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法爾瑪莉亞港攻略戰
《奧爾森王國史 ~野蠻的獸人之國如何燒燬和平的精靈之國~》 · 樽見京一郎 · 1.4萬 字
貝拉法拉司灣海戰、莫莉亞之戰、希爾凡河東部渡河戰。
以及第二軍負責的戰區在開戰翌日便順利攻陷的諾古蘭德攻略戰。
從貝雷亞特戰爭開戰第一天到第二天,除了在陸海進行的這些主要戰役之外,考慮到對之後戰局造成的影響,奧爾克森陣營的某個行動無論如何都必須記載下來。
正確來說,是開戰的十二天前——
從奧爾克森開始動員陸海軍的時候開始。
在奧爾克森,規模僅次於國有汽船公司的海運公司——北奧爾克汽船公司旗下的兩艘客貨船,在停靠卡美洛或高盧瓦爾時,接到了總公司發出的電報命令,內容是「儘快返回」。
兩艘船是同型船,排水量爲三千八百噸。
船首是尖銳的快速帆船型,船體細長,是具備三根桅杆與蒸汽機的汽帆船。黑色船體搭配白色艦橋與上層構造,有一根象徵北奧爾克汽船公司的橙色煙囪,給人相當優雅的印象。以當時的商船來說,速度相當快,可達十六節。
分別被稱作櫻桃號和李子號。
兩艘船的船長不明所以,將已經預定的回程乘客和貨物裝上船後,以比平時快得多的速度出航,以超出預期的速度到達目的地,將乘客和貨物卸下後,各船大約花了四到五天,回到了貝雷亞特半島西側——奧爾克森西北部的同國最大商業港,也是北奧爾克汽船的根據地,涅貝施塔龍特。
然後,兩艘船立刻被送進了位於當地的維斯爾公司的船塢。
對於船長和船員們來說,這簡直是晴天霹靂。因爲公司爲了不耽誤定期航線,應該會派別的船來代替——
在技師和工人三班倒的緊急工程中,進行的作業相當奇妙。
首先,頭等客房的大食堂的裝飾和桌椅全部被撤走,改造成空曠的空間。取而代之的是樸素的桌子和椅子。
從設計圖面開始就造得異常堅固的船首和船尾的甲板,以及從船橋構造物的兩舷前端到上部構造物的兩舷後端的設備被撤除,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巨大的機械裝置。船尾附近的桅樓甲板兩舷,不知爲何從一開始就造得能以門扉構造上下開閉的部位,也裝上了管狀的裝置。
開戰四天前,兩艘船被拖出船塢時,那些裝置看起來像是被當成貨物放在甲板上的木箱,或是被收在像是短艇的物體中。桅樓甲板的上下開閉口表面上緊緊地關閉着。
煙囪的顏色被重新塗過。變成不管在哪個國家、哪個船公司都可能有的黑煙囪加兩條白線。
船底的牡蠣殼被清除,引擎也仔細地整備過。
奇妙的改造和整備結束後,三三兩兩地穿着便服聚集到造船廠,而且港邊居民一眼就能看出是從事與海有關的職業的牡蠣們,搭上了兩艘船。
水、糧食和煤炭也立刻被大量地堆上船。大量地。
配置在構造物四周的四門七點五釐米炮,也迅速地取下蓋在上面的帆布,同樣地露了出來。
也就是說,實際使用起來的話,會一直虧本。
「古斯塔夫王的海盜」
這樣一來,就會產生「怎麼能輸給旁邊的傢伙」、「喂,別落後他們的中隊!」這樣的競爭效果。用老派的說法,就是分普請。
安弗安格利亞旅團在開戰第二天就到達了距離渡河點約三十公里的線,而第一軍團全體到達這裏花了五天,這並不是因爲進軍速度特別慢。
說到奇妙,這兩艘船的煤炭庫配置也很有特色。
第一七山嶽獵兵師團,北部梅特梅亞州安邦德的部隊。
櫻桃號的信號旗升降索上揚起國際信號旗,艦橋旁的發光信號器也啪嗒啪嗒地操作着。
要不是因爲戰爭爆發,海軍特意使用臨時會計費買下的話,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明明沒有賣給任何國家,卻帶上了奧爾克森,卡美洛,高盧瓦爾,羅瓦爾納等幾個國家的商船旗。
按照奧爾克森海軍的風格,也叫輔助巡洋艦。也有國家使用特設巡洋艦這種表達方式。
船橋的海圖室裏,北海周邊——艾爾芬德周邊海域的海圖被整理成了最新的版本。能夠識別世界商船的法連斯商船籍簿也是一樣。
貝雷亞特半島雖然有豐富的煤炭埋藏量,但主要是因爲價值觀和財政問題,只能開發到無法滿足平時需求量的程度。
而且這是在進行前進運動時的記錄,如果停止前進,記錄當然就是零。停止前進是常有的事。
商船方手無寸鐵。只能停船。
到了這個時代,航海時鐘的精度已經足夠可靠,所以與其說是實用目的,不如說更接近於互相打招呼。這是在沒有無線電,發生海難事故時,爲了傳達「最後看到是在那裏」等目擊證言而起到作用的海上習慣。
「真是的。北奧爾克汽船造了一艘好船啊。」
櫻桃號以這種狀態靠近。
在戰時將商船改造爲軍艦,加以運用。
第一擲彈兵師團,首都維爾特休拜因的部隊。
在入渠前負責這個工作的人,在出港前被換成了別的雄性。
據說還悄悄地和海軍打過招呼,真是令人佩服。
此時,第一軍團司令官提奧多・霍茲上將及其司令部的戰鬥序列,大致上分爲五個部隊。
櫻桃號揚起高盧瓦爾的商船旗,用可以說是船舶萬國共通語言的旗旒信號表明自己是同國商船拉法耶特號,靠近這艘貨船。
「貨物是什麼?哎呀,是卡美洛的煤炭嗎。是上等貨呢。船長,非常抱歉,我們要扣押這艘船。請和我們一起去奧爾克森。不用擔心。可以通過國際赤星十字社回國。不過——」
但是這兩艘船——
令人頭疼的是,進攻艾爾芬德後,發現這個修補或增建作業比預想的還要必要。
開戰第四天。
實際上,這兩艘船服役的北海周邊航路,雖然因爲能非常快地到達目的地而受到乘客和貨主的好評,但完全不賺錢。
「不過,那時候,如果還有國家可以回去的話。」
甚至被如此稱呼。
被稱爲法爾瑪莉亞港攻略戰的戰鬥,即將開始。
在其他種族看來,只覺得是被一張嚴肅的臉威脅。
不如說,這些事情所花費的時間更多。
雖然根據事前的情報已經隱約察覺到了,但奧爾克森軍看來,艾爾芬德的道路和電信線等公共社會基礎非常薄弱。
上部構造物的船客用大食堂原本就建得略大,因此也適合用來收容爲了臨檢和拿捕而多準備的乘員,以及成爲俘虜的船員。
那是一艘艾爾芬德籍的五千噸級大型煤炭船。從卡美洛的方向,駛向艾爾芬德。
作爲客船,船身造得細長,裝載了強力的引擎,能夠發揮出非常快的速度,船體各處都施加了補強設計,能夠搭載炮臺和魚雷發射管,而且從一開始,石炭庫就擁有超出必要的大容量,能夠作爲舷側防禦帶發揮作用。
爲了提高修補作業的效率,甚至想出了具體的方法。
以這兩艘船爲中心的七艘輔助巡洋艦,實在是太過活躍了。
爲了指揮軍隊,不僅需要魔術通信,野戰電信也是不可或缺的,爲了行軍,不僅需要輜重馬車,還需要炮兵隊,所以街道的修補也很重要。
這兩艘船,從一開始就是爲了這種目的而設計,建造的。
星曆八七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高盧瓦爾國旗被迅速降下,取而代之的是奧爾克森海軍旗。
特別是奧爾克森的軍隊,重視鐵路和街道的修補和改造,以及野戰電信的鋪設。
第一軍第一軍團抵達貝拉法拉司灣沿岸,從行軍狀態轉爲向港口攻擊前進線的展開運動。
艾爾芬德原本就缺乏自產武器的能力。
——僞裝巡洋艦。
軍隊並不是總是在前進。
其中最讓艾爾芬德頭疼的,就是卡美洛停止了優質煤炭的供應。
所以開戰的時候,就成爲了最初投入的輔助巡洋艦。
從設計圖來看,煤炭庫被設置在了舷側內側,彷彿是故意造出來的一樣,就算外壁被打破,煤炭庫也能在內壁和外壁之間起到防禦牆的作用。
船頭甲板上的十五釐米炮噴出火光,艾爾芬德商船前方升起兩道水柱,艾爾芬德方目瞪口呆。
距離,半海里——接近到一千米左右。真的是非常近。
然後,航向貝雷亞特半島的西北側。從其他國家前往艾爾芬德的商船,無論是前往半島西側的商業港,還是東側盡頭的法爾瑪莉亞港,都必須經過這一帶。
缺乏海軍艦艇的奧爾克森海軍,在這場戰役中最終在貝雷亞特半島周邊投入了七艘輔助巡洋艦。
無論哪個國家的軍隊都一樣,奧爾克森軍在這場戰役中,幾乎每天的前進距離都沒有超過二十公里。
在門外漢看來,簡直就像海盜一樣。在襲擊之前僞裝成他國船隻,或是隱藏兵器之類的舉動,只要按照步驟來,國際法上也是認可的。
事實上,這兩艘船完全切斷了艾爾芬德的海上通商路。
與其說是貨客船,不如說更像真正的巡洋艦的船體過於細長,而且武裝用的結構補強和那個石炭庫減少了內部容積,船室和貨物室都比排水量和船體尺寸要少得多。
首先,確定需要修補的地方後,一個步兵中隊分配到二到三百米。然後那個中隊的指揮官再將面積均等地分配給每個士兵。準備好圓鍬和十字鎬後,
還有安弗安格利亞旅團,以及軍團直轄的第一野戰重炮旅團。以及上級部隊第一軍直轄派遣的第一三野戰重炮旅團。
兩艘船中的一艘,櫻桃號遇到了第一個「獵物」。
「我,奧爾克森海軍輔助巡洋艦海鷹。停船。否則擊沉。」
這時,兩艘輔助巡洋艦的船員們還沒有注意到——
社長的愛好過頭了。
兩艘船在熟悉和檢查後,於開戰的兩天前到前一天出港。
其中,在這場戰役中最爲活躍的,是將兩艘櫻桃號型高速客貨船改造而成的船。
「船頭前方兩發!別打中哦!開始射擊!」
艾爾芬德商船大喫一驚。
在這場戰爭中,她們向其他國家訂購的槍械、炮彈、鋼材、火藥和其原料硝石,以及慌忙想要湊齊的機牀等工業機械,最終都沒有到達艾爾芬德。
作爲貨客船,能夠發揮出非常快的速度似乎是一件好事,但實際上在經濟上卻不太理想。石炭費很高,意味着效率低下。
軍隊除了宿營,休息,佔領地區的治安恢復和維持,鋪設和修復電信線,修復街道或前方的偵察,收集情報等,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商船方束手無策。
☆ ☆ ☆
但是這兩艘船,如果和艾爾芬德沒有發生戰爭的話,北奧爾克汽船社可能會陷入經營危機。
指揮臨檢隊的半獸人族海軍將校,微微一笑。
放在船頭甲板上的木箱,以及艦尾甲板上看起來像短艇的東西,從內側砰地打開,出現了奇妙的裝置——從海軍的預備武器庫中拉出來,增設在船上的十五釐米炮。
艾爾芬德海軍原本打算將這艘煤炭船上的優質卡美洛產無煙煤,用在逃進半島東部北方峽灣的裝甲艦龍斯塔和其他艦艇上。
從櫻桃——現在改名爲海鷹的同船上,送來了由將校和武裝步槍的士兵組成的臨檢隊,向茫然的白精靈船長再次告知兩國開戰的事實。然後——
其中也有「我們中隊,只有我的地方比其他地方損傷嚴重」這樣的例子,但大致上這個方法都能按照預定,或者比預定更早完成修補。
特別是第一軍團的後方,連軍隊的運輸隊都被動員起來,輜重馬車隊的一半與軍團同行,另一半則在與後勤據點之間往返運動,因此這個公共社會基礎的薄弱是無法忽視的。
其實,即使不選擇意外費時的擊沉手段,因爲艾爾芬德和奧爾克森距離比較近,所以拿捕後讓其回航的選擇也很容易,這也擴大了戰果。
在貝雷亞特戰役中,真的非常活躍。
「好,足夠了!停止僞裝!換旗!」
這時,往來於海上的大型船舶有一個有趣的習慣。
對方的甲板上,以及迅速準備下船的短艇周圍的乘組員都是半獸人,而且都穿着奧爾克森海軍的將校和水兵的服裝。
因此奧爾克森的軍隊一旦宿營,就會讓前衛部隊進行警戒配置,而在後方不僅工兵隊,連步兵科的傢伙們第二天都會開始修復周圍的街道。
在附近相遇的話,就會靠近彼此,確認對方航海時鐘的時間。這是在航海時鐘的可信度還不高的時代,船員們互相校準時間以保證航海安全的習俗的遺留。
不僅是同國的商船,只要發現裝載着同國訂購的軍需物資的外國船隻,就會進行臨檢,確認貨主簿和貨物後進行拿捕。
——這就是所謂的通商破壞戰。
其容量也很大,商船爲了客房和貨物室等需要內部容積,很少見到這種構造。
北奧爾克汽船社的社長富有俠義心腸,也充滿了所謂的愛國心,甚至不惜投入私人財產,決意在萬一之時,根據義勇艦隊法幫助他看來非常不可靠的奧爾克森海軍。
還裝載了非常奇妙的東西。
「好,開始!」
開戰後五天。
另外還有小規模的特別派遣,兵要地誌局測量測量部的一個測量班,以及當時還很罕見的軍隊攝影隊一個。這是爲了將軍用地圖變成正確的東西。
在櫻桃號的艦橋上,半獸人族的船長喊道。
這種船的話,要麼把一等船室的費用設定得非常高,要麼多載三等船客,或者多載貨物來回收經費,但是櫻桃號型卻連這些都做不到。
當然,有時候也會擊沉無視停船命令的船隻,或是對貨物沒有興趣的破船。雖然也有使用過炮擊和魚雷的例子,但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在臨檢隊登船的時候在船底安裝炸藥,或是打開Kingston閥讓船自沉。
正如船長——不,艦長盧卡納中佐所說。
再加上奧爾克森軍的輜重馬車是大胃王。
即使是輕型輜重馬車,載重量一噸規格的馬車,對這個時期的其他國家的軍隊來說,是會讓人懷疑自己耳朵的產物。大致上,其他國家的軍隊將載重量五百到七百五十千克左右的馬車作爲標準。
從奧爾克森軍的角度來看,這個又大又重的輜重馬車要行動的話,艾爾芬德的街道到處都狹窄得令人難以置信。補給隊從後勤據點往返行動的情況下,需要在街道上彼此錯身而過,但這種交錯困難的情況也不少見。
第一軍團在旁人看來,雖然花費了這麼多時間進軍,但此時卻無法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
即使是奧爾克森軍,也不可能真的像字面意思一樣,全體出動修建道路,最多隻能在規定的距離內,或是在街道特別狹窄的地方,設置馬車的相互待機場所,配置野戰憲兵隊。
在法爾瑪莉亞港攻略開始時,第一軍團的補給活動——特別是糧食及糧秣的供給,有三成左右是依靠當地籌措。雖然從他們的角度來看,這個成績相當糟糕,但此時是以重炮隊和炮彈的運輸爲優先。
包圍位於貝拉法拉司灣最深處的法爾瑪莉亞港的,是以第一擲彈兵師團和第一七山嶽獵兵師團爲主力。安弗裏格利亞旅團在他們的北方展開,負責保護他們的側面。
綜合至今掌握的當地情報、斥候,以及大鷲軍團的空中偵察結果,法爾瑪莉亞的北側內港側市區和南側外港側市區都「兵馬滿盈」。
在接近前進運動的終點時,無人的村莊也變多了。
例如第一軍團開設司令部的雷斯庫瓦這個大規模村莊,在軍隊到達之前,不斷有情報指出有約六百名的艾爾芬德軍斥候,但實際到達後,包含居民在內,連一個精靈都沒有。
別說艾爾芬德軍的斥候部隊,可以感覺到連附近村落的居民也有很多人逃進了法爾瑪莉亞港。
「真是做了蠢事啊——」
說出這句感想的,是被派遣到第一軍團司令部進行作戰指導的總軍作戰參謀埃裏希・格雷貝少將。他身邊還跟着同爲總軍參謀的萊斯維茲中校和比特布魯克少校。
「就算逃進城裏,法爾瑪莉亞也已經是甕中之鱉了。」
從奧爾克森軍的角度來看,事實確實如此。
法爾瑪莉亞港不只被陸地包圍。
奧爾克森海軍主力也盤踞在該港面朝的貝拉法拉司灣。法爾瑪莉亞的艾爾芬德軍也能望見那副景象。
雖然從海軍的角度來看,與其說他們盯上了法爾瑪莉亞港,不如說是爲了出發前往北方搜索龍斯塔,正在等待本國的補給煤炭船和補給物資船抵達,但該市處於炮擊範圍內的事實並沒有改變。
海軍之所以沒有這麼做,是爲了讓陸軍能完好無損地獲得法爾瑪莉亞港的港灣設施。陸軍方面非常想要該港。
——不過,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們想逃進城裏的心情。
在奧爾克森軍進攻的混亂中,當同方面殘存部隊集結到法爾瑪莉亞港時,該地存在四名同階級的二等少將。
「在南北棱線兩端控制這條街道的炮臺——對了,從運動量來說,南側比較好。用野戰重炮第一三旅團的一二釐米榴彈炮把南側的炮臺炸飛。然後從這個地形間隙,讓部隊一口氣衝進去。第一七師團就很好。只要這樣,只要這樣法爾瑪莉亞就完了。」
「投降勸告……」
原本以爲每個氏族都會組成這樣的「中隊」,結果又是視情況而定。
放置的炮也是重炮和野炮很少,都是山炮。雖然從地形上來說是沒辦法的事,但那樣無法用射程壓制對手。而且還是卡美洛制的前裝炮。
開戰時,法爾瑪莉亞港一開始就存在被判定爲強力戰力的艾爾芬德軍。
大鷲軍團的空中偵察效果非常驚人。
格雷貝也不是不能這樣理解。
現在這條街道和鐵路,被在第一軍團北翼展開的安法恩格利亞旅團所阻斷了,但是——
軍用地圖上已經寫上了大鷲軍團從上空偵查到的情報,艾爾芬德軍的配置已經一目瞭然。
——真是過分的做法。無論是指揮還是後勤,各方面都很難辦吧。
而軍方高層透過電報指定的當地指揮官,是資歷最老的哈爾芬少將。
被稱爲法爾瑪莉亞海兵連隊的她們的海兵隊戰力約二〇〇〇。
世間有云:「敗軍之將,不可言勇」。
她們原本就一直對停留在海上的奧爾克森海軍艦艇感到心理上的壓迫。
一言以蔽之,就是用樹枝和板材等木製材料做成的圓筒形,高度及膝的籠子,裏面裝滿泥土和沙子。
根據情報分析,指揮這些戰力的人似乎是一個名叫哈爾芬的老將。
平時是常設部隊,戰時則是召集義勇兵,或是自發性地參加軍隊,啊啊你的氏族帶了八十名過來啊,這邊是六十?那麼把這加起來,讓那邊的三十人會合組成一隊,嗯那邊剛好是三百五十!幫大忙了。咦,用錢僱來的嗎……似乎是這樣組成的。
雖然比看上去要堅固,但當時以奧爾克森爲首的其他國家也使用了一段時間,這種防禦建築可以抵擋子彈和炮彈碎片,而且只要站在內側的壕溝裏,就能彌補艾爾芬德軍槓桿式步槍裝填動作的弱點——
剩下的兩名少將中,有一名是法爾瑪莉亞海兵連隊的指揮官。
潰敗的國境警備隊殘餘和周邊村落的義勇兵也匯合,兵力似乎膨脹到了一萬一千左右。鄰近村落的居民應該是以此爲據點逃進來的吧。法爾瑪莉亞原本的居民數是四萬左右,但那邊似乎也膨脹了。
也有人說這和阿爾比尼的軍制中的「鎮臺」很接近。
這位哈爾芬少將,原本是國境警備隊的指揮官。
本來,從格雷貝他們現在所在的山丘上眺望,是無法看到海拔更高的要塞內部的情況的。
在他們看來,那只是在野戰築城的防禦陣地上面長了一層毛的東西。
這是遙遠的道洋的兵諺,但在星洋也有這種感覺。
格雷貝向第一軍團的參謀們展示軍用地圖的一端。
不過,法爾瑪莉亞要塞的構造缺陷被一次性地暴露出來,艾爾芬德軍那邊應該很想大喊「這不是我們的錯!」吧。
有一條河流入了法爾瑪莉亞市區。
白精靈族的大規模氏族長基本上是少將階級,根據部族規模和平常的行政地位,分爲五等至一等。也有人認爲五等少將應該翻譯爲前任上校,所以真的很複雜。
他試圖實踐這一點。
說到底,格雷貝他們所站的山丘本來是不能落入敵人手中的。要麼建造外殼線,要麼配置一軍,無論如何都必須守住。
——然後,投降勸告來了。
「從這裏衝進去。」
打個比方,就像只用一層薄薄的牆壁保護的宅邸。
從奧爾克森軍的角度來看,這是必須設置兩層、三層防禦線才能勉強應付的對手。而且那道「牆壁」還是用讓人不太放心的材料建造的。
格雷貝站在距離法爾瑪莉亞港約兩公里的西方山丘上,親眼看到法爾瑪莉亞港後,他原本懷疑「艾爾芬德是不是根本不懂近代軍制」,現在這個懷疑變成了確信。
——簡直莫名其妙。
看來這些傢伙根本沒搞懂近代軍制。
然後其中一人還找了個藉口,帶着少數親信逃往市外,再也沒有回來。即使在這場戰爭結束後,她也依然下落不明。
會認爲自己將受到陸海夾擊也是理所當然的。
把這種東西聚集起來,就組成了部隊。
「原來如此。」
甚至還有人致電軍方高層,要求更換指揮官。
——艾爾芬德軍主力逃亡。
當進入戰爭時期,就會冠上衛戍地的地名,變成○○○○軍或△△△△軍之類的名稱。以法爾瑪莉亞港爲例,就是法爾瑪莉亞軍。
「…………這還真是糟糕啊。」
「要塞?你說這個嗎!」
萬一奧爾克森軍的攻擊造成外國人及民間居民傷亡,這將成爲國際上規避責任的手段。
是碉堡。
「嗯。這是古斯塔夫王陛下的提議,我立刻就同意了。這應該會讓白精靈們更加猶豫,成爲他們的枷鎖。陛下是基於其他想法,但對我來說這並非博愛或道德,而是純粹基於戰略與戰術的要求。將名爲責任的球丟給他們,看他們是否要保護卡美洛人與民間居民。做出這個判斷的是他們。」
「是啊,你說得對。我同意——」
相對於以陸上防禦爲主的要塞防線,內港和外港都已經毫無防備(貝拉法拉司灣海戰的尾聲,奧爾克森海軍荒海艦隊,將外港背後朝向大海的沿岸炮臺一個不剩地全部炮擊破壞)。
敵方艦隊只用一個晚上就擊潰了以堅艦巨炮爲傲的艾爾芬德海軍主力。
雖然國民兵組成的常備軍也是常備軍,但和高盧瓦爾那種近代軍制下的國民義勇兵常備軍完全不同。
本以爲率領最多士兵的人會成爲部隊長,但如果是率領三十人,而且在傳統上是地位更高的上校或中校,那傢伙就會成爲指揮官。
真是狡猾。
格雷貝斷言道。
其他三名少將,對於爲何要讓敗將擔任指揮官,對這個人事安排感到不滿。
對於正在研究用混凝土建造的永久性近代要塞攻守的奧爾克森軍來說,這看起來就像兒戲。
在投降勸告送達的前一天,她們望見了在她們看來是龐大軍勢的第一軍團開始展開的樣子,又引起了動搖。
利用這個河岸部分,街道和北部的鐵路通往了法爾瑪莉亞內港市區。
法爾瑪莉亞港攻略戰的發展出乎意料。
也就是被安法福利亞旅團擊潰,敗走的士兵們的頭頭。
那麼黑暗精靈族也是一樣嗎?結果那邊不管氏族規模多大,都是直接升爲校官階級。這邊則是分成四個等級。除了大、中、少之外,還有一個可以翻譯爲「准將」的階級。
只有海軍和海軍陸戰隊沒有變成那樣,這是因爲艾爾芬德海軍的最高司令官是個相當有才幹的人,改革了舊時代的軍制。他花了好幾年的時間通過審議,購買了龍斯塔型和其他的船艦,還引進了卡美洛式的海軍制度,整頓得有模有樣。
原因在於她們過於落後的軍隊組織,尤其是指揮命令系統的不明確。
格雷貝的嘴角扭曲了。
不過艾爾芬德軍的軍階制度很複雜,如果硬要翻譯的話,應該是二等少將的意思,是個奇怪的階級。
到處都是沿着地形隨意建造的城牆,壕溝也斷斷續續,完全無法相互聯繫。如果A炮臺被炸飛,B炮臺就無法派出援軍。只能讓戰線後方的援軍辛苦地爬山。
格雷貝甚至感到同情。
法爾瑪莉亞港有防禦陣地。
「……這是戰爭啊。多麼美妙的戰爭。」
法爾瑪莉亞港周圍的棱線,沒有完全覆蓋住港口。從北側看過去是三分之一,從南側看過去是三分之二,有一塊平坦的區域。
然後,在收到回覆之前,安法福利亞旅團就切斷了北方街道及鐵路線的電信線。
但是,
「而且,這傢伙還有個不得了的缺陷。」
☆ ☆ ☆
法爾瑪莉亞港周圍,只有前述的那些構築物,所以主要的防禦線只有一層。
至於補給方面,糧食是以當地籌措爲主。武器、彈藥之類的東西基本上是由國家提供,但也有士兵會自己帶私人物品過來。
「而我們就是靠戰爭喫飯的。能利用的東西就全部利用。全部。哪怕後世那些標榜自己發現了真相的人會如何詆譭我們。我們要默默承受,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傲慢表情。參謀,作戰參謀就該如此。這樣才能保護士兵,保護我們的王,保護我們的母親奧爾克森。做不到的傢伙就老實承認,然後立刻摘下參謀的肩章。」
格雷貝等人目瞪口呆。
動搖到極點的三少將中,有兩人在當天夜裏就用部下殺害了主張徹底抗戰的哈爾芬少將。
她是徹底抗戰派,與配置在要塞防線的部下將兵們一起戰鬥的氣概絲毫沒有動搖。然而在她背後,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行動。
第一軍團的參謀有些啞然地複述。
留下大部分的殼,從內側使其崩潰。
常設的最大部隊規模是「旅團」。
艾爾芬德軍的部隊編成方式,也是難以言喻的奇妙。
他們利用了法爾瑪莉亞港西方周圍的棱線,沿着棱線建造了炮臺、戰壕和掩體。艾爾芬德軍稱之爲「法爾瑪莉亞要塞」。
然後第一軍團又逼近了。
這邊應該翻譯爲「中隊」的存在,步兵約三百五十名,騎兵約兩百五十名。
「但是,不能破壞任何市區。尤其是港灣設施,以及似乎還有幾名滯留的卡美洛商人。無論如何都要保護他們,確保其安全。爲此,首先要發出包含讓民間居民撤離的投降勸告。設定期限,讓他們今天一天考慮。」
的確,如果拒絕,白精靈們將負起全責。
艾爾芬德陸軍的兩個旅團規模的部隊。約八〇〇〇。
格雷貝脫下軍帽,撓了撓頭。一副無語問蒼天的態度。
合計一萬。
此外,她們做夢也沒想到,奧爾克森軍竟然會希望港口完好無損地落入自己手中。
「利用那些傢伙討論投降勸告的時間,讓重炮旅團展開陣地。開始美妙的戰爭吧。」
他的手下士兵們,帶着負傷,滿身塵土的模樣逃進港口,首先就引起了該港將兵們的動搖。
目前尚未決定是否應該將其翻譯爲師團,平時司令部會附在上面。
是河流。
他覺得這種做法太拖泥帶水了。
而且整體配置也不好。
另一名陸軍少將,帶着麾下約四千名的八千士兵,趁着夜色從北方街道開始撤退。
正確的數量並不清楚。
其他將領的部下和士兵也爭先恐後地加入,最終似乎達到了五千人左右。
「怎麼……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事情!」
憤慨不已,決心以法爾瑪莉亞爲枕戰死沙場的,就只剩下法爾瑪莉亞海兵連隊的指揮官了。
命運真是諷刺。
法爾瑪莉亞要塞攻略戰於十一月二日傍晚結束時,四名少將中,只有她保住了名譽。
那麼,另一名少將和她手下逃亡的五千名士兵又怎麼樣了呢?
——他們被安分格利亞旅團徹底、執拗、殘酷地追擊了。
☆ ☆ ☆
安分格利亞旅團從法爾瑪莉亞要塞出發,追擊逃亡的將兵,也就是在法爾瑪莉亞要塞防線的外面發生的。
這一連串的戰鬥,其特徵就在這裏。
十一月二日黎明,首先在安分格利亞旅團中,以騎兵第三連隊爲中心的艾菈諾露・芬多林中校的分隊,面向法爾瑪莉亞要塞方向佈下警戒線,用魔術探測波發現了逃亡部隊。
最初是越過法爾瑪莉亞方向的低高地帶,步兵約兩百,騎兵約五十的陣勢。
「那是什麼……」
也難怪她會驚訝。
法爾瑪莉亞的主力基幹部隊居然會全體逃亡,就算是安分格利亞也做夢都想不到。
另外,這個時候大鷲軍團的夜間空中偵察中隊並沒有飛行。
艾菈諾露推測這是從法爾瑪莉亞港出發的斥候部隊。
「擊潰他們!」
她認爲敵方兵力寡少,打算用火力將其擊退。同時,她還派傳令兵前往位於此處北側負責警戒的迪妮艾兒等人的旅團本部,告知事態。
迪妮艾兒幾乎看穿了敵人的行動。雖然沒想到數量居然有五千。
但是火力相差太大了。
這太早了。
在這冬日的天空下。在低溫下。
如果爲了卡美洛的名譽而補充說明的話,這把步槍確實具有相當的威力和性能。
以營地村落爲中心支點,採取下馬戰鬥態勢的三個連隊的將兵,加上一個山嶽獵兵大隊,兩門五十七毫米山炮,兩門格拉斯頓機關炮,六門七十五毫米野山炮,開始戰鬥。
維斯制後裝炮大獲全勝。
這個時候。
那是前裝炮。
在使用格拉斯頓的安分格利亞這邊,得到了「不要讓這傢伙集中射擊一點,左右掃射會比較好」或者「放鬆固定使其縱向射擊,子彈會散開,就像野山炮發射榴霰彈一樣,敵兵會有趣地被擊倒」這樣的戰鬥教訓。
「是」
「那個砰砰響的是什麼!」
因此,當時的卡美洛特軍,裝備了精緻且注重技巧的前裝式炮這種奇妙的東西。
艾爾芬德軍史上被稱爲最糟糕的大潰敗就在此時發生了。
——那麼。
然後迪妮艾兒和她的幕僚們騎馬登上艾菈諾露設置指揮所的山丘,用雙筒望遠鏡看向敵方。
然後,本隊和艾菈諾露的部隊慢慢縮小向西側展開的兵力,漸漸給敵軍讓出道路。
「…………」
「白精靈們好像想趁夜逃走。我們去幫他們吧」
在這場追擊戰中,雙方互相射擊,炮擊性能相互碰撞。結果顯而易見。
「艾菈諾露。看來敵人是想逃向北方啊」
一旦這樣做,就無法前後配合。
這種東西充滿了在技術時代夾縫中誕生的氛圍,實在是很奇妙。
她的長官,迪妮艾兒・安達留尼爾很能幹。
但是,她不同意。
不是維斯那樣的後裝炮,而是從炮口裝填炮彈。
白精靈族的情況,由於勉強能使用魔術通信,反而加速了崩潰。這個戰場,連魔術上都充滿了悽慘的叫聲,相互影響,使混亂更加嚴重。
從規模和行動來看,這絕不是小中規模的斥候。說是武裝偵察也很奇怪。
原因在於,艾爾芬德軍裝備的火器中,應該能發揮最大火力的卡美洛特製七磅山炮。
迪妮艾兒又喝了一杯。她一口氣喝了很多。然後她宣告。
技術還沒有成熟。
在這樣的思想之前採用的奧爾克森軍的五七毫米山炮,可以說是相反的,精緻到可以曲射,但幾乎無法分解運輸。最壞的情況,因爲做得小到可以由一匹馬拖曳,所以就認爲這樣就可以了。
至少,現在她沒有那種心情。
爲了儘可能減輕負擔,提高生存的可能性,他們開始捨棄一切。
陷入如此事態的新戰場遺蹟,連生存下來的兵馬都被拋棄,散落着各種各樣的東西,形成一幅難以形容的景象。
——在縱列行軍部隊和行軍部隊之間,製造了間隙。
總之必須呼叫增援。
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爲五千人的逃亡集團在行軍中,特別是在戰備行軍中,做出了絕對不能做的事情。
接着,他們丟棄了本應是戰友的傷者。從這裏開始就有點奇怪了。
但是。
首先,他們丟棄了大炮。
然後以騎兵和山炮,格拉斯頓機關炮爲中心從背後襲擊他們。
甚至製作了在炮身外側切出螺旋,可以連接在一起的騎炮。但是是前裝炮。
「怎麼會。要捨棄要塞和港口嗎?」
不是作爲士兵的理性,而是作爲生物的本能暴露了出來。
恐怕,以構造的精緻度來說,是當時世界第一的前裝炮吧。
結果,發生了相當多的誘爆事故。特別是大口徑的海軍艦炮,發生了多起連周圍的人都被掃倒的案例。
「娃斯莉,艾菈諾露,拉耶爾諾雅」
然而,由於槓桿式槍機的伏射困難,以及教育中仍殘留着舊時代的密集隊形,艾爾芬德軍在這場戰鬥中也採用了跪射,甚至立射。因爲很難趴在地上射擊,所以他們採取了單膝跪地射擊或站立射擊。
一下子就被禁止使用,卡美洛特的軍隊,即使性能比後裝炮差,但因爲技術上已經確立,所以回到了堅固的前裝式炮。
在這種情況下,被從後面咬住的隊伍會和前面的隊伍拉開距離,最後被孤立,被各個擊破。
其中最爲威猛的是格拉斯頓機關炮。
她從腰間拿出半獸人族士兵用的一點八升容量水筒,直接從嘴喝着烈酒,猶豫着該如何判斷。
開始戰鬥的主力和她們,察覺到敵人的奇怪舉動。
艾菈諾露感知,偵察到後續部隊陸續到來,感到困惑。在被打亂的一隊背後,出現了約五百步兵,約五十騎兵。
首先,她讓留在北方的亞文・卡雷納裏恩中校的騎兵第一聯隊爲中心的分隊,選擇合適的高地佈陣,以便從西側側面控制射擊北方街道。
結果,相對於利用地形進行伏射的安弗里尼亞旅團,艾爾芬德軍在極度暴露的狀態下與之交戰。
迪妮艾兒一邊向第一軍團司令部送去緊急報告,一邊非常狡猾地配置兵力。
卡美洛當時採用這種讓人覺得落後的火炮,出口給艾爾芬德等各國,爲了他們的名譽,我必須說,這是有他們自己的理由的。
所以,他們也展開了橫隊進行應對。
然後,他們丟棄了彈藥袋、雜物袋和揹包。接着丟棄軍帽,脫掉沉重的外套,甚至脫掉應該便於奔跑的鞋子,最壞的情況下,連步槍也丟棄了。連可能拯救自己和周圍生命的槍械也丟棄了。
在步槍射擊戰中,兩者也出現了差距。
她認爲這是法爾瑪莉亞要塞的艾爾芬德軍的解圍運動。
迪妮艾兒把烈酒裝進之前用的小金屬水筒裏,小心翼翼地——對她來說小心翼翼地拿着走,讓她覺得很麻煩。於是她弄來了半獸人族士兵用的水筒,知道那個「電擊」的陶器瓶可以裝滿一整瓶,於是就改用這個了。
例如,這時候各國都在考慮分解載運這種運用方法。
這次是亞文・卡雷納裏恩中校的分隊,從逃亡兵力的本隊側面襲擊。
但是——
她一邊放任他們,一邊目送他們。
——該怎麼辦呢。
各種各樣的。
——不能用。
這個時候,艾爾芬德軍這邊也絕不是束手待斃。
一旦軍隊潰敗,甚至影響到每個士兵的精神狀態,就會發生奇怪的事情。
雖然她也知道自己不該這樣,但也沒辦法。
在反覆進行這樣的襲擊之後——
完全不同意。
「就是這麼回事吧」
必須輕量且具有運動性的山炮,往往容易做得比較小。爲了保持運動性,同時儘可能地加大口徑,各國都在考慮在戰場上分解,組裝山炮的構想。
據說那個亞爾貝・杜涅,那個戰爭天才杜涅說過「敵人犯錯的時候,就別去管他」。因爲這樣敵人會犯下更多的錯誤。
他們甚至沒有餘力去思考這些。與其說是丟棄,不如說是消失。
「…………」
這是在距今二十年前左右完成的。
射擊速度完全不一樣。
以解圍運動來說,他們太畏縮了。
她留下一個北方警戒的支隊,帶着手頭所有的旅團主力趕了過來。
她自己和自己種族身上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所以酒量也增加了。
因爲太重了,拉不動。到這一步,還算理性。
天開始亮的時候,旅團主力到達,開始展開兵力。
其實卡美洛特軍是世界上第一個將後裝炮實用化的軍隊。
以當時的技術,無法完全抑制火藥的燃燒能量。
雖然還在嘗試錯誤的運用階段,但機關炮對最初遇到的「斥候隊」降下槍林彈雨,將其擊潰。
她執拗地重複着讓敵軍的後衛部隊一個接一個潰敗,敗走的運動。當前面的集團開始展開後衛時,就後退。
幾乎沒有格拉斯頓相關知識的艾爾芬德兵們,驚愕,被打倒,被掃倒。
——幾乎半裸地逃跑。
卡美洛特的部分山炮,採用了這種最新的想法,可以分解運輸。但是是前裝炮。
艾爾芬德軍裝備的梅菲爾德・馬丁尼步槍的缺點暴露了出來。
在遭遇戰的這場戰鬥中,他們雖然零零散散地展開兵力,但背後的主力卻一直向東,一直向北。
他們通過魔術通信波逆探測,相當早就發現了卡雷納裏恩分隊。
路易・沙奇莫公司這個優秀的重工業公司,製作了這種先進的鍊鐵炮身制火炮。陸軍覺得這很不錯,所以採用了,海軍也作爲艦炮一口氣採用了。
逃亡部隊順着道路開始向北方移動。
然後,這場戰鬥中最悽慘的景象,從現在纔開始。
追擊了敵人六公里的安弗安古利亞旅團——
開始掃蕩殘敵。
但是,這是否能稱爲戰術行動,實在令人懷疑。
他們對被遺棄、明顯沒有抵抗意志和能力的敵方將士和傷兵,用槍射擊,用步槍射擊,用刺刀突刺,用那把山刀砍頭。
沒有人阻止他們。
尤其是騎兵第三連隊——在發現雷拉茲森林慘狀的部隊管轄下,發生了大量這種事。
說到底,她們的追擊戰太過執拗、糾纏不休,從一開始就有種瘋狂的感覺。
據說五千名逃亡集團中,也包含了試圖搭便車的民間居民,但奧爾克森國軍的官方見解予以否定,而且官方戰史並未提及這一點。
不過,總軍作戰參謀埃裏希・格雷貝少將,給總軍總參謀長卡爾・赫穆特・傑貝克一級上將的書信還留着。
「考慮到安弗安古利亞旅團將士出身的特殊性,只能將之視爲旅團的戰果。不得已。」
艾爾芬德軍死傷約三千人。幾乎沒有俘虜。
艾爾芬德軍的少將指揮官雖然在這場戰鬥中倖存,但日後被槍決了。
安弗安古利亞旅團戰死十一人,負傷三十七人。
——她們第一次出現了戰死傷者。
第一軍團判斷對方沒有回應勸降,於十一月二日上午六點五十分,開始用野戰重炮第一旅團、第十三旅團以及各師團的炮兵火力進行炮擊。
奧爾克森軍即使敵方的基幹兵力逃亡,也完全沒有手下留情。
他們對法爾瑪莉亞港要塞線的部分炮臺進行集中炮擊。
根據第三軍的報告書,炮擊的有效性得到認可,大鷲軍團也投入了彈着觀測射擊,炮擊極爲有力,還投入了野炮、山炮等。最終射出了三千五百二十六發炮彈和十七萬九千五百六十二發步槍彈。下午三點,第十七山嶽獵兵師團衝進了市區。
同日傍晚,已經喪失戰意的港口守備隊以法爾瑪莉亞海兵隊指揮官的名義接受了投降。
該指揮官於翌日三日早上在投降文件上簽字後,在奧爾克森軍第一軍團司令官進城前燒燬了自己的護身符,用手槍自盡。
——法爾瑪莉亞港僅僅一天就淪陷了。
此時,古斯塔夫·法肯哈因的手上還沒有收到雷拉茲森林事件的詳細報告,以及安弗安古利亞旅團的最新戰鬥報告。
奧爾克森軍以第一軍團司令官霍茲上將的名義爲這位少將鳴槍致敬,並將其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