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於是 再次 下戰場
《伊奇西亞諾戰物語 黑狼卿與天眼軍師》 · 鳳乃一真 · 1.4萬 字
1
帝國軍的三個據點慌慌張張地行動起來,同時做好出擊準備。
第二天一早,『鷹眼』發出十萬火急的通知。
但無獨有偶,壞消息不止這一個。
「你說澤佩德伯爵不見了!」
勞塔不禁大喊。
地點在馬爾丟魯克要塞的作戰本部。
集中在這裏的,有黑狼卿文森特,其副官勞塔和露兒,然後還有
曾是
澤佩德伯爵副官的泰拉。
報告這件事的泰拉,滿臉悲痛地講了起來
「當時夜色已深,伯爵帶一部分部下離開要塞,沿馬爾丟魯克山道返回皇國去了」
「那是帶傷員撤退麼?」
文森特露出複雜的表情,這樣問道。可是,泰拉搖搖頭。
「不,只帶了一部分親信」
「那個臭老頭,竟然臨陣脫逃!」
勞塔怒髮衝冠,踢飛了附近的椅子。
「你爲我們留下來了麼,泰拉」
「爲了皇國的和平,我視死如歸,甘願與這座要塞共存亡」
「謝了」
文森特率直地表達感謝,泰拉向文森特鞠了一躬
「我們原澤佩德部,將全權交由黑狼卿……不,恕我無禮。這裏,請讓勞塔閣下指揮我們」
聽到這樣的進言,不是文森特也不是露兒,而是勞塔驚訝地張大雙眼
『有意思,看來敵軍的指揮官臨陣脫逃了』
「喂喂喂,泰拉,你怎麼突然開起這種玩笑?我區區一介副官,豈能擔此大任……」
「能動的有800。其餘,在上一場戰鬥中負傷的有很多。就算把其中能動的調集起來,加起來頂多1000人左右」
這是因爲,雷貝山脈道路狹窄崎嶇,不適合大軍通行。
‡
「當前,我們守城的士兵有1500,而駐紮在帝國三個據點中的敵軍約有7000之衆。兵力之懸殊,可見狀況相當嚴峻。雖然我們有黑狼卿,但也不要盲目樂觀。因爲敵軍也有天眼軍師。雖然他們一文一武不盡相同,但依我之見,天眼之鳳的實力恐怕與黑狼卿旗鼓相當。反觀現狀,如今天眼之鳳占盡上風」
「可是,我和弓騎隊都是黑狼軍的……」
「那麼,首先先來明確我們的目的吧。現在,我們該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便是據守要塞,爲皇國的援軍到來爭取時間。這麼做是因爲,這座馬爾丟魯克要塞現在絕不能失守」
會議中接到不下的報告後,天眼之鳳『嚯咕嚯咕』地笑起來。對此,就連司令官也頗爲喫驚
「剩下的所有兵力用來守衛要塞」
「文森特……」
聽到勞塔這番冷靜的分析,泰拉和他的部下們都露出陰沉的表情。
「我不是翻舊賬,只是我覺得,在留下來的人之中,指揮官一職非你莫屬」
地點位於帝國軍·中寨的作戰司令室。
『然後便見機行事,收集情報』
「因爲我昨天就已經派出了快馬,而且是以黑狼卿的名義。皇國軍也考慮到了這種情況,一旦遇到連那個黑狼卿也覺得危險的情況,應該立即就會派兵增援。順帶一提,逃得比快馬要慢的老頭,肯定對軍部高層說什麼都不管用,他必定會遭受懲罰吧」
「就是這麼回事。也就是說,事情早就已經
敗露
了。帝國知道我們皇國之前一直隱藏的,
馬爾丟魯克山道的浩大工程
」
鳳對站在桌子另一頭的卡麗娜點點頭。
「好了,首先確認情況。泰拉,你那邊怎樣?」
『他們勉強推舉了臨時指揮官,維持住了局面。不過……不知吹的是什麼風,那個新的指揮官竟然是黑狼軍中擔任副官的鬍渣男』
露兒對然表現得有些不滿,但還是勉爲其難地點了點頭。
快馬加鞭馬不停蹄地奔回王國都需要一天多的時間,召集援軍需要兩天,援軍通過山道到達這裏,最快也須兩天。
「原來如此,鳳大人所言極是……於是,要塞的那幫傢伙會如何出招呢?」
「亡國的前大將軍」
在這半年間,許多工匠被召集到了馬爾丟魯克山道,進行修建山道的浩大工程。
泰拉的一句話,讓勞塔不開心地移開了目光。
文森特發話了。
沒有察覺到其中玄機的司令官,「哇哈哈」地大笑着站了起來
『話又說回來,皇國之中竟然也有人能想到這麼有意思的事情啊。怎麼說這都像我們帝國的套路。能夠說服高贊維持自然的皇帝等人,恐怕費了不少功夫吧』
「不過有時候挺男子漢的」
此時,一名部隊長舉起手來
「敵人恐怕正打算奪去這條維修間完成的山道,然後由自己將其修建完成。如此一來,會怎麼樣?皇國以最短路線進軍帝國的必勝路線,一下子落入帝國手中,變成了從帝國一舉攻打皇國的,最爲危險的路線」
這所代表的含義,只有一個。
「現在敵人準備一湧而上,最能發揮弓兵威力的位置,就是要塞的石壁之上。尤其是有能力的弓兵要多配製一些」
「這麼來看,修建好的山路供我們帝國使用才更加合適呢……不過,真的能夠輕易地奪過來麼?最糟糕的情況,皇國那幫傢伙不會破壞山道麼?」
「原來如此。鳳大人手下果然強者雲集。然後,還有其他情報麼?」
勞塔看着桌上鋪開的附近一帶的地圖,環視集中在這裏的所有人。
在這種氣氛之下,勞塔開口了
勞塔似乎鬆了口氣,接着說道
有人嚥了口唾液。
鳳搖搖頭
「哎,好啦好啦,我當還不行麼。但有一條,我只幹到援軍到爲止」
泰拉立刻將主要部隊的長官召集到作戰本部,發佈了這個決定。
露兒對勞塔的安排感到不滿。
進軍的帝國軍中,巨大的八駕馬車之內,鳳看着桌上的地圖,做出這樣的預判。
勞塔就像愛作怪的孩子一樣揚嘴一笑。
衆人用眼神示意理解。
『不枉這半年間放任他們肆意妄爲』
「總而言之,這是個好機會。攻陷那個要塞的時機終於到來了」
「所有人應該都隱隱約約地察覺到了吧。爲什麼到了這個時期,帝國將軍中赫赫有名的四大軍師之一送到這裏?」
『黑狼軍恐怕會縮減至100騎吧』
「喂,文森特!」
聽到司令官的提問,鳳用白手套中的左手敲了敲鐵假面的太陽穴。
這是因爲,帝國打算在將皇國做到一半的這個浩大工程,中途搶奪過來。
因爲皇國某人的一句話,皇國決定開始這項浩大的工程。
皇國軍在馬爾丟魯克要塞進行開闢山道的浩大工程,其實帝國軍部高層很早就已經知道了。可是由四大軍師進言,暫時沒有多加理會。雖然在敵要塞周圍設立了三個據點,不時地派軍隊攻打表明態度,看上去是在牽制,實則是在爲攻陷並鎮壓要塞做準備。
「?何出此言?」
工期爲一年。雖然皇國一味地隱瞞此事,但畢竟紙包不住火。
既然如此,只要修建道路,化崎嶇爲通途就可以了。
聽到鳳的話,卡麗娜的臉抽動起來,這顯然不是看錯。
「爲什麼我們弓騎隊要佈置守城?」
「真過分」
「露兒,這也是我的請求」
「原來是這樣。皇國的那幫傢伙以爲那是己方的傷員,於是搬進要塞了啊」
「哎,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敵人不知道我們這邊起內訌的事了吧」
聽到露兒說的話,勞塔不禁苦笑
「我也贊成泰拉」
「可是,就算現在求援,恐怕也須五日。我們究竟能否撐到那個時候呢」
鳳點點頭
「總之,現在應該將守城作爲重點。因此,黑狼軍精簡至100騎」
『我的部下滲入進了敵軍的要塞』
『這個嘛,首先那支弓騎隊會從黑狼軍中消失呢』
「露兒小妹,這是什麼話,我一直都很帥氣」
「即便這樣,我們也不能放棄。不管怎樣,都要爭取時間,撐到援軍抵達」
『對方的戰術不會改變。堅守要塞,然後由黑狼卿率先出城,從發動攻勢的我們身後進行襲擊』
半年前,皇國軍先發制人,鎮壓了馬爾丟魯克山道,並在靠敵國的道口建造了馬爾丟魯克要塞,將山道收入囊中。
2
「什麼時候?」
「纔沒有。在我心中,勞塔副長就是個差勁的鬍子大叔」
『破壞了也好。皇國在這次的浩大工程中投入了相當大的人力財力,即便只是毀掉也能對他們造成巨大打擊,而且反倒消除了隱患』
馬爾丟魯克山道是貫穿雷貝山脈間隙的一條山路,以前皇國和帝國都沒有重視過這裏。從這裏同行就能避免繞過橫亙兩國之間的雷貝山脈,以最短路線進攻敵國……儘管擁有如此優勢,兩國仍舊沒有加以重視。
勞塔在地圖上,沿着馬爾丟魯克要塞背後,位於雷貝山脈之內的狹長山道。
「啊,這件事不需要擔心,援軍只需三天便會到達」
然後,在半截剛剛打通的這個時期,帝國軍投入了極負盛名的天眼之鳳。
『就在不久前的攻城戰中。只是從死掉的敵兵身上剝下鎧甲,穿在自己身上罷了』
「花樣真單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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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黑狼卿的副官勞塔擔任指揮官,不知實情的人臉色相當難看。
聽到勞塔高瞻遠矚的安排,沒有人再對勞塔的指揮表示不服。
「……那種事我不管,我就是個傭兵出身的小小副官」
「黑狼軍的傷員雖然不少,但所有人都能出動,所以算500。全部兵力加起來1500麼」
當然,皇國考慮到這裏靠近教會聖地馬爾塔,所以帝國不便派大軍攻打。
「勞塔副長,偶爾也表現出帥氣的地方吧」
「這是真的麼,鳳大人!可是,到那種情報,您是怎麼……」
「……既然文森特隊長這麼說……」
『非也,他們之所以會採取這個戰術,是因爲它最爲有效。這個戰術以前屢試不爽,實際上也是我們最爲棘手的。而且除了黑狼軍之外,在要塞戰鬥過的士兵們因爲長官的無能,剛剛經歷過一場慘敗。這種時候,就應該採取有戰績的戰術。此舉要比貿然兵行奇招要可靠得多』
「所以我們這次
故意
不像上次一樣打出時間差,而是像以往一樣同時發動攻擊呢。這是爲了讓對方採取那樣的戰術」
聽到卡麗娜的指正,鳳『嚯咕嚯咕』地笑起來
『這不是挺明白的嘛,卡麗娜』
「那幫傢伙明明有那個『鷹眼』,卻那麼煞有介事地讓全軍進行準備。這種事還是明白的,別看我這樣,畢竟也待在你身旁這麼久了。可是,對方的動向還真是的直爽啊」
『面對現在的狀況,那幫傢伙沒有選擇權。就算他們想針對我們的安排來調配,也沒有餘力供他們施展。他們兵力不足,所能做的充其量就是爭取時間,撐到援軍抵達』
「援軍大概多久到?」
『恐怕在三日之後』
「那豈不是非常快?那條山路不是沒有完成麼?就算之完成了一半,也得五天左右才能到吧」
『你的看法很對,但從現狀來看,最短三天就夠了。既然如此,做好三日之內解決一切的準備纔算穩妥』
「相當慎重呢」
『正因我一直立足於不容不確定要素的盤面之上戰鬥,才能穩穩地將勝利收入囊中。總而言之,就是三天。這是這次戰鬥的期限』
「原來如此」
卡麗娜點點頭,眼睛放在地圖上
「那這麼一來,讓鳳的策略成功的關鍵,便是包抄我們後路的黑狼卿究竟藏身何處了呢」
鳳看着周圍一帶的地圖,用帶着白手套的右手食指,在上面敲了下去。
『黑狼卿可能潛伏的地點,總共推斷有五處。不過,他恐怕會藏身於……這片森林』
「爲什麼這麼覺得?」
『是前些天交手時,黑狼軍的動向告訴我的。在那名那副官的指示之下,黑狼軍表現出非常合理且豐富的行動。由於那名副官就任此次戰役的指揮,所以肯定會選擇這片森林。我軍不論從哪條路線攻城,這裏都是最方便應對的位置』
「原來如此,這的確很合理。這是鳳預料到的殺招麼?」
『黑狼卿的奇襲是他們唯一的攻擊手段,可想而知,他們會對此有效利用。如果我們有所行動,他們肯定會瞅準最糟糕的時機發動奇襲吧』
「有我們在身後,這種狀況就能分散敵人的注意力」
好不容易甩掉敵人之後,黑狼卿放下心來。可是他的表情並不輕鬆。
基於地形的情報,包括卡麗娜等天眼衆在內的我軍,以及敵軍的狀況,鳳能夠在自己的腦中,重現出廣闊的戰場。
可是,敵軍部隊早已在黑狼軍逃竄的方向展開了,漸漸地被逼只能向不如意的方向逃跑。
3
「我知道了」
正因如此,戴着虛僞假面的少女,纔想要觸摸那匹黑狼……想要溫柔地緊緊抱住他。
因爲,他們都在想象跨越這三日之後的情景。
『不見得,只是觀點不同。正因如此,黑狼軍的選項
可以限定出來
』
在遠處潛伏的天眼衆對指示做出了回應。
勞塔向所有人送去笑容,隨即又斂去表情
其再現度與相隔遙遠的戰場幾乎沒有出入。
普天之下現存的任何軍師都辦不到。
『不,那只是補充的理由』
「這片森林可以呢」
「?那麼最主要的根據是?」
在草原中央佈陣的鳳陣營。
他爲了保護許許多多的人,跟別人並肩作戰,反倒不如單騎獨行時強大,是孤獨的皇國英雄。
‡
4
雖然文森特很想向敵軍發動突擊將其擊退,但在眼下這樣的狀況之下,黑狼軍胡鬧起來倒是發揮不了什麼作用,躲藏起來反倒能夠牽制敵人。
騎在馬上的文森特面對令人過於震驚的場面,也喫驚地張大雙眼,啞口無言。
理解他的內心。
這是鳳的部署,而且效果立竿見影。
接着,黑狼卿胯下的黑馬,自然而然地停下腳步。
「讓我們穩紮穩打吧,雖然只有三天,卻是場持久戰喔」
信號還沒有發過來。
‡
可是在周圍剛一看到敵部隊的影子,立刻就被發現了。
「唔,沒想到他們找來了」
坐在椅子上,在鐵假面之下
閉着眼睛的鳳
的身邊,卡麗娜一邊眺望遠方一邊報告。然後,卡麗娜坦然地歎服起來
5
因此,即便遠離實際發生戰鬥的戰場,鳳也能在自己的腦中構築起名爲戰場的盤面,並以此爲基礎,不斷對深遠展開的軍隊做出明確的指示。
在這樣的距離距離之下,常人絕對無法進行交流。可是從小便作爲諜報專家接受訓練的天眼衆,能夠做到。他們的視力能與黑狼卿,甚至能與露兒匹敵。
「天眼之鳳有可能準備了攻城祕策,而我想要破壞他的計策。敵軍肯定知道,對付攻城的帝國軍,我們唯一的攻擊手段只有黑狼卿所率的黑狼軍。雖然敵軍必定會有所防備,但這樣就好」
這等同於從上天俯覽下界的神技。
『硬要說的話……』
敵軍部隊的行動,就像看穿了自己的行動一樣。
天眼之鳳。
正因爲剛纔在作戰會議上聽到這樣的意見,文森特才帶着黑狼軍東躲西藏。
就算不在前些天的那種平地之上,只要將作爲中繼點的天眼衆儘可能展開,即便在地形複雜的馬爾丟魯克要塞周邊的廣闊區域之上,鳳也能按自己的部署調動軍隊。
「日落之後,那幫傢伙會返回據點。因爲他們明白在有黑狼卿到處遊走的野外野營會承擔相當大的風險。換而言之,敵軍進攻的時間只會選在白天。從往返敵據點與這座馬爾丟魯克要塞之間的時間來考慮,進攻持續的時間應該還會更短。我們在白天就固守城池,守到晚上就好好休息。這麼看來,我覺得這仗未必打不下來」
——他是與我處於相反極端之上的,孤高的黑狼。
『是身爲軍師的直覺吧』
看到勞塔在地圖上所指的位置,文森特點點頭。
她肯定就在這個戰場的某個地方。
卡麗娜雙手揮舞,打出手勢。
在大規模戰役中,而且軍隊越龐大,天眼之鳳便越能發揮出他的力量。其卓越的部署能力,不容他人效仿。
實現這一點的最大要素,便是鳳在自己腦中描繪出的戰場。
但是,信號隨時發過來都不奇怪。爲了讓唯一的一次的訊號不至落空,也必須與之前分開的黑狼軍匯合,回到要塞附近……
他是想跟自己所守護的人……希望跟別人心靈相通的,一匹黑色的獨狼。
想到這裏,黑狼卿繼續對黑狼軍下達指示。
就像現實中的戰場上一樣,在鳳腦中的戰場中,戰況同樣瞬息萬變。這些變化通過卡麗娜等人的報告來進行修正,進一步提高再現度。
「總之,我們守城部隊會貫徹防守。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不準備發信號」
正因爲知道自己作爲天眼軍師的強大,所以鳳……拉克什米婭纔會這麼想。
在腦中俯視着戰場的天眼軍師,俯視着作爲他獵物的一匹黑狼,嘀咕起來
「跑得可真夠遠啊」
「爲什麼?」
黑狼卿一邊騎在黑馬上奔走,一邊遙望建在山脈之上的『鷹眼』。
這就跟前些天的那場戰鬥一樣。
「明白」
‡
理解他的悲傷。
『這一仗要速戰速決,第一手就要將死。那幫傢伙恐怕打算堅守到援軍到達,所以我們
今天就要分出勝負
』
『不過可悲啊。最強的英雄竟然只有在孤獨的時候才能發揮出最強大的力量』
文森特有過這樣的感覺。
此時,文森特的黑馬衝出了森林,來到了一片廣闊的草原。
帝國軍從三個營寨同時出兵列陣。中寨發兵2000,南北寨各1500,合計5000。
「畢竟前些天的戰鬥中頗有成效呢。可是,這次完全沒能逃出鳳的預料啊」
「守城的我們發的信號和以前一樣。從『鷹眼』用鏡子反射來告知時機」
這正是天眼。
「好,各自開始準備」
勞塔以平時的語調講出了觀點,在場的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正因如此,他纔不得不去意識那位在敵軍之中調兵遣將的人。
黑狼軍離開馬爾丟魯克要塞後,藏身於勞塔指示的森林中。
『卡麗娜,按照預定發出指示』
「儘管一直都覺得你很厲害,可這次真是大開眼界啊」
「
不出鳳的預料
,黑狼卿和黑狼軍開始分頭行動了」
6
「沒錯,正因如此,黑狼卿的突擊便是最後手段。你記好了,訊號只發一次,攻擊也只進行一次」
爲了在天眼之鳳手中搶佔先機。
「是什麼?」
「這可有點難辦呢」
從三個要塞出兵的各支部隊毫無匯合的意識,各自朝馬爾丟魯克要塞進軍。他們沒有合兵,反而漸漸地打散部隊,擴散到周圍。
「在這個地方,不論敵人從什麼路線通過的確都能應對」
『稍微想想就會知道黑狼卿的思維。他單獨作戰才能發揮實力,而單騎更容易落入圈套』
理解他的寂寞。
這是因爲,草原中間有少量帝國軍佈陣,文森特想見的人就位於陣列的中心。
頭戴鐵假面的軍師,天眼之鳳。
即便看到文森特在草原上出現,坐在椅子上的鐵假面軍師也好,站在她身邊的卡麗娜等人也好,都完全沒有表現出喫驚的樣子。
天眼之鳳反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拄着杖緩緩地朝文森特走去。
面對明顯有異的狀況,文森特再次策馬前進。
兩人的距離緩緩拉近,最終來到彼此眼前,停下腳步。
『歡迎到來,黑狼卿,
久候多時了
』
這個時候,文森特明白了。自己不是逃到這片草原上,而是被誘導到了這裏。他就像一隻遭到追趕的野獸,被誘導到了這片草原上。
隨後,敵軍的兵團呈包圍之勢,同時開始現身。
帝國的大軍陸陸續續地現身。
黑狼卿環視那些在一定距離之外佈陣的帝國軍,隨着細數他們的數量,眼睛隨之睜大。
將自己與天眼之鳳等人包圍的帝國軍,竟有5000之衆。
‡
時間追朔到半個時辰前。
「怎麼回事,勞塔副長?」
「敵軍完全不打過來啊」
在馬爾丟魯克的石壁之上,堅持固守的露兒和勞塔表現出困惑。
守了好久,可連帝國軍的一兵一卒都沒出現。
黑狼軍很早之前就已經出發,也就到報告黑狼軍被敵人發現,正到處逃竄,但勞塔和露兒都沒有那麼擔心。
因爲,他們似乎想象不出黑狼卿敗下陣來的情況。
「沒想到你竟然會將全軍聚集在這裏」
天眼之鳳這次的目標,既不是馬爾丟魯克要塞,也不是其背後延伸的馬爾丟魯克山道。
然後,文森特布萊德……更正,黑狼卿再次冷笑起來,問道
「我的心情,傳達給你了麼?」
『投降吧,黑狼卿,成爲我的人吧』
「見鬼!這種事鬼才預測得到啊!」
她甚至在短暫的一瞬間,懷疑自己身爲天眼軍師的思考是不是有哪裏出錯了。
『那種東西,以後有的是辦法攻破。反倒是你,黑狼卿,我必須一開始就加以剷除』
『畢竟是以黑狼卿爲對手,容不得半點保留』
『你、你冷不丁的說什麼啊!』
『在這個戰場之上,最讓我棘手的人,無疑就是你。因此,我首先要收拾你』
『咦?』
鐵假面軍師表現出明顯的動搖。
但是,帝國軍發現了隨時可能突襲背後的黑狼軍,這對於他們來說應該是個大好機會。
此時,勞塔張大了雙眼。
本以爲他們按理說應該把握這個機會,一舉攻打馬爾丟魯克要塞,可帝國軍卻完全沒有表現出那樣的舉動。
7
鳳惱羞成怒,即便戴着面無表情的鐵假面,也難以遮掩她的憤怒。
可是,在知道實情的人看來,卻是截然不同的狀況。
「你就這麼想殺我麼……不,你就這麼恨我麼,天眼之鳳」
『就是字面意思。我看上你了,即便你我效忠的國家不同,這也完全無法讓我放棄你。我一定要把你得到手』
『你難道準備單槍匹馬對抗5000大軍麼!?』
這是因爲,那個男人身上突然開始釋放出強烈的殺氣。
「?」
「我一直都很正常」
「我?」
『你、你瘋了麼!』
黑狼卿,文森特·布萊德。
「什麼意思?」
『我已經決定了。我要讓你成爲我的人』
但是,黑狼卿對憤怒的鐵假面軍師搖搖頭。
『!!!!』
她狼狽的樣子實在太有意思了,於是文森特再次笑了起來。
「天眼之鳳的目標不是這所馬爾丟魯克要塞!」
「我的感情,抓住你的心了麼?天眼之鳳」
就在這個時候,接到了『鷹眼』的報告。
「呵呵呵,啊哈哈哈」
然而跨在黑馬之上,身披黑色甲冑的他,卻如同死神一般令人膽戰心驚。
然後,天眼之鳳再次勸告黑狼卿
『你、你那笑容是什麼意思啊!』
在帝國包圍的草原中心,文森特與鳳面對着面。
手忙假亂的戀愛少女……更正,鐵假面軍師聽到騎在黑馬之上的男人這樣一句話,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他們往進軍馬爾丟魯克要塞……進軍現在應該攻克的這座要塞的
相反方向
行動起來。
「喂喂喂,竟然有這種事……」
在5000敵軍的包圍下,在天眼軍師身邊高手們的注視下,在天眼軍師的眼前,黑狼卿……
被文森特從馬上直直地盯着,之前毅然決然的鐵假面軍師頓時手忙腳亂。
儘管鐵假面沒有表情,身體卻左右搖擺,狀態顯然不正常。
然後,文森特問道
她忍不住這樣反問。
在部署在草原之上,以卡麗娜、凱奧斯爲首的天眼衆看來,那就是一個戀愛少女被突如其來的表白弄得手忙腳亂,不知所措而已。
不,是文森特·布萊德,現在,此時此刻,發自肺腑地放聲大笑起來。
「我由衷心愛的少女說過,只要投去笑容,一定就能抓住對方的心」
「到底怎麼了啊,勞塔副長?」
「話又說回來……這就夠了麼?」
由於包圍草原的5000帝國士兵只是遠遠地看着兩人,所以不知道兩人正在說什麼。
「我要得到天眼之鳳,只用擊退
這麼點
敵人就足夠了麼?」
勞塔朝一無所知的露兒怒吼起來
鳳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縱然是黑狼卿,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打倒如此衆多的……』
「天眼之鳳,我在此宣告。不論是用怎樣的手段,我都一定要把你弄到手,一定要讓你成爲我的人」
然而,天眼之鳳卻自顧自地勃然大怒,顫抖起來。
但是,她立刻便察覺到了這句話的含義,禁不住在鐵假面之下張大雙眼。
因爲,他覺得這個戴着鐵假面假冒軍師的少女,這個自己深愛的少女,對自己恨之入骨。
然而鳳的狀態,在所有人眼中都顯得十分詭異。因爲,天眼之鳳那鐵假面之下所隱藏的,是一個皮膚潰爛,年過三十的男性。
「……」
因爲黑狼卿剛纔,顯然是在宣佈自己要單槍匹馬與在場的5000帝國軍作對手。
可是,面對表情被的文森特,鐵假面軍師卻搖了搖頭。
「我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笑過了。沒想到,你想的竟然和我一樣」
看到指揮官突然動搖,露兒不禁詢問。但是,勞塔的表情越來越嚴肅
‡
被鳳用柺杖指着,文森特咬牙切齒,不禁這樣問道
「你就不管馬爾丟魯克要塞麼」
單槍匹馬的男人,發出響徹草原的狂笑。
聽到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文森特驚訝地張大雙眼。
『?』
「不,恰恰相反」
『有什麼可笑的!我的覺悟在你眼裏就那麼滑稽麼!你就這麼看不起我麼!』
他盯上的目標,只是一個人。
『有什麼可笑的!』
大舉散開疑似正在追趕黑狼軍的帝國軍,像某個地點同時開始移動。
向大範圍包圍整個草原的5000帝國軍環視一圈之後,文森特朝眼前的鐵假面瞪了過去。
『恰恰相反』
「?怎麼了,勞塔副長?」
『?你什麼意思!?』
鳳感感到又驚訝又困惑。儘管黑狼卿突然之間的轉變是一個方面,但最讓她費解的,是文森特剛纔說出的那句話。
「沒錯」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鳳忍不住大叫起來。
因爲那麼做實在太魯莽了,甚至無法想象。
就算他是英雄,也絕不可能單槍匹馬橫掃如此之多的敵人。這種事根本不需要天眼之鳳的智慧,就連三歲小孩也非常明白。
在費解的天眼軍師面前,黑狼卿一邊留意着包圍草原的帝國軍,一邊嘀咕了一聲
「我覺得戰場是個非常快樂的地方。因爲,要想展現自己的意志,只用擊敗眼前的敵人就行了」
『……』
「但一旦離開了戰場,我總是十分困擾。因爲我不知道怎麼才能將我的感情,傳達給害怕我的人」
『……』
「我希望有朝一日,就算不在戰場之上,也能和別人非常普通地用言語交流,表達自己的意思」
他的話語之中充滿了矛盾。
對於普通人來說不過輕而易舉,可是對於這個被歌頌爲皇國英雄的男人來說,卻難比登天。
懷着強烈矛盾的黑狼,向眼前的鐵假面軍師投去溫柔的目光,說道
「所以,我想讓你幫我一把,想讓你像以前那樣,做我練習說話的對象。我希望我們還能像以前那樣,希望你一直能夠陪伴在我身旁」
『……阿文』
然後,黑狼卿舉起長槍,策馬前進。
天眼軍師從他的表情之中看到了那份決意,背脊之上寒氣湧竄。因爲,她覺得黑狼卿要是動起真格,可能真的能夠單槍匹馬打倒5000帝國軍。
可同時,她作爲拉克什米婭·依露雅·雷貝里榭,卻心如擂鼓。
她親眼目睹到了黑狼卿的那份覺悟,真切地感受到眼前這個青年,是那麼的想要得到自己。
「我時隔已久地想要盡情瘋一把了」
「單獨行動……喂,什麼意思……」
「任性?」
接到響徹草原的報告,天眼之鳳非常喫驚,但最喫驚地還是黑狼卿。
黑狼卿執起那她戴着白手套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上去,隨即再度上馬,朝着奮勇突破帝國軍包圍網的皇國軍一口氣衝了過去。
黑馬緩緩衝過來,穿過天眼之鳳的身旁,將眼前展開的5000帝國軍全部納入視野。
文森特心中也有着完全相同的想法,這讓拉克什米婭禁不住微笑起來。
勞塔與文森特並駕齊驅,這樣問道。文森特點點頭
『呼咻~』
「已經傍晚了啊……抱歉,竟然在戰場上暈了過去」
她想不出來……
「不,其實比起被親,應該說阿文的心意更讓我開心……」
此時,鳳抬起臉來。
「鳳,請下達指示!」
「我是不明白啦」
聽到文森特的心意,勞塔苦笑起來,然後作出指示。
「?喂,文森特……你是不是在笑?」
騎在黑馬之上的黑狼卿,與突襲而來的亂鬍子副官等人匯合,然後穿過草原,企圖從對面一鼓作氣拜託包圍。
勞塔和露兒,都感覺好久都沒看到過這樣的笑容了。
然後,黑狼卿在黑馬之上,放聲咆哮。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來接你啦」
黑狼卿,文森特·布萊德。
帝國軍沒有理會應該攻陷的要塞。
「殿後就交給你們,而我單獨行動」
「喂、鳳,你怎麼了?……鳳?」
隨後,卡麗娜便發現天眼之鳳躺在草原之上,已經昏迷過去。
卡麗娜看着這樣的情況,大叫起來
然後,黑狼卿釋放出內心洋溢的激情,呲牙一笑。
「勞塔」
『怎麼可能……竟然爲了黑狼卿一個人傾城出動!』
張大雙眼的黑狼卿,發現騰起的煙塵從稍稍遠離草原的區域朝這邊逼近。

天眼之鳳……拉克什米婭·依露雅·雷貝里榭在鐵假面之下咬住嘴脣。
「我一定要讓你成爲我的人,米婭」
「……莫非……你一直在看?」
「沒那種事。你們所有人一起過來救我,我真的非常開心。但我是黑狼卿,我想要爲同伴而戰」
「那麼,這次就讓我稍微任性一把吧」
——那種部署……讓我怎麼想啊。
「中寨的一所房間。你放心吧,房間周圍部署着天眼衆,不用擔心身份暴露」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8
文森特說出的這句話,另兩名副官露出喫驚的表情。
儘管兩軍目的不同,但動機只有一個。
拉克什米婭從牀上起身,看到透過窗戶透進來的橙色仰望,察覺到了現在的時間。
他沒有放棄這份感情,作爲敵人去戰鬥,也沒有拋棄一切投奔對方,而是想要抓住對方來當自己的部下。他向抓住那之後,拉過來,據爲己有。
文森特對並駕齊驅的兩名部下露出笑容。
聽到勞塔這句話,文森特不禁微笑起來。
隨着狼的長嘯,載着黑狼卿的黑馬在草原上馳騁起來,毫不猶豫,一鼓作氣向敵人衝去。
卡麗娜在陣列之中的大聲一喊,叫醒了天眼之鳳。
「謝謝兩位」
然後,當全體帝國軍將意識集中在眼下突擊而來的皇國軍身上時,位於中心的黑狼卿從黑馬上下來,站在了天眼軍師面前。
卡麗娜只能承認他們兩人彼此之間的心意。
看到卡麗娜聳聳肩,拉克什米婭不禁嚇了一跳。
「這真是命運的安排呢」
「真遺憾,看樣子必須得告辭了」
「而且沒想到,黑狼卿的想法竟然跟你一樣呢」
黑狼卿無畏地冷笑起來。
能夠預料任何情況的頭腦,卻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
「哎,也算情有可原吧」
「……卡麗娜,這裏是?」
「總之趕緊回要塞吧,怎麼說現在已經是一座空城了呢」
想不出用來打倒爲自己而戰的黑狼卿的部署。
此刻,文森特完全化爲了黑狼卿。
「文森特,你沒事吧!」
「露兒」
「那麼,就有我來殿後吧」
「唔!」
拉克什米婭一醒來便看到了卡麗娜,然後察覺到自己的鐵假面被摘了下來。
「醒了麼?」
白濛濛的蒸汽從鐵假面之下分了出來。
看到她開心的笑容,卡麗娜唯有苦笑
然後,在她耳邊悄悄說道
「聽好了,文森特。我是黑狼軍的副官,天涯海角都會追隨你」
她沒有設想過這種情況。
‡
在眼前,是回過頭來的,黑狼卿的身影。
而皇國軍搬空了必須保護要塞,傾盡一切並立發動突擊。
「嗯,我沒事。先不提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文森特,我們來接你了!」
「我也是,文森特隊長」
「說真的,我很想罵你『少瞧不起現實了』,不過這次就算了……哎,是啊。那個黑狼卿大概就是你的真命天子呢」
「混賬啊你,你這不是讓我們白來救你了麼!」
「敵軍逼近!數量約1500!」
「你看錯了吧」
這一叫,是爲了堅定自己的決心。
那是皇國軍正在趕來,但問題是那個數量。
『……』
可是,鳳的腦袋卻無法運轉。
「泰拉,你率全軍返回!黑狼軍聽我指示!繞到部隊最後面,跟在步兵隊後面!」
「當然在看啊,畢竟我的職責就是盯着你啊。話又說回來,不過是被喜歡的男人親一下手背就暈過去,這算正常麼?何況還是隔着手套」
「嗯」
然後,她溫柔地撫摸歡笑起來的,這個即是主人卻又情同妹妹的少女的腦袋。
「這個問題以後再說吧,首先做好天眼之鳳的工作吧」
卡麗娜轉變態度,從椅子上站起來。拉克什米婭也對她點點頭,說道
「說的沒錯。那麼事不宜遲,把在我昏迷的期間裏所發生的變數告訴我吧」
「這個嘛……硬要說的話,就是黑狼卿攻陷了南寨吧」
卡麗娜隨口說出的一句話,讓拉克什米婭大喫一驚。
「……誒?你剛纔說啥?」
「沒聽到麼?黑狼卿將我們帝國軍三處據點之一的南寨給攻陷了」
接到完全出乎一來到的報告,拉克什米婭極力地張大雙眼。
「卡麗娜,難道我昏迷了好幾天麼!?」
「纔沒有啦,就一時半刻而已」
「那麼,就是他們突破草原的包圍網之後的事情咯?究竟怎麼搞的啊!?……難道衝進草原的皇國軍直接開向了我們的據點,放棄了阻擋山道的要塞!?」
「不是的,皇國軍直接回城固守了」
「那麼黑狼軍分離開來。採取單獨行動了?」
「不,黑狼軍也回城了。順帶向你報告一下,當天眼之鳳昏迷之後,我們5000帝國軍依舊追着皇國軍攻向了敵要塞」
「?那黑狼卿是怎麼攻陷南寨的?」
「單槍匹馬啊」
「……誒?」
「黑狼卿單槍匹馬攻進南寨橫衝直撞一番,最後折斷了帝國的旗幟,然後就無影無蹤了」
只是這麼一手。只是這樣一步行動,便得到了如此了不起的成效。
「……」
「於是就小米了敵人的據點麼?這算正常麼?」
這已經不能算魯莽了,根本就是小孩子在瞎胡鬧。
可是,黑狼卿就是憑着那樣的心情擊潰了敵人的據點,逼退了進攻馬爾丟魯克要塞的5000帝國軍,甚至還讓帝國士兵們陷入恐慌狀態,士氣低落。
拉克什米婭下了牀,從窗戶觀察要塞的情況。
「文森特,你是白癡吧」
「你還笑。我都沒想到他竟然是那麼可怕的怪物」
這對全體帝國士兵都是一顆定心丸。
而皇國軍與帝國軍截然相反,他們在城中迎接凱旋而歸的黑狼卿之後,士氣大振。
「是麼?可我的感想完全相反啊」
「這讓我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他了」
文森特的笑容,確確實實地抓住了兩位最珍愛的同伴的心。
「呵呵呵,啊哈哈哈」
這一招簡直猶如狡猾的黑狼。最關鍵的是,這是唯獨單槍匹馬方能發揮最強力量的黑狼卿才能使出的奇招。
他只是突然想胡鬧一場,所以就胡鬧起來了。
「就算沒有時機,我也一定會攻陷那座要塞」
「這不是朝夕之間能夠改觀的情況呢」
「即便如此,還是不得不戰。現在可是攻陷敵城,鎮壓馬爾丟魯克山道的大好時機」
「有兩件令我開心的事」
「畢竟當時狀況非常特殊啦。因爲這次的作戰,全軍都壓上了前線,後方兵力空虛。留在南站的士兵也並不多。誰都沒想到,黑狼卿竟會在這種狀況之下突然出現,單槍匹馬地殺進來。而且當時碰巧正在打開城門,入侵城內其實並不困難。然後,士兵們一個個慘叫遁逃,黑狼卿就揮舞長槍橫衝直撞」
「咦」
面對5000敵軍卻不爲所動,欣喜若狂地與之對抗,而且竟然單槍匹馬地蕩平敵軍城寨,如同惡鬼羅剎。
面對那張笑容,勞塔和露兒也露出笑容。
「接到這份急報後,我們攻打敵城的主力部隊立刻掉轉頭去,然後便目睹到了被黑狼卿弄得一片狼藉的南寨。那樣子真是慘不忍睹呢。看到那個情況,士兵們全都嚇得哆嗦起來,都嚷着『難道我們要跟單槍匹馬乾出這種事來的怪物對抗麼』。拜其所賜,帝國軍士氣大挫,這樣子根本沒辦法戰鬥……」
「可是……」
「是作爲名爲黑狼卿的最強騎士麼?還是作爲一個男人?」
文森特並沒有講明是哪兩件,只是對兩位同伴投去笑容
「勞塔,露兒。今後也多多關照」
正如卡麗娜所說,從這邊便能看到士兵們的臉上全都透露着懼色。
「兩件?」
「……」
因天眼之鳳因高燒暈倒,暫緩對馬爾丟魯克的進攻。
「話說回來,你究竟是怎麼了?雖說胡來是你的特權,可你這次也未免幹得太過火了吧」
而且自這一戰之後,黑狼卿的名字更加如雷貫耳。
9
該說情況不出勞塔所料,在第二天之後,帝國軍沒有再犯,皇國的援軍不久到達。
看到微笑的主人,天眼衆的隊長無言以對。
「阿文真厲害啊」
在援軍的保護下,馬爾丟魯克要塞脫離了險境。
正因爲他是被歌頌爲皇國英雄的最強騎士,所以才能得到這樣的功績。
文森特聳聳肩,開了個玩笑。勞塔臉上閃過驚訝之色,但立刻又捧腹大笑起來,就連露兒也非常開心地笑了起來。
當天晚上,帝國軍上下得到了一個通知。
那奇怪的綽號與令人膽寒的事蹟,不僅轟動皇國上下,甚至威震帝國。
文森特望着天花板,回答勞塔的提問
「託你的福,等到援軍到達的這兩天裏可以輕鬆輕鬆了」
「現在的確是次機會,但也
僅僅是一個時機
」
人類無法匹敵的怪物。
「那當然了,誰讓對方留下了黑狼卿單槍匹馬就能攻陷我們據點的事實呢……在戰場上看不到黑狼卿的身影,他們就會擔心自己的住處遭到襲擊,就算親眼看到了黑狼卿,這份恐懼也不會改變……不對,反而會更加恐懼。不管怎麼說,他們所必須面對的,就是那樣的怪物呢」
「嗯」
等她笑累了之後,她仰望着天花板,吐露出坦誠的感受
「那真是太好了,這樣就能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了」
「看那些士兵們的樣子,確實沒辦法戰鬥呢」
「當然兩者都是啊」
「不過,有一點我必須承認。這一仗我輸得無話可說。黑狼卿若是有意製造出這種狀況,那麼他不僅是武藝過人,而且韜略也相當了得」
「不,還是算了。不要讓士兵白白送死」
黑色死神·黑狼卿。
「我偶爾就像拿出真本事胡鬧一場呢」
那就是,以前被譽爲不敗軍師的天眼之鳳,頭一次在他的戰績之上寫上了一處敗筆。
拉克什米婭用真摯的眼神向卡麗娜看去,說道
但這樣的情況,同時也昭示了一件事。
「……」
卡麗娜對她問道
聽到卡麗娜正確的見解,拉克什米婭思考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拉克什米婭在牀上胡亂地蹬着腿,捧腹大笑起來。
在勞塔和露兒的守望之下,黑狼卿全身上下纏着繃帶,正躺在牀上。他單槍匹馬破壞了敵人據點之一的南寨,但並非安然無恙。他遭到了敵人的反擊,而且最關鍵的還是令他精疲力竭的疲勞感。他的愛馬米斯特汀也在馬廄裏就像死了一樣倒頭大睡。
「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