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沃爾沃阿菲約德之役
《奧爾森王國史 ~野蠻的獸人之國如何燒燬和平的精靈之國~》 · 樽見京一郎 · 1萬 字
你想聽我這種人的故事?
小姐,你真奇怪。想聽壯闊的故事,應該還有其他更適合的人選吧?
是嗎?那我就說吧。
當時我是第三軍麾下的第二十九師團的廚師。
是師團司令部的廚師。
啊,雖然這是很光榮的事。
但師團長是個很可怕的人,對衛生方面很囉唆。每天早上都要檢查我們有沒有剪指甲。
在那場戰役中,師團司令部的炊事兵被要求的,就是如何把雞料理得美味。
畢竟在當地能取得的肉類,大多是雞肉。
我們雖然學了很多牛或豬的料理方法,但對雞就不是那麼瞭解。
烤全雞、奶油燉雞、炸雞塊。用辛香料調味後裹上面粉油炸會很好喫,是千禧星的觀戰武官說的。我記得……他好像叫哈蘭德上校吧?總之我們用盡各種方法,做出各種料理,以免大家喫膩。
不過也多虧如此,我學到了很多,現在才能開這麼漂亮的店。
——當時爲特業兵(炊事兵)/半獸人族
真令人懷念啊。已經過了幾年了呢?
當時我還在陸軍技術審查部擔任技官,負責小型火器。
戰爭開始後的第二年,我突然被叫去前線出差。
是的,那時還很冷。
我去了第一軍的地區。
那件事啊,說起來很瑣碎。
當時造兵廠正在不斷增產步槍。
是的,哪有什麼敵人和同伴。
古斯塔夫王似乎終於把這碗粥喫完了。
奧爾克森王國敕任外交顧問官馬丁・喬治・阿斯頓,經常陪伴奧爾克森國王古斯塔夫・法肯哈因用餐和喝茶。
那位廚師長今早做了甜牛奶粥,還配上了蜂蜜和國王喜歡的蘋果果醬。
新來的職工很多,所以發現了大量彎曲的槍托。
從結果來說,雖然多少有些膛線受損,也有槍口附近滑膛的情況,但射擊性能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因爲是寶貴的勞動力,所以得到了很多薪水,待遇也很好。
這就是我們的驕傲。
儘管如此,我還是拼命地護理她們。
當聽說在戰場上,我們公司製作的引信在一定高度確實地曳火爆炸時,檢查官們和大家都不禁歡呼。
一開始,我們完全不知道這東西到底要用來做什麼。
留在瓦爾達貝爾克民生的,大約有三千人。
是的,我沒有出征。
如果能幫上一點忙就好了……
是的,因爲暗黑精靈部隊都是女性。軍方規定的配給數量完全不夠換洗。但是奧爾克森還沒有適合精靈族的內衣。於是我們大家一起熬夜縫製,然後送過去。
那個時候,暗黑精靈族被奧爾克森接納才一年左右。
於是,審查部長就大發雷霆,讓我趕緊去調查影響。
進入戰爭後,我們變得非常忙碌。
一開始,大家都很頑固。嗯,一副「怎麼能被蠻族照顧」的樣子。
涅布拉斯的巨大車站裏設有國王辦公室,當阿斯頓穿過辦公室的門時,戴着鐵面具的暗長耳族國王護衛兵爲他開了門。
因爲我的技術也還遠遠不夠,所以拼了命地努力。
我們主要製作小零件,主要是引信相關的東西。
她們雖然面無表情,但都十分美麗。
——當時,陸軍技官/矮人族
當時我所在的工廠,是維斯爾公司外包的小型工廠。
在種族中留在後方的四千名左右的人員中,有幾個人成爲了戰時動員的士兵。
是的,正如您所說,恐怕是亞爾託利亞之戰的俘虜們吧。
雖然不一定是隻有我們,軍方和民間也有很多人,但我們原則上不會靠近前線。
因爲我在同族中長得不是很好看,所以合格了。
古斯塔夫是一位非常善於社交的國王,經常與部下和觀戰武官們交流,但並非總是如此。
之後,竟然要我們製作附有風車葉片的引信。
我驚訝地想着,這就是精靈們啊。都是些白皙,漂亮的人。
護士長?您過獎了。現在姑且不論,當時我還是赤星十字看護學校剛畢業的新人。
是的,爲了防止發生奇怪的事情。
他也有想要獨處的時候,也有隻想和極親近的人交談的時候,這種時候他就會邀請心腹卡爾・赫穆特・傑貝克總參謀長或阿斯頓。
用奧爾克森式農法從播種開始的冬谷,是我們第一次嘗試。
古斯塔夫雖然喜歡與他人愉快地交談,但本質上,他更喜歡獨自一人抱持着苦惱,沉思,內省。或者,如果相信「掌權者是孤獨的」這一歷史上經常被證明的格言,那麼他就是典型的掌權者。
在那場戰役中,總計有五十五個赤星十字社護理班從軍。靠近前線的繃帶所和野戰醫院由軍方負責,後方的正規醫院由我們負責。
有一次,艾爾芬德的士兵們被送了過來。
他們希望我們協助增產需要魔術力的刻印式魔術板和萬靈藥劑。
開戰後,赤星十字招募人員時,我立刻舉手。
希爾凡河,是被同伴揹着渡過這個國家的。
開戰後人數減少,所以很辛苦,但過了一段時間後,第一師團的後備兵和當地居民都來幫忙了。真的幫了大忙。
是的,我作爲赤星十字社護士去了第三軍那邊。
儘量把器量不好的人送了過去。
而或許是他自作多情,現在在國王大本營內,古斯塔夫最能放鬆的對象就是阿斯頓。
在瓦爾達貝爾克,我和其他人一起在農地工作。
——當時,陸軍醫院護士/犬人族謝普種
在貝雷亞特戰爭中,採訪了五百名以上後方勤務人員及大後方相關人員的報道文學
雖說是意外事故,但畢竟失去了長年的心腹之一,這也難怪。
我們用旅團寄來的錢,建立了種族共有的基金。我們用這筆錢購買農具,準備戰地可能短缺的物資,然後送過去。
軍方的炮兵隊用的攜帶式風速計,我們從製作小型風速計的業者那裏,收到了只有風車部分可以沿用的訂單。
到了下午,阿斯頓被邀請喝茶。
那個時候,旅團的大家把大部分的月薪都寄給我們。旅團長更是如此。
摘自《你在那場戰爭中做了什麼?》
接到那個奇怪的訂單,是在那場戰爭過完年之後吧……
側面開了一個小洞,要在那裏裝上解除安全裝置的插銷。
艾哈德的總工廠的職工已經超過了一萬人。別說日產目標九百支了,實際產量已經達到了一千二百支。
在逃跑的時候,一隻膝蓋受傷了。
那就是那個……
最讓大家高興的是內衣。
儘管如此,步槍本體的質量檢查,因爲從戰前就開始計劃了,所以進行得很順利。是的,熟練的職工和槍身矯正工也有很多。
軍方和維斯爾公司派來的檢查官非常嚴格。
戰爭結束後我才知道,這個制度的另一個目的,是防止士兵們喝太多酒保和當地採購的酒,以及避免士兵們手頭寬裕。居然能考慮到這麼多,真是令人佩服。
然後過完年後,就接到製作那個奇怪引信的訂單。
接到消息的第二天,他似乎連飯都喫不下去。
等到她們恢復,被送回本土的時候,也有人哭着對我說謝謝。我也哭了。
因爲是後方的醫院,所以都是些重症,重病的人。
我不適合軍隊。
——當時,精密機器製造公司經營者/半獸人族
那個時候用的還是褐色火藥吧?和現在的槍比起來,必須好好地磨纔行。
傑貝克等人的立場過於接近心腹,話題總是會變得過於現實和血腥。而阿斯頓則與軍事完全無關,既是古斯塔夫的朋友,作爲外交顧問官也鮮有出場機會,所以能進行私人的對話。
最後,幾乎所有人都去幫忙了。
在阿斯頓看來——
開戰後過了一段時間,軍方、維斯社和製藥業者都派人來了。
哎呀,都是些瑣碎的事情呢。
☆ ☆ ☆
他們要求我們從製造作業開始,就在一定溫度和溼度的密閉室內製作。我們從增設製作場地開始着手。
——當時,法連斯製藥公司作業主任/暗黑精靈族
是的,田地那邊,第一師團和附近的居民都來幫忙了。
以復動引信爲基礎,做成觸發式。
大家拼命地努力,希望出征的人回來時,瓦爾達貝爾克能變得比以前更好。
總共做了將近兩百個吧。
是的,軍方和高層連這種事情都慎重考慮了。
當時,連一兵一卒都能使用這種服務的,大概只有奧爾克森吧。
我們這邊,實際上也有很多人說爲什麼要幫助她們。
於是,每次清掃時槍膛內都會自然磨損。
但是,槍托——啊,就是用來磨步槍槍身內部的細長金屬棒。這個東西收納在槍身的下部。
星曆九八五年出版
就是裝在引信的前端。只要旋轉到一定程度,引信的安全裝置就會解除。
古斯塔夫王這幾天的憔悴,讓旁人看了都於心不忍。
她們總是陪伴在國王身邊,辦公室前至少有兩名護衛。
奧爾克森在那個時候,已經可以處理儲蓄和存證信函了。
古斯塔夫王在平時的國王官邸裏,有負責私人生活部分的侍從,以及忠心耿耿,萬事周到的廚師。其中半獸人族的廚師長也來到了這個戰場,爲國王準備餐食。開戰時國王本想讓他們留下,但聽說他們硬是追了過來。
——真是浪費。
阿斯頓如此想道。
如果國王有那個意思,周圍就會變成花園。
雖然可能會有人反對,但對雄性來說,這會成爲他們重新振作的助力。然而古斯塔夫王絕對不會這麼做。
安法爾旅團的旅團長是國王的愛妾,這是國王親信之間的公開祕密,看來他似乎是在顧及她的面子。另外,他本來也不是那種沉溺女色的性格。
即使在人類看來,他作爲掌權者也十分罕見。
——所以,這樣不行。
國王的本性太過認真了。
阿斯頓認爲,古斯塔夫王恐怕陷入了開戰以來最痛苦的心境。
戰局停滯。
失去心腹。
距離再次進攻,還需要一點時間——
「嗨,阿斯頓先生。」
茶點很快就準備好了。
古斯塔夫喝咖啡,阿斯頓喝紅茶。還有卡美洛風格的餅乾。
犬人族柯基種的侍從長,和司令部的士兵一起迅速地準備了這些。這位侍從長在杜涅戰爭時成爲國王的勤務兵,被國王看中後就一直侍奉在國王身邊,確實,他做事非常周到。
按照慣例,兩人聊了古書和魔種族研究等話題後,阿斯頓爲了轉換心情,問了古斯塔夫最近最關心的事情是什麼。
「嗯——」
古斯塔夫的眼神恢復了一些生氣。
「我在想……能不能挖條運河出來」
——航空炸彈和轟炸的誕生。
第二分隊的長羽拉普格林〇三——大鷲族澤格爾中尉和犬人族弗斯下士的組合,左右擺動翅膀,盤旋。弗斯下士向發現的艦影大幅度地揮動一隻手,向僚羽們示意。
「我想利用這條希爾凡河,挖一條東西橫穿半島根部的運河。只要挖出繞過中央分水嶺的部分,應該就能勉強實現」
那兩艘船的喫水線浮得很高,位於通常大型船舶無法進入的最深處。魔術探測上的氣息也很微弱。難道是天候條件和其他因素疊加在一起,至今爲止都沒有發現嗎……?
此外,關於實驗中的命中精度,雖然嘴裂了也不能說派不上用場,但還只是需要研究和熟練的「新奇想法」——
——真的是這些傢伙嗎?
世界的戰術,可能會發生巨大的變化。
沒過多久,他們就得到了這個結論。
在那之前,大鷲軍團的半獸人族參謀提議,能否用大鷲軍團的「新兵器」航空炸彈進行試驗。
奧爾克森軍大鷲軍團的大鷲族們,最早開始進行那個奇妙的實驗,是在那場法斯林嶺之戰之後——也就是新年之前。
「…………」
最初是在每次偵察飛行時,作爲原本的偵察和彈着觀測任務的副業,試着扔下釘子和磚塊。這些是由犬人飛行兵們裝在藤編的籃子裏搬運的。因爲犬人飛行兵的鞍上已經配備了藤製的靠背,所以這種籃子很容易就能得到。
結果被狠狠地訓斥了一頓。
前幾天,大鷲軍團在重新開始的偵察飛行中,發生了將搜索行動中的己方艦艇誤認爲艾爾芬德海軍艦艇的騷動。
雖然需要高層的許可和其他部隊的協助,但奧爾克森軍一向喜歡新的提案。不僅是新兵種的大鷲軍團,軍方高層也特別推崇這種風氣,所以他們覺得有趣,就決定試試看。
他命令法爾瑪莉亞港的新造裝甲艦鼠號,第二戰隊的四艘裝甲艦,以及考慮到在峽灣內的行動力而派出的三艘巡洋艦,共計七艘出擊。
雖然人們認爲艾爾芬德海軍已經沒有餘力積極出動艦艇,但它仍然是潛在的威脅。
「別說傻話了,要是飛行過程中突然颳起橫風,我們可是會被一起炸飛的」
☆ ☆ ☆
他們選擇了七十五毫米野山炮的炮彈和八十七毫米重野炮的炮彈作爲實驗對象。
在陸地戰中對密集的敵陣使用姑且不論,雖說軍艦停泊在港口,但用這個對付軍艦,他覺得無法期待戰果。
在這次的搜索飛行中,發現了亞斯維茲和瓦納。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奧爾克森北海沿岸周邊的航線應該會輕鬆不少」
然而,進入嚴冬期後,海軍艦艇的航行暫且不提,偵查所需的視野惡化了,大鷲軍團的空中偵查也一樣。在魔術探測中,潛伏在半島北部峽灣深處的艦艇很難被發現,完全找不到。
「喂,那是什麼!」
他們決定在法爾瑪莉亞郊外的海岸進行實驗,將藤編的籃子綁在大鷲身體的兩側,讓犬人飛行兵用手把炮彈扔進去。
然而,這種騷擾實際上並沒有任何打擊力,只是單純的騷擾而已。
他們在那場戰鬥中,學到了這一點。
古斯塔夫指了指掛在牆上的貝雷亞特半島地圖。
「與此相關的產業也會增加,這也能成爲失業者的對策。在這場戰役中,有很多白精靈族失去了工作。這也能給她們提供暫時的收入」
被分配到各自負責範圍的大鷲組成編隊,依次起飛。
另外還有人嘗試了星國在非膛線臼炮上採用的方法——在炮彈後部加裝羽毛,這樣應該能讓彈道更加穩定。
就在他們討論着想找個地方試試看,或者在偵察中嘗試一下的時候,發生了讓他們無暇顧及這些的事情。
從魔種族史學的角度來看,這個策略還有一個效果。
雖然大鷲軍團有分發艦艇識別表,但那是從側面描繪的輪廓圖和要點,從上空識別並不容易。
進入三月後,隨着天氣逐漸恢復,大鷲軍團也重新開始了北方偵查飛行。
於是他們決定嘗試各種各樣的方法——
雖然聽起來有點滑稽,但也有大鷲故意在敵陣上空拉屎,甚至有人認爲,考慮到白精靈族的潔癖和戰場上的傳染病的可怕,這種做法可能會帶來更嚴重的效果。
大鷲軍團長維納・萊因達斯少將對效果存疑。
「不是友軍吧!降低高度!」
「噢噢,噢噢!是真的,是真的!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我,發現敵艦艇兩艘。一艘認定爲亞斯維茲級。正遭受敵艦射擊。位置AD二三七六,時間一一四五!請求後續編隊繼續傳遞!」
然後爲自己的無知感到羞愧。
他們不得不慎重地確認,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阿斯頓感到茫然。
雖然這種行爲只是單純的騷擾,但敵軍在地面上空發出的魔術上的慘叫和咒罵聲,讓他們覺得非常有趣。雖然偵察任務很危險,但敵軍的這種反應讓他們獲得了更多情報,從這個角度來看,這種騷擾還是多少有點效果的。
雖然有人提出了這樣的建議,但實際負責操作的人卻說:
希爾凡河對精靈系種族來說也是神話傳說之地。大規模地改造它,會逐漸破壞她們半宗教性質的歷史觀和選民意識,有助於她們面對現實——
但是,只是把炮彈扔下去的話,炮彈根本無法穩定落下,而且本來應該在發射炮彈時通過離心力解除的安全裝置,也依然處於鎖定狀態,導致炮彈無法爆炸,全都成了啞彈。
因爲這個想法太不切實際,所以這個方案並沒有被採用。
雖然聽起來很宏大,但考慮到奧爾克森的國力,這應該是有可能實現的。
發現的他們自己也不相信,感到意外。
「用炮彈怎麼樣?」
「那要不從一開始就去掉安全裝置怎麼樣?」
前者炮彈約四公斤,後者約六點七公斤。
不管怎麼說——
奧爾克森海軍荒海艦隊司令官馬克西米利安・羅伊特大將,決定讓艦隊衝入峽灣。
勞普格林小隊決定慎重地確認在峽灣發現的船影。
「但是,這隻能起到擾亂攻擊的作用吧」
用魔術通信打出敵我識別的暗號,終於知道是誤認了,
在涅布拉斯海岸附近的原野上,一個洛特大鷲朝着畫有大叉號的目標投下了試製炸彈,雖然命中精度很差,但還是漂亮地命中並爆炸了。
——這將會帶來巨大的變化。
「目前,海軍正在繼續進行艦艇搜索活動。我們大鷲軍團將提供協助,在艾爾芬德東部沿岸北部區域進行偵查飛行。」
雖說發現了亞斯維茲和瓦納,但奧爾克森這邊在那之後的應對,絕對稱不上是處理得當。
古斯塔夫說出了一個有些唐突的想法。
——結果,實驗進行得並不順利。
海軍這邊負責搜索行動的由四艘巡洋艦組成的第三戰隊,已經航行到了遙遠的北方,脫離了魔術通信的範圍。本應是最接近現場的他們,最終還是沒能傳遞通信。
在其他國家只能使用機動性受限的氣球來飛行的情況下,唯一能用大鷲做到這一點的奧爾克森軍,現在又能夠從空中攻擊地面了。
「……運河嗎?」
地點在奧爾克森佔領地區的北端,比塔斯廉更北,從同市面朝的巴拉魯灣算起,是第二個峽灣。
大鷲,犬人,以及在場的技師,參謀等人都發出了歡呼聲,非常高興。
勞普格林小隊大膽地降低高度,試圖確認其真面目,結果在看起來細長的艦艇甲板上突然出現了幾個人影,他們舉起步槍,砰砰地開槍了。好像是船上的水兵或海軍隊員。
但是,在遙遠的神話時代,抵達此地的精靈系種族們誤以爲是同一條河,因此傳統上一直使用同一個名字,這一點深諳魔種族史的阿斯頓是知道的。
他們需要更具威力的手段。
「只要從空中扔下什麼東西,就能對地上的敵軍造成直接的威脅」
他們認爲使用觸發引信的榴彈和霰彈會比較好。
「我,牙。我,牙。」
半獸人族特有的大手,指向了半島的根部——希爾凡河。
涅布拉斯郊外。
他們發現了艾爾芬德海軍巡洋艦亞斯維茲和僞裝巡洋艦瓦納。
一艘細長,另一艘看起來像商船。
雖然只投下幾發炮彈只能起到擾亂射擊的效果,但心理上的壓迫應該相當大。最重要的是,它的機動性遠比野炮和重炮要高,而且可以投放在射程之外的任何地方。
「是的。現在都是繞着貝雷亞特半島的外圍來往。特別是在冬季,不僅浪費時間,還很危險。如果有條各國船隻都能通行的運河,我國的海上貿易應該會飛躍性地發展吧——」
發現的是大鷲軍團第二空中團中,被稱爲符丁的拉普格林小隊。
三月十三日——亞歷賽亞島的攻略作戰已經結束,奧古斯特・西圖一等上將這位奧爾克森軍的宿將也因意外事故去世,追贈元帥稱號的第二天。
在基法角海戰之後,他們也從未放棄搜索亞斯維茲。
在軍用地圖上標記爲沃爾瓦峽灣的深深凹陷的海灣最深處,停泊着兩艘船。
野戰造兵廠的火工部和鍛工部等負責加工的技師們也參與了這個實驗,他們提出了一個方案,就是在引信部分加裝一個可以從外部解除安全裝置的插銷。
「喂,這是真的嗎?這故事也太好聽了。」
古斯塔夫作爲國王早已振作起來,已經看到了戰後的景象。
「成功了!成功了!」
而且這種行爲,充其量只是大鷲軍團內的大鷲和犬人一時興起的,微不足道的舉動。
這條中央有分水嶺的大河,準確來說應該是分別稱爲東希爾凡河和西希爾凡河的兩條河。
「是的。這場戰爭總有一天會結束。不管以何種形式,結束之後——」
「在己方上空折返。」
因爲沃爾瓦峽灣上空,同族們過去已經飛過好幾次了,什麼可疑的東西都沒有,亞斯維茲和瓦納應該在更北的地方。
大鷲軍團不斷傳遞,然後由最靠後的隊伍直接傳令,將消息傳到停泊在法爾瑪莉亞港的旗艦鼠號上的艦隊司令部,是在十三日下午一點左右。
七十五毫米野山炮彈和八十七毫米重野炮彈在陸軍是主力火炮,但以海軍爲基準的話,屬於被稱爲「豆鐵炮」的級別。破壞力也相應地低。
因爲這兩者都是在法爾瑪莉亞的野戰造兵廠進行加工的,所以成品相當簡陋,但在第二次實驗中還是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他們到達戰場,應該是在明天。
想到這裏,他突然意識到了。
「……原來如此。你是想拿亞斯維茲做實驗臺嗎」
「是的。有效果的話就賺了。不如說目的是找出問題點和改良點。不管怎樣,爲了誘導海軍,必須飛過去」
「唔」
萊因達斯點了點頭。
——就連空中偵察,也是在成爲實用品之前需要多次實驗的。
投入實戰是難得的機會。
戰術和兵器的發展,確實需要這個。
「好。我立刻向總軍司令部請求許可」
同時,不等司令部的回覆,就命令軍團做好出師準備。大鷲軍團——翱翔於天空的人們,就是這樣的。
翌日十四日,上午六點四十五分。
隨着日出,從涅布拉斯建造的野戰大鷲起降場,負責空中指揮和偵查的兩隻,抱着兩發炮彈改造炸彈的兩個小隊七隻,合計九隻大鷲起飛了。
本來兩個小隊是八隻,但有一隻因病缺席。
在漫長的戰地生活,過冬期間,當然有患上戰病和負傷的大鷲。
出擊的全部大鷲,從早上開始就由團的精肉中隊屠宰,喫了一肚子滴血的牛肉塊,犬人飛行兵們爲了長時間飛行,帶着便當和裝有咖啡的水壺。
指揮官是萊因達斯自己。
「開始出發!」
指揮所用風向標讀風,確認沒有出發障礙後,發射信號彈。
地面負責的半獸人族士兵,吹響笛子,用規定的動作揮動雙手的指示板——
大鷲軍團在這場世界戰史上第一次的集團航空攻擊中,根據事前的商討,採用了至今爲止的經驗中得到的堅實空中戰術。
遭受集中射擊的亞斯維茲在十四點五十分,瓦納則是在十五點整,兩艦都嚴重受損沉沒。
堪稱是近代戰爭中,由鐵、火藥與技術所構成的兇惡暴力的具現化。
「二十度!海灣內停泊的敵方巡洋艦!距離三千!主炮及各炮,獨立射擊!開始射擊!」
格拉斯頓機炮隊也是,由於戰爭在運用研究的途中爆發,旁人完全無法理解爲何會變成這樣,但目前是由要塞炮兵負責運用,共計一百二十隊以上。
別說反擊了,連起錨都做不到,只能任憑敵軍炮轟,但卡美洛海軍的觀戰武官威廉・克里史東・隆格福特卻因此深受感動。
但是從結論來說,這次攻擊完全沒有得到有效彈。
——這一天終於來了。
負責操作的攻城重炮兵第二旅團長正在爲他進行講解,他聽得十分認真。
每一門都超過五十噸的巨炮,其魁偉的身姿,即使在冬季貝雷亞特半島特有的低垂陰雲之下,也散發着一種不祥的氛圍。
攻擊一共進行了四次。
然後下一小隊——
「參謀長,這就是所謂的驕傲自滿。」
犬人飛行兵們拼命用肉眼瞄準。
「他們會被這個聲音嚇到!」
他命令殘留的人們離艦。
從藤籠裏取出炮彈改造炸彈,拔掉安全裝置的插銷,先抱着一顆。
亞斯維茲的艦長的心境,是奇妙的清爽。
「你果然也這麼想嗎」
「第二次攻擊時,有人降低了速度,有人瞄準得更準確了。如果是在陸地上,應該能期待一定的效果吧?」
「……是。」
「引信比事前預想的還要準確地啓動了」
這纔是軍艦該有的樣子。
「必須讓士兵們接受更多訓練纔行。」
這場海戰,反而讓羅伊特提督率領的荒海艦隊,深刻體會到新造艦鼠號的炮擊技術不足。
下午一點十二分,開始炮擊。
「預備……投下!」
「是啊……沒能順利進行確實很遺憾。不過,維納——」
「是……」
負責偵查的一羽非常不甘心。
看到艦影后,編隊各羽一齊發出了大鷲族特有的尖銳叫聲。
各羽依次投彈。
「嗯」
這是威嚇。
他熱衷地觀察着剛抵達戰場的埃裏希・格雷貝少將所說的「增強火力」。
「嗯?」
在以猛烈的高速通過峽灣的海面時,很快就看到了最深處,浮在前方的兩艘敵艦進入了視野。
雖然對大鷲們的攻擊感到非常驚訝,但當攻擊平息,探測到敵艦入侵時,
畢竟航空轟炸纔剛剛誕生,還處於摸不着頭腦的狀態,只能算是空中轟炸。
軍艦果然就是要在懸掛着軍艦旗的狀態下沉沒。
「可惡……都做到這個地步了……都做到這個地步了!」
「哦?也就是說,這原本是軍艦的主炮嗎?」
無論是航空炸彈還是轟炸。
「是……」
在旁邊盤旋的萊因達斯卻意外地冷靜。
奧爾克森國王古斯塔夫・法肯海因,正在前往第一軍的前線視察。
「是的。必須以這次的經驗爲基礎,繼續進行鍛鍊——」
「我們終於得到了咬住大地的獠牙」
每一項裝備,都讓奧爾克森第一軍的前線變得堅不可摧。
「軍艦隻要三年就能建造出來。但是,培養、維持海軍需要三百年也不夠。」
上午九點零六分。
「……梅爾哈娜。你怎麼看?」
「投下!」
「戰鬥,右炮戰!」
指揮官萊因達斯和負責偵查的一隻到達敵艦上空,開始盤旋和用魔術通信波進行誘導。
「……全員撤離。」
古斯塔夫對這門火炮的特殊來歷產生了興趣。
「我要留下來。掌帆長,我有件事要拜託你。」
犬人飛行兵們,體驗到了非常忙碌的感覺。
雖然有一羽大膽地降低高度,但反而導致引信沒有啓動。
一羽,又一羽。
雖然這麼說有點那個,但他一開始就看開了,知道這東西不會突然就順利起來。他向跨在自己脖子上的梅爾哈娜・柏恩斯坦問道:
殘存的艾爾芬德海軍艦艇之所以浮在水面上,一方面是爲了潛伏在峽灣的最深處,另一方面是因爲她們已經沒有煤炭和彈藥,而且也幾乎沒有乘員了。
這天的天氣雖然有點陰,但還是按照常規,從太陽昇起的東側——也就是從沃魯瓦菲歐德的入口側突入。
兩個新設炮兵旅團裝備了最新型的榴彈炮,取代了軍方認爲威力不足而早早放棄的一二釐米榴彈炮。共計四十八門。
兩艦的乘員大多已經登陸,組成臨時的陸戰隊,與涅寧平原的艾爾芬德軍匯合。
與此同時——
這已經不能稱之爲戰鬥,而是單方面的攻擊。
以他們的感覺來說——
他決定將部下們交給瓦納的艦長。他事先命令她,當那一刻來臨時,要指揮倖存者一起逃往涅寧平原。
被發現的時候,他想過是否應該停止水兵的射擊,但不管怎麼說,他早就做好了迎接這一天的覺悟。
只有艦長和少數水兵爲了維持艦艇而留在船上。
「請把艦旗升起來。至少作爲艾爾芬德海軍的最後一艘船,我想就這樣沉沒。」
「是的」
在這場戰鬥中,鼠號的主炮彈連一發都沒有命中。
「投下!」
晚上十點三四分,羅伊特提督乘坐的鼠號在航空攻擊編隊的引導下,抵達了勞普格林編隊的現場上空,他們慎重地反覆測量水深,衝進了海灣最深處。
一發都沒有命中,大多在亞斯維茲周圍爆炸,大部分都掉到了很遠的地方,甚至還有未爆彈。就像扔石頭一樣,只濺起了小小的水花。
以分隊爲單位的小隊組成編隊,高度在他們稱爲「一座山」的一千米到達現場附近。從這裏開始,考慮到命中精度,下降到一半以下的四百米。
然後負責投彈的各編隊開始入侵。
——當然,也有人對此持反對意見。
「……可是,已經沒有敵人了。」
還有攻城重炮兵運用的九〇釐米鋼製臼炮隊。雖然射程較短,但相對較爲輕量,運用起來比較容易,能夠將高威力的炮彈呈拋物線射出。共計三十二門。
他純粹是好奇。
給亞斯維茲和維納最後一擊的是海軍。
古斯塔夫最感興趣的,是抵達涅寧平原的十二門巨大無比的維斯七五/H二八釐米攻城重炮L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