、艾瓦」
這個可愛的生物是怎麼回事……配合着每句解釋,那小小的身體跟着做出各種姿勢,非常討人喜歡。
「「誒?」」
艾瓦也跟着同意了亞哈特,叫我們逃走。當然,我跟拉茲也很疑惑……但聽到緊接着的聲音,我就理解了他們倆的意思。
「瞭解!」
……當我沒說,根本就是來幫倒忙的。不是不是,這不行吧,拉茲!? 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現在的氣氛可是相當緊張啊!求求你看看氣氛!?
茨瓦伊正要準備對亞哈特他們說教時,發現了我的存在,把視線轉向我這邊……啊,果然好可怕!? 爲、爲什麼要像那樣瞪着我!?
「……哦?拉茲莉亞嗎?嗯,晚上好,好久不見了」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只是想跟碰巧遇到的拉茲一起逛夜晚的祭典而已……
「……艾、艾瓦……你、你想想辦法……」
「……嗯。雖然不能太晚,但只要你們不介意,就帶上我吧」
不、不愧是拉茲,完全不怕那嚇人的茨瓦伊……拉茲的社交力說不定是怪物等級的。
拉茲非常樂在其中,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滔滔不絕的。跟開朗又一直掛着笑容的拉茲聊天很開心,那興奮的樣子非常討人喜歡。
「既然被知道了,那也沒辦法……沒錯!正如快人君知道的!拉茲能夠『讓花綻放』!!」
「誒嘿嘿,是嗎?快人君誇拉茲,拉茲好開心!」
跟亞哈特等人說完,茨瓦伊又往我這瞪來了。怎麼說呢……我現在痛切地理解到了被蛇盯上的青蛙是怎樣的心情。
「誒?是、是嗎?拉茲很厲害嗎?」
「什麼?」
「「「!? 」」」
拉茲帶着甜美可愛的笑容飛在我的旁邊,似乎真的很開心。
「呃、呃……」
拉茲明快地說着,茨瓦伊也面帶微笑回答。
亞哈特他們流下大量冷汗,我也被那凌厲的氣氛所震懾。接着,一道銀鈴般可愛的聲音粉碎了那樣的氣氛。
「聽好了。說到底,所謂的儀表……」
不、不是,雖然就結果而言我相當於是給她潑了兩次冷水,但我也不是故意的……
聽到我的話,拉茲不知怎的,表情乖巧地喃喃道。和我預期的反應不一樣……咦?莫非這是個不怎麼想讓人知道的話題?畢竟諾茵當時還說拉茲討厭戰鬥……如果是這樣,那我得道歉……
咦?真的開始成預料之外的展開了。讓花綻放的能力?不是必中的箭矢什麼的?
「太強人所難了吧!? 怎麼可能反抗得了茨瓦伊大姐啊!」
「茨瓦伊姐姐,你是什麼時候來的?見到你好高興~」
「晚上好。雖然是碰巧,但我很高興能像這樣再次遇見你」
託她的福,我也一直是笑臉……怎麼說呢,就好像平日裏的疲勞全部得到了治癒一樣。
「……然後,就能採到這~麼大的蔬菜了哦!」
「我正在提醒他們注意一點儀表」
「……亞哈特,艾瓦露」
跟拉茲聊着的時候,茨瓦伊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爲妹妹着想的姐姐,真神奇。啊不,其實說到底還是因爲我只見過發火的茨瓦伊,在不說教的時候,茨瓦伊或許還挺溫柔的……
茨瓦伊一直往我這兒瞪,瞪得我瑟瑟發抖、冷汗直流。過了一陣,茨瓦伊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我才鬆了口氣。
「……那麼,亞哈特、艾瓦,我們繼續吧?」
「哇~茨瓦依姐姐誇我啦!」
在我對兩人的模樣抱持疑問的時候,拉茲一邊過去,一邊用明亮的聲音呼喚兩人。接着,亞哈特回過頭,帶着有些焦急的表情開口說道。
* * * * * *
「以後要多加註意……儀表是非常重要的」
「「噫!? 」」
「亞哈特~!艾瓦~!久等了!我把快人君帶來了哦~」
嗯,先不說這個……爲什麼這兩個人都『坐在地上』?
我看着拉茲十分困惑地歪着頭的樣子,確信了一件事。對這個人來說,必中的箭矢、還有長射程的攻擊之類的東西……都是無所謂的能力吧。
不、不愧是拉茲!能察言觀色的妖精!請阻止這要射殺人一樣的目光……
「……是啊。我也有些『擔心的事情』,就一起走吧」
溫柔的拉茲除非是不得已,否則就不打算戰鬥,提到能力這個詞,她最先想到的似乎是能讓花綻放的能力。
像這樣快樂地前進過程中,在有一定距離的前方看見了熟悉的兩道背影。毫無疑問那就是亞哈特和艾瓦……他們似乎變成了人類的模樣。畢竟亞哈特個頭挺大的,要逛祭典或許是人形更加方便吧。
「……唉,可嘆,我稍微不留神,你們就鬆懈得很。看來得去把所有家人都給檢查一圈纔行呢……不過首先是你們……」
正好我也準備逛逛攤子,便答應了拉茲的提議,然後一起前去亞哈特他們所在的地方。
「是的!拉茲白天在幫克羅姆殿下搬運蔬菜!結束之後,就跟亞哈特、艾瓦一起來逛祭典了~但是但是,拉茲在路上忽然間感受到快人君的魔力!然後就過來見快人君了。欸嘿嘿」
「其實,白天我從諾茵那裏……呃,聽說了你的能力。拉茲真厲害啊」
「……茨瓦伊姐姐,要不要也跟我們一起逛祭典呀~?」
「嗯!拉茲一直都很精神!」
「「好嗚!? 」」
「拉、拉茲姐!? 還有快人!? 不、不行……快逃!」
「亞哈特君,你們做了什麼嗎?」
「真的嗎!? 哇~跟快人君一起!」
「不要開小會。還是說要我來讓你們閉嘴?」
「啊~!是茨瓦伊姐姐!晚上好~」
看到茨瓦伊爽快地點頭,亞哈特、艾瓦……還有我的表情都陷入絕望。
爲什麼——!? 爲什麼要答應!? 有擔心的事情……絕對是那個吧?聽說茨瓦伊很爲家人考慮,一定是爲了監……監視我會不會對拉茲做些什麼奇怪的事情。
茨瓦伊跟拉茲對話的時候,也用不得了的眼神瞪着我,視線絲毫不往別處飄。
「……快人先生果然臉色不好。而且出汗很多……一定是身體不舒服吧。快人先生的內心如聖人般澄澈,想必不好意思拒絕拉茲莉亞的邀請。叫人擔心……有什麼萬一的話,我必須要幫他!」
茨瓦伊的嘴巴果然是在微微地動着,應該是在喃喃着什麼……我只聽到一小部分,好像在說「有什麼萬一的話」……是打算監視我會不會搞出什麼事嗎?
我必須一邊承受着這射殺人的視線一邊逛祭典……說真的,爲什麼會這樣?嗚哇,之後去請莉莉亞分我點胃藥吧。
「茨、茨瓦伊大姐!? 那、那個,大姐不是很忙嗎……」
「是、是啊!我和亞哈特會好好說說拉茲姐的,你不用勉強自己……」
「謝謝你們擔心我。明天開始的日程確實要排得緊一些……但現在這邊更重要」
「「是、是嗎……」」
「說起來很慚愧,我並沒有艾茵那麼能幹。我有個壞習慣,一集中到一件事上,就會看不見周圍的事物。現在我就暫且忘了工作,專心在這件事情上面吧」
「「啊,好」」
專心是說什麼——!? 驅除?不會是要驅除我吧!? 這是打算忘掉工作,全神貫注地監視我……啊哇哇,爲什麼會這樣……
「那麼,宮間先生,雖然『時間應該不長』……還請多多關照了」
「……好」
打算短時間內就解決!? 不、不會有錯。只要我一有什麼出格的舉動,茨瓦伊就打算立刻驅除我!太可怕了……這不完全是懲罰遊戲嗎……
茨瓦伊用規則的步伐走到愣住的我面前……用拉茲他們聽不見的細小聲音告訴我:
「……沒事的。我會站在你後面,每分每秒都看着你,你就放心享受祭典吧」
「……好」
噫、噫——!? 還、還來給我打預防針——!?
只有我一個人不清楚狀況,混亂着。這時,拉茲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弓,朝天空射了一箭。
要說我爲什麼會混亂……是因爲『茨瓦伊傳來的感情』。
當我也打算遵循亞哈特的建議,趁着還沒被捲進去的時候離開……這時發生了事件。
正所謂怒髮衝冠……帶着讓大氣震顫的怒火,茨瓦伊即將衝向表情鐵青的戰王部下和幻王部下。這時,艾茵出現在了茨瓦伊眼前。
「其、其實我也差不多,真巧啊」
先不提做類似領主的工作的人不可能冷淡地和初次見面的人相處,以及她帶着不得了的威壓感朝我瞪着的這些事……先、先跟她搭話吧。
然後,她覺得我跟着拉茲他們逛祭典的話,萬一半路上狀況惡化就不好了,爲了能及時幫到我,才特意同行的……呃,也就是說,茨瓦伊所說的『擔心的事情』是我的身體……
「讓開!艾茵!!那羣垃圾!!對克羅姆殿下爲我製作的……我至高的身體!不容許一切髒污的究極的身體……!」
可爲什麼呢?這令人討厭的寂靜,還有讓背脊發涼的感覺……
「……」
「是嗎」
「!? 」
「……那個,呃,茨瓦伊」
飛出來的水滴真的很小,甚至讓人懷疑能不能注意到。然而茨瓦伊這時才第一次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然後輕輕拿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嗯」
「那幫子人真的關係很差……啊,被捲進去就麻煩了,我們趕緊走吧」
「……那個,你爲什麼要跟我們過來呢?」
「對不起!」
「……宮間先生?你沒事吧?看你臉色還是不太好。我會跟拉茲莉亞他們解釋的,你要不要先休息?」
戰王部下丟出了手上的酒瓶,幻王部下將它打碎。碎掉的酒瓶中飛出來一滴酒,濺到了一直瞪着我的茨瓦伊臉上。
「……恕我僭越,我看到宮間先生的臉色不太好……就想到,如果同行的話,有個萬一的時候也可以照應」
產生變化的並不只是茨瓦伊。不知爲什麼,其他三個人也『變成了世界末日那般絕望的表情』。
怎麼回事?我真的搞不清楚了。一旦發現茨瓦伊對我的感情是友好的,先前的思考就有了矛盾。
「!? 啊……」
聊不下去——!? 彷彿要射殺人的目光,加上平淡的口吻,這倆聯合在一起,讓對話無法進行下去。嘖,我的社交力也就到此爲止了嗎……啊,社交力的怪物拉茲正在看着我這邊。
在我一邊那樣想一邊往前走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響亮的怒吼。
茨瓦伊傳來預料之外的感情,在我困惑的時候,她似乎重新打起了精神,輕輕搖了搖頭,走到我面前。
……完了。上次對話這麼辛苦,還是第一次見到希羅的時候。
茨瓦伊對「克羅不希望」這一部分有了反應,眼睛帶着血絲,咬緊嘴脣。
「哇~快人君,好厲害!已經跟茨瓦伊姐姐關係很好了呢~」
艾瓦和亞哈特傻眼地嘀咕。唔~戰王部下跟幻王部下真的水火不容啊。
怎麼回事,是 100% 的善意……一想到我還覺得會被驅除很可怕這些,一下子就愧疚得不得了!?
「……嗯」
……雖然眼神還是在瞪着……咦?
不,並非我感到害怕或者膽怯之類的。關於茨瓦伊的怒火,畢竟每個人都有寶貴的事物,我不會因爲這個而感到害怕或者不悅。
唔~她像這樣呆在我眼前,我甚至覺得先前傳來的感覺可能是我的錯覺了。眼神尖銳的她還是老樣子瞪着我。
「啊,沒有,這倒是沒問題……」
即使是希羅也不會一直瞪着我,到最後還是順利聊起來了……茨瓦伊的眼神太可怕,讓我實在無法談下去。
「……」
「嗯?是什麼?」
而後,我向茨瓦伊全盤托出,包括誤以爲茨瓦伊是個可怕的人,以爲她討厭我,還有亂猜她跟我過來是爲了驅除我……這一切我都不加隱瞞地告訴了她。
「……那個,茨瓦伊。不好意思,我有個突然的請求」
目光還是照舊瞪着我。但她口中的話,還有傳來的感情,都是在純粹地擔心我。
「你們——!居然、居然,『弄髒了克羅姆殿下賜予我的身體』……你們所有人!別想有一片肉留在世上!全部殺光!!」
夜晚的祭典人多而熱鬧,還有許多喝醉的人,應該是一片喧鬧……纔對。
然後,幾乎在同時……驚人的怒吼響徹了四周。
我下定決心詢問。茨瓦伊的視線左右晃了晃,她看向拉茲等人。
「……是我一個不情之請,能不能先不要抑制魔力呢?」
這、這是怎麼回事?是她並不怎麼在意嗎?那樣的話……
確認拉茲等人和艾茵不在附近,茨瓦伊才小聲對我說:
「嗯?」
「……」
我慌忙朝垮倒的茨瓦伊喊話,察覺到異常的艾茵也同時過來撐起茨瓦伊的肩膀。
不,原因顯而易見,就是從先前開始就跟在我後面三步走的茨瓦伊帶來的壓力,她真的按照她所說的一直瞪着我,一秒鐘都沒有把視線移開。
「茨、茨瓦伊!? 你、你沒事吧?」
「嗯?」
「……」
「你說什麼!一個除了戰鬥啥都不會的戰王部下也敢這麼說!」
快被罪惡感壓垮的我大聲鞠躬致歉。然而,在茨瓦伊看來,我的行動完全是預料之外,她一副感到不解的樣子,說不出話。
哪怕有個能促進關係的契機……
上、上吧……拉滿我的社交力,拿出笑容……
「忍住……還有,『快人先生在害怕』」
這樣一來,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在跟茨瓦伊變得要好之前,她都會像這樣冷淡地相處。嗯,或許聊一聊就能聊得開呢。
「……」
「我知道了」
茨瓦伊表情沒怎麼變化,但臉色可以說是變得鐵青,她帶着顫抖的聲音看向艾茵。
我還以爲茨瓦伊跟過來,是怕一個不知道哪來的我對她的家人惹麻煩,所以才需要監視……這一假說在我知道茨瓦伊的感情之後就瓦解了。
到、到底發生了什麼?就連那個拉茲也臉色鐵青,慌慌張張的。
「……」
能不能細說是怎麼看出關係好的?這完全是蛇和青蛙的構圖吧!? 亞哈特和艾瓦也是,能不能不要把視線移到別處,過來幫一幫啊……
「……我知道你很爲克羅姆殿下製作的身體感到自豪,也瞭解你爲了不弄髒那身體『總是帶着手套』。可是你要是發飆,周圍一帶都會化作焦土……克羅姆殿下並不希望這樣哦?」
先前茨瓦伊控制着魔力,我無法用感應魔法讀取她的感情。然而現在茨瓦伊因爲怒火,魔力的控制有所鬆動,她的感情便傳了過來。
「……原來如此,我明白——」
接着,她用戴着手套的手輕輕擦過臉頰,把那隻手提到臉的前方……然後咯吱咯吱地顫抖起來。
「……那個……呃……茨瓦伊」
「……非常抱歉,宮間先生,讓您見笑了」
我轉頭看向傳來的聲音那邊,似乎是有人在吵架。順帶一提,我、拉茲、亞哈特和艾瓦都看向了聲音的方向……但茨瓦伊還是瞪着我,沒有移開視線,看來是監視我監視得很專心,那些怒吼都聽不見了。
拉茲、亞哈特和艾瓦在稍遠一些的地方。艾茵正在告誡吵架的戰王部下和幻王部下,也同樣在有些遠的位置。
呃,所以說,是這麼回事?是因爲我覺得茨瓦伊很可怕,流了冷汗,茨瓦伊見到後就以爲是我身體不舒服。
儘管我的請求很突然,但茨瓦伊立刻就答應,並且釋放了抑制着的魔力。接着,通過我的感應魔法讀取到的感情……是簡直要壓垮人的大量好意。
高冷而鄭重的口吻也更增添凌厲的氣氛,不過我並沒有感受到先前那樣的害怕。
緊接着她『膝蓋癱倒到了地上』!?
「……啊?」
茨瓦伊露出了地獄裏的鬼怪也自嘆不如的可怕表情。完、完全發飆了!?
「拉茲姐!!立刻聯繫艾茵大姐!靠我們沒法完全阻止!? 」
「不、不妙,不妙啊……」
「你們還不是偷偷摸摸躲起來而已!!」
花上一些時間,我把話說完,然後戰戰兢兢地看向茨瓦伊的臉。我覺得她要對我發火也是合乎情理的,但她的表情並無變化。
「茨瓦伊!振作點!」
「……又在搞事了,戰王部下和幻王部下……」
「……啊……啊啊……」
「冷靜點,茨瓦伊」
雖然我們還沒遇見多久,但茨瓦伊給人的感覺就是會毫不客氣說出那種話的人。
意思是她會在後方監視我,一點失態都不會放過吧?真、真的,我也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茨、茨瓦伊,專心起來之後會看不見周圍嗎?」
說實話,我一直以爲被茨瓦伊討厭了。因此,我面對茨瓦伊身上傳來的滿溢出的好意——完全混亂了。
茨瓦伊轉向我這邊,露出困擾的表情。從她身上傳來的感情是困惑、着急……以及大到能壓垮人的『好意』。誒?怎麼回事?
果、果然,傳來的就只有善意的感情……豈止是沒有討厭,好感甚至大到嚇了我一跳。
「我、我我、我知道!」
或許是已經抑制住魔力了,茨瓦伊站到我眼前後,我就讀不出她的感情了。
說真的,我爲什麼會這麼遭她討厭啊……呃,嗯?討厭?等等……仔細想來,茨瓦伊並沒有直接跟我說過討厭或者類似的話。
「嘖……你、你是叫我忍住這彷彿要燃遍全身的怒火……?」
聽到艾茵接下來的話,茨瓦伊驚愕地看向我這邊……我則很混亂,顧不得那些了。
「……艾、艾茵。我、我,可能,已經不行了……雖、雖然是不知情,但、但是讓快人先生害怕了……被快人先生討厭……」
「沒討厭!沒討厭啦!!」
「啊、啊啊……快、快人先生……非、非常抱歉。不是的我絕對不是想要讓快人先生害怕反而是想要打好關係我本來是打算友好相處的但是考慮不太足夠如果讓我解釋的話我並不是想要瞪快人先生只是太緊張爲了防止表情亂套結果纔會僵硬的我知道這是藉口但我並不是有意爲之」
「請、請等一下!我、我聽不清!? 不如說是剛纔是怎麼做到說話……」
「冷靜一點,茨瓦伊。你是魔導人偶才能做到那種說話方式,快人先生聽不見的」
就好像機械音一樣,茨瓦伊不帶喘氣地高速說話,她說的我有一大半沒聽到,只聽得出是在道歉和辯解。
看來茨瓦伊因爲被我害怕而相當受打擊。得、得給她鼓鼓氣……
「茨、茨瓦伊。說到底都是有誤會的我不好!我絕對沒有討厭茨瓦伊!而且還想打好關係」
「啊?誒?」
「雖然我們有些誤會,但剛纔已經消除了,之後還有很多打好關係的機會。所以,茨瓦伊」
「好、好的!」
「請再給我一次深入瞭解你的機會。我想進一步瞭解你,也想接近你的內心。所以,能不能,今後也好好相處呢?」
「好、好的……快人先生期望的話……」
好,很好,把軌道修回來了……咦?等等……冷靜一下?我剛纔說了什麼?等等!稍微等等!是不是有種追女生的感覺?
還有,我不知不覺『用兩隻手包裹的姿勢握住了茨瓦伊的手』?……咦?
拜啓,媽媽、爸爸——我似乎混亂起來就會飆出非常難爲情的臺詞。冷靜下來想一想,臉上好像要噴出火來了……那個,這——可不可以重來之類的?
* * * * * *
跟茨瓦伊之間發生的誤會順利解開……雖然我感覺解決方法也並非沒有問題,總之跟茨瓦伊之間的關係是改善了。
我接着跟拉茲他們一起遊玩了夜晚的祭典,之後茨瓦伊說有工作就先走了。
在她離去之際,我接受了她「一定要來我管理的城市玩玩」的邀請,等六王祭結束之後,我打算抽個時間去玩。
說到茨瓦伊管理的城市,大概就是之前拜訪過一小會兒的,克羅的城堡所在的城市吧。那個時候我光顧着製作八音盒,匆匆忙忙的,沒空逛街,所以這邀請正中我的下懷。
「快人!你是從哪得到這個的?告訴我,求求你!」
也是,一邊是戰王五將之首,一邊是最強的伯爵級高位魔族……不管怎麼看都對不上拍子的兩個人,正一邊釋放殺氣一邊交談。
「……喂,變態。跟你說過好幾遍,不要在我眼前出現。你想死嗎?」
「是!」
「這從未有過的辣味,同時又清雅不膩……太棒了,這就是我一直尋求的食物……」
畢竟大家參加的都是同一場祭典,要說絕對不可能那也不至於。不過考慮到在這大得離譜的會場能碰巧遇上的概率,可以說這偶遇率真的是很不得了。
我向碰巧遇到的希亞爲先前的事情道謝,並把希羅幫忙創造的超辣蔬菜種子給她之後,終於到達了中央廣場。
今天真的遇到了各種各樣的人。參加同樣的祭典,自然有機會像那樣見到……不過偌大的會場能有如此高的偶遇率,讓我略感驚奇。
「希亞……你是個邊緣人吧?」
奧茲瑪的登場致使阿耆尼失去戰意,潘多拉則由愛麗絲的分體嘆着氣帶走了。嗯,場面夠亂的。
「……嗯,無論是阿耆尼還是伊普西隆,都完全沒理解啊。基本上每天都是相同的對話吧?搞不懂年輕人的興趣……這種上了年紀的叔叔到底有什麼好的……」
至少希亞願意用名字來稱呼我,而且跟她搭話的話她也會陪我聊聊。希望她並不是討厭我吧。雖然初次見面的時候她說了討厭來着……
「……愛麗絲,這是你的部下吧,你想想辦法」
「……不知道說過幾萬次了,還是單身更符合叔叔的性格……對不起」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但我知道一定是在損我……揍你哦」
確實,考慮那兩人的性格,一看就不會合得來……
希亞看到我拿出的蔬菜,面帶疑惑地接了過去。順帶一提,這菜完全沒有氣味,碰到也不會對皮膚產生影響。
「呃……好」
奧茲瑪帶着溫柔的苦笑說道。見狀,阿耆尼兩眼放光,潘多拉則嘖了一聲。
「……你不才是個猛追老男人的雌猩猩?啊,口誤,是猛追還被甩了纔對……」
「唉,那孩子真傷腦筋……沒辦法,那我就去——看來不用去了呢」
尤其是茨瓦伊讓我很受衝擊。儘管實際上對我並無敵意,但我並沒怎麼被那樣冷淡地迎接過,我那時還是非常迷茫的。
看來阿耆尼和潘多拉是真的關係很差。她們並非艾茵、克羅諾亞那種相互認可的對手,而是互爲仇敵一般的關係。
「爲什麼我非得被你指指點點——」
「……爲什麼希亞每次見我都要嘖一聲?」
「啊,呃,這個是……」
「……叔叔雖然喜歡有精神的孩子,但最好還是挑選一下時間和地點哦。六王祭會場上禁止鬥毆」
「說起來,希亞,謝謝你之前幫了我一把。不好意思,這麼晚纔跟你說」
「嘖」
「……唉」
「對、對不起。話說,真巧啊,在這裏碰見你」
按希羅說,這蔬菜即使是有希羅加護的我喫下,也會失去幾天味覺,如果普通人喫了,甚至會被辣到死亡。
「……不,關於那孩子的性癖,我已經放棄治療了……管不了」
「有人來調停了」
「哼……只是看你太沒出息,我心血來潮幫了你一把而已」
希亞面朝別處,態度不好地回覆,接着我邊苦笑邊拿出了先前希羅幫忙製作的超辣蔬菜……狀的東西。
「我很傾慕您!我們結婚吧!!」
「嗯?」
「——誒?夏、夏提雅殿下!? 等到,要帶我去哪?是、是懲罰嗎!? 」
「呃?」
「……爲什麼說到懲罰你還更加激動啊……唉……總之到那邊說教去」
不如說,到這時才認可我是智慧生命體……那之前對我的評價該有多低啊……
我一邊選擇一條比較空曠的道路去中央塔,一邊回顧今天發生的事情。
「我從來就沒在這方面缺過自信啦!? 」
話說回來……我好幾次都覺得,今天真是各種類型的人都見到了啊……
「喂,變態女人,侮辱我就算了,要是侮辱奧茲瑪閣下,我饒不了你……受死吧!」
阿耆尼好像突然開始向奧茲瑪求婚了!? 稍微等等!? 進展太快我跟不上。
「……我說,愛麗絲。希望是我的誤會……阿耆尼和潘多拉關係很差嗎?」
愛麗絲說出這番話,以及阿耆尼、潘多拉互相打出拳頭,兩件事幾乎是同時發生的。兩名擁有壓倒性力量的人互毆……弄不好會把中央廣場給炸飛,好在並沒有變成這樣。
確認兩人放下拳頭之後,奧茲瑪叼着煙說道:
不知何時,奧茲瑪出現在了阿耆尼和潘多拉的中間,接住了兩人打出的拳頭。
這麼一想,我真的是很有幸能遇見周圍這些人……
「唉,看來蠢貨不止是腦子,就連眼睛也不好……我變態?哈哈哈,可笑,我只是想讓宮間先生『用草繩和鎖鏈捆住我的身體』,並且『順從獸慾凌辱到精力用盡爲止』而已!!」
希亞按捺不住地猛向我詢問,我告訴她這菜是拜託希羅創造的,以及種下去三天就能長好。
想着那些,我忽然記起一件事。說起來,我打算給希亞一些謝禮,謝謝她在菲爾大夫那件事上幫忙來着。之前一直沒什麼機會見到,這可以算得上是一次比較不錯的時機了。
希亞交替地看了幾趟我和菜,然後咬了一口……接着就瞪大了眼睛。
「奧茲瑪閣下!」
我覺得這應該是給愛喫辣的希亞最好的禮物了。不知道她覺得怎麼樣呢?
「……並不是你有什麼問題。只是因爲我是孤高的女神,討厭被人搭理」
……還真遇到了,在中央廣場的正中心互相瞪眼的……啊,怪不得中央廣場完全沒有人影啊……
關於茨瓦伊的態度是我的誤會,是因爲茨瓦伊不知道我的感受而導致的。然而我認識的人裏還有一位對我很刻薄的人,而且這個人是在什麼都知道的前提下,依舊對我很冷淡。
「那你也確實幫了大忙。一點小禮品,希望你能收下」
「你也想讓我受死?呵呵呵,做不到的事情就別掛在嘴上……滑稽」
「哪裏都好!」
重複一遍,這是普通人喫了會死的玩意兒。
「拿出自信,你的確是一個『智慧生命體』。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是啊」
「……嗯?這是什麼?」
「光是看着就熱……下賤的漿糊腦子還是一如既往地缺乏智慧……立刻從我眼前消失的話,我倒不是不能放過你」
「我找你沒有事情,只是因爲部下添了麻煩,來向宮間先生道歉的。今天就放過你,速速從我跟前消失」
「奧、奧茲瑪閣下!? 」
希亞聽到是希羅創造的時候感到驚詫,等拿到種子,她少見地露出了開心的表情。
「謝謝!」
完全同意阿耆尼。不如說……潘多拉你在考慮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啊!這人沒救了……得快點想想辦法……
「潘多拉,回去」
「「……」」
「我知道你們合不來,不用你們關係多好,但好歹也要注意下週圍哦」
不行啊這,要開始動真格的戰鬥了。
在我對潘多拉十分過分的願望感到傻眼的時候,兩個人的爭吵還在逐漸升級。
不如說,爲什麼要在這種地方求婚……
總之,我以爲這樣就告一段落……然而並不是。
克里斯、伊甸、福魯斯、拉古娜、馬格納威爾、茨瓦伊、拉茲、亞哈特、艾瓦、艾茵,還有希亞……光是說過話的就有這麼多。算上莉莉亞她們的話,遇到的足足有 14 人。
「啊,對不起快人,謝謝你。你在我心中的評價正在迅速上升」
「你喜歡就再好不過了」
「這、這是什麼!? 好、好厲害……這麼好喫的食物,我第一次喫到!」
「你這種變態在旁邊亂轉才更加無禮吧」
「明白了!那我『明天』再重新表白!」
「……」
「……不愧是夏羅法娜爾女神,能輕鬆量產這種味道……真棒」
反正馬上就到中央塔了,總不會再遇到誰……
「嘖……快人嗎……」
在那之後,我跟拉茲他們逛了大約一小時夜晚的祭典,就快到晚飯的時間了。於是我跟拉茲他們分別,向中央塔前進。
在人少的路上偶然碰到了希亞,她露出了那一如既往不高興的表情回答我。不過以希亞來說,她並不是討厭我,而是對誰都默認是這態度……
「……」
「啊,太好了。我就是過來監視,防止戰王部下這種無禮至極的害蟲接近宮間先生的……幸好我來了。居然有個特別麻煩的害蟲準備接近宮間先生……無禮至極」
「愛麗絲,這很不妙啊……阻止一下」
「是、是嗎……」
「無論怎麼看都是變態吧!!」
「……咦?」
「……」
「嗯,可以說是最差的關係了……不如說,梅基德的部下和我的部下關係不好,原因就是那兩個人關係實在差到不能再差了」
「……嗯、嗯。是嗎,謝謝……」
某種意義上也算得上稀奇的光景,我第一次見奧茲瑪真正露出傷腦筋的表情。
阿耆尼和潘多拉之間一觸即發的事態,經由奧茲瑪的登場得以平息。
潘多拉被愛麗絲的分體帶走,阿耆尼則是在奧茲瑪的說服下回去了。
叫阿耆尼回去後,奧茲瑪露出苦笑,撓着頭向我鞠躬:
「哎呀,對不住了,宮間君,阿耆尼是個好孩子,就是容易過於激動……你沒受傷吧?」
「沒事的」
「那就好。叔叔這邊會好好說說阿耆尼的,希望你今後也能跟她好好相處」
「好!」
唔~這沉穩的應對……奧茲瑪果然有種成熟男性的感覺,很帥。
氣氛上來說,他真的有種親戚叔叔的親和與溫暖,我同爲男性感到很憧憬。我也想成爲這樣沉穩的大人。
「說起來,奧茲瑪爲什麼會來這裏?」
「啊,其實我是找你有事,原本在中央塔的一樓等着……因爲感覺到阿耆尼和潘多拉的魔力,有些擔心就過來了」
「找我有事嗎?」
「嗯,不過與其說是找你,更準確地來說是找幻王殿下?」
「找愛麗絲?」
看來奧茲瑪是找愛麗絲有事纔過來的。特意介由我來拜託,看來可能是件麻煩事?
我是六王祭第一天才跟奧茲瑪遇到的,還沒經過多久。但他給了我建議,也替我說話,我蒙受他這麼多幫助,還是希望盡力幫他的。
㊟
(注:應該早就遇到了,是文庫版忘改了。)
「……是這樣,叔叔有個認識的人想要參加六王祭,我想給他準備邀請函,這樣就是中途追加邀請的客人了,所以要找幻王殿下請求批准」
沒有先拿出咖啡,大概是不想弄得像交換條件一樣吧?
「好!」
「也是……宮間君,真的幫大忙了。謝謝」
奧茲瑪很抱歉地向我說道。他說的也並非什麼強人所難的事情。啊,當然負責管理參與者的愛麗絲可能會有更多工作,不過大不了就當作我的同行者也可以,我便試着拜託她了。
奧茲瑪不單是長相好,說話方式和動作也帥,我真的很憧憬。說實話,我完全不覺得自己未來能夠變成那樣,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有朝一日——上了年紀也能夠帥氣。
「沒、沒事」
奧茲瑪還沒說出來是誰,愛麗絲就已經準備好邀請函了。一如既往犯規級的情報能力……真的是夠厲害的。
「……哈哈哈,不愧是幻王殿下,幫大忙了」
「謝謝!感覺勞你費心了,不好意思」
「那宮間君,剩下的六王祭要好好享受啊。雖然交際範圍這麼廣,你可能會挺辛苦的」
唔~能夠不帶諷刺地講出道謝,我感覺奧茲瑪是真的很帥。或許是因爲那種可靠大人的感覺,邀請的方式也很帥。
「這些作爲謝禮可能不夠,總之能不能請你收下呢?」
……我之後要不要也穿風衣試試?
「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幻王殿下。呃,我說的人是……」
在我喊完之後,愛麗絲一下子就現出身形,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張鐵級的邀請函。
「嗯。那以後再見」
「啊,好!下次一定」
「好了好了知道了」
「『住在阿路克雷西亞帝國的矮人族,弗萊米亞』是吧。好的,給你邀請函」
奧茲瑪露出溫柔的笑容,輕輕摸摸我的頭,就揮手離開了。離去的場面也像一幅畫一樣,在風中搖曳的風衣加上背影,超帥的。
「……別了吧,我覺得快人跟風衣不太搭」
「唔……不能作爲奧茲瑪的同行者來參加嗎?」
「原來如此……愛麗絲」
「……我也有這種感覺」
帶着溫和的表情向我道謝後,奧茲瑪不知從哪拿出一個有點大的紙袋朝我遞過來。
「沒有沒有,叔叔我纔是突然地拜託你。真的幫大忙了……宮間君方便的話,下次一起去喝個酒吧。當然,叔叔請客」
「要謝就謝快人吧。老實說,要是你不通過快人,直接來找我,我就嫌麻煩拒絕了」
「……那是叔叔喜歡的咖啡。只要加熱水就可以喝了。我準備得比較多,你可以跟朋友一起喝」
「啊~呃,說起來還沒告訴你,叔叔是運營這邊的,不算是參與者,所以沒有邀請函」
「……這個是?」
我疑惑地接過紙袋,奧茲瑪則點上叼起的煙,對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