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裏維爾湖畔之戰
《奧爾森王國史 ~野蠻的獸人之國如何燒燬和平的精靈之國~》 · 樽見京一郎 · 1.3萬 字
「哎呀,好大……」
內燃艇發出輕快的引擎聲前進,卡在上面的荒海艦隊參謀長吐着白氣感嘆道。
星曆八七七年二月六日,法爾瑪莉亞港。
荒海艦隊加入了新的艦艇。
從去年十月初開始進行舾裝工程的新造一等裝甲艦鼠號服役,航海訓練後抵達了該港。
可以說是鉅艦。
排水量超過一萬噸,配備四門新設計的三十五口徑二十八釐米炮。
從一開始就不考慮帆船,也不是獅子型那樣的中央炮塔式,或是龍斯塔型那樣的梯形配置炮塔。
艦橋、前桅、兩根菸囪、後桅等上部構造物的前後,分別在艦首尾線上各有一座旋轉式炮塔。其他還有長船首樓和船體舷側的橫幅膨脹處,配備六門十點五釐米炮等。
嶄新的艦影。
卡美洛的造船技官在幾年前發表了這樣的概念,我們搶先採用了。
「如果這傢伙能早點完成就好了……」
馬克西米利安・羅伊特上將被側管的聲響迎接,登上舷梯自言自語。
桅杆上揚起大將旗,表示他的座機和艦隊旗艦的職責轉移到了這艘艦上。
油漆和甲板木材的氣味中還帶着一絲純真的氣息。
對於海軍軍人來說,這是無庸置疑的驕傲光景,而乘組員們實際上也的確如此——
鼠號雖然是作爲龍斯塔型的對策而建造的,但服役沒能趕上開戰,而如今加入艦隊,也幾乎已經沒有需要討伐的敵艦了。
前幾天才下水,還在舾裝中的二號艦,甚至讓人懷疑能否趕上這場戰爭的結局。
這當中有一抹寂寞、懊悔、痛恨之類的情緒。
貝拉法拉司灣海戰的決死覺悟。
雖然第四軍團司令部和其一部分下屬部隊已經到達,但軍團主力還在遙遠的南方法爾瑪莉亞港。
在戰鬥爆發之初,能夠觀測到的敵兵似乎並不多。
是後備第一旅團的約三・六倍,數量龐大——
後備第一擲彈兵旅團的士兵們很幸運,能有茲維根少將這樣的牡擔任指揮官。
羅伊特提督像是要甩開雜念般搖了搖頭。
前哨陣地纔剛送來了增援兵力。
也就是說,這個時候第一軍不僅沒有完成前線兵力的配置整頓,索敵能力也下降了,處於容易被敵人奇襲的環境。
他嗅到了這種氣息。
少將級的人中,能說出這種話的牡並不多。羅札利會戰中,許多奧爾克森軍的幹部戰死,杜涅戰爭也一樣。其他倖存者,現在都已經是中將或一將以上了。
貝雷亞特半島冬季的特徵是西風會變得非常強勁,再加上冬季艾爾芬德平原的特徵是細雨,白煙般的風雪,霧等天氣條件,他們想飛也飛不了。
二月十三日。在這種狀態下,後備第一擲彈兵旅團遭到了艾爾芬德軍一部分的突然前進。
杜涅戰爭時,他也以步兵科的校官身份出征。
「…………」
在第一軍進行兵力增強的時候,作爲主要的擲彈兵戰力的第四軍團約四萬名士兵應該配置在哪裏,是參謀們之間的一個議題。
如同抬起頭的怪物一般在眼前蠢動的,是奧爾克森海軍的第一座炮塔式主炮。
困難至極的龍斯塔搜索行動。
當然,對於末端的士兵們來說,他們也不是沒有過爲什麼自己會在這裏的困惑。
但若要讓「羅札利世代」來說的話,他們認爲這樣可以提高並維持士兵的士氣。
此外,這個時候——
當然,這是有理由的。
各國的觀戰武官都懷疑,真的能在短時間內完成如此複雜的運動嗎?但是總軍作戰參謀格雷貝少將——
他轉念一想,這艘艦不在場,也纔有了發揮的努力,想出的戰法,以及取得的結果。
第一份報告如下。
或許是因爲他們從通訊手段只有傳令兵的時候就開始率領軍隊,所以他們不厭其煩地親自巡視到軍隊的末端。對於比他們年輕許多的參謀將校們來說,有時甚至覺得他們太輕率了。
遭受攻擊的是涅寧平原上第一軍最北端稍微突出的後備第一擲彈兵旅團約七千名士兵。
——大事不妙了。
「今日下午一點左右,擁有五門大炮的敵方步騎兵團一千人以上,從西方逼近我方防禦陣地前哨線,受到攻擊。本隊,兩個步兵營和兩門大炮增援。」
因爲這裏是戰場區域的邊緣,而且還有鐵路線,所以是個重要的地方。位於裏維爾湖這個相對較大的湖畔。
對於拼命戰鬥的部下將兵們,或者對於這艘新造艦來說,這都是侮辱。
由於戰局發展至此,他們作爲增強第一軍兵力的部隊被派往北方,被分配到涅寧平原東部北端,而且還是在前線負責防禦。
然後是那個臭鐵罐戰隊的犧牲,以及可稱爲復仇戰的一連串基法岬海域海戰。
這位少將立刻判斷,這應該是敵軍正式的攻擊。
當他們得出把第四軍團放在北側的結論時,原本打算不管採用哪個方案都要納入第四軍團麾下的後備第一旅團,已經從法爾瑪莉亞來到了涅寧平原東南端,所以他們比應該成爲老大的第四軍團,更早到達了預定配置區域。
也就是說,這位將軍雖然因爲多次休職而沒有升官,但論軍齡的話,和那位修維廉前元帥和西圖一級上將他們並沒有太大差別。
涅寧平原東部的北端,貝雷亞特半島東西走向的山脈山腳。
少將在部隊被動員後,就站在陣前指揮,對容易畏縮的後備兵們親切地照顧,提高他們的自信,在負責後方警備任務時,也不忘進行Gew七一和維斯炮等新武器的熟悉訓練和戰術訓練,讓他們隨時都能發揮戰鬥部隊的能力。
「我是羅札利會戰的倖存者。」
一邊喃喃自語。
蜿蜒起伏的大地連綿不斷,丘陵地帶。
這句話是他引以爲傲的資本。
對此有人提出反對。
但是,裝填作業需要固定位置和固定仰角。
這樣的後備第一擲彈兵旅團,突然遭受敵人的猛攻。
當他抵達時,敵方兵力已經開始在西側展開,數量多到彷彿要淹沒大地。
他打算捨棄整個前哨陣地,退到後方構築完整的主防禦線。
首先有人提出,將各軍團從南側開始依次排列,把第四軍團放在最北端的位置。
從當事者們的自覺來看,他們也知道自己是二線級的部隊。
他被動員後晉升爲少將,率領後備旅團,被派往貝雷亞特半島,最終站到了最前線。
「撤退吧」
如果隊伍前進得過快就後退,如果隊伍落後就催促他們。
也就是說,這個時候——
這時第一軍麾下的兵力正在從涅寧平原的北到南幾乎呈一直線地擺放,開始進行兵力的整理運動。
由於是冬季,所以很難在遠洋戰鬥。但是艾爾芬德海軍的最後一艘船應該潛伏在北方的某個峽灣,所以藉助了由於第一軍北進而擴大了行動範圍的大鷲軍團的手,持續搜索。
幸運的是,後備第一旅團的兵力很多。爲了在後方警戒,他們可以將兵力分配到各個地方。通常由兩個連隊組成的旅團,有後備第一、第二、第四三個擲彈兵連隊,以及十八門山炮、十八門野山炮。因爲是獨立於軍隊本隊行動的部隊,所以也有自己的後勤組織。他們利用了這一點。
對於奧爾克森軍來說,作爲耳目的大鷲軍團的活動降低了。
負責指揮的參謀們,都打算先在這裏進行一場防禦戰鬥,認爲這是理所當然的。
參謀們在知道後備兵力的戰力評價很低的前提下,決定把後備第一旅團配置在預定配置線的北端前緣,作爲第四軍團本隊到達之前的臨時措施。
士兵們變得出色到讓人刮目相看。
如果到時候,天氣條件和其他條件都齊備的話。
第四軍團確實是在本國,所以對艾爾芬德的地理環境不熟悉,所以有人提出讓麾下軍團繼續北上,從北到南依次排列,把第四軍團放在南端。
恐怕,這將是鼠號在這場戰役中最初也是最後的出場機會——
這種以經驗爲後盾的行爲,或許就是阿洛伊吉烏斯・修維廉元帥所說的「能嗅到戰爭的味道」的能力的一部分。
「士兵的熟練度、野戰電信、魔術通訊、鐵路的利用、支撐運動戰的後勤。至今爲止鍛鍊國軍是爲了什麼?我們軍隊辦得到。」
和參謀們一起喫過午飯後,下午他登上艦橋,視察操炮訓練。
因爲是後備,所以是預備役士兵的後備,由後備兵組成的。
——不。
茲維根少將在此下達了讓周圍的人有些喫驚的判斷。
然後用整理好的龐大軍隊組成「牆壁」,防備艾爾芬德軍,讓自軍能夠進行攻擊或防禦。如果敵人從中央進攻,左右就前進包圍。如果左右進攻,中央就推進。建立這樣的配置——
這是相當困難的一項工作。
然而實際上,陸續逼近後備第一擲彈兵旅團的艾爾芬德軍兵力約兩萬五千人,四十四門大炮。
因爲已經知道集結在涅寧平原的艾爾芬德軍涅寧方面軍的陣容越往中央越厚實,所以雙方都一致認爲,應該把有戰鬥經驗的精銳部隊放在那裏,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有把中央作爲第四軍團的配置選項。
真的是很有奧爾克森軍風格的壯大運動。
在總軍司令部的軍用地圖上,後備第一旅團位於第四軍團的負責區域,但實際上他們被當作上級部隊,第四軍團應該負責總軍之間的節點,卻嚴重欠缺,後備第一旅團的配置就像懸在空中一樣。
這場戰鬥,是由艾爾芬德軍發起的。
在這種狀況下,作爲第一軍的增援兵力加入的第四軍團,至今爲止都是作爲總軍預備兵力待在本國的安邦德。要透過希爾凡河的渡河點、法爾瑪莉亞港、從法爾瑪莉亞港出發的鐵路線這條路徑進行動員。
這規模實在不像偵察或武裝偵察。
如果這艘鉅艦能在某個階段加入,或者開戰再晚一年的話,諸如此類的想法揮之不去。爲了舾裝而從造船廠乘上這艘艦的人們,也一邊爲開戰以來的捷報而歡欣鼓舞,一邊懊悔着沒能參加。
此外,這種時候親自觀察——例如士兵們的細微變化,他們抱有什麼不滿,該怎麼做才能消除他們的不滿。換個說法就是,他們是否還能繼續勉強自己。又或者在戰鬥中,敵人的樣子和推測其兵力,洞察其意圖的結果,都非常正確。
在這場戰役中,他們當初是作爲法爾瑪莉亞港的佔領地警備人員而被動員的。他們就是被臭鐵罐戰隊拼死戰鬥所保護的運輸船隊所運送過來的。
也就是說,如果要朝舷側方向射擊,必須先將主炮恢復到正位置。
不能否認,總軍司令部有一些疏忽。
他如此誇下豪語,實際上完成這個運動的時候,各國的觀戰武官和隨軍記者都對奧爾克森軍的能力感到驚歎——
也就是說,後備第一旅團到達了涅寧平原這片大海,就像孤零零漂浮着的離島一樣。
他們這一代,有實戰經驗的奧爾克森軍的將軍們,有一個共同的特徵。
這是非常大膽的行動。
北側配置方案和南側配置方案各有優缺點,雙方都有道理,所以爭論不休。
羅伊特提督一邊看着這個動作,
「首先,得找到亞斯維茲啊。」
而且還要在二月上旬完成。
被稱爲裏維爾湖畔之戰的戰鬥的引發,對於奧爾克森軍第一軍來說是意外的。
後備第一擲彈兵旅團長米海爾・茲維根少將派出增援前往前哨陣地後,帶着少數參謀親自前往前哨陣地確認情況,結果剎那間,他感到茫然。
這門炮的最大仰角可達二十五度。如果採用如此大的角度,在海戰中彈丸會飛到無法測距的距離,所以只能使用少量火藥進行減裝藥射擊,這是爲了對陸地進行曲射而設計的。這種想法非常符合陸軍國家奧爾克森的風格。
自開戰以來連續勝利,敵我國力差距懸殊,外交關係也處於優勢。雖然第三軍的後勤狀況也陷入了危機,但這種大局是無法動搖的。另外,涅寧平原的艾爾芬德軍可以說是她們的決戰兵力,總軍司令部有一種鬆懈,認爲他們不會輕易行動。
雖然用文字寫出來很簡單,但戰場並不平坦。雖說是平原,但也有丘陵,也有河川和湖沼。在這種環境下,要進行約二十萬這種規模龐大的軍隊的整理運動。
除了軍隊的行動力之外,還需要透過通訊手段進行緊密的配合。
他們仰慕少將,士氣高昂。
由於是長生不老甚至接近不死的魔種族士兵,所以身體能力不遜於年輕人,但平均年齡很高。在市井中都是家庭的主人。有很多人有妻子,與現役士兵部隊相比,無論如何都會對戰鬥感到畏縮。
但是因爲是通過鐵路運送,所以軍團本身的移動量很少,而且機動性很強。另一方面,從法爾瑪莉亞開始依次北上的第一軍麾下各軍團,說白了就是徒步北上,所以這邊的移動量很小。
茲維根少將的年齡屬於「羅札利會戰世代」。當時他已經是相當於近代軍制少校的階級。他以配備燧發槍的部隊指揮官身份,進行相當激烈的指揮,宛如一頭野豬般奮戰。
本來這些士兵不應該用於野戰,而是應該在本土國內及佔領地執行警備任務。
戰後,他因病休職。之後雖然迴歸軍隊,卻因爲宿疾關節炎而經常受苦,因此休職過好幾次。最後以上校的身份成爲後備軍人。就在他自認再也無法爲軍隊效力時,爆發了這場戰爭。
「閣下。先在今晚讓糧秣等物資後退,部隊明天早上再撤退吧」
雖然一名參謀提出了建議,但茲維根少將的判斷不同。
「這不是武裝偵察。敵人會從後面不斷湧來。乾脆大膽地撤退,在主防禦線集中火力吧」
他毫不動搖地做出了決定。
於是等到晚上,他放棄了整個前哨陣地,轉移到了挖掘了更堅固壕溝的陣地。
——如果是現役兵,就會留下來。
但我們後備役,不管怎麼掙扎都是後備役。
如果在可以稱得上輕微的前哨陣地,就因爲正面衝突而造成巨大損失的話,至今爲止建立起來的士兵們的士氣和自信就會瞬間崩潰。這種動搖會立刻傳播到整個旅團。
既然如此,現在就撤退。
絕對不能慌張,要井然有序地撤退。
「我來殿後,你們放心撤退吧!攻擊時要大膽,撤退時要一口氣,井然有序!要有自信,我們能做到!」
茲維根少將的判斷是正確的。
這個時候,對不成熟的人和緊張的人而言,前面的敵方兵力看起來壓倒性地多,但實際上並沒有那麼多。只是後面跟着許多兵力。
在戰場區域的可視範圍內,軍隊看起來比實際數量多得多,或者相反地,很容易做出過小的判斷。大多數情況下是前者。
例如,如果有一千名士兵的集團以橫隊逼近,市井小民應該會覺得是相當大的集團吧。但在戰場上,這只不過是一個大隊。
少將正確地讀出了這一點。
逼近他們正面的敵方兵力,只是牽制的角色。艾爾芬德軍的主力繞到後備第一旅團的側面,試圖將他們全部包圍起來。
如果他們就這樣留在前哨陣地,與正面展開的敵方兵力交戰時,側面遭到攻擊,最壞的情況是旅團本隊被截斷。
他們沒有陷入這樣的陷阱。
艾爾芬德軍對前哨陣地變成空殼感到驚訝,但還是佔領了陣地。在警戒奧爾克森的反擊的同時,他們需要一些時間整頓兵力並再次前進。
令人憎恨的是,天氣惡化了。雖然積雪量不多,但最大降雪量達到約五釐米。這使得雪煙變得非常猛烈。
疲勞、困頓和對死亡的恐懼感逼近,士兵們牙齒打顫,眼神空洞。
那邊也遭到了攻擊。
士兵們最信賴的,就是指揮官茲維坦少將。
他們被過剩的自信所矇蔽,可以說比茲維根少將等人更加驚慌失措。
「是第三天。」
只能依靠戰壕了。
其中,當天中午的戰鬥尤爲激烈,爲了鼓舞我方而和連隊旗一起站在最前線的後備第四連隊長,被在空中爆炸的艾爾芬德軍榴霰彈直接擊中。在周圍一帶傾瀉而下的無數亞鉛彈子,導致連隊旗手,軍旗護衛隊幾乎全滅,甚至連第一大隊長都在一瞬間死傷,出現了悽慘的景象。
就是這份驕傲。
感覺上,就像是不知道子彈會從哪裏飛過來,突然遭遇激烈的炮擊,那些飛翔聲就像是從地獄傳來的一樣。
即使如此,還是有極少數的戰壕不幸被直接擊中,掩體崩塌,炮彈在內部爆炸,裏面的士兵死傷。榴霰彈的彈子命中戰壕邊緣,直接飛進來,把軍官的肩膀整個打碎。
自己大腿也負傷的連隊旗引導軍官,雖然勉強維持住了連隊旗,但緊接着被步槍子彈擊中,戰死。
最東邊的後備擲彈兵第四連隊受到了猛烈的攻擊。
「……第四軍團還沒有全部抵達。」
「第一軍各部隊,前往主防禦陣地就位。」
前哨陣地的後備兵們也利用了這個空白,整齊、一氣呵成且大膽地撤退,成功毫髮無傷地潛入主防禦陣地。
「先向第四軍團發出救援命令如何?」
但「首都警衛連隊」的正式名稱仍保留至今。
艾爾芬德軍不規則地發動攻勢,逼迫士兵,發射炮彈。其攻勢臨機應變,自由自在。似乎是因爲每個士兵都能使用魔術通訊和魔術探測。
他的意思也是,第三軍團的第十師團離第四軍團太遠,無法直接發起救援行動。
主力兵力如下。
就連那個埃裏希・格雷貝少將也不例外。
即使沒有被直接擊中,只要炮彈在附近着彈,就會產生驚人的爆炸聲和衝擊,飛舞的雪和塵土落在士兵們的背上和肩膀上。
雖然現在放寬了嚴格的體格條件,又和一般的陸軍部隊同格,知道羅札利戰當時情況的士兵一個也沒有——
又或者是,因爲己方打算進行大規模的運動,所以敵方也一定會以某種方式應對,這種先入爲主的想法。
使用鏟子和十字鎬,挖掘堅硬的大地,一邊被融雪水混雜的泥濘絆住腳一邊排土。如果附近有森林的話,就會被樹根妨礙,如果埋着石頭的話,就會一邊呻吟一邊用自己的雙手排除——這要在炮彈和子彈的交火中進行。這並不簡單。
連續不斷的爆炸聲和衝擊,讓士兵們的神經受到磨損,正常的思考被破壞。那種恐懼是筆墨難以形容的。
一個是不用再贅述的艾爾芬德軍。
他與部下們緊急協議,準備發出的命令不僅粗糙,還散發出胡亂發佈的氣息。
但是,他只能這麼想。
這對後備第一旅團來說,可以說是千鈞一髮的「成功」。
在這場裏維爾湖畔的戰鬥中,戰死傷者大多是在第四連隊產生的。
他們不能再繼續後退了。
後來,從裏維爾湖畔的戰鬥中倖存的這名後備兵,被第四軍團長贈予感謝狀——
就算賭上全軍覆沒,也必須在這個地方堅持下去——
少將的指揮,連細節都考慮得很周到。
後備第四連隊的將兵之所以能持續如此奮戰的理由,只有一個。
簡單來說,格雷貝想借由這道命令和先前的配置命令,搶先防止第一軍的戰線從裏維爾湖方向開始崩潰。他假定敵方的攻勢是傾盡全力。
後備第一旅團有兩個敵人。
「我們可是揹負着第四連隊之名的士兵!」
此時,在旅團本防禦線的南側負責側面防禦及維持聯絡線的後備第二連隊所屬的一箇中隊,沒能掌握撤退的時機,全軍覆沒。中隊長戰死,小隊長及一半的士卒都死傷慘重,剩下的幾乎都成了俘虜。
前線各部隊原本就已結束展開運動,輪流在防禦陣地待命,就算不重新下令,他們也已經「就位」了。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茲維根認爲出現在那裏的笑容和安心感,正是「比什麼都重要的東西」,是能讓士兵們繼續戰鬥下去的「某種東西」。
對於主要任務是西側正面防禦的後備第一旅團來說,東側後方的後備第四連隊負責區域的事前防禦陣地構築並不充分。他們必須一邊迎擊一邊挖掘戰壕,同時進行拓寬和加深的困難工作,因此陷入了非常艱苦的戰鬥。
年輕的參謀們擔心這樣會不會浪費儲備的糧食,但少將並不在意。
接觸及放棄前哨陣地的翌日,二月十三日,艾爾芬德軍東進兵力的主力繞到南側側面,陷入包圍攻勢的形態。
傑貝克問道。
目擊到這悽慘景象的壕溝內的一名半獸人族士兵,以怒目圓睜的可怕表情喊着什麼,衝了出去,抓住倒下的軍旗,以單膝跪地的姿勢持續支撐着。
然後,他從手頭上的食物中,指示將放入湯裏的肉類多放一些。
「…………」
另一個敵人,是自然環境。
「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吧?」
「……唔。」
更準確地說,是艾爾芬德北部動員的亞希莉亞恩德軍的一部分,以指揮官的名字命名爲布利爾溫分隊,約兩萬五千人。
在視野不佳的情況下迎擊,後備兵們無法消除的不安和恐懼增加了。
「沒錯,是第三天。這種戰鬥不會持續十天二十天。對方的補給會耗盡,我方也一定會來。現在正是堅持下去的時候。」
要是這麼做,正在整頓運動中,縱貫涅寧平原東部南北的第一軍戰線,很有可能從北翼開始崩潰。
他極力讓前線的隊伍和預備隊輪替,維持溫熱的食物,其中也持續發放咖啡。
卡爾・赫穆特・傑貝克總軍總參謀長在請求批准時,從這個可愛的部下身上感受到了動搖的神色。
據說負責指揮的現役軍官中隊長還很年輕,太過認真了——
傑貝克沒有格雷貝那種制定作戰計劃的才能,他也有自覺。
後備第一旅團以湖畔的村落爲中心呈半圓形展開,因此不用擔心背後再被攻擊,但背後也有持續進行防禦的東端士兵們辛苦的付出。
抵達現場的兵力中,第一五擲彈兵師團的擲彈兵第一七旅團的兩個擲彈兵連隊。同第二九旅團的一個擲彈兵連隊中的兩個大隊。第一五騎兵連隊的一部分。野戰重炮第一五旅團中的野炮兵第二一連隊的一部分。
他說:
如果艾爾芬德軍有這種全面攻勢的構想,應該在事態發展至此之前,就能觀測到一些前兆了。雖然和奧爾克森軍的做法大相徑庭,但艾爾芬德的白精靈也會喫飯、會開槍、會死傷。
奧爾克森總軍司令部接到報告後,感到動搖。
雖然這主要是由物資補給帶來的,但少將也將部隊手頭上的酒類全部發了下去。或許會讓人感到意外,但在激烈的戰鬥中,幾乎沒有士兵會喝得爛醉。
「先派出這些部隊,以支援、救援後備第一旅團爲主,如何?我認爲全軍出動應對這次的攻擊,反應有點過度了。」
「…………」
十四日,艾爾芬德軍似乎已經到達了東側——也就是完全的後方。
對照戰後的紀錄,他們竟然被艾爾芬德軍三個連隊約六千人的壓倒性大部隊攻擊,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是。」
貝雷亞特半島已經進入了嚴冬。最低氣溫下降到攝氏零度附近,涅寧平原還加上了猛烈的季風。
——這傢伙是不是太焦急了?
——安法夫林格旅團。
雖然說挖戰壕很簡單,但即使是擁有強韌體力的半獸人族士兵,也不是能瞬間完成的事情。
他們的主防禦陣地西側正面的工程,是在兩天前剛剛完成的。
這支連隊的成員,都是出身於這個光榮的第四連隊。雖說是後備,仍展現出強烈的氣概。
傑貝克不知道艾爾芬德軍爲什麼會做出這種事。
是要轉爲攻擊,還是貫徹防禦?接受命令的一方也搞不清楚命令的目的。
僅僅只是脫下手套一小段時間,指尖似乎就會失去感覺。如果軍用靴和裏面的襪子溼了,腳趾也會一樣。
以及,戰鬥序列上調動至第四軍團麾下,在涅寧平原北端休養的傑貝克所說的「其他部隊」。
體感溫度是嚴寒。
擲彈兵第四連隊,是先王阿爾布雷希特二世時代被稱爲「巨兵連隊」,從全國召集魁梧的半獸人兵員編成,擔任近衛兵的隊伍的後裔。而這個「巨兵連隊」直到最後都跟隨先王,在一二〇年前的羅札利戰中全滅。
「參謀長,今天是戰鬥開始的第幾天?」
接到消息時,後備第一旅團長茲維根少將心中甚至做好了旅團全軍覆沒的覺悟。
接着,他打算下令要求位於第四軍團預定配置地區更南邊的第三軍團,派出麾下的第十師團前往救援後備第一旅團。
這道命令乍看之下是正確的。
總軍司令部變更了預定發動的命令內容。
但他長年在奧爾克森軍的軍令機構中,持續參與後勤和調整方面的工作,擁有經驗,也有自信,因此培養出看人的眼光。
同時,與第四軍團司令部的電報被切斷,失去了聯絡。魔術通信和探知也陷入了無法使用的狀態。艾爾芬德軍那邊,開始進行魔術通信的干擾。當然,補給也中斷了,只能依靠手頭的彈藥,糧食和醫藥品。
這道命令毫無意義。
士兵們在主防禦陣地的戰壕裏冷得發抖,輪流休息、警戒、迎擊敵人。
「除了後備第一旅團之外,還有其他原本打算納入麾下的部隊。他們不是已經抵達現場了嗎?」
向已經抵達預定配置位置的第四軍團司令部,發出救援後備第一擲彈兵旅團的命令。內容沒有寫得太過冗長,只要表明允許軍團積極介入戰鬥即可。
負責搬運咖啡的士兵從後方的野戰炊事馬車運來咖啡,通過交通壕,到達前線的戰壕,不斷將咖啡送到士兵們手中。大家用飯盒的蓋子或私人的杯子接住咖啡,含在嘴裏,感受到溫暖後鬆了口氣,體會到生命根源的喜悅,將咖啡一飲而盡。
如果要主動發起運動,挑起大會戰,就必須做好應對這些的準備,就算大鷲軍團的偵查能力下降,也不可能完全隱藏住這種氣息,應該能察覺到纔對。
後備第一擲彈兵旅團正遭受猛烈攻擊。
毫不留情的火藥和鐵的暴力,讓積雪的大地被肉片,大量的流血,以及屍體和傷者所覆蓋。
——這會不會是局部的有限攻勢?
但是後備第四連隊旗,即使如此仍在戰場上飄揚。
根據後來流傳的旅團長副官的證言,茲維根少將的性格是「在好的意義上不會拘泥於細節」。
軍隊毫無疑問是官僚組織。即使要調集物資,也有調集金額的基準。一頭牛多少錢,一瓶酒多少錢。然而在剛佔領的敵地,往往會發生各種物價的暴漲。
「這是在那場戰鬥之前,旅團剛到達裏維爾湖畔時發生的事。當地的居民果然不管家畜還是蔬菜,都想高價出售。她們的生活也受到了影響,再加上對我們的不信任和輕視。這也難怪。當會計方面感到爲難時,旅團長卻若無其事地讓他們買下來。他說,兩蘭格或三蘭格的差別算什麼,如果因此而輸掉戰爭,那不就沒意義了嗎?」
這未必是值得全面讚揚的行爲。可能會導致物價進一步上漲。
但在這個時候,少將的這種性格卻帶來了好處。他的「粗枝大葉」,讓旅團手頭的物資經常保持在基準以上。
茲維根少將經常這麼說。
「咱們士兵啊,要思考的事情只有一個。只要能打贏戰爭就行了」
他用這種口吻對任何人說話,還夾雜着半獸人族自古以來的奧爾克語口音,用一種很有韻味的表情和聲音告訴他們。這正是半獸人族「老將」的風格。
後備第一旅團的士兵們也以奮戰回應了少將這種熟練的指揮和性格。
射擊子彈也是讓自己安心的行爲。
大家都拼命地朝着看不見的敵兵射擊。
分發的烈酒和湯,手頭的酒類和菸草等,都自發性地與周圍的人均分。
「衛生兵!衛生兵,這邊!」
一旦出現傷兵,就保護他們,帶他們出去,交給衛生兵後送,繃帶所和野戰醫院則拼命地治療他們。
對後備第一旅團來說,救贖是他們所佔據的地點,是涅寧平原的水源地之一里維爾湖畔。
作爲水源,其高度比周圍高。這是一種丘陵地,在其頂點附近挖了環狀的戰壕。因此,可以對敵人進行俯瞰射擊,還能隱藏位於內側的自軍炮兵陣地。
維斯爾炮,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奧爾克森軍,是靠維斯爾炮取勝的。
這是達利艾恩德・瑪莉安在那場亞爾託利亞包圍戰中說過的話,而在這場裏維爾湖畔的戰鬥中,這可靠的火力也毫無例外地繼續支撐着奧爾克森軍。
然後,到了第四天。
——我們並沒有被拋棄!
正好在這個時候,奧爾克森軍也正以奧爾克森軍的意圖,以其他方面爲舞臺,計劃類似的局部攻擊。這種推測得到了強化,認爲這種行爲並非不可能。
天氣恢復了。
而且還是在冬季的嚴酷環境下。如果沒有耳罩,尖耳就會痛到彷彿要被扯斷。由於是匆忙趕路,連休息時間都很少,因此腳底長了水泡,還破了。行軍本身就像是一場惡夢。
「哎呀,安達留尼爾旅團長,真是場苦戰呢。」
「…………」
從安法格里亞旅團看來位於南側的第十五擲彈兵師團的擲彈兵第六十連隊,在行軍中出現了許多脫隊者。
但是,這樣也太誇張了。
他臉上那淺淺的微笑也不好。
「是太陽……!」
艾爾芬德軍到底爲什麼突然發動這種限定攻勢,參謀們並不清楚理由。
這個雄性似乎也感到後悔。
由於救援各部隊的拼命努力——
雙方都準備開始進行解圍攻擊。
話雖如此,如果要說這是針對奧爾克森軍的兵力展開和過度自信的破綻發動的全面攻勢,就像傑貝克總參謀長指出的那樣,並非如此。他們沒有足以擊退解圍攻擊的後續兵力,也完全沒有配合的攻擊。
迪妮艾兒是第一個和茲維根少將的司令部會合的救援部隊將官。
她們在東部沿岸諸都市攻略戰中始終站在最前線,好不容易纔剛進入休養狀態,接到增援命令時,部隊分散在許多的營房村落,必須先將部隊召集起來才能西進。
「快看……!」
——這樣就能活下來了……
這場戰鬥還有後續。
根據大鷲軍團的偵查,艾爾芬德軍在撤退時,一邊破壞鐵路和橋樑一邊後退,所以他們認爲這就是目的。
途中,她對前來迎接的後備第一旅團士兵們的樣子感到佩服。
大家都高興得發抖。
他們渾身是泥,纏着繃帶,筋疲力盡,疲憊不堪。但是他們整齊地排好隊列,對迪妮艾兒敬禮,或是將軍刀、槍支獻給她。
由於是丘陵地帶,騎兵的行動受到限制,獵兵連隊在惡劣的路況中拼命前進才抵達。炮兵隊、格拉斯頓機關炮隊、輜重馬車隊、野戰炊事車所經歷的艱辛,實在難以用筆墨形容。
作戰計劃終究只是計劃,無論何時都可能發生意外狀況,需要根據實際情況臨機應變——他比任何人都理解作戰計劃就是如此虛幻的東西。裏維爾湖畔的戰鬥也是因此才前往的。
說起來,這個時候——
不久之後,總軍司令部的作戰參謀埃裏希・格雷貝少將前來前線視察。
即使如此,第十五師團也和安法格里亞旅團幾乎在同一時間,對艾爾芬德軍展開攻擊。
——後備第一旅團的士兵們,這些有許多妻子在等待他們歸國的不屈士兵們,在裏維爾湖畔的戰鬥中約有一千四百人死傷。
他們一直堅信一定會到來的東西,在上午十點左右到達了。
——到底爲什麼?
這句發言讓迪妮艾兒非常生氣。她之所以看起來面無表情,並不是因爲寒冷。
參謀們開始討論,這會不會是爲了提高我方士氣,或是向本國國民展示續戰意願的政治意圖而發動的限定攻勢。
他剛抵達最近的鐵路線車站,就帶着幾名總軍司令部的參謀,穿着附有毛皮領子的大衣,騎馬到達裏維爾湖畔。
分析了裏維爾湖畔的戰鬥後,奧爾克森總軍司令部的參謀們在危機解除後鬆了口氣,同時感到疑惑。
茲維根少將此時因宿疾而感到關節疼痛。他躺在作爲司令部的村會所的一個房間裏,繼續指揮着部隊。
然後,一部分的部隊接到急行軍的命令。
「我們也會呼應你們進行牽制攻擊。請代我向那邊的指揮官問好。」
他並不是什麼也回答不出來。
爲了這個雄性的名譽,我必須記錄下來,他絕不是那種只會坐在司令部裏溫椅子,頭腦僵化的參謀。
實際上,直到查明其理由爲止,還需要一段時間。
「…………」
站在丘陵上的迪妮艾兒・安達留尼爾少將直接觀察艾爾芬德軍的動向後如此判斷,決定優先與後備第一旅團會合。
這是因爲他們接到臨時的增援命令時,剛抵達涅寧平原完成陣地構築,爲了慰勞他們,晚餐時允許他們購買酒保的酒類,並且允許他們飲酒。
但是,這帶來了超乎實際效果的心理效果。
東南側也有第一五師團的一部分兵力逼近,艾爾芬德軍開始後退。
從四隻大鷲中降落的一隻犬人飛行兵,帶來了寶貴的外部情報。
艾爾芬德軍的包圍情況,以及其兵力。
反而讓她們努力防禦,然後展開反擊,讓她們動搖的是,安法格里亞旅團第一騎兵連隊下馬後猛烈的步槍彈幕射擊,以及安法格里亞旅團擁有的強大火力——格拉斯頓機關炮的迎擊。
在冬天裏,太陽是很難得一見的。
東側是安法格里亞旅團。那個威名遠揚的黑暗精靈族戰鬥集團。
士兵們發出歡呼。
「瞭解!大鷲軍團旋轉・河川編隊弗洛利安・塔貝爾特上等兵,一定會傳達!」
屬於安法格里亞旅團野炮大隊的十二門七十五毫米野山炮,接連噴出火光。
儘管如此,他一接到消息就讓副官扶着自己站起來,對階級比自己低的編隊指揮官羽翼上的小型比格犬飛行兵,端出熱咖啡溫暖他的身體,同時以禮貌的口吻拜託他傳達信息。
後備第一旅團的士兵們發出歡呼聲,安法格里亞旅團的騎兵們在他們的央求下,將香菸和攜帶口糧的牛肉罐頭扔給他們,以表達對這些經歷了一場激戰的士兵們的敬意,以及對成功救援的自豪。
「這下可不能輕率追擊了。」
目標是包圍後備第一旅團的艾爾芬德軍東側兵力。
原本半獸人族的士兵應該很頑強,不太可能發生這種事。
還有,友軍的救援部隊已經逼近到東側和東南側的咫尺之遙。
艾爾芬德軍在之前的攻擊中也出現了傷亡,但死傷者人數一口氣增加了。
在那裏,他遇到了負責指揮整頓戰線的迪妮艾兒等安法格里亞旅團司令部。
「是太陽!」
而是什麼也不辯解。
——而那個時候,奧爾克森軍將陷入巨大的困境。
總計三個施塔赫,共計十二隻飛來的它們,一邊探查敵兵的配置,一邊支援間接炮兵射擊,同時做出了非常大膽的舉動。
《完》
將這種機關炮帶到裏維爾湖畔戰場的是安法格里亞旅團。
他們將剛準備好的晚餐收起來,以酒滲入五臟六腑的狀態行軍,而且又加上了惡劣的天氣條件,導致陸續出現脫隊者。
只是,正因爲他是「天才」,所以有時會欠缺對他人的關懷。
「……作戰部長。你殺了這麼多士兵,還說『真是場苦戰呢』是什麼意思?用這麼一句話來總結,死去的士兵們也太可憐了。」
前往救援的安法格里亞旅團也正陷入苦戰。
有四隻大鷲在身體兩側各綁着兩個裝有醫藥品,而且是裝有萬靈藥劑的木箱,降落到旅團司令部所在的村莊,進行了補給。
當然,因爲是這種補給手段,所以補充的量微乎其微。
艾爾芬德軍已經透過魔術探知,察覺到奧爾克森軍的救援兵力抵達,所以沒有發揮出足以動搖她們的效果。
東南側是第十五師團的一部分兵力。
這時,這個雄性說出了不該說的話。
是大鷲軍團。
翌日五日,後備第一旅團的危機解除了。
「右翼開始射擊!」
這種機關炮並不包含在後備第一旅團的裝備中。
雖然這麼說有點過分,但艾爾芬德軍甚至讓人覺得是在浪費應該所剩不多的物資和兵力。
茲維根少將立刻機智地將這些消息傳達給所有部隊,士兵們歡呼雀躍,默默地流下了眼淚。
那是有條不紊的後退,讓奧爾克森軍感受到她們事前準備的周到。
「這種戰鬥方式是不行的。這種事……不能再發生第二次了。」
——太好了……
格雷貝沒有回答。迪妮艾兒也沒有繼續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