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百萬王冠》 · 龍之湖太郎 · 1.4萬 字
隔天早上——一真前往組成小笠原羣島的其他島嶼。
雖然被稱爲羣島的這裏其實只剩下零星的小島,作爲通往太平洋的航路依然佔據着非常優秀的場所。
在小笠原羣島中,以淺灘連結起各個小島的這段區域成爲遠征軍和開拓部隊的鍛鍊場,一直被拿來充分活用,想必有不少人的幼年時期是在這些地方度過的。
在某片曾經培育出許多戰士的海灘上——東雲一真和高耶誠士郎正展開較量。
「呼——!」
雙劍迅速揮出,被一真的刀劍彈開。
常人的肉眼完全無法捕捉到雙方在海灘上迸發出火花的動作。
適合率超過百分之三十的戰士就算沒有解除限制也可以輕鬆砍下機關槍的子彈。
要是解除限制,即使是百分之二十的那姬都能夠暫時以第一宇宙速度飛翔。因此適合率高過那姬的這兩人一旦進行對戰,自然會演變成超乎人類概念的戰況。
那姬說過開拓部隊裏只有誠士郎在面對一真時還能維持住雙方彼此交戰的形式,若以身體能力來看確實正如她所說。
只有噴濺的水花讓人能辨識出兩人的位置。
雖然乍看之下兩人似乎打得不相上下,實際上他們之間卻有着難以翻轉的實力差距。
這種差距絕對不會只歸因於數值的高低。
一真擋下誠士郎畫出曲線的揮擊,維持彼此以武器相抵的動作,往前踏出一步把體重壓在對方身上。面對年紀還小的誠士郎,身材高挑的一真要取得上方位置的優勢並非難事。
再加上使用二刀流的誠士郎一旦攻擊遭到對方擋下,就再也沒有辦法把一真的刀劍給推回去。
「可惡……!」
「不管試幾次都一樣,你的身高要使用二刀流原本就太勉強。以人體構造來看,你的戰鬥方式有太多無謂的動作。」
一真難得以嚴格的發言壓迫誠士郎。身爲優秀的武人,只覺得身高不到一百六十公分的誠士郎選擇二刀流是一種有勇無謀的舉動。
除了速度和摩擦力,以壓力撕裂敵人也是劍術的關鍵重點。
這種情況下的壓力是指雙方衝突時的力量優劣。
「你們兩個都辛苦了,看樣子再對戰下去也只會得到相同的結果……不過雖然之前就聽說過一真的實力,但沒想到你能夠完封誠士郎。」
正常來說會拉開距離,沒想到一真反而主動闖進敵人的攻擊範圍。
那麼只有一種對應的辦法。
以龍次郎的判斷來說,一真看穿對手的速度甚至不比王凱龍遜色。要說可靠確實是很可靠,不過他原本希望一真這次能根據情況稍微手下留情。
誠士郎架住一真的武器繼續抵抗,同時因爲對方的批評而狠狠咬牙。
他原本打算拉開距離讓彼此只能互相試探,再趁機封鎖周圍澈底壓倒對手,現在卻沒有時間繼續悠哉對應。
就算對方使用了無法以肉眼辨識的利刃,一真也已經看穿龍次郎揮動手臂的時機。因此只能用自己的武器來斬斷敵人的攻擊,同時縮短彼此距離以進入自己的攻擊範圍。
他踏着淺灘的浪花往前衝,舉起手來對兩人打招呼。
再怎麼說這都只是鍛鍊。
認爲那是細到難以用肉眼捕捉的武器纔是適當的推論。
誠士郎豁出去般地揮動另一把曲刀攻擊,這次一真連擋都不擋,甚至看都沒看地直接抓住少年的手腕,一扭就把他壓倒在地。
他想必是在第一擊之後就看穿了攻擊的真面目,否則不可能做出這種行動。顯見一真擁有遠遠超乎想像的瞬間判斷能力。
(小笠原羣島這邊除了海上都市,還有以前的舊海軍基地。我們必須好好檢查,阻止那些手腳不乾淨的船上民族擅自去遺蹟搗亂。)
「不好意思我就是這麼矮啊!可惡!五年後我絕對會長得比一真還高!」
也是或許有一天會被稱爲人類最強戰力的優秀人才。
既然十二歲就已經達到百分之三十,將來甚至有可能上看百分之四十。
只見擋下他斬擊的深灰色牆壁再度變形,回到龍次郎的左手——看起來應該是義手的左手之中。
(不可見的攻擊——不對,是不是射出了某種很難看清的武器?)
理論上這是最正確的解答,不過只要內心稍微有所畏縮導致無法保持正確的角度,就很有可能會受重傷。至於最擅長的進攻模式被澈底封鎖的誠士郎則是因爲一開始就喫了下馬威,所以連一半的實力都沒能正常地發揮出來。
「謝謝。另外也要繼續警戒周圍,因爲除了巨軀種,國外的偵察艇和飛行器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潛藏在附近。」
『我第一次聽說這些消息,該不會是極機密的情報吧?』
「那樣正合我意。」
『當然好了,隊長!』
「沒錯,醜話先說在前頭,我會以自己擅長的方式來進攻。」
甚至干擾了平衡感的耳鳴讓一真感受到威脅,他使出全身力氣往後跳開,因爲不夠澈底的距離沒辦法讓他逃離這種耳鳴。
只是這波反擊並未就此結束。
這代表龍次郎的攻擊範圍遠遠大於一真。
那種流體狀態的金屬讓一真察覺龍次郎真正使用的武器。
從頭到尾束手無策的屈辱讓誠士郎抬不起頭來。
「所以纔會丟在倉庫裏積灰塵嗎……」
「當然是極機密的情報,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可是負責偵察的人員要是完全不清楚關於外部來訪者的情報那可不妙吧?所以這是我們幾個的祕密。應該有不少人想要打探我國這兩位最強戰力的底細,你們要保持警戒,不能只顧着觀賞戰鬥。」
「咦!」
趁着年輕早點體會挫折滋味想必也是很好的經驗。
誠士郎的曲刀是把重心放在武器前端並藉此增加離心力,以彌補他本身的重量不足。從這部分來看,他選擇二刀流並對敵人使出不間斷的連續攻擊其實並沒有錯。只是既然他的斬擊是靠着離心力施展,被擋下之後就會產生致命的破綻。
即使重量不足,誠士郎卻擁有靠着身體強化和虛數操作來加速的機動力,以高速揮動兩把曲刀的樣子就如同鑿岩機。
「好痛……!」
『知道了~~』
一真沒有任何關於龍次郎戰鬥風格的情報,不過對方既然是流體操作型,那麼武器應該也是某種應用了流體的東西。
來到比進攻前的位置往後一倍以上的地方後,一真才終於抬起頭來。
要是再加上來自離心力的加速,一般來說根本不會有人想要主動闖入他的攻擊範圍。
「喂喂……!這小子該不會想正面衝過來吧?」
坐在船頭的千尋拿起望遠鏡,做好留下紀錄的準備。
以他的身體能力來說,還不到一秒就能衝進自己的攻擊範圍之內。
雙方拉開距離,一真做出中段持刀的動作。
攻勢受阻的誠士郎連想要再砍一刀也沒辦法,只能被迫和一真彼此抵着武器僵持,最後就會像現在這樣被一真以蠻力制服。
這樣的攻防已經重複上演了三次。
帶着苦笑站在遠處觀察兩人的男子——赤服魁首的倭田龍次郎看到一真這種毫不留情的攻勢後,一時無法決定到底該怎麼辦。
目前他們仍舊瞪着對方,想必是在等待機會。
話雖如此,舊海軍基地裏的重要器材與設施已經全數轉移,不太可能有什麼新的發現。就算是那些偷雞摸狗的宵小,只要不靠近應該就沒有問題。
「沒有隨便靠近確實值得肯定,但是再這樣下去永遠不會開始。」
東雲一真看了看倭田龍次郎拿出來的手套型B.D.A,在內心推論對方的戰鬥方式。
「沒錯。船上民族的幹部已經來到這裏進行糧食交換的談判,今天晚上中華大陸聯邦和香巴拉還有EU國家羣的使者也會到達。」
他們兩人之間突然出現深灰色的牆壁。
他原本以爲龍次郎是射出海水,然而一開始打掉攻擊時的感覺卻不是那麼輕微的衝擊。一真也懷疑可能是類似玻璃的透明武器,但是那樣一來,和刀身碰撞時應該會發出碎裂的聲音。
(好了,差不多要開始了吧?)
把握狀況的一真立刻做出決斷,同時直線往前衝刺。
「哦……?看來一真和龍次郎舅舅要開打了,負責留下影像紀錄的對岸部隊準備好了嗎?」
「不是因爲我特別厲害,單純只是武器造成的差距。二刀流本來就不容易利用體重加強威力,再加上彼此的身高差距,誠士郎當然搶不到主導權。如果想讓二刀流能夠應用在實戰上,你必須換成更短的武器,或是身高至少要有一百八十公分纔行。」
如此一來,可以推論出龍次郎的武器並不是像玻璃那樣的高透明度物體。
這種未知的攻擊讓一真感到心驚膽跳。
(開什麼玩笑……!什麼只要縮短彼此距離就能擋下攻擊,明明是完全看穿對手時才能主張的理論吧!)
深灰色牆壁擋下刀劍後隨即改變形狀,化爲整面的大量長槍襲擊一真。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一真沒能及時對應,不過還有來得及閃避的空檔。
(他是以高速射出利用流體物質製造的極薄細線——或是形狀類似的物體……!)
要是戰鬥時過於大意或是態度過於畏縮,都有可能會受到重傷。
面對攻擊範圍不知道多大的敵人,當然不能做出貿然逼近的行爲。雖然這是訓練,使用的武器卻和戰鬥時相同。
透過感覺讓他明白刀身接觸到某種東西,卻在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什麼事情的狀態下被龍次郎的攻擊劃傷臉頰。龍次郎隨意揮動左手就讓淺灘分成好幾層,還在下一瞬間襲擊一真。
「這、這是怎麼了……!」
他對腳下的海水提高警戒,同時觀察對手的動靜。
更不用說一真居然還可以確實地卡死武器的底端並鉗制誠士郎的動作,再纏住刀身藉此壓制對手,完全不是這個時代的劍士有辦法做到的技巧。
(哎呀……實際上誠士郎的劍術水準絕對不差……或者該問明明是第一次碰上這種不斷揮動利刃的對手,還有膽子逼近對方身前,那傢伙到底是有什麼問題……)
『視野良好,系統也全部OK!已經用超高速移動物體偵測追蹤攝影機鎖定兩人了!』
誠士郎卻無法立即起身。雖然他原本就不認爲自己有機會打贏一真,不過應該自認能打得更加精彩一點。以誠士郎的立場來說,大概完全沒有預料到彼此的戰鬥技術居然有如此大的差距,根本成了大人打小孩的狀況。
一真並沒有試圖接下較有重量的曲刀前端,而是明知危險還繼續往前貼近誠士郎,以靠近刀鍔的部位擋住曲刀,讓誠士郎的曲刀無法發揮出十全的效果,就此澈底止住了對方的攻勢。
這種不帶勁的回應讓千尋忍不住苦笑,不過她當然明白自己的部下都是一些該表現時就會好好表現的人物。因爲第四部隊的成員是從希望成爲文官的人員中積極挑選出也具備戰鬥能力的人物。
「啊~~也對,對自己人還要隱藏實力也沒意義。那麼你要好好躲開,不然真的會死。」
正當一真再度爲了追擊而縮短距離,他突然產生了奇妙的耳鳴。
(手套……我還以爲他一定是操控海水戰鬥……但是既然拿出手套,意思是近身戰鬥型嗎?)
下一瞬間,一真反射性地揮動武器。
逼不得已,龍次郎只好往後跳開同時揮動雙手,連續射出海水形成的利刃。然而無論這些利刃多麼銳利也只不過是水。
「那麼接下來輪到我了……話雖這麼說,但我可不具備卓越的劍技。那把刀劍也是年輕時製造出來的,結果頂多也只能拿來護身。」
對龍次郎來說,這實在是太過於出乎預料。
好選手不見得會成爲好教練——這似乎是三百年前的說法。不管怎麼樣,看來首先必須教導一真在指導別人時該怎麼做的訣竅。
發現一真滿心警戒的龍次郎帶着苦笑舉起一隻手。
「有機流體物……!就是使用在機甲兵和多腳型戰車上面的那玩意嗎!」
大概只有他們能夠同時負責偵察和記錄影像。
既然隨便揮刀就能彈開攻擊,代表武器的質量很小,所以很可能是高速揮動了某種又細又薄,很難以肉眼捕捉的利刃。
(兩邊都太年輕了……算了,畢竟誠士郎在同年齡的孩子中是無可動搖的第一名,以前的訓練對手也只有我一個,就趁此機會讓他們兩人以後繼續切磋琢磨吧。)
一真拍了拍兩手站了起來。
他原本認爲應該讓東雲一真的劍術在部隊裏推廣開來,看起來這下恐怕需要不少時間。
(範圍很廣!但是很輕!)
『隊長是說偵察艇嗎?』
龍次郎捏掉嘴裏的香菸,從礁岩上跳了下去。
可能的武器形狀恐怕是——
「話雖這麼說,不過這邊有多少斤兩已經全部展現過了。這是爲了學習流體操作的訓練,請你不必客氣對我動手吧。」
下達完所有命令的千尋坐了下來,觀察兩人的狀況。
「你看,勝負已分。我也認同你往前突進的能力很不錯,但最好再多學會一點算計對手的心機。因爲誠士郎的身體能力確實無可挑剔,所以你首先要學會劍術的基礎。那樣一來,我們就更能進行互有進退的對戰。」
龍次郎驚訝到睜大雙眼。
誠士郎雖然還有幹勁,但也清楚再打下去沒有成果。旁觀極東兩大高手對戰想必也能學到很多。
誠士郎齜牙咧嘴地抗議。難得看到他如此氣憤,肯定是因爲這個天才少年至今都不曾碰到算得上是障礙的障礙。
以一真的實力來說,他應該可以一邊擋下誠士郎的攻擊,一邊幫忙糾正對方的不成熟之處。期待一真會做出詳細指導的龍次郎決定旁觀就好,沒想到結果會是適得其反。
就算銳利到足以撕裂人體,一真卻能以揮劍帶起的氣流吹開這些攻擊。
明明只是訓練,一真卻想要速戰速決。
即使對攻擊的真面目感到滿心疑惑,一真還是找出了弱點。
正當一真轉動刀刃,想以刀背攻擊龍次郎的那瞬間。
在稍遠之處的運輸船上也聚集了很多前來觀戰的部隊成員。
「沒錯。使用B.D.A讓內在粒子加速後,有機流體物會成爲流體。瞬間停止加速的話,則是會暫時成爲硬質的金屬。」
一真也聽說過這些事。
有機流體物是類似水銀的液態金屬,應用性卻遠遠勝過水銀。
最誇張的是作爲物質的密度。
把水銀裝進一公升的寶特瓶裏,重量會是十三公斤以上,有機流體物的密度則是水銀的三倍。
換句話說,龍次郎可以使用這種即使極細如絲但重量也具備殺傷力,而且還可以靈活運用流體和硬質兩種狀態的線狀切斷型武器從四面八方襲擊一真。現在只能假設既然藏在義手裏,那麼能運用的總量應該不是那麼多——
不,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
「你的左手……原來是義手。」
「也對,一真你是第一次看到吧?自從大約十五年前被莫比迪克那個混帳帶走左手之後,這玩意就一直是我的搭檔。」
龍次郎動着鋼鐵左手,露出開朗的笑容。
粗獷的左手無名指上有個像是婚戒的戒指閃閃發光。
(……他結婚了嗎?不,這也理所當然。)
龍次郎似乎很自豪地展示着失去的左手,他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陰影。想必是因爲犧牲左手保護下來的事物足以讓他感到自豪吧。
一真覺得心裏感受到的不對勁終於得到了答案。
——倭田龍次郎曾經被稱爲百萬王冠。
既然本人還活着也沒有退役,一真一直不懂爲什麼會有這種說法,看到對方的義手才總算能夠理解。
「……粒子體的加速仰賴人體血管的長度,要是失去一隻手,加速率當然會大幅減少。」
「沒錯,不過要對付年輕人還是小事一樁……你那是什麼表情。」
龍次郎眯起眼睛,似乎覺得很掃興。
大概是因爲一真轉開視線,一臉痛心的模樣。
最初是一真單方面地對龍次郎窮追不捨,現在已經形成勢均力敵的戰況。
形成激烈漩渦的海水彷彿龍一般狂暴兇猛,朝着一真衝來。
完全是活着的風暴,巨大的海水要塞。萬一被急流吞沒,不但再也動彈不得,恐怕還會被細線化成的利刃切成圓片。
從千尋的身上可以感覺到除非是巨軀種襲擊都市那樣的緊急聯絡,否則她絕對不會停止看書的堅定決心。
『知道了!』
千尋滿心遺憾地收起流行雜誌,趕往船上的通訊管制室。
「一旦順利回收飛行器的殘骸,立刻對所有停泊於小笠原的船上民族進行搜查!畢竟他們做出如此藐視我們的行爲,必須給予相對的懲罰纔行!」
「喂喂,一開始的氣勢跑哪裏去了?再這樣下去,你連一刀都還砍不到我,天就要黑了。」
心裏只有一個可能答案的千尋抱着頭,感覺怒氣湧上心頭。
所謂的流體操作,並不是只有操控液體內部粒子體的運動。
也是夠格被稱呼爲「極東至寶」的存在。
「喔喔,搖得好大。龍次郎舅舅的戰鬥規模還是這麼大。」
預定今晚抵達的外國船隻共有三艘。
結果即使是被稱爲百萬王冠的強大存在,也有可能因爲敗北而失去手腳。
部下的緊張語氣讓千尋把先前的悠哉想法全部塞到腦袋的角落裏去。
確定已經擊落所有入侵者之後,千尋放心地呼出一口氣。
(不過……我在九州也很努力……要、不要第一次用用看這個插隊特權呢?)
既然他也能高速射出液體,就代表流體操作的基本必定包括了壓力操作在內。先前造成耳鳴的真正原因恐怕也是這個。
因此千尋只能在心中發誓,既然碰上了這種事,事後一定要多使用幾次插隊特權。
千尋裝上B.D.A並立刻送出偵察用飛行器,並且舉起步槍。
千尋翻看着雜誌。運輸船因爲第三次的激烈大浪而劇烈搖晃,但是這種事情並不妨礙她繼續看書。
既然龍次郎甚至能引發海嘯那樣的惡劣海象,連一真也無法輕鬆應對。而且除了創造海面變化以外,還有其他讓一真在意的事情。
「真的翻了再說。況且這裏又不是太平洋正中央,真的不行的時候游泳回去就好。」
答案肯定只有一個。
「這個月的再現雜誌是……哦,二零一零年的春天嗎?這段年代是各種娛樂都開始蓬勃發展的時代,所以不管是什麼書都很有趣。」
(如果是那姬認爲有必要的東西,她就不會顧慮這麼多……不過那姬平常就比其他人更賣力地工作,再現部門收到申請時想必也不會介意。)
兩人的衝突纔剛升溫,運輸船便隨之遭到大浪襲擊。
*
在這個時代,使用義手、義足,或義眼的人類並不罕見。
她很想抱怨爲什麼自己明明在休假還得和中華大陸聯邦周旋,但這也是赤服的職責。
「不好意思,是我在訓練中有點鬆懈。」
對這些失去的文化抱着憧憬的人們奉獻出自己的人生,希望總有一天能讓過去的文明再度復活。
極東的大和民族離開避難所的保護,舉兵出征至今已經三十年。
一真看着被稱爲「海神」化身的男子,爲了攻略這座要塞而展開行動。
靠這一身支撐國家至今的代價也絕對不是可以輕描淡寫帶過的事情。
如果要追求實用性,必須把接下來的季節也納入考量。
或者該說,再怎麼樣也是和其他人一起打倒了王冠種,所以至少該獲得這點程度的報酬。
一真纔剛以單手彈開被高速射出的海水,腳下的淺灘就往上湧起試圖纏住他的腳。雖然只是瞬間的妨礙,但是在兩人的戰鬥中,這些微小的障礙卻會影響到勝敗。
『晃、晃得太厲害了!萬一翻船怎麼辦?』
『我們收到報告,說島上的樹林裏出現了尚未確認的飛行器!因爲顯然是人工物體,所以推測必須火速對應!』
不,考慮到必須隨時在最前線對抗王冠種的立場,持續奮戰三十年卻只有失去一隻手或許反而更應該稱之爲奇蹟。
(……「海神」的化身。原來如此,看來是名副其實的稱號。)
因此插隊行爲等於能夠是破壞正常的行程,讓赤服想要的物品在都市國家內流通,完全是用來滿足個人慾望的權限。
聽到部下吞吞吐吐的報告,千尋露出懷疑的表情。
春裝很吸引人,秋裝感覺也不錯,正確說法是千尋很喜歡秋裝。
一真煩躁地咂了咂嘴。雖然沒有嚴重的傷勢,但龍次郎的多次攻擊已經讓他的衣服都破破爛爛了。
它們立刻試圖離開現場,卻被千尋即時開槍打中。她仔細地進行搜索,並沒有在周圍發現其他飛行器的存在。
赤服的特權中最讓人羨慕的一項,就是可以找再現部門插隊下單的特權。再現部門重現出各種雜誌、服飾,以及漫畫等娛樂物品後,通常會採用經過量產才配給給都市的系統。
(春季的流行服飾真的很棒~~這個時代因爲地軸有點往南偏移導致氣溫變高,大家通常也穿得比較清涼,很少生產像這樣的服裝。要不要找船上民族訂製呢?)
至於被打翻的運輸船就交給一真和龍次郎其中之一負責打撈,甚至可以當成給輸家的懲罰。
畢竟今天是輪休時還被叫來支援,千尋在船上時至少想做喜歡的事情。
「抱、抱歉必須介入兩位的對話,這邊在近海找到了最靠近這邊的船影……那、那是……?」
不上不下的攻擊不會有效果。
「到底是哪來的卑鄙東西……!好,樹林區由我負責偵察!大家去確認附近有沒有偵察艇!根據情況,可以直接通知遠征軍!」
「我聽到了,發生什麼事?」
每個人都異口同聲地斷定要是沒有倭田龍次郎就沒有現在的極東。然而本人的鋼鐵左手卻強烈地訴說着那份卓著的功績絕對不是花俏華麗的英雄故事。
千尋懷疑起自己的耳朵,難道真的有哪個組織試圖偷窺一真和龍次郎的戰鬥嗎?
『那、那個……!』
既然心意已定,當然要打鐵趁熱。她攤開帶來的其他流行雜誌,拿筆在每一件有興趣的衣服上作記號。
「這下真是讓人提早期待下次的長期休假……!這次的休假可以去復興中心打發時間,再來就是溫泉——」
這時部下突然送來了通訊,千尋也因此停下動作。
接近龍次郎的敵人會受到壓力操作的影響而失去平衡感,無法長時間進行近身戰鬥。
現在就算千尋使用了插隊特權,想必也不會受到其他人的責怪。
……對於這樣的龍次郎,如果要問東雲一真能爲他做些什麼。
在城市沉入廣闊大海的這個衰微時代裏,最強的流體操作型等於是支配了時代的力量。
不管什麼書籍天之宮千尋都喜歡。
於是周圍的海水突然膨脹起來,如同化作了生物,而且像是要保護龍次郎般不斷扭動。一真回想起之前遭遇過的海嘯,明白至今爲止的攻防真的只是在打量他。
然而那大部分都是天生適合率不夠優秀,還有遭到巨軀種襲擊而失去四肢的無力普通老百姓不得不選擇的最終手段。
在經商至上的船上民族中,有復活過往文明提供再生物品的船團。只要支付相合的代價並提供正確的情報,無論是什麼道具和服裝都能夠代爲再現。這是最近最爲有名的傳言。
另外兩架飛行器似乎也因此發現自己正遭到狙擊。
另一方面——東雲一真和倭田龍次郎的戰鬥變得更加激烈。
千尋至今爲止都缺乏自信,認爲自己身爲赤服並沒有好好做出貢獻,不過至少在九州的死鬥中,她算是立下了無可挑剔的重大功勞。
「好,由我出面吧。先警告對方,要是有回應的話直接轉接到我這邊。」
她喜歡文集、週刊雜誌、月刊雜誌、流行雜誌,以及美食雜誌等各式各樣的雜誌,也喜歡書上刊登的漫畫和照片。她之所以會參與文明覆古的工作,正是因爲從小就喜歡看書。
躲在遠方地點記錄戰況的千尋等第四部隊的衆人也受到餘波影響。
「……喔,是這樣啊,我完全忘了。戰時雖然可靠,不過那裏確實是會做出這種行徑的國家呢。」
龍次郎大搖大擺地站在淺灘上,露出像是在嘲諷一真的笑容。
只要現在先行準備,就可以在下次的長期休假中拿來使用。
因爲高速發射出的水流裏夾雜着砂石,形成一種就算水流被彈開,剩下的砂石也會像霰彈那般繼續打向敵人的陷阱,讓一真無法按照自己的想法縮短雙方距離。
極東自己也有再現部門,不過他們通常都忙着處理相良商會的訂單,讓千尋相當煩惱,不確定其他部門的人到底可不可以找他們幫忙。
中華大陸聯邦、香巴拉,以及EU國家羣。
一真臉上掛着笑容,背後卻冒着冷汗。
龍次郎左手的有機流體物形成一條細線垂向海面。
(這下不能隨便靠近。大概只能先仔細觀察並確認效果範圍,再想辦法從這方面巧妙找出破綻並且打了就退0;Hit and Away1;……不過前提是自己真的有辦法闖越眼前這誇張的各種大浪。)
「嗚……」
在過去被稱爲人類黃金時期的時代,出版的雜誌每一本都色彩鮮豔,每一頁都不會讓人感到厭倦。配合四季變遷,服裝會跟着轉變,流行也會跟着轉變,每一年都會出現新的創作。
龍次郎周圍的海水以高速形成漩渦,強大到似乎可以瞬間吞沒任何接觸到的對象。除非能夠同時控制數萬噸的水流,否則無法造成此等景象。
雖然無法確定這些飛行器到底拍到了多少影像紀錄,不過只要回收殘骸,想必很快就能查出犯人是何處的組織。
『——千尋隊長!這邊有事想找妳確認!麻煩儘快回應!』
然而正因爲是如此強大的權限,使用者要是沒有任何功績將會遭到衆人冷眼相待,可以說是有利有弊。
「那還真是太瞧不起我了。先前都避開要害,看樣子是我不該顧慮太多。今天會讓你澈底體驗到流體操作型的恐怖,勸你趁早做好心理準備。」
如果是船上民族和海盜,應該沒什麼不方便明講的。既然部下無法直接報告,代表那個船影的身份是擁有確實立場的組織。
她拿出第三國立國會圖書館的再現資料——主要是娛樂方面的書籍,還在遮陽傘下喝着冰紅茶。
*
有機流體物形成的利線如同蜘蛛網一般遍及四面八方,毫不留情地襲擊一真,而且連續攻擊,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也就是說躲開惡劣海象,拚命穿越有機流體物細線之後還有看不見的陷阱。
「下令的人應該是靜雨大使吧……我實在不擅長對付那個人。」
如果放出飛行器的犯人是這三者之一,那麼答案從一開始就非常明顯。
由於一真和龍次郎的戰況愈來愈激烈導致準確性有點下降,不過她還是立刻發現了不明飛行器的蹤跡。千尋透過步槍的瞄準鏡鎖定巧妙潛藏在樹林裏的飛行器,一槍就將其粉碎了。
『我、我知道了!』
能夠在風和日麗的甲板上優雅讀書的機會並不多。
而且這些水流還來自四面八方,甚至連腳下的淺灘也會突然射出水流。
原理大概和能夠切割鑽石的水刀相同,一旦被直接打中,恐怕難以承受。
一真已經親自體會到在挑釁下衝向對方就會遭到嚴重打擊的後果。
(每次以爲自己找到破口就會被對方立刻堵死,應該說是戰法千變萬化嗎?)
這就是所謂的身經百戰吧。
一真只能一個個想辦法應付,但是那樣一來真的會打到天黑。他必須想辦法找出某種決勝的方法。
其實龍次郎也是一樣。
雖說他並不認爲這種程度就能和一真分出高下,然而多次奇襲之下還是被對方輕易脫身,讓他相當讚賞一真的危機管理能力。
(找到對手弱點立刻嘗試逼近,面對未知攻擊立刻拉開距離。要說他是按照最佳理論行動雖然沒錯,但是執行得如此澈底倒是讓人很難對付。)
正因爲一真追求勝利,一旦察覺未知的攻擊就會立即保持安全距離。
身體能力和狀況判斷能力讓他得以採用打了就退的戰法。
再加上對技術理論已經達到頂峯才能獲得的生存能力,這是光靠着天賦和才能絕對無法習得的能力。
想必是有優秀的老師長期給予嚴格的薰陶。
如果想要打破一真這種能夠攻守兼備的攻勢,就算使出再多零散的招式也無法成爲決定性的打擊。
「……繼續堅守不出加強防禦也終究無法取勝啊。」
龍次郎之前已經聽說過,一真和誠士郎與那姬等人的戰鬥舞臺並不相同。如果是一真,被其他國家認可爲百萬王冠的日子總有一天將會到來吧。
然而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遭遇瓶頸。
爲了對抗王冠種,除了身體能力,對粒子體具備的各種力量也必須運用自如,否則他無法真正成爲被稱爲百萬王冠的戰士。
龍次郎下定決心,把手套用力戴緊之後開始往前走。
由於龍次郎先前一直沒有移動,這個動作讓一真提高警戒。他原本以爲對方的戰法是專門從敵人射程外進行遠距攻擊,看來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正當一真打算照樣用刀劍對應的那瞬間——那些銀光利刃卻開始跟蛇一樣扭動閃躲。
要不是一真利用霰彈來擊飛廣範圍的銀光利刃,剛剛那一擊應該已經分出勝負。
他明白先前的距離已經不再安全,只是真的已經束手無策了。在這種除了正面突擊沒有其他選擇的淺灘上,一真根本沒有勝算。
在支配這顆行星制空權的三隻王冠種面前,弱者難道連挑戰的權利都沒有嗎?
爲了學會面對流體操作型的正確對應方式,一真需要能夠從正面打破這種狀況的實力。
龍次郎一邊挑釁,一邊追上逃離淺灘的一真。
伴隨着龍次郎的勝利宣言,樹海的樹木全部被巨大漩渦所吞沒。他大概是打算把一真能落腳的地方全數淹沒。
至今爲止,他的戰法只不過是把溢出的力量集中到刀劍上面而已。
「Blood accelerator啓動——『極東之王冠』……!」
如此一來,就算一真無法在海上步行也能夠進行戰鬥。
強烈的頭痛和耳鳴都沒有停下,但是現在只能衝刺到底。
至於現在的一真其實是靠着生物反饋訓練0;Biofeedback1;在支援這個部分。
(解除限制使用光擊可以一掃這些利刃,但是龍次郎先生應該也會解除限制來對抗!那樣一來根本沒有意義!)
需要射程和攻擊距離偏短,但是能守住廣大範圍的攻擊,就只有這招可用。
或是所有人在幼年時期的初期教育階段都能憑感覺學會的能力。如果沒有學會這兩種力量,正常來說連自由操作體內的粒子體都不可能辦到。
「順便說一下,我對你造成的負荷其實可以讓一般人瞬間就失去意識……簡而言之呢,你的身體可以承受簡單的氣壓變化。這完全是強度的問題,畢竟我的能力頂多只能讓你稍微感到頭暈。」
山壁以出乎意料的形式開始崩塌。
無數帶着微弱光芒的銀色利刃分裂成數千個,全部飛向一真。
銀白色星際新星被釋放出來之後——填充在倭田龍次郎義手裏的有機流體物質變化成先前從未出現過的形狀。
「哇……!」
正當一真腦中快要整合出確切的形象時,兇猛的大浪從正面襲擊而來。他爲了避開高速發射的水彈而往上跳起,龍次郎卻立刻露出大膽的笑容伸手指着一真。
「……是的。」
(流體操作不行,壓力操作也不行!那麼……放出粒子又如何呢……?)
倭田龍次郎舉起他的B.D.A,旁邊的每一個觀衆都知道接下來纔是正式戰鬥。
再這樣下去,一真只能落入漩渦喫下這次敗仗。
一真勉強閃過那些斬斷樹木繼續追來的銀光利刃,在心中摸索自己現在能夠辦到的行動。
「但是當你碰到偏向壓力操作型的對手時,情況會另當別論。過去最強的壓力操作型據說是可以在空無一物的場所直接製造出炸彈的怪物。赤道空王『林德蟲』更是擁有光是擦身而過就可以讓整艘船上的人類全部失去意識的力量——萬一碰上那種等級的壓力操作型,現在的你根本毫無辦法。」
特殊化合炸藥彈使用的助燃劑會受到使用者的加速燃燒影響,因此B.D.A全力運作後擊出的特殊化合炸藥彈會具備非常驚人的破壞力。
一真和龍次郎最後都沒能抓住旁邊的巖壁,而是一起掉進隱藏在小笠原羣島裏的神祕洞穴。
判斷環境條件已經達到極限的一真衝向孤島上的樹林。
「糟了……!」
一真把劍收回鞘中,從兩手放出衝擊波。
他灌注所有力量擊出特殊化合炸藥彈後,霰彈彈開正面的銀光,迫使利刃紛紛改變軌道。
以最高速射出的銀光利刃不僅來自四面八方,連一真的上方和下方也沒有放過。
基本上,他在解除限制時之所以可以擊出高威力的光擊,是因爲在那種狀態下會比平常更容易清楚地感覺到體內的粒子流動。
順利製造出滯空狀態的一真忍不住拉起嘴角。
「…………」
一真以相同方式往斜下方放出粒子並改變自己落下的位置,迅速逼近龍次郎身前。雖然沒辦法像漂浮靴那樣持續放出粒子並維持浮空狀態,瞬間突擊力卻和以往完全不同。
「挑戰熟練的壓力操作型和流體操作型的方法有兩個。一個是過於老實的忍耐,另一個是爲了固定自身的狀態,學會最低限度的壓力操作和流體操作,就只有這兩種選擇。」
於是他孤注一擲,把所有力量都灌注在左手上。
一真繞着孤島上奔跑,同時尋求着適合自己的戰鬥方式。
一真在解除限制時的那種感覺恐怕正是現在這個時代裏每一個人都擁有的感覺。既然一真能夠透過生物反饋控制來支配不自主運動,那麼他應該有機會靠後天努力去掌握那樣的感覺。
「一真,沒有透過初期教育來培養感覺的你想學會這兩種能力,需要非同尋常的努力,甚至需要稍微比較粗暴的教育方式——但是在那之前,我要讓你用身體去體會到流體操作和壓力操作的重要性。所以我要使出比較強硬的攻勢,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一真的刀劍和雙手的B.D.A都具備能夠以高功率輸出粒子的功能。
光是從上空經過就可以奪取人類意識的怪物。
這兩種力量是人類適應星辰粒子體,在進化過程中獲得的力量。
「咦——?」
過度集中在戰鬥上的兩人被開始崩塌的山壁和腳下的立足點引走注意力,紛紛發出驚訝的叫聲。而且實在事出突然,他們的對應都慢了一步。
「一真,我想你已經發現了,除了流體操作以外,我也擅長壓力操作。既然我主動靠近,就代表你的身體也會隨之開始承受氣壓變化帶來的負荷。」
接觸面積較小的刀劍在彈開利刃時會有能夠應對的上限,那麼只要使用從手掌放出的衝擊波來一口氣排除攻擊就好。
一真以圓環狀放出粒子並製造出衝擊波,藉此改變前進方向。
這些利刃的速度確實比先前的高速發射還要快上許多,卻還不到一真無法揮刀砍落的水準。
偏偏一真還是隻有在解除限制後才能放出帶有攻擊性的粒子,果然是因爲沒有從小就接觸粒子所造成的弊害。
刀劍沒辦法完全對應那些攻擊,目前需要的是瞬間粉碎大面積對象的力量。
龍次郎雖然頻頻牽制想阻止一真前往山頂,不過一真打從一開始就不打算那樣做。死鬥時前往水源最少的山頂是最佳理論,現在卻是訓練。
來到適當距離的一真擊出掌擊,打穿龍次郎旁邊的山壁。
一真必須在這裏打贏龍次郎——打贏這個孤身一人扛起這個國家整整三十年的男人,證明自己確實是能夠稍微幫忙減輕他負擔的戰士。
龍次郎已經看穿一真的下一步動作,不過他選擇正面迎擊。
(現在還不可能像誠士郎那樣先匯聚粒子再放出!如果自己至少可以在一瞬間把那些銀光利刃全部一口氣彈飛的話……!)
「你想得美!小子!」
這是爲了再次確認一真基礎能力的訓練。爲了跳脫過去那種完全仰賴解除限制的戰法,一真必須找到新的手段。
粒子從一真伸長的左手湧出,宛如王冠一般畫出圓形並震動大氣,接着衝擊波甚至化爲能以肉眼辨識的波紋並擴散開來,最後擊中海面。
下一瞬間,閃着銀光的利刃從龍次郎的義手一躍而出,襲向一真。
「我想很難。對於這個時代的高適合率人類來說,流體操作和壓力操作是天生就能學會的基本力量。就像空中的鳥類不必思考什麼是飛行力學就知道該怎麼飛,如果擁有高適合率,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能力。」
然而就在下個瞬間。
漩渦因爲這次衝擊而凹陷,一真本人則是稍微往上浮起。
最後兩人都穿過樹林,來到大樹海域0;Land Mangrove1;。
而且數量不是隻有一兩個。
這是他開始使用漂浮靴後一直研究至今的辦法,總算成爲在戰鬥中也能使用的水準。
「貿然跳起真不像是你會做出的行動,不過這下就將軍了,一真!」

(我必須動腦思考……!和「大山祇命」戰鬥時曾經使出那麼多次光擊,快點回想起身爲放出型的經驗……!)
「……現在的我辦得到那種事嗎?」
「空中步行0;Air Bound1;算是不錯的想法!但是這玩意你要怎麼彈開?」
「喂喂,逃走的話還訓練個什麼呢!」
沒能把攻擊全部打下讓一真產生很大的破綻,龍次郎當然沒有好心到會放過這個機會。在大量的銀光利刃從正面逼近的情況下,一真拔出掛在腰間的霰彈槍。
「Blood accelerator啓動——翹首進擊吧,『天津大蛇』」……!」
然而縮短和龍次郎之間的距離算是一種自殺行爲。雙方愈是靠近,氣壓的變化就愈是激烈,失去平衡感的一真感到一陣頭暈。
(原來如此,他把空中步行的衝擊波分別按照情況兼顧攻防嗎……!)
(成功了……!這下就可以一口氣縮短距離!)
「我不會因爲這種程度停下來……!我要一口氣攻擊到底!」
由於這座孤島被大海包圍,只要龍次郎有意,從哪裏都可以引起海象變化。要是一真因爲追擊而停下腳步,那麼一切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