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話 起伏跌宕⑶

赤龍卿弗拉姆斯率領的皇國軍從山道內向馬爾丟魯克要塞發動的進攻勢不可擋。

皇國軍撲向帝國軍構築的最後一道防線——第三防衛線，堅守的帝國士兵紛紛倒下。

弗拉姆斯從後方守備的主陣中正注視着前線部隊的出色表現，此時要塞石壁城門開始開啓的報告傳了過來。

弗拉姆斯轉向山道看去，在帝國軍守衛的防衛線背後，要塞內並立建築物前方，石壁的雙開門確實已經打開。

距離2萬帝王軍抵達要塞還有一段緩衝時間。也就是說，開啓大門不是爲了迎接帝王軍敞開，一定是爲棄城逃走做準備。

「敵人開始潰逃，進攻就趁現在！」

皇國士兵們響應弗拉姆斯的號令，發出雄吼。前線部隊進一步加強攻勢。

帝國軍就像是徹底畏懼那攻勢似地，不消片刻，守衛部隊的後方便響起撤退的鳴鑼聲。

聽到鑼聲，在最後一道防衛線作戰的帝國士兵開始依次逃走。

皇國士兵爲追擊逃跑的帝國士兵，翻越柵欄向他們背後撲去。

可是，帝國軍負責殿後的老將軍率部隊攔住了撲上去的皇國軍。

老將軍的部隊在給同伴讓道的同時頂住皇國士兵，慢慢向後退。

「莫要深追，奪回要塞要緊」

弗拉姆斯下令，與其跟協助同伴逃跑的殿後部隊糾纏，不如干脆放他們逃走，趕緊奪回要塞。

皇國軍前線部隊與老將軍的部隊拉開距離後繼續前進，最終來到了馬爾丟魯克要塞內部。

帝國士兵紛紛從前方山道口的石壁大門逃竄。

「迅速對要塞內部展開調查，待帝國軍撤退完畢後立即關閉石壁大門」

下達命令的弗拉姆斯所在的主陣，也開始向要塞前進。

儘管損失超乎預想，但總算把馬爾丟魯克要塞奪回來了。之後要進行休整，做好迎擊2萬帝王軍的準備……

咚！

5萬帝王軍之所以出現在平原上，正是凱奧斯的成果。

「奉阿爾塔納大人之命，成立別動隊脫離了帝王軍主力」

眼下過萬帝王軍即將蜂擁而至，同時達成這些條件極爲困難。

可事實就算如此，馬爾丟魯克要塞已形同雞肋，看不出在這裏迎擊帝王軍的希望。

最關鍵的是，鳳手下的士兵們大半都負了傷，滿目瘡痍。

「鳳大人，情況有些不妙」

鳳雖然放棄了馬爾丟魯克要塞，但通過破壞鐵門，令原本用來阻擋帝國軍的石壁變成了對抗皇國軍的屏障。

「弗拉姆斯大人，怎麼辦？」

如此一來，便能夠以180度對對石壁裏出來的皇國軍施壓。

直至剛纔還爲帝國士兵逃跑而開啓的雙開式鐵門，開始緩緩向外側倒下。

接連發生的爆炸將要塞內的建築紛紛摧毀，開始崩塌。

這時候，鳳身旁的卡麗娜背對要塞開口說道。

既然來到石壁外面，鳳所率的帝國軍就會面臨這個問題。

「……原來是這麼回事」

相對的對於對手而言，很顯然繼續打下去也無法在馬爾丟魯克要塞迎擊帝王軍，只會平添損失。

凱奧斯在幾天前攜帶鳳的密信前去找閃光的阿爾塔納。

這座石壁要塞本就是爲了防禦帝國方面進攻而建造的。

厚實的鐵板，難以被從正面突破。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鳳大人，見您沒事真是萬幸」

那些帝國軍竟豎起了柵欄，重整旗鼓布好了陣。

然後，鳳所率的之前本來在守衛要塞的帝國軍，現在成半圓形展開包圍了石壁上的大洞。

***

再次爆炸的火藥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將建築物轟飛的衝擊波，最關鍵的是破碎的殘骸紛紛垮塌的慘狀，這樣的情景令前線部隊的士兵發出慘叫，張皇逃竄，徹底陷入恐慌。

爲什麼不是從三處要塞所在的西側，而是沿北側山脈？

但與此同時，鳳產生了幾個疑問。

「有上千規模的部隊正從北面沿山脈朝我軍過來」

發生爆炸的地方，正是剛剛準備進駐的馬爾丟魯克要塞內部。

從現實角度考慮，留在這裏沒有意義，應該抓緊時間退至第一道關堅守待援。

馬爾丟魯克要塞近在眼前，弗拉姆斯眯起了眼睛，目光投向要塞內部。

光從這一點來看，帝國方面似乎佔據優勢，但實則不然。

而另一方面，鳳的勝利條件沒有改變，只用堅持到帝王軍抵達即可。

「那是出乎意料的援軍呢。部隊是帝國軍，而且領軍的是凱奧斯」

天眼之鳳命天眼衆調查大門構造，並用火藥爆破，將固定器件一併破壞掉。由此，阻擋馬爾丟魯克山道的石壁大門被破壞，露出了大洞。

根據複雜偵查的天眼衆報告，目前2萬帝王軍正朝這邊進軍，黑狼軍部分成兩股，正試圖拖住這2萬大軍。剩下的只有原本和黑狼軍共同行動的皇國軍。

對此，人在下方的帝國軍基本束手無策，只能單方面的遭受攻擊。

這是一種虛張聲勢，可是以擅長戰略的赤龍卿弗拉姆斯爲對手，鳳認爲有十足的勝算。

通過卡麗娜接到展開在周圍的天眼衆發來的報告後，鳳開始思考。

鳳的士兵大多疲憊不堪，根本不能正常應戰。

『目的是什麼？』

但就算這樣，也有部署在這裏的理由。

就像是某種玩笑，兩面巨大的鐵板倒了下去，在石壁那頭捲起煙塵。

「1000人，還事先懈怠了糧食等物資」

但是，他的目光落在某一點，徹底靜止了。

***

話雖如此，但事情沒那麼簡單。

抵禦帝王軍本身已經十分困難，加上門外還有鳳的部隊，這個目標根本無法實現。

還不等聽完報告，那隻帝國軍部隊便從森林中現身，闖入鳳等人的視野中。

但是，這麼做所爭取的時間畢竟有限。

現在一旦背後受敵，將無法應戰正面的敵人。那樣一來，就只能毫無餘地地選擇撤退。

正因如此，鳳要掩飾脆弱的一面，展現出鬥志與決心。

如果皇國軍現在再次發動攻勢，防衛線將輕易瓦解。

響徹整個山道的爆炸聲，轟散了弗拉姆斯的思考。

在石壁裏頭，皇國士兵可以從要塞內部登上石壁，對下方湧過來帝國士兵放箭。

火藥爆炸掀起的混亂正好不容易慢慢平息，周圍的將領們都注視着弗拉姆斯，徵求指示。

封堵石壁的大門由兩塊巨大的鐵板構成。

可不論大門如何堅固，都離不開固定用的器件。

在此基礎上，他們還以極限距離緊貼在石壁之外布兵，以防皇國軍封堵石壁上的空洞。

是求穩撤退還是堅持冒進……弗拉姆斯被迫做出抉擇。

「我們要先於主力到達，負責帝王軍主力的前引任務。另外，在萬一主力遇到不測情況時，率先增援鳳大人的部隊」

爆炸聲連續響起，進軍中的皇國軍主陣部隊停下了腳步。

現已半毀的石壁上，本來是大門的地方開了個大洞，大洞那頭是本該已經逃走的帝國軍。

***

其中一馬當先的，正是天眼衆之一的凱奧斯。

卡麗娜給出了答案。

雖然弗拉姆斯的目標是奪回馬爾丟魯克要塞，但必須將鳳守衛要塞的帝國軍趕走後他才能開始着手迎擊2萬帝王軍的準備工作。

『兵力多少？』

因此不得不說，事已至此，弗拉姆斯所率的皇國軍已經難以在馬爾丟魯克要塞迎擊逼近的帝王軍。

被爆破的只有木製建築，石制建築幾乎無損，對方恐怕只瞄準了有把握破壞掉的建築物。

「弗拉姆斯大人，怎麼辦？」

『凱奧斯，你爲何來此？』

見天眼軍師在石壁外佈陣，弗拉姆斯立刻理解了對方的意圖。

準確性與效果都十分顯著。

凱奧斯踢了下馬肚子，衝到鳳等人面前後立刻下馬下跪。

他靠人數將倒下的兩面巨大鐵門移開，搬來組裝簡易便於搬運的柵欄，併成半圓形排列，將大洞口逐漸包圍。

可現在一旦撤退，山道口將確確實實地落入帝國手中。這就等於，已耗費大量時間實施的馬爾丟魯克山道計劃的進度將大幅倒退。

就算皇國軍在帝王軍出現的同時開始撤退，以步兵爲主的部隊要到達這裏也未免太快了點，最關鍵的是路徑方向很古怪。

然後，弗拉姆斯在煙塵的後面，看到了始料不及的情景。

本已進入要塞內部的前線士兵又逃了回來。而恐懼像是被逃竄的他們帶過來了一般，還傳染了弗拉姆斯所在的主陣，狀況一發不可收拾。

隨着帝王軍的出現，接到皇國軍已放棄三處據點的報告。既然如此，他們極有可能正朝要塞方向進發。

這樣一來，短時間內將不會遭到來自石壁上方的攻擊。

而他採取的方式，就是對要塞內實施爆破，將最關鍵的石壁大門破壞掉。

儼然重現了之前在山道內的戰鬥。

假使成功奪回要塞，在失去鐵門後石壁上露出了大洞，難以抵擋蜂擁而至的2萬帝王軍。

爆炸和崩塌席捲了開始展開調查的前線部隊士兵。

石壁的目的雖然在於抵禦進攻，但攻城時最具威脅的還是來自上方的攻擊。

「見鬼，又是火藥」

「火藥竟是如此棘手之物」

戰力已所剩無幾。

強如天眼之鳳也難免爲這個情況感到焦慮。

在決定撤退時，他便封鎖登上石壁的通道，最大限度地將向上的樓梯破壞掉。

鳳率領的帝國軍，雖然起初準備堅守馬爾丟魯克要塞直到帝王軍抵達，但判斷受不住之後當機立斷，降低要塞機能，哪怕讓皇國軍奪回要塞也難以抵禦攻來的帝王軍。

弗拉姆斯開始思考後續的發展。

『好了，要怎麼辦呢，赤龍卿？』

『怎麼了？』

弗拉姆斯再次對眼前位置的技術感到煩躁不已，但他還是向周圍傳達命令，穩定軍心。

如果有充分的時間，當然能夠制定對策。可這樣的前提，最少必須先設法解決在石壁洞口外備戰的帝國軍，而且現在就必須着手思考封堵洞口的手段，趕在帝王軍抵達前準備完畢。

但鳳已經對此實施了對策。

他所注視的，是要塞另一頭的石壁大門。

『能立刻行動嗎？』

「當然」

聽到凱奧斯這番話，從鐵假面的縫隙中透出無所畏懼的模糊笑聲。

『不愧是閃光的阿爾塔納，這真是出乎意料的援軍』

不知道阿爾塔納有沒有準確預估到這個情況，但這作爲保險的一手毫無疑問給了鳳莫大的幫助。

加上新補充的1000兵力，圍堵洞口的防線變得更加堅固。

這樣一來，就算赤龍卿真想打過來也能充分應戰了。

『好了，要怎麼辦呢，赤龍卿？』

鐵假面軍師看向石壁洞口，說出相同的話。

究竟是要冷靜地決斷，乾乾脆脆的撤退，還是順從憤怒魯莽進攻呢。

***

弗拉姆斯當機立斷。

「直接進攻帝國軍」

弗拉姆斯沒有退守第一道關，而是選擇直接驅趕石壁外側佈陣的帝國軍。

這究竟是單純的魯莽，還是英明的決斷呢？

都不是。

其實此時，弗拉姆斯已經冷靜地看透局勢，知道在馬爾丟魯克要塞迎擊帝王軍並不現實，在心裏已經決定退至第一道關展開防線。

因此，做出這一決斷的考慮，完全是根據其他的要素。

在這場戰局中，在帝王軍不久即將到達的短短時間裏，赤龍卿弗拉姆斯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我要在這兒砍下天眼軍師的腦袋」

那就是，事先除掉一個令人棘手的敵軍軍師。

***

「黑狼卿，那你呢？」

就在馬爾丟魯克要塞攻防戰迎來新局面時，對馬不停蹄的2萬帝王軍不斷襲擾阻撓的黑狼卿也被迫面臨始料未及的抉擇。

他向守候在身旁擔任副官職務的部隊長作出指示。

「接下來交給你，繼續照之前的做法襲擾帝王軍，儘可能低牽制敵軍。如果判斷無法繼續作戰，立刻與勞塔匯合」

文森特氣場白馬利拉，踢了下馬肚子，單槍匹馬衝向帝王軍。

視力相當好的文森特，目光正看向呈橫向展開進軍的帝王軍後方。

「我現在要去接我的戰馬和優秀的副官」

文森特發現這個情況後，當場作出決斷。

「那是什麼？」

可是，露兒正被帝國的一支部隊追趕。

獨一匹黑馬正在開口的草原上奔馳。那毫無疑問正是米斯特汀，而露兒也在米斯特汀背上。

文森特在高處俯瞰複雜地形中向要塞進軍的帝王軍時，看到了一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