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話,赤龍卿的計策
《伊奇西亞諾戰物語 黑狼卿與天眼軍師》 · 鳳乃一真 · 3393 字
那麼,接下來怎麼辦呢。
勞塔開始思考。
知道弗拉姆斯要用尼祿的腦袋幹什麼。
大概是對敵人挑釁吧
那麼,就必須準備相應的東西。
「喂,剛纔說的是真的嗎?黑狼卿想抓住鳳大人收入麾下?」
尼祿從鐵欄杆裏面問過來。
「算是吧」
勞塔這樣答道。這不是說謊。
文森特爲了能和拉克什米婭在一起,決定要這麼做。只是,尼祿自然不知道鐵假面軍師的真實身份,所以大概想破腦袋也想不到。
「鳳大人是不可能投靠你們的!再說。我也不會把鳳大人交給你們!鳳大人由我來保護!」
「都被敵人抓了,你要怎麼保護人家?」
被勞塔這樣指明,尼祿鼓起臉來。
「就算這樣也要想辦法!以前,我在鳳大人的指揮下可是戰果累累呢!」
「你是鳳的直屬部下嗎?」
「雖然不是,但在與西邊的甾盎刀國的戰爭中,我曾被留在鳳大人身邊得到重用!爲了回報他的心意,我可是和弟弟諾頓大顯身手了一番啊!」
尼祿就像小孩子較勁似地鬧着彆扭叫喊起來。
天眼之鳳在與甾盎刀國作戰中的不敗神話,勞塔聽說過。尼祿聲稱在那邊的戰場上立下過戰功,應該沒有說謊。事實上,尼祿他們在這次的戰鬥中就被委以重任。
但勞塔轉念一想,又不自主地在意起了她的性格和容貌。
(虧她女扮男裝的事情這麼久都沒暴露啊)
勞塔對眼前這個向自己投來懷疑目光的少女笑起來,說道
「尼祿」
(那個天眼軍師可能會出那樣的疏忽嗎?……部隊。如果並不是沒有暴露,而是天眼軍師故意裝作不知道的話呢?)
「以前,我有個喜歡的女人。那個女人身上揹負着說不完理不清的隱情。我要救她,卻在道別的最後必須殺死她。……可我卻沒辦到」
「還不快走!」
「尼祿」
「短髮很適合你喔,尼祿」
勞塔接住遞過來的頭髮和匕首,苦笑道
「這些跟可以等價騎士的腦袋?」
「我要割下你的頭髮」
過了許久,但什麼也沒發生。
「突、突然喊我名字幹嘛!」
勞塔走向尼祿,抽搐腰間的匕首。
被她用名字喊,勞塔不禁笑了起來
「我保證,用來挑釁有十足的效果,請給天眼軍師送去吧」
「好」
「剛纔的氣勢上哪兒去了?你不是面對那個赤龍卿都不卑不亢嗎!」
「總、總之我這個大男人被割下頭髮,不會有什麼想法的!」
「……」
「我覺得要送的話,把那個俘虜的腦袋送過去更有意義」
「快、快點」
尼祿很在意他這表情,不由自主地問道
「別磨蹭了,快拿去吧!」
「不,是我不想殺你」
***
目送着輕輕揮了揮離開的勞塔,她胸口下面跳個不停。
「……說的真是」
「因爲黑狼卿的命令?」
勞塔一副寂寞的樣子笑起來。
尼祿大叫起來,竟隨即從勞塔手上把刀搶了過去。
勞塔托起尼祿那束長髮,尼祿不禁嚇了一跳。
尼祿通紅着臉,再次緊緊閉上眼睛。
「以前發生過什麼嗎?」
「那個女人後來怎麼樣了?難道,最後還是悲慘地……」
「而且老子是你的敵人!所以少來!」
面對驚慌失措的尼祿,勞塔一臉嚴肅地向她傳達自己的心情。
「我是白擔心了!」
「我受命砍下你的腦袋,但我不想那麼做」
聽到勞塔毫無威嚴的聲音,尼祿睜開了眼睛,目睹到勞塔正認真地爲自己煩惱。
可就在此時,尼祿看到勞塔露出一抹悲傷的表情,冥冥中體會到了。
聽到勞塔這麼說,尼祿的臉變得通紅,嘴巴不斷地一張一合。
「……喂,你要花多久」
「這也是哦」
弗拉姆斯看過勞塔拿來的東西,有些懷疑。
接着,尼祿抓起自己最長的那束頭髮,把刀壓在根部,猛地一割。
尼祿奮力地喊了過去。
「欸,真是個窩囊廢!」
這個劇烈變化,讓尼祿覺得自己被戲弄了,氣憤不已。
勞塔說完後,打開了牢門的所,走了進去。
「於是,我逃走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
「你替我擔心了嗎?」
「好好好」
此時,勞塔反應過來了。
「誰讓你一臉窩囊相呢。害怕做這麼多還會失敗的心都寫在臉上啦」
「胡說八道!老子是男人!不、不說這些了,我把臉抬起來是方便你割啊!閉上眼睛也是因爲不忍看到頭髮被割下來!明白的話就別在胡言亂語啦!」
於是,勞塔轉過身去。
面對勞塔猶豫不定的態度,尼祿的忍耐到達了極限。
「但爲了實現它,我現在要做很多分的事。我不會求你原諒,你儘管恨我吧」
「不,我是很認真的!」
「你、你想對我做什麼!」
「快、快點啊」
「怎、怎麼?」
「……總覺得就像在被求吻」
簡簡單單的動作,金色的頭髮被割了下來。
「行了,拿去」
「……給我點時間下決心」
「喂、喂」
「沒什麼事,只是純粹對你有興趣了,想看看你究竟能走多遠」
「老子是男人!」
「這樣你命就能保住」
勞塔指派黑狼軍的部下負責看守尼祿後,去了放置屍體的地方。他弄到幾根手指,然後用尼祿的金髮纏了起來,接着直接前往弗拉姆斯的房間。
「你可真笨,我是俘虜,而且是個男子漢,割下男人的頭髮有什麼好猶豫」
「我說啊,我都說了很多很多了,就你不說的話會不會太賴皮了?」
「囉、囉嗦!趕快出去!」
「被小姑娘知乎名字,總覺得心裏癢癢的」
「設定上是吧」
看到勞塔如此斷言時的身影,尼祿雖然表現出幾分猶豫,但還是應了聲「我知道了」點點頭。
「東西拿來了」
尼祿把刀和頭髮遞了出去。
勞塔回想那張隱藏在鐵假面下的少女面龐,又看看眼前這位隱瞞女兒身以騎士的身份站上戰場的少女。
「跟那是兩碼事」
「是哦」
閉着眼睛的尼祿不禁吼過去。
尼祿逃到角落裏,擺出戒備的架勢。
「這束頭髮?」
「我這男人還真是不像話呢,關鍵時候優柔寡斷」
「……」
「別誤會,我是俘虜,所以聽從命令,而且看你是想要救我的樣子。謝啦……勞塔」
「你什麼猶豫,這不是你自己提出來的嗎?」
看到尼祿賭氣的樣子,勞塔應了聲「也對」苦笑道
尼祿來到勞塔跟前,閉上眼睛抬起臉。
勞塔說完後,指向尼祿那唯一一撮留得很長的頭髮。
——勞塔說的話,應該是真的。
***
「抱歉,可我怎麼也下不了手」
「話是這麼說……」
勞塔出了牢房後轉過身來,得意地笑起來
「嗚嗚嗚,總、總之快點搞定!」
「不,她現在還活着,而且過着雍容華貴的生活」
勞塔滿不在乎地笑起來,這樣說道。
「不盡然啊,而且俘虜只有活着纔有意義」
「此話怎講」
「把俘虜的腦袋送過去,對方肯定會大發雷霆。可是怒氣一旦冷卻下來,也就那樣了,畢竟要救的人已經死了。可是,俘虜要是還活着就冷當別論了。如果正在遭受嚴刑拷打的話,那勢必會抓緊時間攻過來」
聽到勞塔這麼說,弗拉姆斯無所畏懼地笑起來
「你果然很能幹啊,勞塔。可是爲什麼用頭髮?送之手,或者送本人的指頭不好嗎」
「這是爲了黑狼軍的方便,在拉攏天眼軍師的時候大有用處」
「也就是向對方聲明,這是你作爲黑狼軍的副官所能做的最大讓步?」
弗拉姆斯開心地笑道。勞塔應了聲「說的沒錯」聳聳肩。
「效果能保證」
「是嗎,那我就信你這句話」
弗拉姆斯將東西塞進信奉,封上蠟印,交給了部下。
「在日出之時送到帝國軍營地,就說是禮物」
部下領命後離開了房間。
「於是,作戰制定得怎樣了?」
「應該說,已經定好了」
「真是不減當年啊」
「黑狼卿一回來,你們就一起過來,我來傳達作戰安排」
「好」
勞塔轉身準備離開
「勞塔」
此處爲馬爾丟魯克要塞與草原上的帝國軍陣間直線上的中部距離,但具體位於直連線一側較遠的森林中。
也就是說,黑狼軍與泰拉軍中間形成了空當,帝國軍進攻馬爾丟魯克要塞的線路被讓了出來。
「裏德爾,我想拜託你件事」
「就是這裏呢」
「?什麼事?」
弗拉姆斯要向主要成員傳達這次作戰的部署,令所有人向指揮室轉移。
雙方一邊交換情報,一邊前往弗拉姆斯的房間。
而帝國軍排除送往後方的傷員,再加上從三處據點抽調新的預備軍,兵力大約有5000。
「這次是用計中計,銘記這一點,趁現在提早準備」
弗拉姆死的意思,勞塔馬上就領會了。
與500騎黑狼軍一樣,在直連線的另一側還部署着馬爾丟魯克要塞指揮官泰拉伯爵率領的1200皇國軍。他們也位於與直連線相對較遠的位置。
***
在帝國軍主陣的天眼軍師鳳,自然知道。
有預感,這第四天將是一場大決戰。
掌握戰場部署的當然不止皇國軍。
黑狼軍到達目標地點。
——沒過多久,文森特他們回來了。
「知道了」
現在,鎮守馬爾丟魯克要塞的只有赤龍卿與不足500名士兵。
要塞上下匆匆忙忙地行動着,這時勞塔向一位面熟的士兵搭腔道
然後,他將今日的作戰安排告知了集合在一起的上官們。
『下面開始作戰會議』
***
到達房間時,任馬爾丟魯克要塞司令官的泰拉伯爵已經到場。
勞塔在腦中再次確認這個部署,嘀咕起來。
「這場戰鬥終於要決出勝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