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 皇都伊谷雷都

文森特和露兒啓程離開馬爾丟魯克要塞，穿越馬爾丟魯克山道，進入皇國境內。

之後，他們在途中的幾處城鎮夜宿，騎馬在街道中行進。

「能看到了」

在出發後的第四個下午，文森特和露兒到達了阿利翁皇國的皇都伊谷雷都。

***

阿利翁皇國是由身爲正義神後裔的皇王所統治的國家。

在肥沃的大地上，人們耕作，以自然果實爲糧食，向神明獻上感激的祈禱。

皇國的臣民，全都懷着深深的信仰。

在外交方面也是，皇國自古以來與許多國家建立起了友好關係。皇國與北方大平原上居住的遊牧民族扎爾巴族有交流，作爲同爲諸神後裔的血脈統治的國家，與大平原西方的迦南神聖國也締結了盟約。還有，與東邊的大森林爲領地的尤克特拉希爾森國，以及與相隔南方內海的佩爾西亞海國之間也有着積極交流。

在這樣的環境下，唯一敵對的國家就是相隔雷貝山脈的西邊的羅貝特帝國。

皇國與帝國之間的戰爭史很長，已持續近30年。

戰爭的起因是羅貝特帝國發動的侵略。當時羅貝特帝國不過是伊奇西亞諾大陸中央的許多小國之一，但帝國在帝王的命令下侵略鄰國，不斷擴張勢力。皇王身爲正義神的後裔，批判了帝國的行徑，並派使者要求帝國立即停止侵略行爲。

但帝王無視皇王的忠告，將伊奇西亞諾大陸中央的小國紛紛吞併。

皇國曾多次派騎士團援助與帝國交戰的各小國。

這也是帝國與皇國之間戰爭的開端。

可是，帝國的勢頭沒有減弱，勢如破竹不斷吞併別國，最終由一個小國成長爲如今坐擁大陸中央的大國。

急速膨脹的帝國最開始和皇國接壤的時候是在12年前，北大平原線路。然後，帝國5年前統一了大陸中央，因此南大海道也與皇國接壤。

在那之後，兩國在兩處國境線上便陷入膠着狀態。

***

位於皇國中央的皇都伊谷雷都，是一座建在草原中央的都市。

四通八達的街道中心，也是物流集散的交流中心。

文森特和露兒首先前往的，是位於皇都郊外的騎士團總部。

有這位愛酒的總帥去喝，恐怕到時候酒館要被喝空了。

露兒嘴裏繼續喫着肉，說道

實際上，露兒的歡喜之情早已化作激動的心情寫在臉上。

「謝謝」

店長看到露兒是同鄉，給露兒打了折。

那便是，由皇王選定的英雄們。

另一邊，文森特用兜帽深深地遮住眼睛。

「那，按個……作爲副官」

而另一邊，露兒一直在扭扭捏捏。

奧羅給文森特准備的，是一座接近皇宮的大屋。

然後，文森特看着皇都的景色，接着這樣說道

「露兒，你們扎爾巴族真是遍佈天下啊」

聽到露兒這麼說，文森特自然而然地笑了起來。

「好懷念的氣味」

『好好享受吧』

「您說得對」

（好開心好開心）

「是的。能跟其他國家的人們交流，做買賣，這也是一種強大」

皇國軍由四類人組成，皇國賞賜領地的上級騎士，參照上級資格的下級騎士，然後是在他們手下戰鬥的普通士兵和傭兵。

文森特本來不過一介下級騎士，而且資歷尚淺，但拿到了那份特權。

那種人總是對文森特敬而遠之，背後說文森特的壞話。

「好懷念的味道」

露兒非常開心。

露兒回憶起，出發前勞塔對她說的一句話。

文森特在儘可能地消除自己的氣息。

黑髮黑眼的相貌其實在皇都並不惹眼，其實大可不必做到這個地步，但畢竟不想萬一被人發覺。

「謝謝你，露兒」

「那也是一種強大？」

「我很期待」

這裏是供接待來賓的公館，當然也配有警衛。

露兒一邊回憶着勞塔那鬍子拉碴的臉，一邊心想

聽到露兒這麼說，文森特直直地回望着露兒。露兒的臉變得通紅

這位初老的總帥已然謝頂，但留着濃密的大鬍子。他看到文森特，開心地笑了起來。

他臉上的表情和所說的話，讓露兒無比開心，露兒將心中所想吐露出來

「是個非常棒的國家。就算不強，誰都可以安居樂業」

***

「不強的話就活不下去，這是大自然的準則。然後，真正的強大不是停在一個地方能夠獲得的，所以立志成爲扎爾巴族戰士的人就會周遊大陸。這些人基本上都是我這樣的傭兵，不過其中也有一些像那樣做生意的」

確定好房間後，文森特在自己的房間裏剛放下行李，門就被人敲響了。

「要真的這樣，那真是不錯」

面對英雄的到來，總部士兵們的反應極端分化。

「大家臉上能露出笑容，是文森特隊長努力的功勞」

畢竟這是在跟文森特獨處。

來到集市，露兒興奮地兩眼放光。

她向附近的烤串店看去，只見店長是個扎爾巴族男人。

遠離戰場的皇都居民，正過着平靜的生活。

不論到了哪座城市，都能找到扎爾巴族的身影。

「哇，有好多東西賣啊」

第二天早上，文森特留下不知爲何睡眠不足的露兒，一個人前往皇都伊谷雷都中心的皇宮。

開心的露兒，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久疏問候，歐羅總帥」

一方面，是對鎮守如今成爲最大焦點的重要據點——馬爾丟魯克要塞的英雄投以欽羨和讚譽。

露兒無法剋制內心的歡喜。

成爲英雄的人們享有特權，允許擁有自己的部隊，施展自己的力量。

一打開門，只見站在門外的是露兒。

在那裏，迎接文森特的是皇國軍總帥，歐羅。他是皇國軍的首腦。

黑狼卿接到皇王敕令返回皇都乃是極祕。包括赤龍卿離開皇都一事在內，都沒有公佈。

「而且，我也想這樣重新看看自己正在守護的東西」

「真的好久沒這樣碰過面了啊。我有一肚子話想跟說，不過你覲見皇王之後立刻又要返回要塞啊」

文森特把手放在露兒腦袋上，溫柔地摸了摸。

由於擁有蒙賜族名的階級以及騎士這一明確的身份，在皇國軍中的上下級關係是絕不會顛覆的。

（勞塔副隊長，God job）

文森特和露兒選擇儘量掩人耳目的小道進入大屋。

「這也是我的份內之職」

「文森特隊長，難得來皇都一趟，咱們一起逛逛吧」

聽到這位誠實而又年輕的英雄這麼說，奧羅揚起嘴角

露兒講述出扎爾巴族的觀念。文森特覺得，這種觀念十分靈活，十分美好。

那裏是與帝國作戰的皇國軍總部，同時也是守護皇國治安與皇都的關鍵。

看着皇都裏生活着的人們，看着人們臉上的笑容，文森特接着說道

「包在我身上」

「你回來了啊，黑狼卿」

只是她回到大屋之後，在牀上嘀咕着「要是那時說不是作爲副官，而是作爲愛你的怒人會怎樣呢？」，將獨自在愁悶中度過這個夜晚。

兩人一邊喫着烤串，一邊在皇都中漫步。

可是文森特頂住了一切，留下了功績，獲得了衆人的仰慕。這也可謂是一份英雄的確證。

「你的話聽着真可靠。等半年後這次作戰順利完成之時，我請你喝酒，到時候咱們不醉不歸」

「露兒，在你眼裏，皇國是什麼樣的？」

「我們扎爾巴族，有着一生一次要周遊世界的義務」

「文森特隊長，爲什麼願意陪我出來？明明不該外出的」

另一方面，則是對他年紀輕輕便戰功赫赫以及那些血腥傳聞感到的嫉妒和恐懼。

但是，其中存在着例外。

奧羅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對此毫不知情的文森特，和開開心心的露兒一起逛起了露天小攤。

此行，是爲了覲見皇王——

「我先派人向皇宮通傳，覲見皇王的時間應該會定在明天早上。在那之前，你就在房裏好好休息吧」

文森特和露兒來到的是最裏頭的屋子。

「沒關係的，一定是這樣的」

看到文森特溫柔的笑容，露兒臉頰微微發紅。

「我要永永遠遠陪在文森特隊長身邊」

「真是辛苦你了」

「以後也都靠你了，露兒」

本來是個可以不當回事的毛頭小子，現在卻必須對他使用敬語，許多騎士抱有無謂的自尊心，內心很不平衡。

***

喜歡的人陪在自己身邊，對感興趣的東西一起表現出驚喜，這是多麼開心，多麼幸福。

「因爲露兒想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