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話 黑狼卿不從之嫌
《伊奇西亞諾戰物語 黑狼卿與天眼軍師》 · 鳳乃一真 · 2947 字
——那名手持細劍的侍女出現,是意料之外的突發情況。
拉克什米婭與文森特正在酒桌上商討如何處理成爲俘虜的尼祿。
文森特答應提供便利以不讓尼祿真身暴露,但依舊不接受任何交涉的態度。
拉克什米婭對此絞盡腦汁,磨破嘴皮,但文森特依舊沒有半點讓步的跡象。
「……哎,這也沒辦法」
面對文森特意料之中的反應,拉克什米婭放棄了交涉的念頭。
她相信黑狼軍對對待尼祿十分客氣,隱藏着她的身份,並決定退讓。
「關於俘虜移送問題,日後由帝國軍方面來正式聯繫」
「好的」
兩軍幹部爲商議俘虜問題的密會,最終決定在隱瞞尼祿真身的情況下按常規流程執行。
尼祿將會以俘虜交還的形式被還回來。
但不論如何,雙月騎士尼祿被黑狼卿擊敗受俘的事情,恐怕馬上就會從皇國軍那邊傳遍整個戰場。
這一點該如何應對呢?
拉克什米婭思考着這些事情,但看到眼前木乃伊男的臉後便暫時收起了思考,露出笑容。
「嚴肅的話題也談完了,總之來乾杯吧」
確認了尼祿安全,讓她的夢想免遭斷送,拉克什米婭覺得自己做的不錯,可以跟最喜歡的人度過快樂的時光來獎勵自己。文森特不知看沒看透拉克什米婭的心情,總之也做出了回應。
之後,兩人稀鬆平常地聊着瑣事,相互歡笑。
快樂的時光就這樣度過了一小段。
就在這個時候。
拉克什米婭看到一位教養良好身着女僕裝的侍女走了進來,因爲她與這裏格格不入的氣場而不禁看入了神。
「她是我今晚搭訕帶走的,不清楚什麼身份」
「你與這位女性從何時認識,是何種關係?」
「你要在神前撒謊嗎?」
披着兜帽深深遮住眼睛的米卡莎公主與莎夏走在前頭,文森特他們跟在後面,來到了馬爾塔的一家旅店。
「我聽說了馬爾丟魯克要塞的現狀,本想在局勢穩定前先不聯繫你,但隨後就有了這件事。我感到好奇便開始調查,於是就碰見了你正與那名女性私會的場面。對於莎夏不等我到就先闖過去這件事,我向你道歉,但考慮到莎夏的心情,那也沒辦法,還請理解」
這人挺漂亮,但表情好冰冷。而且不可思議的是,那個侍女竟筆直朝着邊走來,並且眼睛完全在盯着拉克什米婭和文森特。
「請」
怎麼可能說得出口……拉克什米婭的真面目。
硬是沒有透露米卡莎的名諱。
聽到米卡莎的指正,文森特這才發覺自己的失態。
聲音來自一位站在入口處,戴着兜帽深深遮住眼睛的少女。
文森特回以沉默。
「昨天就已經到了,在這裏停留」
「莎夏」
「你要包庇這位女性?剛纔你也從莎夏的劍下保護了她呢」
(但勞塔的話,應該做得出來)
***
「……是」
「阿文公子,可以的話,能否向我介紹一下這位女士?」
「那我就作自我介紹了」
之後的事情,儼然電光火石。
「正是」
「您何時到的達馬爾塔?」
順帶一提,拉克什米婭部下的卡麗娜與凱奧斯沒有現身。
「如您所見,只是一個普通女孩」
面對拉克什米婭的提問,文森特想了一會兒之後,這樣答道
「她是位高貴的人」
面對黑狼卿不論如何都絕對要保護拉克什米婭的堅定意志,貴爲公主的米卡莎也震驚了。
他馬上開始撒謊。
在米卡莎看來,文森特現在就是棄騎士精神於不顧的齷齪之輩。
已經取下繃帶的文森特,方纔和文森特同席的拉克什米婭,以及在稍遠位置上觀察情況的露兒三個人來到了一間有幾名侍女迎接的房間。
這裏有很多爲前往聖地的朝拜者提供的旅店,但這一家是其中相當高檔的氣派旅店。
少女向驚慌的文森特輕聲說道
「我想該不會是你吧,便派莎夏去確認,瞭解那匹黑馬的確是米斯特汀無誤。米斯特汀乃是名駒,只認可唯一的主人」
「黑狼卿,再問你一次。這位女性是什麼人?」
戰事當中勾搭女人,還帶着自己的女部下,這顯然無法來正常看待。
「本人無話可說」
另一邊,保護拉克什米婭的木乃伊男也爲少女的登場感到震驚,在她面前單膝跪地。
「……」
「我並不想對神撒謊。我的回答,只有這些」
這個回答,令房間裏的侍女們動搖了。
文森特和拉克什米婭入席就坐,按身份作爲黑狼卿部下的露兒則站在文森特身後。
「不論怎麼看,你剛纔那番話都是在撒謊吧」
「這……」
「真的?」
「可你卻人遠在馬爾塔,而且就我輕言所見,你似乎是把戰事拋在一邊,向附近的良家女子搭訕」
侍女眼神冰冷,用細劍指着保護市井姑娘的木乃伊男。
「回答我!你在這種地方究竟幹什麼!」
「此時此刻,我無話可說」
突然冒出的話,令文森特感到困惑。她對文森特微微一笑,接着說道
「……無可奉告」
文森特下意識攥緊拳頭。
「……」
公主的目的,是與訪問教會聖地的羅貝特帝國帝王古拉姆交談,謀求兩國和平。
「黑狼卿,我
以神的名義
再問一次。說出這位女性的身份」
「初次見面,公主殿下。我正在擔任黑狼卿的密探,名叫米婭」
一個異常清澈的聲音在這個酒館中迴盪。
他本不擅長撒謊,撒謊時的樣子可謂拙劣。
「黑狼卿,我的手下從你來到馬爾塔之後便在一直監視。你將黑馬寄存之後便徑直來到了酒館,並且筆直走向了這位女性的酒桌,這些我全都一清二楚。包括你的部下在不遠的另一個座位上守着你們這件事也是」
「是」
被叫做莎夏的侍女聽到她的聲音後停了下來,向旁邊退開給走向文森特與拉克什米婭的少女讓路,而且神不知鬼不覺的
手中沒有任何東西
了。
「你不去殺帝國兵,在這種地方幹什麼,文森特?」
拉克什米婭臉上在笑,但話語中卻透着截然相反的恐怖。文森特感到傷腦經,但還是點點頭。
「已經夠了吧」
「恕我直言,這是非常不端的行爲吧」
聽到文森特的回答,米卡莎的臉抽動了一下。
聽到文森特這麼說,米卡莎嘆了口氣。
「似乎是的」
「原來如此,那麼那邊那位侍女則是侍奉這位高貴之人的侍女,這麼理解可以嗎?」
激動的侍女,令整個酒館騷動起來。
文森特瞥了眼身後的露兒,這時米卡莎接着說道
「辯解一下如何,黑狼卿」
皇國英雄,竟然違背神的意志。
「看上去是帝國的人呢」
文森特沒問爲什麼,因爲前些天在皇都伊谷雷都交談時已經聽過公主近期要來馬爾塔。
文森特預測,大概是拉克什米婭給他們打了信號。
「那麼,能講講這是什麼情況嗎,黑狼卿?北邊的馬爾丟魯克要塞,目前戰事告急吧」
米卡莎做着說明的口吻十分平淡,但眼神中透出明顯的不開心。
不知她清不清楚文森特內心的焦慮,拉克什米婭站了起來,端正姿勢,向米卡莎恭恭敬敬地低下頭。
文森特這樣心想。順帶一提,守候在身後的露兒也在心想(勞塔副隊長倒是做得出來)。
米卡莎說得非常準確。
「先起來吧,這裏人多眼雜。請隨我來,黑狼卿。還有,這位也請」
這時,拉克什米婭插嘴了。
文森特從椅子上起身,面對細劍挺身而出,將拉克什米婭護在身後。
面對如此作答的文森特,米卡莎又將目光轉向愛那個他身邊的女孩。
「停」
「那麼黑狼卿,這位女性是什麼人?」
文森特直直地注視着米卡莎的眼睛,這樣答道。
侍女手中突然冒出一把細劍,劍尖朝着他們刺了過去。
這時候,拉克什米婭冷冰冰地插嘴進去。
「就實話實說吧,阿文公子」
「而且還帶着女性部下」
「我的人從前些天開始已經在馬爾塔活動,途中接到了『有騎黑馬面纏繃帶的男子攜疑似部下的女性來到馬爾塔』的報告」
「無話可說」
「無可奉告」
隨後,拉克什米婭應了聲「我明白了」便不再糾纏,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態度。
「也就是說,你承認自己的不軌行爲了?」
面對米卡莎詰問式的語氣,文森特思考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面對這個提問,文森特頓時喫了一驚,立刻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