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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這場邂逅是悲劇的命運

《伊奇西亞諾戰物語 黑狼卿與天眼軍師》 · 鳳乃一真 · 1.2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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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與露兒回到馬爾丟魯克要塞的時候,要塞的攻防戰已經結束,到處都不見感覺攻打要塞的帝國軍。

看到石壁依然健在,文森特等人鬆了口氣,然而一過城門,裏面的慘狀卻不由令他們愀然作色。

「這可真慘啊」

在城門內側,許多負傷的皇國士兵正躺在地上,正在挨個接受傷口處理。

文森特等人不禁停下了馬。有人來到了他們附近。

過來的,是搶先一步率黑狼軍返回要塞的勞塔。

「文森特,看樣子進行得很順利呢。託你的福,我回來的這一路屁股後面沒有追兵。話說,你那邊收穫如何?」

「我發現鐵假面軍師了,不過讓他給逃了。看樣子,天眼之鳳身邊高手雲集。說實在的,如果沒有露兒他們過來幫我,我也危險了」

「能讓黑狼卿說到這個份上,可見對手有夠棘手啊」

「具體的待會再說。相比之下,你這邊究竟怎麼回事?澤佩德部本應閉守不出,爲什麼會出城與敵人交戰?」

那些負傷的士兵,如實地詮釋了這樣的事實。

面對怒不可遏的文森特,勞塔說了句「邊走邊說吧」,然後娓娓道出黑狼軍出擊後,在馬爾丟魯克要塞打響的攻城戰。

黑狼卿率部迎擊敵北寨出發的士兵,出城一個時辰之後,敵軍的中寨與南寨開始向馬爾丟魯克要塞發兵,數量3500。

面對這樣的情況,澤佩德伯爵所採取戰術爲,與之前出擊的黑狼軍協同作戰,從背後對敵軍發動奇襲。

伯爵親自領手下3000士兵的一半——1500士兵出城,在要塞附近埋伏,準備以石壁爲阻攔,從背後將攻打要塞的敵軍一舉擊潰。

硬要說的話,這是在模仿黑狼軍,然而畫虎不成反類犬。

在敵部隊到達要塞的同時,伯爵求勝心直接發動奇襲。

奇襲的時機顯然操之過急,而更糟糕的是,敵軍似乎對這場奇襲早有準備,有條不紊地調轉矛頭,舉全軍對這次奇襲進行了迎擊。

如此一來,便釀成了寡不敵衆的糟糕態勢。要塞的攻擊無法達到雙方交兵的位置,澤佩德伯爵率領的奇襲部隊在數量上又處於劣勢,反倒被帝國軍所吞噬。

即便這樣,騎在馬上的伯爵及心腹還是衝出了敵人的包圍網,勉強衝向了城門,逃進了要塞之中。

伯爵將自己的不滿宣泄出來。一直默不作聲的黑狼卿開口了

因爲情緒激動的文森特重重的一拳砸進了伯爵的面部。

面對黑狼卿平靜的憤怒,伯爵呲牙咧嘴,胡亂地怒吼起來

黑狼卿硬是沒有回嘴,面無表情地盯着眼前的指揮官。

勞塔看到表情尷尬的文森特,苦笑着對伯爵的副官說道

「文森特,把你追擊天眼之鳳時的情形告訴我。現在我想要儘可能多的情報」

「是啊」

「你在搞什麼」

看到整個過程的泰拉聽到勞塔這番話之後,應了聲「正是如此呢」,就從屋外喊來部下,將半邊身體癱在地上的伯爵擡出了屋子。在臨走之際,他對文森特等人低頭致意,這個行爲令文森特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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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放聲大喊,可是提早一步返回要塞的伯爵,卻在看到追趕那些步兵的敵軍殺來之後,無視於他們的求救。他害怕敵軍入侵,嚴令禁止打開城門,對外面的部下全都見死不救。

「總之,被拋棄的步兵隊免於全滅,但沒有一個人毫髮無損」

「?什麼意思?」

率先開口的是米婭

文森特對困惑的勞塔,耿直地說道

「我要出城,我會在明天天亮前趕回來」

「好了,討人嫌的臭老頭也退場了,就讓我們來整理整理狀況吧。總而言之,現在的情況相當不妙啊。拜臭老頭的無謀之舉所賜,我們的損失頗爲嚴重」

「勞塔副長,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發生什麼了,露兒小妹?」

「黑狼卿一不在,你就覺得自己能夠勝任他的職責麼?少開玩笑了!」

「……」

「?怎麼了,文森特?」

彼此之間沒有不必要的試探。

「哼哼,這就是阿文的素顏麼……現在

重新一看

,果然好帥氣啊。但是,

剛纔的

阿文好討厭。有點嚇人」

在勞塔的怒喝之下,初老的伯爵開始瑟瑟發抖。

可是其餘佔大多數的步兵則沒那麼走運了。他們就那麼被敵人團團圍住,慘遭蹂躪。即便如此,還是有些士兵勉強衝破了包圍網,逃到了城門前。

面對溫柔的兩人,文森特微微一笑

「喂,泰拉。伯爵大人急火攻心,不慎腳滑把臉磕在了桌角上,徹底暈了過去了啊。是不是趕快把他抬走扔進房間關起來比較好?」

然後,他一進酒館的大門便立刻發現了要找的人。

文森特明白,兩人是在專程用名字來喊自己,告訴自己不是怪物黑狼卿,而是文森特·布萊德。

聽到文森特的決心,勞塔說了句「我知道」點點頭

「對不住了,勞塔……一不小心就怒氣衝頭……沒能很好地控制感情」

「嗯,今天我沒纏繃帶」

黑狼卿嘶聲咆哮。

兩人像往常一樣面對着面,還是平時那樣的表情。

到此爲止了。

「嗨嗨,阿文。我還以爲,今天怎麼着你都不會來的呢」

「我也這麼覺得啊,米婭」

「只是被碎掉的鐵假面擦到了,並不是被

阿文的長槍打中

喔。要是捱上那一下,可就不會這麼簡單了呢」

「放肆!你個毛頭小子懂什麼!我可是長年以來一直捍衛着國土,你一個橫空出世的英雄懂我什麼!什麼黑狼卿!什麼皇國英雄!你根本不是那種人!你就是個只會殺敵的怪物!沒錯,你就是隻怪物!你跟我們不是同類,不是人!你是異類,是怪物!怪物就要有怪物的樣子,好好用你這條賤命給我們人類做事就對了!」

「實際上,伯爵做得相當無情。如果放任下去,部隊就算潰敗……不,就算被斬盡殺絕也不足爲奇。但就在那個時候,遠方傳來一聲巨響。我帶着黑狼軍正好在返回要塞的路上,聽到了那個聲音。總之我一聽到那個聲音,那些個帝國軍好像就開始撤退了」

「我們也一直作爲皇國的士兵,一直拼上性命在戰鬥!但受到讚揚的總是你們這些英雄!爲什麼皇國的人民不歌頌我們!爲什麼皇帝不認同

!」

通過坐在這裏面對着面,認定阿文正是黑狼卿,米婭正是天眼之鳳。

飲料和料理端上之後的好一陣子,兩人只是相顧無言。

「今天不是平時的繃帶怪人呢」

勞塔露出一頭霧水的表情,這時露兒開口了

「相比之下,敵人損傷無幾。而且指揮大軍的是那個天眼之鳳」

聽到這個名字,文森特做出喫驚的反應。

「我現在要去一個地方」

「唔」

面對文森特的登場,少女像平時一樣露出微笑。

「勞塔,這裏暫時拜託你了」

「你要是閉城固防哪還會有那種無畏的損傷。你竟然還模仿我們……你以爲我們平時所做的,真的那麼簡單,任誰都辦得到麼?你以前把一切戰事推給我們,不從要塞離開半步,只會優哉遊哉地喝茶,而我們卻成天要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你真以爲就憑你那本事,學得了我們?」

「要塞受到威脅,可你究竟在搞什麼!」

「皇國人民都很明白皇國軍的騎士們都是拼了命在戰鬥。在這裏戰鬥的士兵們也一直以捍衛人民爲榮,浴血奮戰。愛慕虛榮,心懷不滿的,就只有你一個,澤佩德伯。既然你那麼想當英雄,那你一個人去當好了。但是,這不能成爲你對部下見死不救的正當理由」

「勞塔,你別攔我!」

「文森特,再說下去也是白費脣舌」

初老的伯爵看到黑狼卿,開口第一句是這樣的低語。

「走,去見澤佩德伯爵」

「你說什麼?」

「正因如此,現在有件事我不得不去確認」

帶着勞塔和露兒返回的黑狼卿一進作戰本部,就看到六神無主坐在椅子上的澤佩德伯爵,還有站在他身旁的泰拉副官。

「不,我不是攔你。老頭已經暈過去了,喫了你那拳之後」

但是,還是有一點和平時不一樣。

「所以不是很想讓你知道我的身份。不說這個了。米婭,你臉上貼着敷布,果真是

那時候

傷到的麼?」

文森特將馬寄存在旅店,前往平時去的那家酒館。

「搞什麼!」

「……喂,等一下!你在說什麼!?你應該知道現在的狀況吧!」

「我是黑狼卿,在今後也不會辱沒這個名號。爲了保護皇國人民,我會繼續奮戰下去」

「得到歌頌的,總是擁有英雄稱號的黑狼卿。我們都不過是附屬品」

看到那正經的表情,勞塔也斂去表情。

「你要走?太陽都下山了,你這個時間要去哪裏?」

「文森特隊長,剛纔超帥的」

「我是黑狼卿,我有背上這個稱號的覺悟。你怎麼詆譭我,我都甘願領受。但我絕對不允許你侮辱跟我一起浴血奮戰,但光榮戰死的那些同伴,哪怕你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伯爵瘋狂叫喊,那口氣令勞塔和露兒放出殺氣。

因爲他們已經十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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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暮之下,文森特乘黑馬米斯特汀到達中立都市馬爾塔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下山了。

可是,首當其衝的文森特卻眉頭一動不動,只是默默聽着伯爵的怒吼。

看到那真摯的雙眸,勞塔無話可說,只能目送文森特的背影離開作戰本部。

隨後,勞塔拍了拍黑狼卿的肩膀。

黑狼卿對此一言不發,只是直直地俯視着眼前這個卑劣的男人。

「你是皇國英雄吧!可你爲什麼不來救我們!你難道就眼睜睜地看着我的士兵慘遭屠戮麼!你是記我的仇,報復我麼!這也未免太過分了吧!」

文森特對此有些頭緒。那是妙齡美女卡麗娜所準備的火藥爆炸了。據此推測,那可能是緊急撤退時的訊號。

澤佩德伯爵已經完全喪失理智,以他的小人之心篤定自己的過失是黑狼卿對他的報復,自私自利地對黑狼卿反咬一口。

「開什麼玩笑啊,老頭。這都怪你自己守城不利吧」

「沒事的,泰拉雖然是臭老頭的副官,不過他是個擁有正直的心靈與靈魂的出色騎士,留在臭老頭身邊簡直太浪費了。他這人明辨是非,比任何人都更明白這座要塞現在的狀況」

文森特冷靜下來之後重新看了看被自己痛揍的傢伙,只見伯爵翻着白眼,已經一動不動了。

澤佩德伯爵蠻不講理的謾罵仍未停止

「?你說什麼?」

「救救我」「快開門」……

側目看着地上到處躺着的士兵們,文森特……不,黑狼卿對副官說道。

「你這怪物趾高氣昂地講什麼大道理!你跟我談殺死同伴的理由?少說笑了!你至今爲止究竟殺了多少敵人?究竟殺了多少自己人?他們全都是讓你成爲英雄的墊腳石!你都可以那麼做,我那麼做又有何不可!我遲早也會以英雄的身份,享譽皇國……」

反倒是站在黑狼卿身後的副官先忍不下去,出言說道

勞塔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然後露兒也走到文森特面前,微微一笑

文森特朝那張桌子走去,在少女對面的座位上坐下。

一位蜂蜜色頭髮的少女坐在那裏,背對着門口。

「好了。在阿文你來之前,我一直在想今天該說些什麼,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偶爾由我先開口好了」

「一直以來不都是米婭你在說麼?」

「那是阿文你不跟我說啦。我爲了營造出融洽的氣氛,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喔」

「似乎總是讓你受累呢」

「那可不是。我一直都很努力的」

「謝謝你一直以來的關照,米婭」

「嗯,就應該這樣。比起道歉,我更喜歡聽這個」

米婭就像平時那樣,來到平時的這個老地方,露出平時那個惹人憐愛的笑容。

「那麼,今天究竟要說什麼事情?」

米婭一下子轉爲嚴肅的表情,說道

「某個少女,與鐵假面軍師的故事」

故事要追朔到那名少女出生之時。

那名少女出生於帝國一個是個顯赫的……尤其是在軍部享有盛名的公爵家。

可是少女的誕生,絕對沒有得到了神明的祝福。

少女的父親在戰場上喪生,母親也在生下少女後不久便與世長辭。

而且少女偏偏以女性的身份降生在了這樣的家庭裏,而這便註定了少女的命運。

獨子在戰火中喪失,連其妻也因爲生下孫女而辭世,擁有雷貝里榭公爵之名的祖父給變成孤兒的孫女,起了拉克什米婭(吉祥天女)的名字。

雷貝里榭公爵無法樂觀地看待孫女的未來。

因爲在帝國,不允許女子繼承家業。

拉克什米婭低下頭。

「所以我當時就想,這個需要的不是戴上鐵假面時那個虛假的我,而是需要真正的我」

她悲傷地低下頭,但立刻又抬起臉來,看着眼前的人,露出微笑

拉克什米婭點點頭

拉克什米婭點點頭。

他們的童年幾乎被完全耗費在這件事上,幾乎沒有機會去體會小孩子應有的快樂。

「不過,這件事已經實現八成了。雖然目前還只有帝國軍的上層知道這樁婚事,不過天眼之鳳與拉克什米婭的婚約已經成立了」

「事情來的太突然了。起因竟然是因爲我是帝國的人……就是這些瑣碎的小事。我很清楚皇國與帝國之間的仇怨,也聽說過即便在中立地區的教會聖地也會產生摩擦。我忘記了這件事,來到陌生的土地上玩得忘乎所以……我當時心裏狠狠地咒罵過自己的輕率」

目前還沒有發生問題,是因爲祖父能夠從那些恬不知恥的下三濫手中保護年幼的孫女。但是,當孫女到了出嫁的年齡時,年邁的祖父或許再幫不了孫女,也或許會就此撒手人寰。

但是,他們的手忽然間停了下來,同時驚訝地張大雙眼。

「我覺得想要和人說話,一定是『希望別人瞭解自己』的感情流露」

文森特禁不住伸出手……伸手去抓住那個彷彿馬上就要消失的少女。

文森特默默傾聽米婭的……拉克什米婭的故事。

那便是『鐵假面軍師鳳』的劇本。

「隱藏身份見面」

「可我就是覺得你好棒。所以那個時候,我笑了。因爲我聽到你的請求了」

米婭開心地笑起來

「那是頭一次……頭一次從別人身上體會到那樣的感覺。我活了這麼久,除了對爺爺和同伴之外,幾乎沒有對其他人展露過真實的面貌。所以,唯獨在焰之日的夜晚,在這座城市的這個酒館裏和你說話的時候,我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不是做天眼之鳳,而是做名叫拉克什米婭的女孩子」

公爵對拉克什米婭以及天眼衆的教育十分殘酷。

「勞塔,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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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是爲什麼呢?」

「我只是做了理所應當的事」

「這個祕密只有我和爺爺,然後就是天眼衆的大家知道,甚至連帝王都不知道喔」

爲了保護雷貝里榭家的血脈,拉克什米婭將來只能招上門女婿。

看到想起當時的事情,把臉轉向一旁的文森特,拉克什米婭開心地笑了起來

「爲什麼呢……我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只是在戰場上跟你見了面,然而再度來到這裏的時候,就有那樣的感情了……好想讓你知道我的事情,不是讓你瞭解那個無人不知,名叫天眼之鳳的鐵假面軍師,而是瞭解沒人知道,名叫拉克什米婭·依露雅·雷貝里榭的少女……瞭解真正的我」

「不過話說回來,我還是好喫驚。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那就是文森特。

拉克什米婭無言地低下頭。但不久之後,輕輕地呢喃起來

「告訴我,阿文……這一切全都是你安排的,對吧?襲擊我的那幫人是你教唆的,然後你裝作碰巧搭救我,接近我,企圖從我身上打探帝國情報,對不對?」

「可是……如果不是那樣的,那豈不是……豈不是太可悲了啊。爲什麼阿文的真實身份是黑狼卿?是我的敵人?爲什麼……爲什麼啊……這太過分了啊」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提問,文森特非常喫驚。

「……」

因此他明確地預見到了,自己的孫女不論如何也逃避不過要與形形色色的事物作鬥爭的宿命。

「都不是,我對在這個小鎮上遇到的,在我心中獨一無二的那個女孩,米婭發誓」

拉克什米婭好像回想起了什麼,揚起了目光

她的眼眶之中,盈滿熱淚。

「因此公爵的孫女如今正以天眼之鳳身份在戰鬥」

「我接近你絕對沒有什麼企圖。我們的相遇是一次偶然,所以我覺得那是命運的安排。可是,我不覺得那是那麼悲傷的命運,反倒是非常快樂的命運。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然後,她抬起臉。

文森特看着眼前的少女那雙眼睛,以真摯的目光,堅定的感情,向她起誓。

雷貝里榭公爵在帝國軍中頗有威望,將這位鐵假面軍師介紹給了軍部高層。

「希望你瞭解我?」

「如果阿文你在騙我,我就可以恨你了。如果那樣的話,我一定就能把你忘了」

「一開始我真的以爲自己被搭訕了喔。可是聽你說過難處之後,我就答應做你練習說話的對象了。而且還附帶了奇怪的條件」

面對那樣的眼神,拉克什米婭低下頭。

這話說到了文森特的心坎裏。

米婭點點頭。

「對什麼發誓?對太陽神?還是對皇國的正義神?」

拉克什米婭對困惑的文森特溫柔地點點頭

「這就是天眼之鳳的真正來歷?」

即便如此,他爲了給孫女留下希望,還是橫下心來,甘當魔鬼。

「可是,雙方其實是同一個人」

「一個月前,我來到了這座中立都市馬爾塔。目的是爲了攻陷堵住馬爾丟魯克山道的那座要塞,蒐集阿利翁皇國的情報。和同伴們一起收集完情報之後,我獨自一人在街上到處走走瞧瞧。我完全不相信什麼神明,不過對歷史建築很感興趣,就是所謂的觀光啦。但是,我馬上就爲單獨行動的事情後悔了」

「卡麗娜,凱奧斯」

而做出這件事的公爵本人,也總是陷入糾葛之中。

「我覺得很有意思。救了我的人隱藏了自己的相貌,可是又希望我瞭解他,這真的好有意思」

畢竟,鳳甚至沒花多少時間便得到了天眼之鳳的名號和四大軍師的交椅。

說完之後,拉克什米婭低下頭。

與此同時,他領回了許多在戰亂中失去父母的孩子,將他們培育成爲諜報部隊。而那羣孩子,不久便等到了『天眼衆』的名號。

「咦?」

「真遺憾」

「可你這樣……讓我還怎麼忘記你啊」

「那怎麼可能」

公爵活過了漫長的歲月,而且他十分聰明,能夠設想這樣的事情。

「能夠這麼說的阿文真的好棒」

「沒那種事」

「這個故事姑且還有後續。鐵假面軍師·天眼之鳳,決定迎娶拉克什米婭·依露雅·雷貝里榭爲妻」

說完整個故事,米婭以一句「故事到此結束」作結。

「……是啊,你說的沒錯」

「被素不相識的人搭救,我大哭了一場。因爲,我真的好害怕……因爲我感覺到在這片沒人認識我的土地上,我會輕易消失……因爲我忍受不了沒有達成目的卻死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所以,我非常感謝……感謝一直陪到我不哭爲止的那個人,感謝救了我的那個人……感謝你……阿文」

拉克什米婭虛弱地笑起來,文森特只能附和一聲。

文森特從未見過她這個樣子,因此斬釘截鐵地說道

拉克什米婭也伸出手……以那份不想分開的感情。

她的眼睛在搖曳。從來只會露出燦爛笑容的女孩,表情十分悲傷,雙眸在劇烈的悲傷之下不住地搖曳。

一陣沉默過後,文森特問道

等她抬起頭時,她的臉上充滿了悲傷的神情

「……我也非常喫驚」

……以流浪的智者,鐵假面軍師鳳的身份。

不知是不是公爵的願望感動了上蒼,還是孫女理解祖父的苦衷,想要回應祖父的強烈感情有了結果……拉克什米婭作爲軍師的才能開花結果,仕途一路扶搖直上。卡麗娜等天眼衆也成長爲頑強的諜報部隊,不論在任何戰場之上也都能在暗中活躍,收集情報。

苦惱到最後,公爵下定決心,將殘酷的命運與一份希望寄託在了孫女身上。

然後,在拉克什米婭十六歲那年戴上鐵假面,出現在了人們的面前。

然後,鳳的實力立刻令他們歎爲觀止。

「我真的好害怕,因爲我在這裏根本不是什麼不敗軍師,只是一個小丫頭。我從沒想過自己會遇到這麼悲慘的事情。戴上鐵假面的自己明明不管到了哪裏都能保持沉重冷靜,然後我深刻的認識到,面具之下的我其實只是一個無助的小女孩罷了」

「因爲那羣流氓麼?」

「爲什麼要跟我講這件事?這件事肯定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吧」

「然後由天眼之鳳繼承雷貝里榭公爵的爵位。這正是公爵所描繪的,唯一讓孫女繼承家業的方法」

不過問題在於,雷貝里榭公爵家是頗有來歷的名門,覬覦着這個名號而居心叵測之徒不在少數。

雷貝里榭公爵對年幼的孫女進行了軍事韜略的英才教育,讓她從廣博的書海之中學習知識,灌輸作爲軍師的風範與覺悟。

「是啊,尤其是讓帝國的英雄知道會非常不妙呢」

舉薦的人是過去建立過赫赫功勳的老公爵,軍部上層不敢不買賬,於是勉爲其難地決定任用古怪的天眼之鳳。

「不過那時候,有人挺身而出救了我。他用兜帽藏着臉,是個奇怪的男人」

「我發誓」

「真的?阿文你真的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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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塔和露兒從酒館正門進來之後,卡麗娜和凱奧斯幾乎同時從後門進來了。

然後,兩對二人組立刻便發現了自己要找的同伴。

因爲勞塔和露兒與文森特對上了眼,卡麗娜和凱奧斯與拉克什米婭對上了眼。

但與此同時,他們也同時發覺了眼前的敵人。

「勞塔副長,坐在文森特隊長對面那個蜂蜜色頭髮的女孩就是天眼之鳳。現在後門的兩個人就是鳳的護衛」

聽到露兒的報告,勞塔應了聲「這樣啊」。

儘管他的回答跟平常並無二致,非常悠閒,因此別說是酒館裏的人了,就連在他身旁的露兒都沒能對他拔出腰間的劍以及飛奔而起的舉動做出反應。

但是,當他衝到距離桌子一步之遙的位置時,有人攔住了他。

妙齡美女卡麗娜。在場只有她一個對勞塔的舉動做出反應,從腰間抽出了軍刀。

勞塔和卡麗娜劍尖垂下,停下腳步彼此牽制。

此時,在卡麗娜身後,來到文森特背後的凱奧斯將劍高舉起來,欲砍殺黑狼卿。

可那把劍被飛來的空啤酒杯彈飛了。破壞凱奧斯攻擊的是露兒,她扔出酒杯之後,以其他的桌子爲跳板,一口氣騰空而起。

她憑着出色的跳躍直接落在了文森特他們的桌子上,一手奮力揮掉桌上的東西,一手從腰間揮出匕首,從文森特

頭上驅趕凱奧斯。

凱奧斯退了一步。露兒抓住這個破綻,兇惡之極向拉克什米婭瞪了過去,轉身揮下手中的匕首。

可是,這一招沒能命中。

與勞塔對峙的卡麗娜不知何時來到了桌旁,抓住了露兒的手臂。

卡麗娜一隻手將露兒的身體向後拉,另一隻手中的軍刀直逼露兒。

與之對峙的勞塔從下揚劍一挑,將卡麗娜揮下的軍刀彈開,然後順勢縮短距離,劍尖直刺卡麗娜的眼睛。

文森特等人離開酒館之後,離開了馬爾塔,在馬上奔馳了一陣才停下來。

巨大的八駕馬車離開了中立都市馬爾塔,在夜色降臨的街道上奔馳。

「給我說清楚,這究竟怎麼回事?你爲什麼跟那個自稱天眼之鳳的小姑娘相互認識?」

最先開口的,是露出微笑的卡麗娜。

「你怎麼不詳加調查?」

這是拉克什米婭從小養成的習慣,只要遇到煩心事她就會這樣。

「拉克什米婭,你準備怎麼辦?」

看到他們在聖地兵戎相見大打出手,女店員放聲慘叫,顧客爭相逃離。

《伊奇西亞諾戰物語 黑狼卿與天眼軍師》1 第三章 這場邂逅是悲劇的命運插圖(1)
《伊奇西亞諾戰物語 黑狼卿與天眼軍師》 · 1 · 第三章 這場邂逅是悲劇的命運 · 第1張插圖

「所以你就真的不查咯?你這樣也算天眼衆的一員麼?有點羞恥心啊!」

之後,兩組人的行動一模一樣。

「……」

聽到這話之後,拉克什米婭所產生了一種感受。

——決饒不了他。

黑狼卿的威名在皇國無人不知,天眼軍師的大名在帝國同樣無人不曉,但她還是期盼着。

拉克什米婭在黑狼卿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她也想讓別人瞭解真正的自己,而不是戴着『天眼之鳳』的面具時那個虛假的自己。她心中一直都在苦苦地期盼着……戴着鐵假面,沒有對任何人說起,甚至沒有對自己這些同伴們說起,只是默默地一味期盼着。

即便如此……不對,正因如此,卡麗娜纔要這樣問她

所以,拉克什米婭向那位青年伸出了援手。

拉克什米婭又想着向別人伸出援手了。

勞塔從後面拽着文森特的領口,讓他站起來,帶着露兒一起走向酒館後門。臨走之際,他沒有忘記將裝滿金幣的袋子扔向店長。

看到她這個樣子,卡麗娜明白了,自己爲什麼會對黑狼卿放鬆警惕。

剛纔拉克什米婭說出了黑狼卿的願望。

然後,在她腦中浮現出了另一個可恨之人的身影。

要是這樣,我就憎恨神明。

卡麗娜也拉着拉克什米婭的胳膊,走向酒館正門。臨走之際,凱奧斯將一袋裝滿金幣的袋子交給了女店員。

可是這一擊未能如意。凱奧斯繞到了勞塔的身後,利劍自上段揮下,迫使勞塔一口氣向後跳開。

即便如此,卡麗娜還是明白了。

「因爲小姐拜託讓我不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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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我滿足的表現,但她的感情絕不能用這種陳腐的詞來一語概括。

與文森特的邂逅,一直以來發生的事情,自己的感情,還有對他的感覺……這些不過是點點滴滴地從口中零落而出而已。悲傷的拉克什米婭所吐露的話語,不論內容還是順序都支離破碎……雖說只是對外的姿態,但她畢竟是帝國軍中屈指可數的四大軍師之一,這番說明完全想象不出竟然出自這樣的人物之口。

她愛上了那個男人,愛上了黑狼卿。

拉克什米婭總算開口了,而卡麗娜朝她憤怒地瞪了過去

——這是神的捉弄麼?是神將如此悲傷地戀情,扔給了這個少女麼?司掌命運的神乾的好事?

「我算服了,你腦子裏究竟在想什麼!竟然孤身一人騎馬跑掉!你知道自己的立場麼。拉克什米婭!」

這正是不折不扣的,寫作『命運』的偶然。

因爲,如果這麼做了,那便會讓名爲拉克什米婭的少女的宿命崩潰,乃至讓鐵假面軍師這個偶像崩潰,否定名爲拉克什米婭·依露雅·雷貝里榭的存在。

所以,雖說只是偶然,但能夠與那樣的人相遇,對拉克什米婭來說或許十分辛運。

卡麗娜憤怒地攥緊拳頭。

露兒的態度則與勞塔截然不同,十分愧疚地說道

擺脫掉勞塔的凱奧斯也拉着拉克什米婭的手讓她起身,與勞塔等人拉開距離。

可是被營救的文森特與拉克什米婭的目光,卻深深地凝望着彼此,直到最後無法看到對方爲止,都不曾片刻移開。

出現在拉克什米婭面前,迷惑她,誆騙她的男人。用無法實現的戀情挑逗卡麗娜所珍視的少女,讓她飽受痛苦折磨的那個敵國英雄。

卡麗娜對自己的靈魂發誓。

那個對象竟然是敵國的英雄·黑狼卿……這簡直是命運的捉弄。

在懷着這個煩惱的拉克什米婭面前,懷着相同願望的青年出現了。

「……抱歉,讓我靜靜,整理整理心情」

說完,拉克什米婭在寬敞的車轎中縮在角落裏,抱着自己的雙腿,把下巴放在膝蓋上。

那便是想讓別人瞭解自己的感情流露。

老她和卡麗娜同時移開視線,朝彼此的同伴伸出手去。

瞭解拉克什米婭的宿命,跟她一路並肩走來的自己這些同伴,即實現不了的那個心願,也無法拯救她。

他想試着和別人說說話。

見狀,卡麗娜也收刀回鞘。面對他們兩人的判斷,守候在後方的露兒和凱奧斯雖然感到困惑,但也效仿着解除臨戰態勢。

可是,對峙的兩個大人卻與兩位護主心切而被激情所驅使的年輕人形成鮮明的對照,顯得極爲冷靜。

從黑馬米斯特汀之上下來的文森特,在附近的岩石之上坐了下來,低下頭,一看就知道情緒十分低落。可是,勞塔對他絲毫不留情面

「是」

「凱奧斯,給我說清楚。每週焰之日的晚上,是你送這孩子到馬爾塔去的吧」

即便釀成這種情況,抱住文森特的露兒依舊狠狠地瞪着拉克什米婭,將拉克什米婭藏在身後的凱奧斯對文森特釋放出殺氣。

這一連串的交鋒,僅僅發生在短短的轉瞬時間。

兩個大人向彼此投去冰冷的殺氣。先收劍的,也是在場第一個拔出劍來的勞塔。

想要和別人說話,想要讓別人瞭解真正的自己。

太過突然的一幕弄得整個酒館一片茫然,當衆人總算了解情況之後,現場立刻躁動起來。

「你報告說是爲了收集皇國的情報,我才把你跟拉克什米婭一起送出去的。可你倒好,竟然讓她跟男人幽會,而且對方還偏偏是那個黑狼卿!凱奧斯,你知道實情麼!?」

即便如此,卡麗娜還是按捺不住滿腔的怒火。

我要憎恨如此對待我無可替代之人的神明,永永遠遠地憎恨下去。

因爲,她是發自肺腑想要實現這個願望。

驅趕掉卡麗娜的露兒從桌上飛撲抱住文森特,就這麼連同文森特一起摔在地上,與卡麗娜等人拉開距離。

和有着『黑狼卿』這個稱號,名叫文森特的青年一樣,拉克什米婭·依露雅·雷貝里榭也有着相同的願望。

拉克什米婭雖然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但愛上了那個人。

這是皇國、帝國與以及教會之間的關係。

真是諷刺。

卡麗娜明白這兩種感情之後,一切都弄明白了。

拉克什米婭弱弱地點點頭,然後斷斷續續地和盤托出。

在這架如同移動房屋的馬車之中,卡麗娜怒氣衝衝地瞪着拉克什米婭

「對不起,文森特隊長。我全都說了」

黑狼卿。

所以,拉克什米婭向黑狼卿的願望……同樣也向自己的願望伸出了手,想要拉上一把。

聽到勞塔說話的口氣,文森特基本知道怎麼回事了。

這是拉克什米婭自己心中同樣擁有的願望。

卡麗娜與米婭雖爲主從,但在成長曆程中情同姐妹。對姐姐說的話,拉克什米婭無話可說,只是一味地垂着頭。

對我們來說也是一樣

。那你看這樣如何?我們沒有在這裏見過面」

「我說,這位鬍子老兄。在絕對禁戰領域的正中間鬧出亂子,恐怕對咱們彼此都不太好吧?」

然後,老她和卡麗娜相互堵住對方的去路,舉劍對峙。

「……深有同感。就算在這裏繼續糾纏下去,怕

短時間內

也得不到什麼確實的成果」

「本來也沒必要拔劍呢」

「別說了,卡麗娜。凱奧斯什麼錯也沒有」

「我知道小姐是去見某個人」

「……我知道了,我說」

勞塔和卡麗娜明白其中道理,放棄了剷除敵軍重要人物的念頭,一心只想營救重要的同伴,當即離開了現場。

這個時候,被卡麗娜抓住手臂的露兒一邊打算甩開卡麗娜的手,一邊向卡麗娜揮出匕首。卡麗娜將露兒放開,以後退躲避匕首。

「……」

然後,文森特斷斷續續地向兩位同伴袒露了至今爲止發生的事,還有與米婭……與身爲天眼之鳳的少女之間的邂逅。

「所以也沒有必要拔劍相向,是麼?」

「總之,你要跟我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卡麗娜明白她的心願,而且也理解她的行爲,所以更加明白……靠自己這些同伴,根本拯救不了她。

她所經歷的人生就是如此充滿艱辛,她是付出其他人所無法企及的努力,一路戰鬥過來的。她戴着虛僞的面具,孤身一人……一直孤身一人懷揣着那樣的心願。

我要殺了黑狼卿。一定要殺了黑狼卿。管他是什麼英雄還是什麼最強的騎士,只要他知道了我們的祕密,就絕不容他活在這個世上。不管要用怎樣的手段,也有確確實實地要他的命……不,光要他的命就他便宜他了。我要把他大卸八塊,讓他慢慢飽嘗絕望與痛苦,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後了結他。

我一定要讓他爲傷害我們重要的家人而感到後悔。

卡麗娜懷着平靜的殺意,一邊看着在角落縮成一團的少女,一邊轉念想到

對啊,只要沒有黑狼卿,拉克什米婭的悲慘命運也好,虛無飄渺的戀情也好,全部都會結束了。過錯將得到修正,一切將恢復原狀。

如此一來,拉克什米婭就能像以前一樣,繼續前進了。

爲了雷貝里榭公爵,也是爲了拉克什米婭自己,拉克什米婭目前還完全不能放下天眼之鳳的貼假面。

她不能夠在這裏駐足不前。

只要沒有那傢伙……只要沒有黑狼卿,紊亂的齒輪全都會恢復如初。

「好,我理好了」

此時,蹲在角落的拉克什米婭嘀咕了一聲,站了起來。

卡麗娜看到拉克什米婭的表情,鬆了口氣。

因爲,她看到的正是平時那個開朗聰明的少女……那個頭戴鐵假面,在戰場上呼風喚雨,被人們譽爲天眼軍師的少女。

這樣就對了。拉克什米婭就得這個樣子。

既然拉克什米婭重新振作起來了,那就再好不過了。只要她再次戴上鐵假面,作爲天眼之鳳調兵遣將,便沒有什麼可怕的。

剩下只要幹掉黑狼卿,一切便都迎刃而解……

「卡麗娜,凱奧斯,我決定要把他得到手了」

「……啥?」

7

「……喂,文森特,你剛纔說啥?」

聽到文森特的宣言,勞塔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真奇怪,他爲什麼會說出這種話來?

但勞塔的悲切感情,卻被文森特剛纔說出的一句話,徹徹底底吹得煙消雲散。

就算這是神明的惡作劇,也未免太過火了。

文森特垂着頭,講出了他在中立都市馬爾塔遇到蜂蜜色頭髮的少女的事情。

勞塔回想不久之前的事情。

而那個被包圍皇國的英雄奪走芳心的少女,竟然就是拿利劍抵着皇國喉嚨的鐵假面軍師。

面對文森特突如其來的發言,不只有勞塔,就連露兒也喫驚得半天合不攏嘴。

「勞塔、露兒,我要把她得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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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伊奇西亞諾戰物語 黑狼卿與天眼軍師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繃帶怪人與普通姑娘~
  3. 03第一章 皇國英雄不得人心
  4. 04第二章 不敗的鐵假面軍師,發動攻勢
  5. 05第三章 這場邂逅是悲劇的命運正在閱讀
  6. 06第四章 於是他們對命運進行抗爭
  7. 07第五章 於是 再次 下戰場
  8. 08終章 ~黑狼卿與天眼軍師~
  9. 09後記

第二卷伊奇西亞諾戰物語 黑狼卿與天眼軍師 2 kakuyomu版本

  1. 01作品相關
  2. 02第1話 街頭傳聞與其真相(前)
  3. 03第2話 街頭傳聞與其真相(後)
  4. 04第3話 黑狼卿與兩名副官
  5. 05第4話 天眼軍師與兩名部下
  6. 06第5話 關於皇國與帝國間的戰況
  7. 07第6話 黑狼卿的鬥影
  8. 08第7話 天眼軍師 下一手佈局
  9. 09第8話 赤龍卿弗拉姆斯
  10. 10第9話 皇都伊谷雷都
  11. 11第10話 覲見皇王
  12. 12第11話 米卡莎公主不爲人知的心願
  13. 13第12話 莎夏·柯雷頓
  14. 14第14話 沒有木乃伊男的焰之日夜晚⑵
  15. 15第15話 沒有木乃伊男的焰之日夜晚⑶
  16. 16第16話 名聲狼藉的援軍,抵達
  17. 17第17話 初日⑴ 開戰第一手
  18. 18第18話 初日⑵ 卑鄙的雙月騎士
  19. 19第19話 初日⑶ 天眼軍師的策略
  20. 20第20話 初日⑷ 常敗老將
  21. 21第21話 初日⑸ 黑狼卿,潰逃
  22. 22第22話 第二日⑴ 意料之外的援軍
  23. 23第23話 第二日⑵ 雙雄
  24. 24第24話 第三日⑴ 正面對決
  25. 25第25話 第三日⑵ 雙月殘落
  26. 26第26話 焰之日 普通姑娘的交涉
  27. 27第27話 地牢 迷糊鬼與被囚N騎士
  28. 28第28話 黑狼卿不從之嫌
  29. 29第29話 戀愛密探的謊言
  30. 30第30話 故者白鷺卿的妹妹
  31. 31第31話 懷於心中的Q感
  32. 32第32話 憤怒的天眼軍師
  33. 33第34話 地牢中的攻防
  34. 34第35話,赤龍卿的計策
  35. 35第36話 第四日⑴ 帝國軍的戰術
  36. 36第37話 第四日⑵ 陷落
  37. 37第38話 第四日⑶ 巧妙的陷阱
  38. 38第40話 第五日起的守城戰
  39. 39第41話 天眼軍師得意地笑起來
  40. 40第42話 帝王軍 出現
  41. 41第43話 唯有黑狼卿才能實現的爭取時間⑴
  42. 42第44話 唯有黑狼卿才能實現的爭取時間⑵
  43. 43第45話 天眼軍師的殺手鐧⑴
  44. 44第46話 天眼軍師的殺手鐧⑵
  45. 45第47話 奇邁利
  46. 46第48話 起伏跌宕⑴
  47. 47第49話 起伏跌宕⑵
  48. 48第50話 起伏跌宕⑶
  49. 49第51話 起伏跌宕⑷
  50. 50第52話 起伏跌宕⑸
  51. 51第53話 人質交換⑴
  52. 52第54話 人質交換⑵
  53. 53第55話 人質交換⑶
  54. 54第56話 人質交換⑷
  55. 55第57話 人質交換⑸
  56. 56第58話 人質交換⑹
  57. 57第59話 人質交換⑺
  58. 58第60話 人質交換⑻
  59. 59第61話 停戰協定
  60. 60第62話 在太陽神的見證下,對你露出笑容
  61. 61第63話 然後偷偷揹着月亮N神,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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