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話 唯有黑狼卿才能實現的爭取時間⑵
《伊奇西亞諾戰物語 黑狼卿與天眼軍師》 · 鳳乃一真 · 4057 字
面對黑狼卿人馬一體的流暢騎術與人槍合一的高超技藝,帝王軍中傳來驚訝與感嘆的騷動。
將武力淋漓盡致展現出來的黑狼卿,對着五萬敵軍再次吼叫過去
「怎麼了!?還有人敢與我一戰嗎!」
黑狼卿一喊,馬上有另一名騎士自告奮勇。
那名騎士轉身面對帝王古拉姆,等待命令。
「準了」
騎士應了聲「遵命」後,立刻跨上自己的戰馬,來到黑狼卿面前。
此時,方纔倒下的第一位騎士靠自己站了起來。他認識到自己敗北,退回到自己的陣列中。
然後,第二名騎士開始單挑。
「決一死戰!」
兩人相隔一段距離相互面對,隨後雙方戰馬同時衝了出去。
然後在相互交錯的一瞬間,黑狼卿的黑槍再度將帝國騎士打落馬下。
見騎士重重地撞到地上,呻吟着想要爬起來,黑狼卿再次朝帝國士兵們大聲吼叫
「第二個。放馬過來,下個對手是誰!」
黑狼卿氣勢逼人。
帝王軍的騎士紛紛自告奮勇。
他們獲得帝王古拉姆准許後,紛紛上去上去挑戰,但所有人都被黑狼卿僅僅一擊打落馬下。
到了這一步,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意識到,挑戰黑狼卿的騎士無一人被殺。
說是決一死戰,卻一個也沒殺,只是擊落馬下。
人數多了之後,所有人嚴厲都看的清清楚楚。這並非偶然,而是黑狼卿有意爲之。
最簡答的就是單打獨鬥中有人被殺。
簡直是隻狡猾的黑狼。
此時,帝王古拉姆終於親自下令。
(不、不可能!)
跌落在地的他感到渾身劇痛,但立刻準備起身,然而騎在黑馬之上的黑狼騎已經在他面前高高舉起了長槍。
因此,面對單槍匹馬前來挑戰5萬大軍的騎士,帝王既然接受了挑戰,就絕不能單方面打破約定。
「……」
話雖如此,但並沒有別過的人看到眼下的場面,現場只有帝國人。只需舉全軍之力蕩平黑狼卿,這份恥辱根本不會傳播開來。
黑狼卿壓倒性的強悍,令身爲軍師的阿爾塔納也看入了神。
「閣下,繼續娛樂並無意義,請立刻進軍」
他深深理解,這份虛榮也是支撐國家框架的不可或缺之物。
「唔」
在這場與時間較量的戰況中,這個情況是何等棘手。
「遵命!」
「天眼的事,朕自然清楚。但事已至此,已經不是朕繼不繼續餘興節目的問題了,也不是戰場上的問題,而是關乎朕的威嚴啊」
最關鍵的,這樣的行爲也是對騎士的侮辱。
此時,迅速從三處據點撤退的其他皇國士兵們,已經正在趕往馬爾丟魯克要塞的路上。之所以泰拉率領的部隊先行撤退,是因爲他們與全數騎兵的黑狼軍情況不同,是以步兵爲主。
阿爾塔納開始思索。
「第12個,下個是誰!」
「阿爾塔納,你的意思是,讓朕恬不知恥地讓步,就這樣灰溜溜地認輸嗎?」
黑狼卿緊接着用黑槍展開猛擊。
他指定了一位自己的近衛兵。
黑狼卿毫不理會已無話可說的伊谷扎姆,轉過身去再次朝着5萬帝國大軍高聲吶喊
「奉我王之命,取你項上人頭!」
因此,伊谷扎姆如法炮製,向黑狼卿揮出大槍……
想來,他起初單槍匹馬堂堂正正地出現在5萬敵軍面前,提出與帝王單打獨鬥,現已將在場的帝國騎士一個個擊落馬下卻不傷性命。
帝王直屬近衛兵的登場,令帝王軍中爆發歡呼聲。此刻登場的他,沐浴在全軍期待的目光之下。
最終,大盾被擊飛,大幅翻仰的伊谷扎姆暴露出腹部。
如不能靠單挑取勝,必然動搖軍心。
想到這裏,阿爾塔納突然反應過來,抬頭望天。
號稱帝國精銳的帝王軍騎士,已經有10多人敗在黑狼卿槍下,甚至被留下小命,玩弄於股掌之中。
或者有什麼東西,能產生將心中榮耀徹底塗抹掉的憤怒。
勞塔和露兒在遠處的森林中觀察着戰局,文森特的英姿令他們看入了神。
文森特這次的戰術,就是向帝王提出單打獨鬥,藉此爭取時間。
在賭上性命的真槍對戰中能留對手性命,沒有足以碾壓對手的實力絕不能做到。
他立刻向坐在椅子上的主公進言
太陽的位置比剛纔略高一些,這表示黑狼卿提出單打獨鬥後已經過去超過一個小時。
用大盾正面承受黑狼卿一擊的伊谷扎姆,魁梧的身軀竟向後反仰。黑狼卿這一擊就是如此沉重。
「微臣不敢,可是現在……」
重裝騎兵。
鏗
伊谷扎姆手持巨大的盾牌與長槍,在帝王軍中走過時如同地動山搖。
鑑於眼下戰局,當務之急並不在於此地。
***
古拉姆說的每次,阿爾塔納也知道事態性質。
頃刻間,彼此間距離被縮短,馬背上的黑狼卿將長槍筆直刺出。
當着古拉姆面前,阿爾塔納無法調動軍隊,也無法派兵前往已被天眼軍師攻陷的馬爾丟魯克要塞。
可黑狼卿揮下的一擊與之前攻擊伊谷扎姆腹部時一樣,用的是沒有開刃的側面,僅僅輕輕敲了下伊谷扎姆的頭盔。
但情況並未就此結束。
「這樣就20個了」
被喚作伊谷扎姆的男人是一名巨漢,身上披着密不透風的重甲,誇下的戰馬同樣包裹在銅牆鐵壁般的甲冑之下。
阿爾塔納本是這樣的想法。
這都不算恥辱,還有什麼能算恥辱。
伊谷扎姆在猛烈的一擊下徹底失去平衡,魁梧的身軀從馬上飛了出去。
在對自己寄予絕對信賴的士兵們面前做出可恥的行爲,有損帝王的尊嚴。
聽到阿爾塔納的進言,帝王古拉姆揚起嘴角,說道
一旦停止挑戰,等於承認名震大陸的帝王軍中竟無人對付得了黑狼卿,古拉姆只會靠數量優勢取勝。
只要得到契機,便立刻發兵。
「咕!」
相比兩馬,果然是黑狼卿的名駒米斯特汀有着壓倒性的速度。
並非騎士而是軍師的阿爾塔納恨得牙癢,在他看來,騎士的榮耀不過是愚蠢的沽名釣譽。但他也明白,帝王古拉姆正是靠它牢牢獲得全體帝國臣民的臣服與崇拜。
總之就是,讓這份餘興的氣氛發生轉變的契機。
很顯然,就算帝王接受了挑戰,也不可能親自出陣。在這種情況,肯定會派出他手下的騎士。
(要被殺了)
雖然英雄們個個武藝高超,但能夠感覺到此時的黑狼卿身上具備着他們所不及某種東西。
那每一擊的力量都巨大得令人感到荒謬,用大盾承受攻擊的伊谷扎姆後仰得越來越厲害。
爲了守護騎士的榮耀,
直到這場餘興節目結束爲止,大軍無法出動
。
文森特又將一名帝國騎士打落馬下。
藉此,阿爾塔納發現了黑狼卿的意圖,感到背脊發涼。
阿爾塔納經不住抬起來拿來,看到古拉姆眼中充滿獸性的笑意。
「雖有耳聞,不曾想如此強悍」
黑狼翻轉卿長槍,用槍的側面砸入伊谷扎姆不設防的腹部。
古拉姆似是知道阿爾塔納心中所想,哼了聲說道
但黑狼卿的這一擊,被伊谷扎姆舉起的巨盾擋住。
伊谷扎姆發出咆哮,與此同時,黑馬與甲冑馬一鼓作氣衝了出去。
眼下的狀況已發展成了與身爲軍師的自己所格格不入的,騎士關乎榮譽的戰爭。
面對朝自己揮下的黑槍,伊谷扎姆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就算沒有別國的人,但有敬仰着帝王的威嚴而效忠的5萬帝國士兵,他們所有人都認定帝國和帝王乃是無與倫比的強者。不論如何都不能辜負他們的忠誠。
阿爾塔納憤怒地攥緊拳頭,朝叫囂着要下個對手的黑狼卿狠狠瞪過去。
面對這位重裝騎兵的登場,文森特也感到與之前的對手風格稍有不同。
一旦被殺等於戰敗而死,挑戰便有了結果,有了結果姑且就能發兵了。
此情此景,令帝國士兵們徹底鴉雀無聲。
被黑狼卿擊落馬下的帝王軍騎士,眼看着越來越多,不消片刻便超過10人。
在接下敵人攻擊的同時,通過製造出的破綻揮舞大槍猛擊,這是伊谷扎姆最得意的戰法。伊谷扎姆就憑這一招幹掉過多名強敵。
叩
阿爾塔納曾在戰場上多次見識過其他的皇國英雄。
目前,勞塔率領500騎黑狼軍爲不被5萬大軍發現,藏在最近森林之中。這是爲了在關鍵時刻與文森特匯合後行動。
他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讓這個無聊的鬧劇落幕的契機。
「!」
「伊谷扎姆,把黑狼卿的腦袋給朕提來」
「來,下個是誰!」
可是,實際並非這樣。
***
「文森特隊長好厲害」
「還有誰!」
令萬人效忠的絕對強者,就要展現其應有的氣度與實力。
然而沒能實現。
向黑狼卿挑戰的騎士們,在都接受過帝王古拉姆的命令,立場上算是古拉姆的代理人。
(如果那個男人是在明白這一切的基礎上發起這個荒唐的挑戰,那他絕非空有蠻武的一介武夫)
於是,黑狼卿與魁梧的重裝騎兵正面對峙。
決一死戰卻故意手下留情不取對方性命,顯然在表示對方微不足道。
然後,文森特不僅要擊敗對方,而且不傷及對方性命。
由於挑戰沒有結束,帝王只會不斷地派出騎士。
這樣一來,作爲挑戰接受方的帝王便無法主動終止挑戰。
在場面,就算有人戰敗,只要無人戰死,就不能成爲終止挑戰的契機。
文森特提出的戰術,現在正出色地發揮着效用。
「服了,這種爭取時間的方式,除了黑狼卿真的沒人能辦到」
勞塔發起牢騷。
但事實就是這樣。
單槍匹馬暴露在5萬敵軍面前,堂堂正正地提出單打獨鬥,並將敵軍派來的騎士紛紛擊敗而不殺。
此等壯舉,若沒有黑狼卿那般驍勇絕對做不到。
換做常人,在面對鋪天蓋地的敵人時,恐怕連現身都做不到。
勞塔知道黑狼卿很強,但他的強並非僅僅在於武力方面,內心也十分強大。
他心繫同伴,心繫人民,爲國盡忠,爲守護他人而施展力量。
這份信念造就了黑狼卿不可動搖的根骨,令他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認定自己該做的事情堅持到底。
這,支撐着他那決不動搖的強大。
他是依從內心而戰的人。
是真正的騎士。
是真正配得上英雄之名的人,
「……來了」
一直都在留心觀察馬爾丟魯克要塞方向的露兒,發現了從空中飛來的信鴿。
這樣的異常狀況,天眼軍師豈能不察覺。
「意思就是,我們要自己想辦法」
(該考慮最糟糕的情況了)
勞塔立刻通覽上面內容。
在馬爾丟魯克要塞的石壁上,鐵假面軍師看着覆壓地平線的5萬大軍至今寸步未動的樣子,捏緊了拳頭。
「哎,反正已經在照做了」
勞塔抱怨着,朝又將一名帝國騎士擊落馬下的文森特看去。
勞塔在露兒身旁觀察着的情況,獨自思考着問題。
『這究竟怎麼回事?』
「?什麼意思?」
「……文森特隊長他,有些累了呢」
露兒憑藉她連地平線處跳躍的兔子都能看到雙眼,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黑馬之上黑狼卿的面色。
臨機應變。
吶喊的黑狼卿身上,顯露出些許疲態。
「看來跟我們想法一樣。現在,他正在舉全軍之力攻打馬爾丟魯克要塞,然後對我們的命令只有一句話,『臨機應變』」
「第26個,還有誰!」
***
換而言之,赤龍卿不排除會將被留下的他們拋棄掉。
「赤龍卿怎麼說呢?」
信鴿直接停在了露兒手臂上,露兒從信鴿腳上的信筒中取出紙,交給勞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