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百萬王冠》 · 龍之湖太郎 · 1.3萬 字

——約莫同一時刻。
交由東雲一真負責指揮的第一五部隊衆成員正在另一艘戰艦的甲板上檢查裝備狀況。
部隊中唯一的女性——齋條比奈把瓶裝水遞給其他成員後,摸着多腳型戰車的裝甲露出似乎很疲憊的笑容。
「哎呀,終於把新型戰車保養好了,這下總算可以放心登陸九州!」
她握起拳頭,激勵自己鼓起幹勁。
盤腿坐在旁邊的相良當麻卻露出不以爲然的表情。
「妳也太誇張了,這只是換裝成海上戰鬥用的裝備而已。又不是火力已經加強,難道妳真的認爲這樣就能讓自己活下來的機率變高嗎?」
全身沾滿油污的當麻沒好氣且不屑地說道。
聽到這句話,同樣到處沾滿油污的副隊長藤堂綱吉帶着苦笑搖了搖頭。
「不,也不一定是那樣。因爲這些東西雖說是海上戰鬥用的配備,但總之是強化了氣墊系統。經過這次的維修,戰車的跳躍力、瞬間爆發力以及瞬間加速能力都會強化。一旦生存能力提升,連突破力也會隨之增強,這些不都是好事嗎?」
「沒錯。而且當麻你的數值也不差,這次換裝以後應該更有機會立功吧?要是有空抱怨,還不如確實保養裝備,做好能在正式上陣時打下一番功績的準備。」
說出這些吐槽的金髮少年——高耶誠士郎露出促狹的笑容。
當麻似乎很不耐煩地撇開臉不予回應。
受到上次事件的影響,相良當麻的立場非常薄弱,開拓部隊裏也有不少人對他表現出明顯的輕視。誠士郎之所以像剛剛那樣出言調侃,想必也是基於好意,認爲當麻還是要多多努力建功纔是上策。
「哎呀,畢竟咱們部隊的東雲部長強得超乎常人!我想大概會有很多可以順便跟着立功的幸運機會!」
「……啥?妳說什麼啊,就算因爲那樣而立下功勞,我們本身也不會因此加分吧?」
「是……是那樣嗎?」
「那還用說,所謂的立功就是要靠自己的力量達成纔有意義。運氣好跟着得到的功勞只會留下書面上的紀錄,卻不足以影響評價,那樣的功勞根本不會提升個人的價值。」
聽到這些話後,齋條比奈露出不太高興的表情。不過她應該也能理解當麻想表達的意思。
藤堂摸着下巴再度露出苦笑。
「不,當麻說得沒錯,確實不能只讓誠士郎和東雲隊長這些年輕人辛苦奮鬥。如果你們認爲我的戰力不足……我不會那麼小氣地只肯付出一邊眼睛,下次連這隻手也去改造一下好了。」
「沒有,不管我方聯絡多少次都沒有接通!」
誠士郎換上和先前截然不同的生硬表情,不知爲何當麻卻很不甘心地狠狠咬牙。
「部隊?」
……不,更根本的問題是,以戰車來攻擊戰艦簡直是腦袋不正常。
『喂!給我等一下,藤堂!你想讓這種毛頭小子跟人類戰鬥嗎!』
「西南方的岩礁那邊有船隻躲在一片紅樹林裏,而且跟在旁邊護衛的是——戰車嗎?」
(這種機動力再加上正確性,可見駕駛的技術相當熟練。當自動瞄準的機槍鎖定其中一輛時,就會有另外一輛戰車浮上海面並以攻擊側面的方式來進行破壞。)
戰艦的裝甲並沒有脆弱到會被戰車的炮火打穿。
「嗚嗚……這些話真是語重心長。」
水雷被放入海中並引爆後,海上很快冒出數道水柱。既然擁有優秀的機動力,代表那些戰車很有可能犧牲了裝甲的厚度,恐怕無法承受被水雷直接炸到的衝擊。
千尋看向管制室裏播映出的影像。
「各人員快報告狀況!」
「……哼,我倒覺得好好一個大人,卻把期待都放在一個小鬼身上算什麼呢。你在遠征軍裏是數一數二的戰車駕駛吧?不覺得該表現出更有氣概的樣子嗎?而且在我們當中,你還是數值最低的一個。」
『你才該搞清楚狀況,當麻!你沒有決定權!』
「這話什麼意思?」
「……?那支部隊是怎麼回事?」
「我可以理解這種看法,但是怎麼說……追求超出自己能力的功勞反而會招來禍害。你們都還年輕,所以要先從確實執行部隊的命令做起。只要部隊整體的評價上升,隸屬於這支部隊的你們也會受到肯定。」
『沒接通就沒接通,無所謂了!我方已經提出警告,接下來能做的事情只剩擊退敵人!我要帶着誠士郎出擊,沒問題吧?』
「立刻釋放妨礙瞄準用的粒子體!萬一被打中就完蛋了!將船速拉到最高,同時使用艦炮牽制對方!然後一口氣衝進能掩護船體的岩礁地帶躲藏!」
成功達到讓敵方多腳型戰車立刻又拉開距離的目標後,極東繼續追擊。千尋則趁着這段時間確認受損的狀況。
「敵……敵人是戰艦!和德瑞克Ⅱ號同等級的戰艦從五公里以內對我方發動炮擊!」
率領太平洋遠征軍的倭田龍次郎等人是在短短三十年前發表要組織「極東都市邦聯」的聲明。
千尋懷疑起自己的耳朵。雖然雷達等光學儀器的效果在現代已經因爲過剩散佈的粒子而弱化,但還能把五公里左右的距離輕鬆納入有效射程範圍內。
「啥?」
當麻怒氣衝衝地大吼。
「代理艦長!正在待命的藤堂副隊長想要通訊!」
因爲誠士郎年紀還小,敵人也不是巨軀種那類怪物。既然對手是多腳型戰車,代表裏面由人類駕駛。所以和那些戰車交戰,等於必須直接面對人類。
聽到藤堂的發言,千尋內心一陣動搖。
況且既然使用了戰艦,就代表敵方是人類。
在那之前,他們只是一個根本稱不上國家的集團。
還有以戰車來挑戰戰艦的不要命膽量。
「敵人以快到不像是在海上移動的高速逼近我方!再這樣下去,一百五十秒後就會接敵!」
「當……當麻先生……」
「代理艦長!敵艦放出許多小艇……不,那是……?」
「那些戰車在海中也能活動嗎……雖然有點浪費,不過還是使用水雷吧,起碼可以多少牽制一下對方。看到他們被逼出海面後立刻發動攻擊!」
爲了獲得偵察能力,藤堂曾親手拿出眼球換成義眼……這是很有名的事蹟。據說過去極東在尚未整頓好軍備時有過一段暗黑時代,只能規劃出完全仰賴倭田龍次郎個人能力的戰略。
確定受到艦炮攻擊後,警報聲隨即響遍了整艘戰艦。
他以輕鬆的態度拿下眼罩,然而其他人根本笑不出來。
來自海中的多腳型戰車擁有流線型的外觀,產生推進力的噴出口釋放出發光的粒子,在戰艦周圍自由自在地迅速移動。
「知道了!」
「三十五……!總之這下可以確定了,九州總聯不可能擁有那麼多戰車。我想查明對方是哪裏的組織,先由我方主動打開公開頻道!」
「目前可確認的已有三十五輛!」
確認已經可以看見九州的各島嶼後,他反射性地啓動了義眼的B.D.A。
躲在岩礁裏的戰艦開火攻擊德瑞克Ⅱ號和Ⅲ號。
「嗚啊~~居然可以配合魁首的繁重工作整整一年也沒有放棄,實在厲害……我三個月就不行了。」
「意思是強求得不到的東西也沒有意義嗎?」
*
「因爲那可是在遠征軍中也只有老鳥才能跟得上的行程。總之在登陸九州之後,我們第一五部隊即使不願意也必須前往最前線。想必正是基於這層考量,纔會任命誠士郎擔任隊長的副手。」
帶着強烈期待的視線集中在誠士郎身上。
「沒錯,兩人都只有十幾歲,是被寄予厚望的逸才。」
極東纔剛開始發揮出作爲「國家」的機能,總之人才極爲短缺。
當麻一臉不快似地搔了搔腦袋,瞪着藤堂開口。
「……承蒙您看得起,還請多多關照,不必過度期待。」
當麻卻讓建立起那種過往歷史的人物講出下次要捨棄手臂的發言。
「哈哈,因爲你們都是國家未來的棟樑。其他國家的人口也逐漸增加,擁有才幹的人物紛紛嶄露頭角。香巴拉的『百萬王冠』可是和那姬同年齡。」
「快點接通!還要讓其他部隊長也能聽到!」
萬一被炮火直擊,後果不堪設想。
藤堂的發言不自然地中斷。
「嗚喔,真的假的?」
藤堂打算進行更精準的偵察行動,然而下一秒。
『天之宮!管制室聯絡上對方了嗎?』
在這個時代,光是人類彼此相爭就已經是欠缺常識的行爲,難道對方還想主張他們並不清楚九州目前的狀態嗎?
「是戰車!換裝成海戰配備的多腳型戰車正在接近我方!」
「不過呢,誠士郎可以另當別論。畢竟他的能力強大到年紀輕輕就被召入遠征軍的主力部隊,是深受大家期待的下一代赤服人選,也是遺留區居民欣羨的對象。只要繼續保持下去,要以僅次於那姬的速度來晉升並不是夢。」
極東這邊試圖以機關炮鎖定攻擊,專門用來進行海上戰鬥的多腳型戰車卻會在遭到瞄準後隨即潛入海中。
察覺氣氛不對的比奈出面制止。
在這些年輕人當中,身爲可造之材的天之宮千尋與高耶誠士郎都被寄予厚望。
「那麼使用機關炮應戰!」
哼!比奈握着扳手鼓勵自己。
原本在小憩的船員們全都跳了起來,趕往各自負責的單位。接連而來的第二次和第三次炮擊讓許多船員都搞不清楚是出了什麼事。
「代……代理艦長!海中出現看來是同型的其他戰車!」
「對方該不會意圖強行登艦吧……?戰車的數量有多少?」
釋放出架空粒子偵察岩礁附近的他收起先前的溫和表情。
「東雲隊長對這個時代的理解還不夠深入。先不論戰鬥能力,戰鬥經驗方面應該是誠士郎比較豐富。」
「我想也是,畢竟我這一年以來都作爲龍次郎先生的助手忙得團團轉。」
「香巴拉是那個在印度洋上雄踞一方的國家吧?聽說他們有最強的燃燒型和擁有『神之眼』的架空光子演算型。」
雖然誠士郎年紀輕輕就擁有明確的意志與想法,不過或許他的目標並不是要成爲赤服那種被託付了國家未來的存在。
千尋聽說過某個符合這些特徵的組織。
至於移民回日本列島之後誕生的第二代和第三代,則是到了現在才終於逐漸成長茁壯……這就是極東的現狀。
「是敵襲!而且不是普通的敵人!」
「……嘖。爲了國家犧牲自己肉體的做法,已經不合我們這個時代的潮流了。」
「嗚嗚……真是簡直讓人想哭的才能差距!我們這邊也不能輸給其他國家!本人齋條比奈會腳踏實地好好努力,達到早期晉升的目標!將來絕對要回到安全的後方任務!」
洗練的戰鬥能力與海上戰鬥的熟練表現。
千尋更加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報告。能夠換裝成海戰配備的多腳型戰車不可能隨便取得,那是連極東也只擁有八輛的貴重品。
他卻很尷尬似地把臉轉開。
當麻也站了起來,似乎有點心虛。
「遵命!」
想必是長年培育出的危機管理能力讓藤堂下意識地如此對應。
換句話說,藤堂經歷過當時那種只能由一些老兵改造原本肉體並提升自身戰鬥力,以彌補不足戰力的艱苦時代。
(但是不可能,想也知道阿拉伯海距離這裏有多遠。況且基本上,對方在這種情勢下還對我方發動攻擊的意圖又是什麼?)
「就是那樣。而且當麻和比奈的適合率都有機會再上升,試着把眼光放得更遠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嗯?」
但是藤堂卻笑着點了點頭。
衝進管制室裏的天之宮千尋也帶着困惑大喊。
「但是敵人裝備了運用E.R.A驅動器的氣墊,推測在海上也能發揮出和陸地上相同的機動力!萬一被這些戰車纏上,使用機關炮也無法阻擋對方!」
爲什麼藤堂要徵求讓誠士郎參戰的許可?答案顯而易見。
「不行,對方沒有反應!」
焦躁和疑問在千尋的內心不斷累積,這時管制官大聲報告。
跟在藤堂身邊的誠士郎也倒吸一口氣並握緊拳頭。
第一五部隊是東雲一真的部隊,但是出動命令權在茅原那姬手上。換句話說,現在是天之宮千尋有權下令。
靠着輕快俐落的團隊合作,敵人摧毀了戰艦右舷後方的機關炮。
『什麼!』
『別這樣,當麻,拜託你冷靜一點……我沒問題,千尋小姐。一旦第二波敵人逼近,被他們闖到艦上的可能性就會變高。在海上迎擊纔是常規,讓我參戰更是最確實的手段。』
「唔……!」
千尋非常猶豫。既然隸屬於精銳部隊,遲早必定會遭遇這種場面。
年紀還太小的誠士郎必須獲得許可才能投入戰鬥,這是當然的安排。問題是千尋怎麼想也沒想到會在自己被任命爲代理指揮官的時候,碰上必須許可他和人類戰鬥的狀況。
這次跟擊退巨軀種與幻獸種的戰鬥不同。
一旦雙方交手,想必有可能奪走人類的生命。
畢竟連千尋本身都沒有奪走過人類的生命,要命令比自己還年幼的少年上場戰鬥自然不是容易的事情。然而如果仔細思考,她先前的命令其實也是一種或許已經危害敵人性命的行爲。
(換成那姬……那姬會怎麼做……?)
那姬肯定不會到了關鍵時刻還猶豫煩惱。
她會事先假設出這種狀況並準備好結論。
可是千尋是爲了拯救害怕的九州難民們纔來到此地,根本尚未做好和其他人類敵對的心理準備。
『……抱歉從旁插嘴,藤堂先生。由我來代替誠士郎上陣,麻煩你提供支援。』
一真突然送出的通訊讓所有人一時啞口無言。
因爲他不久之前還是個普通的學生,當然沒有和人類互相殘殺的經驗。
千尋慌慌張張地對着控制面板大喊。
「你……你先等一下,一真!你的狀況跟誠士郎也沒什麼差別啊!要這次的對手可不是巨軀種而是人類!」
『況且東雲隊長沒有水上戰鬥的經驗吧?各方面都跟陸地上完全不同!』
『我知道,也承認自己確實沒有水上戰鬥的經驗……但是,我還是要參戰。如果要讓誠士郎和雙胞胎去面對人類,由我出面顯然好得多。』
一真帶着類似憤怒的感情如此斷言。這份怒意並非是針對千尋和藤堂,而是起因於目前的狀況與環境。
『不要緊,誠士郎在右舷後方的甲板上待命。』
「啊,這邊這邊!我在這邊,赤服!」
同時具備E.R.A與B.D.A雙方的特性,能夠穩定輸出並輔助戰鬥。
「——……」
「等……等一下,妳瘋了嗎,千尋?」
「我對天之宮也說過,現在不是確認決心的時機。我會邊用邊讓身體學會該如何操控,麻煩妳立刻幫我裝備……還有,謝謝妳爲我擔心。」
一真也啓動B.D.A並提出疑問。
他之前纔對誠士郎做出了承諾。
然而在驚訝的同時,她也不得不佩服這確實是高明的安排。
和第二波會合之後,敵人的數量增加到極東的四倍。
「遵命!」
「敵人的數量很多!水上部隊要以戰艦的機關炮爲中心組成陣形!」
船身突然猛烈搖晃,看樣子是右舷遭到燒夷彈擊中。即使損害並不嚴重,卻沒有人看到船上失火還能不受影響。
「好,我知道了,十分鐘就幫你調整好!至於你們幾個,全給我搭上戰車迎擊敵人!」
若是以普通戰法正面對決,極東根本沒有勝算。
爲了推翻四倍的戰力差距,極東當然需要奇策。先把敵人逼進只剩下一個突破口的狀況,再把強大的戰力設置於該處。
這命令讓旁邊的管制官們大喫一驚。
第一部隊和第一五部隊會合後,負責指揮部隊的藤堂綱吉開口激勵所有人員。
他們必須靠着背對戰艦來掩護後方視角,否則戰況只會一面倒。
『有這麼聰明的部下真是幫了大忙——好,繼續留在機槍的有效範圍內四處移動!』
『天之宮,這種緊急狀況不是確認決心的時機。我會聽從妳的最後決定,做出指示吧。』
『好!其他人只要和第一部隊聯絡上就出發!』
表明自己會讓誠士郎那樣的少年少女不必再站上前線。
「那個臭老頭……!根本從一開始就打算這樣做吧!」
「……功率固定輸出式?」
「這雙靴子的最大時速是六十五公里,達到上限後無論供給再多粒子也無法提升速度。所以你自豪的身體能力在水上戰鬥時無法派上用場,可別忘了這件事!」
由於可以連接體內的加速路徑與外接的加速路徑,失去手腳後裝設的義足和義手也運用了同一種技術。
正如一真所說,目前確實不是該把時間用來確認決心的狀況。
「遵命!」
原來藤堂打從一開始就把誠士郎視爲戰力的一部分並進行部署。
其中一名女性管制官慌張地回過頭來看向千尋。
(一真的作戰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實行,爲了避免受到損害,還是要進行最低限的戰鬥纔行。)
「藤……藤堂先生!遭到破壞的機關炮周圍不必安排人手嗎?」
『……妳覺得我很卑鄙嗎?』
「這次負責指揮部隊的人是那個藤堂!去好好學習一番!」
幸運的是,在場所有人對於和人類交戰一事都不會有所遲疑。
爲了儘量把敵人吸引過來,當麻從後方射出榴散彈。但是戰車的裝甲並沒有脆弱到會被榴散彈阻止。
東雲一真切斷通訊後,立刻來到甲板尋找第八部隊。
幸好部隊長們做出了妥當的對應,然而一旦露出破綻,很有可能會被敵人一口氣突破防線。要是能夠衝進岩礁地帶就能讓情勢有所改變,不過想必沒那麼容易。
「謝……謝謝。」
桂井隊長睜大眼睛感到非常驚訝,隨即高聲大笑。
左舷前方到右舷後方實在太遠,必須耗費一段時間才能趕過去支援。
能使用機關炮掃射並持續牽制敵人的位置還沒問題,已經受損的右舷部分顯然防守比較薄弱。察覺到這一點的比奈聯絡了藤堂。
一旦透視戰艦,所有情報都會落入他國手中。
「藤堂先生,欠缺水上戰鬥經驗的一真恐怕沒辦法指揮部隊。我會安排他進行其他任務,所以戰鬥時要請你負責指揮第一五部隊與第一部隊剩下的新型戰車部隊。」
「那麼我們馬上進入正題吧,這玩意是腳部裝備型的B.D.A『漂浮靴0;Hoverboots1;』。因爲是功率固定輸出式,好像也被稱爲特殊外骨骼裝甲。」
然而其他敵方戰車立刻介入支援,讓受損的戰車逃離有效射程。
半數敵人往右舷後方聚集。
這名女性——桂井隊長擦着額頭的汗水,對一真笑着說道:
『沒問題,只要我方繼續牽制,失去耐心的敵人肯定會試着從先前破壞的方向突破。屆時要趁機從後方一口氣攻擊!』
『瞭解。』
「桂井隊長?隊長正在檢查配備——」
「……原來如此,意思是有長有短嗎。」
『還有關於誠士郎……僅限被敵方闖入艦內時允許他出動。』
震耳的炮擊聲響起,機槍進行掃射,再由多腳型戰車從側面攻擊採取迴避行動的敵人。
千尋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在通訊結束的同時,藤堂等人隨即展開行動。
雖說一真本身也沒有奪走人命的經驗——不過他充滿鬥志,認定與其讓孩子們上場還遠不如親自出手。
「如果辦得到,我希望你直接壓制敵人,因爲只要你能成功登上敵艦就等於贏定了……不過呢,我也很清楚一真擁有能夠打沉整艘戰艦的手段。」
『再怎麼說我也沒有膽子一口氣殺掉以千人爲單位的敵人。而且可能的話,妳應該是想掌控敵人的戰力吧?』
『……妳的意思是要我趁這段時間偷偷接近對方並發動攻擊?』
號令一下,換裝成海上戰用配備的多腳型戰車紛紛向前駛出。
透過偵察能力獲得的資料必須交給中華大陸聯邦……這項條件成了枷鎖,讓她猶豫着無法行動。
「那當然,畢竟戰力愈多愈好。」
這就是被稱呼爲「特殊外骨骼」的裝備。
作爲用來把敵人一網打盡的反擊行動,這是非常有效果的戰略。
一真發現正在忙碌地準備多腳型戰車的第八部隊,便跑過去開口提問。
而且藤堂並沒有違反命令,誠士郎也能在精神上已經做好準備的狀態下迎擊敵人。
對手是巨軀種時勉強可以另當別論,但這些孩子完全還不到該去和其他人類互相殘殺的年紀。
『那麼只能靠奇襲來壓制對方了,我認爲這是個不錯的作戰計劃。』
『天之宮,我該做什麼纔好?』
身爲最大戰力的一真和誠士郎也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可以安排另一個手段。
「那種事只有具備流體操作型適性的人可以做到,而且並不是沒經過任何訓練就能實踐的技巧。相較之下,任何人使用特殊外骨骼都能獲得相同的能力。」
或許是遭到水雷攻擊後變得比較慎重,對方一直不願意進入射程範圍內。雖說敵人逐漸集中到防衛比較薄弱的前方算是運氣好,但是說不定他們已經看穿極東這邊的計劃。
確認數量擁有優勢的敵人因爲沒辦法贏得上風而改爲往右舷後方聚集後,藤堂對所有戰車下達命令。
什麼……!比奈深受衝擊。
(但是對方充其量只是戰車,正面進攻絕不可能打贏戰艦。要靠戰車來勝過戰艦的方法只有一個!敵人必定會試圖接近並闖上戰艦!)
「剛剛那些話我都聽到了!哎呀,你這麼年輕卻很有魄力!真是配得上赤服的精悍氣概!」
「……我明白了,那麼麻煩第一五部隊和第一部隊一起擾亂並殲滅敵人。」
『收到。』
「OK,那就這樣決定了。要是一切順利,有機會瞬間解決這次衝突。你先去領取水上戰鬥用的裝備,第八部隊的桂井隊長會詳細說明。」
『沒問題,大家都已經爲我設想這麼多了,要是還無法應戰就只是個膽小鬼。』
「一號機與二號機負責右舷前方的七門機關炮,三號機與四號機負責左舷前方的七門機關炮,五號機和六號機則負責左舷後方的七門機關炮!齋條比奈和我一起支援全體!妳要好好跟上,可別落後了!」
更何況尚未下定決心的人其實只有千尋一個。既然她被任命爲代理指揮官,在這裏猶豫不決會導致全體的行動也跟着停滯。
「不過這個漂浮靴的機動力和敵方戰車相差將近一倍,萬一被利用特殊化合炸藥來加速的戰車炮直接打中,就算是你也不可能毫髮無傷吧?即使如此,你還是真的要去?」
千尋露出略顯辛辣的笑容,一真則是非常嚴肅地搖了搖頭。
『知道了,這件事就交給我。』
完成陣形的藤堂等人開始迎擊。
「瞭解!」
『瞭解,我會按照這個條件來處理。誠士郎,去把裝備帶齊,然後前往右舷後方待機……萬一遭到敵人入侵,你應該能夠戰鬥吧?』
雖然誇口說了大話,但是他確實沒有水上戰鬥的經驗,甚至連該怎麼做都沒有頭緒。
一真打開通訊迴路,聽着戰況並開始準備。
聽到呼喚的一真回過身子,於是一名看起來年約三十歲的女性拿着腳部裝備型的B.D.A放到他的面前。
「我沒瘋,而且還是認真的。對於我方的攻擊手段,敵人目前只知道戰艦的主炮,所以應該會暫時靠着炮擊與戰車來觀察情勢。只要我們能順利逃進岩礁地帶……我想大概可以製造出一個小時的膠着狀態。」
一輛左腳損壞的敵方戰車失去機動力,遭到機槍鎖定。
「不好意思,請問桂井隊長在哪裏?」
「我要你單獨行動並繞過岩礁地帶,直接攻擊敵人的戰艦。」
「沒辦法像那姬那樣在海面上自由奔跑嗎?」
「可是也有遭到敵人突破的危險!」
搭乘三號機的當麻在此察覺藤堂的計劃,也明白自己爲什麼會被配置於距離右舷後方最遠的位置。
發動奇襲再靠着數量優勢來一口氣壓制對手是海盜的一貫手法,然而敵人的數量之龐大,就算察知奇襲也只能退而防守。
注意到戰況愈發激烈的千尋原本想使用B.D.A,她的偵察範圍卻廣大到能看清整艘戰艦。
『右舷後方會遭到突破!對於爲了移動而露出破綻的敵人不需手下留情!』
「什麼……你說右舷後方……?」
「……不,萬一有誰因爲大家過於顧慮誠士郎而死,那才叫做沒有意義,所有人都會因此後悔。我認爲這是最安全又最有效率的配置。」
敵方戰車操控氣墊系統噴射出最大量的粒子,登上戰艦的甲板。
跳起十公尺左右併成功登艦的駕駛想必認爲勝利就在眼前。
畢竟只要闖入戰艦內部,接下來想怎麼料理船員都行。
他們以機槍掃射船員,射出戰車炮擊碎維修區域,還利用燒夷彈擴大失火範圍。已經有四輛多腳型戰車成功入侵併危害船員。
其中一輛舉起左手的機槍,利用自動瞄準鎖定附近的人影。然而就在下一秒——
瘦小的人影像是下定決心般地喃喃說道:
「Blood accelerator啓動——天悠骨•十束劍0;Avatar•Totsuka no Tsurugi1;……!」
因爲大氣受熱膨脹,甲板上響起轟隆雷聲。
這並不是一種比喻。
啓動B.D.A的少年——高耶誠士郎的周圍環繞着酷似雷電的現象。
毫無疑問,全身散發的鮮亮藍光正是誠士郎的星際新星0;Astral Nova1;。
他的雙手上各握着一把曲刀,刀身釋放出超流動的粒子,聚集在曲刀周圍。一頭金髮隨風飄蕩的誠士郎瞪着敵人戰車的外部攝影機,以嘴脣的動作警告裏面的駕駛。
……快、趴、下!
「!」
瞬間,一道光形成的軌跡砍飛了戰車駕駛室的上部。
並不是靠蠻力,而是刀尖的超流動粒子在接觸多腳型戰車的外殼時,利用驚異的速度來強行切開裝甲。
「怎……怎麼可能!居然瞬間破壞了上部裝甲!」
一名男性駕駛在破損的駕駛座裏大喊。誠士郎一個箭步跳上戰車的駕駛座,抓着男性的領口把他丟了出去。
背部撞上牆壁的敵方駕駛昏了過去。
誠士郎對着附近的武裝船員大喊。
表情比過去都嚴肅的靜雨大使省略社交辭令,直接行禮致意。
隨着一聲槍響,敵方戰車的左手往上彈開。
「唔……!」
「到底行不行!快點回答!不行的話我要破壞這輛戰車!」
剩下兩輛。
少女戰士以不顧槍口的憤怒表情瞪着誠士郎。
誠士郎在三輛戰車的射程交會點中心故意放慢速度。
「喂,維修班!你知道這輛多腳型戰車的操作方法嗎?」
『我對敵方戰艦有印象,那應該是香巴拉的高速戰艦「布拉馬普特拉0;Brahmaputra1;」號,極東的同盟國爲何會與你們交戰?』
(對方說是極東,但是顯然和我們東京與關西無關吧?換句話說,是九州總聯襲擊了香巴拉……?)
「還演什麼戲!明明是你們突然暗算接到龍次郎先生的救援邀請並千里迢迢趕來的我們!我可不會讓你們否認之前的惡行!」
『怎麼回事?』
「感謝您的協助,需要我們這邊準備什麼東西嗎?」
「難道……你們是香巴拉的戰士?」
可是九州總聯沒有襲擊香巴拉戰艦的理由。甚至對九州來說,把趕來救援的香巴拉戰艦稱爲及時雨也不算言過其實。
「根據對方的說法,他們前陣子遭到極東戰艦的奇襲,恐怕是九州總聯的戰艦。」
兩發炮彈擊穿甲板,炮塔底端被曲刀刺中的戰車噴出火焰併發生爆炸。誠士郎把握這個空隙逼近敵人,把多腳型戰車的左腳劈成兩半。
「千尋小姐!快點使用俘虜的戰車聯絡對方停戰!」
(會不會是其他組織使用了九州總聯的戰艦?不過事先應該會透過通訊互相確認身份纔對……難道是香巴拉的人們中了什麼幻覺?)
如果對方的作戰確實如他們所想,只能說是一種噁心到讓人想吐的醜惡手段,骯髒到讓人覺得講出口都會污了自己的嘴。
甚至有可能成爲結束這場戰鬥的契機。
不愧是敵方派出來率先攻進敵船的先鋒,每一個都是老練的戰車駕駛。
「說……說什麼蠢話!沒有上部裝甲要怎麼戰鬥!」
聽到這句話,千尋才以猛然想起的態度看向岩礁地帶。
接着砍飛戰車的上部裝甲,拔出腰間短槍並警告裏面的駕駛。
「到此爲止!立刻停止戰鬥行爲並投降!只要投降,就可以留下一命!」
沒想到裏面的戰士居然是一名少女。
「好!那麼我去擊退另外三輛闖上船的敵人!接下來的判斷就交給你們了!」
她先指示管制官進行確認,接着仔細分析誠士郎的報告內容。
「沒有關係,請問有何貴幹?」
(奪走行動力了!解決一輛!)
『看來也沒別的辦法,這次是特別優待喔?』
「代理艦長!中大聯的靜雨大使希望能夠通話!」
「……是的,果然是那麼一回事吧?」
誠士郎的腦中這下真的一片混亂。
剩下三輛戰車的駕駛判斷誠士郎擁有高適合率,因此啓動了生體迴路,將戰車的性能提升到最高水準。開啓讓虛數粒子化合而成的摩擦遮斷裝甲後,戰車的瞬間機動力可以獲得爆發性的增強。
「不……不好了!立刻把一真叫回來!」
最後是輸出功率較大的誠士郎以超流動曲刀彈飛了震動刀劍,敵人卻揮動左手的震動刀劍繼續攻擊。
『那麼在交涉之前,請先把傑伯沃克的情報與戰鬥能力等提供給對方。香巴拉那邊若是有腦袋清楚的人在場,就能促使對方儘快掌握狀況並停止戰鬥。』
原來是隔着戰艦在對角線上另一端的當麻從甲板上射出炮彈,掃過敵方戰車的左手臂。
然而誠士郎卻無暇介意少女的態度。他驚訝到連拿着槍的手都在抖動,繼續追問。
『另外爲了示威,能夠麻煩那個人——東雲一真先生也一起參加嗎?』
(……操控屍體?)
換成擁有中華大陸聯邦四星勳章的大使居中調停,或許他們能夠冷靜地接受真相。
藤堂肯定也錯估了敵人的潛在戰力。
誠士郎喫了一驚,但他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他衝進多腳戰車腳部可動區域的死角,瞬間斬斷前端部分。
『哎呀?戰鬥仲裁的代價不低喔?』
被派去襲擊香巴拉戰艦的一真還不知道詳細的內情。
「!」
「靜雨大使?……好,接過來!」
這下恐怕還必須考慮戰車駕駛具備高適合率的可能性。
就在敵人左手的可變型震動刀劍正要鎖定他的下一剎那。
「那個勳章……妳是從哪裏搶來的!」
誠士郎不斷跑動以躲避機槍的掃射,然而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敵人鎖定。
「代理艦長!我方已經透過俘虜的戰車聯絡上『布拉馬普特拉』號!請您下達指示!」
「當……當然可以!」
(只能賭了……!)
維修班的船員倒吸了一口氣。只要能夠解析戰車的識別訊號,就能查出敵人到底是誰。查明敵人是誰之後,或許還能推測出對方的目的。另外既然俘虜了敵方人員,想必也能用來交涉。
「知道了!」
誠士郎提高B.D.A的輸出,急速衝過甲板奔向艦橋。他避開機槍子彈往前跑,以弧形路線縮短敵我之間的距離,但察覺立足點劣勢的多腳型戰車卻跳離原本的位置。
「我會解決攀在艦橋上的傢伙!你們要負責擋下甲板上那一輛!」
位於印度洋的海上都市國家「香巴拉」是和極東往來最爲密切的同盟國,極東絕不可能主動對香巴拉做出敵對行爲。
若是隻有極東的人員出面,恐怕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說服對方。
根據這種迅速判斷的反應,誠士郎看出這輛戰車的駕駛正是隊長。
他和駕駛四目相對。
靜雨大使瞬間掌握狀況,露出毫無掩飾的厭惡表情。
冰冷的預感竄過誠士郎的背脊。他還有沒用出的王牌,只要用出王牌就能夠對應各種情勢——但是敵人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哎呀,真是跟怪物很相配的醜惡作戰!』
「我不是那個意思,是要你們解析機體的識別信號!那樣應該就能判斷對方是哪裏的海盜!」
心想這下更不能放過對方的誠士郎繼續縮短距離,敵方戰車也裝上可變型震動刀劍。看樣子敵人打算直接對決。
敵方逮住這個機會同時以戰車炮攻擊,不過這是他設下的陷阱。
誠士郎發現自己無法完全甩開機槍的自動瞄準,忍不住咂了咂嘴。
然而注意到少女手邊的勳章後,誠士郎忍不住變了臉色。
「沒有任何事情比同盟內鬨造成戰力損失更加愚蠢。若有第三國在場,對方應該也能冷靜下來。」
這出乎意料的一手讓千尋感到很佩服。
『抱歉在戰鬥中打擾。只是看來事態極爲緊迫,因此我方冒昧聯絡。』
聽說在遙遠愛琴海上有能夠利用信號干擾來引發內鬨的幻獸種0;Grimm1;。如果敵人是王冠種「傑伯沃克」,說不定也能辦到類似的事情。
多腳型戰車的左側露出破綻。
(敵艦到我方的距離大約是五公里……因爲管制官說過這些戰車是以大約一百五十秒的時間到達,我本來以爲他們的最高時速應該是一百二十公里左右。)
但是眼前的敵方戰車顯然擁有將近三倍的速度。和誠士郎過去見過的多腳型戰車相比,性能高出好幾倍。
誠士郎丟出船上的貨物遮擋對方視線,以蛇行路線靠近並接觸敵人。
一輛戰車攀住艦橋,另外兩輛各自退到甲板的左右兩端。以立體動作瞄準目標並避免打中友軍的技術讓誠士郎不由得咋舌。
誠士郎的報告讓千尋滿心驚愕,不過立刻恢復冷靜開始思考。
丟下這句話後,誠士郎迎擊登艦的敵方多腳型戰車。
「居……居然說我是搶來的!少含血噴人!這是阿周那將軍賜給我的正當勳章!我絕不允許你污辱我!」
「我們會支撐四十秒!你一定要解決另一輛!」
他的超流動曲刀與震動刀劍互相撞擊,發出刺耳的金屬切割聲。
然而負責傳達戰況的管制官卻不能不開口,部下焦急地對千尋提問。
「正在和我們交戰的對手是香巴拉的戰士!他們宣稱前幾天遭到極東的襲擊!請妳立刻確認事實!」
敵方戰車分散開來,從三個方向同時射出紅外線誘導彈攻擊誠士郎。
即使誠士郎在攻擊輸出上較爲優勢,敵人的兩把震動刀劍卻在攻擊次數上佔了上風。他明白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但是直接退後卻會成爲機槍的活靶。
他聯絡上管制室,非常激動地提出報告。
『!』
明白這是決戰時刻的誠士郎對着正在待機的第八部隊大喊。
「知道了,我會向對方說明詳情,能請靜雨大使也同席嗎?」
不,不僅那樣,萬一誠士郎失手,周圍的同伴也無法倖免於難。這個過於負面的預感讓誠士郎的動作遲緩下來。
抓準發射時機的誠士郎將B.D.A調整爲最大輸出,跳向貨物倉庫,再把手上的一把曲刀丟向戰車炮塔。
誠士郎臉上閃過驚訝反的應,不過他並沒有生澀到會因爲這點小事而放鬆戒心。看到少女也試圖拔出短槍,誠士郎精準開槍阻止她的動作。
控制面板上出現靜雨大使的臉孔。
「我會立刻安排。」
或是他取得了同系統的幻獸種屍體並操控——
靜雨大使臉上露出感到很麻煩的表情,內心卻拍手稱讚這是個妙案。畢竟香巴拉那邊不但善意遭到踐踏又受到奇襲,目前陷入疑神疑鬼的狀態。
「原……原來如此,我沒有設想到這部分。您心裏是否有適合的交涉對象?」
『理想人選是阿周那將軍。但是他如果在船上,對方應該會做出更理性的行動,因此他不可能在場。不管對手是誰,我希望能安排俘虜同席做爲明確又強力的交涉籌碼。』
兩人查出這個混亂事態的真相,同時表現出憤怒與厭惡感。
「沒辦法!東雲隊長進入岩礁地帶以後就聯絡不上了!」
「推測是因爲散佈粒子體而造成的強力干擾!」
聽到這些話的靜雨大使隨即換上緊迫的表情。
『……這下真的不太妙。』
「抱……抱歉,我會立刻警告敵艦。」
『我不是那個意思。如果我們的推論沒錯,那麼傑伯沃克必定躲在某處監視這場戰鬥。在這種狀況下,身爲最大障礙的一真先生單獨行動……如果是我就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聽懂靜雨大使言外之意的千尋臉色變得慘白。
仔細一想就能理解。既然是散佈粒子體所造成的強力干擾,代表有人躲在岩礁地帶附近阻礙通訊。
讓一真無法和部隊取得聯絡會對誰有利?
答案當然只有一個。
「我們中了傑伯沃克的計策……!再這樣下去,一真會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