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夏祭
《英梨梨與我 ~五年後的結婚計劃~》 · 暁雪 · 3060 字
「悠真桑,今天是夏祭的日子喲」
八月中旬的一個下午。
正在自己房間裏懶懶散散地看着漫畫的時候,英梨梨突然這麼說道。
「呼~嗯,是這樣啊」
我看着漫畫頭也不抬地應道。
「纔不是什麼「是這樣啊」。從剛纔開始就能聽到太鼓的聲音對吧?」
「嗯,確實」
因爲專注於漫畫所以沒注意到,外面正隱隱約約地傳來有節奏的聲音。
「——啊咧,難道說你是想和我一起去?」
我合上了漫畫看向英梨梨。
「察覺得太晚了!」
英梨梨吊起眉梢向我喝道。
「本來就算人家隻字不言,也該由悠真桑來提出邀請的說」
「哎呀——那真是失禮了」
正在這時。
我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是短信嗎?」
「嗯」
「誰發的?」
「同班同學。噢,正好是要邀請我一起去那個祭典」
(譯註:糰子,一種點心)
「但是,悠真桑卻是平常的打扮呢。難得的祭典,不穿穿浴衣或者甚平嗎?」
「……只是稍微在整理思緒而已。請等我一分鐘」
「――――」
從家裏出發步行了大約十分鐘。
「不必勉強的也可以的」
「那麼,就這麼定了」
於是,約定的時刻到來了。
「學校裏的朋友也是很重要的呢」
「但是,英梨梨在我心裏更加重要喲」
英梨梨深深地低着頭,不知爲何一句話也不說。
「那就,回一個OK吧」
「…………」
啊,糟糕,變得想象中還要生氣。
我對同班同學『抱歉。有約在先!』地回覆道。
我探頭探腦地想要窺伺她的表情,結果被用強烈的語氣警告了。
雖然這麼想,但要如果惹寶寶不高興了後果會很嚴重,還是不說爲妙。
比起花來還是要選糰子,就是這個道理。
「……悠真桑喜歡怎麼回覆就怎麼回覆」
「我沒那些玩意」
「好了,與其扯這些有的沒的不如快點出發吧。我肚子都快餓扁了」
英梨梨一邊旋轉着一邊擺出了得意的造型。
「……那還真是多謝了」
「那麼,晚上六點如何?」
「那就買一件吧。要不然我來出錢也可以哦」
「嗯——這個嘛」
「不是,那個,因爲你突然就不說話了」
「約好了這個夏天要和我玩個痛快不是嗎?想喫什麼我都請客,一起去吧」
英梨梨眯起了雙眼。
「你希望我回什麼?」
「那麼,悠真桑要如何回覆呢?」
屈服在英梨梨無言的壓力下的我馬上改口說道「開玩笑的」。
「啊哈,非常感謝您。沒想到連頭髮都能誇獎到,悠真桑真是越來越會說奉承話了呢」
「…………」
「正是如此」
不把肚子先填飽,哪有考慮魅力的餘裕。
「嗯,很棒。英梨梨的頭髮也很漂亮,與和服很相襯」
雖然不能認同這種說法,但總算事情是定下來了。
「……嘿欸」
(譯註:甚兵衛,一種日本傳統服裝,通常爲男性或是兒童在夏天所穿着的家居服)
哼,英梨梨把頭撇向了一邊。
「鏘鏘,怎麼樣?」
「……不是,剛纔我的說法有點問題,是我想和英梨梨一起去哦」
話說到一半開始整理思緒什麼的……
英梨梨一邊嘆氣一邊抬起了頭。
「……哪個?」
「那還是算了。穿那種的太羞恥了,我就這樣就行了」
「因爲英梨梨的邀請要更早一些,所以我會和英梨梨一起去的喲」
「……英梨梨?英梨梨小姐?」
(譯註:色気,有大家平時知道的那個情色的意思,也可以指男性的魅力)
啊,莫非惹她生氣了……?
「請您自我反省。還有,看在那個的面子上,我就勉強陪您一起去祭典吧」
「纔不是什麼奉承話啦」
我只是把我想到的說出口而已。
真是令人期待呢,英梨梨微笑着說。
現在剛過下午兩點。肚子還完全不餓,祭典的主場也在晚上。中間還有幾個小時的間隔。
在那之前就讓我悠閒地度過吧,於是我重新打開了漫畫。
「比起魅力(色気)更關心喫的嗎?」
「欸——是『因爲更早一些』嗎」
純白的底色配上青色的繡球花(アジサイ)圖案。花瓣模樣的髮簪。凸顯出清純可憐的感覺,是任誰見到都無可挑剔的完美打扮。
「可以喲」
「真是的,悠真桑還真是那個呢」
「欸~是這樣嗎。人家還想看看不一樣的悠真桑呢,真是可惜」
還想着爲什麼她要回家一趟,換好浴衣之後就跑回來了。
「請您不要看我這邊」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一座不大不小的神社,以及那旁邊的商店街是祭典的主會場。
由於在狹窄的場地裏擠着鱗次櫛比的攤位,人口密度變得非常恐怖。雖然說有點難受,但多虧了這點才形成了充滿活力的祭典氣氛,這也算是祭典的醍醐味之一吧。
「別走散了哦」
「沒關係的喲,人家又不是小孩子了」
「那還真是失禮了」
嘛,實際上英梨梨也很可靠,應該是沒問題的。
穿過鳥居進入神社內。入口附近特別擁堵。隊伍像龜爬一樣緩慢前進。往前走了十米左右,道路分成了幾條,從那裏開始,纔有能夠並肩行走程度的空間。
不知從哪裏飄來了食物的香味,我感覺現在現在餓爆了。
「從什麼開始喫呢?」
「嗯~讓我想想哦。章魚燒(たこ焼き)怎麼樣?」
「是定式呢。就決定是它了」
「不過,我們先整體看一圈。然後再買最好的那一家如何?」
「欸~總之先喫點什麼吧」
「請您先忍耐一下。要是之後看到更好的店那就後悔都來不及了」
「好的好的」
不愧是主婦技能點滿的英梨梨。這種時候考慮得就很周到
從神社逛到商店街,一步不停地逛完用了不到三十分鐘。英梨梨的慧眼已經選出了幾家店。
「評判的基準是什麼啊?」
感覺她幾乎都是毫不猶豫地就決定了。
「是直覺」
那樣不就沒有逛一圈的必要了嗎,我這麼想道。
「欸,騙人,完全一樣嗎?」
於是,英梨梨舀起了一勺刨冰,放入口中。
「這還差不多」
但是說實話……我覺得,英梨梨的料理要更好喫。
我們就這樣一邊漫無目的地聊着天,一邊享受這夏天的風物詩。
喫完黃油土豆之後,英梨梨滿足地說道。
我也有同感。祭典的食物很容易堆在肚子裏。就算一開始覺得能喫遍全種類,到最後也還是會喫撐。
傳來了,一個耳熟的聲音。
「這不是當然的嗎」
「……你肚子不是已經喫撐了嗎」
就像最初說的那樣,將章魚燒作爲開端,與炒麪(焼きそば)、墨魚燒(イカ焼き)、法蘭克福(フランクフルト)、黃油土豆(じゃがバタ)一起喫。爲了多喫到不同的種類,是以我七、英梨梨三左右的比例來分的。
「女孩子可是有兩個胃的喲。剛剛那個是喫飯專用的胃,接下來是甜點專用的胃」
味道和想象的一樣棒。大概是肚子餓了的原因,哪個都很好喫。
「那麼,接下來就去喫甜點吧」
「沒有哦,我的這份比英梨梨想象的要冰」
「直覺嗎?」
(譯註:風物詩,描寫風景、季節景色的詩歌,也用來直接指代風景,景物)
「這會不會是什麼新的法則呢。研究一下在學會上發表吧」
「悠真桑也是,想喫刨冰(かき氷)對吧?」
「啊,和我想的一樣冰呢」
就算打倒了一次,也會變身並開啓第二階段那種的。
「啊咧,這不是悠真嗎」
那不過是水分而已。而且,說到夏祭可一定不能少了它。
總而言之,我們先買了兩個刨冰,然後移動到能坐着喫的地方。
如果考慮到價格就更是如此了。嘛,這話我當然是不會說出口的。
「真的嗎?比我的還要冰嗎?」
「而且,悠真桑也想喫巧克力香蕉(チョコバナナ)和棉花糖(わたあめ)和蘋果糖(リンゴ飴)對吧?」
「就像遊戲的Boss一樣啊」
「才喫不下那麼多……欸,你這傢伙,是打算全部都喫嗎?」
「那就,一口――――啊,和我的一樣冰呢」
然後。
「是一樣的呢。要不要也嚐嚐我的這份?」
神社的旁邊就有一個小公園,準備了不少長椅。
「嗚嗯,冰冰甜甜的呢」
「大概吧,要不要稍微嚐嚐我的這份」
「肚子已經喫飽了呢」
正在食物喫完的時候。
我的刨冰是檸檬味,而英梨梨的則是草莓味的。
「雖然很想麼說……不過稍微有些困難呢,就先喫刨冰和蘋果糖吧」
「有道理啊。說不定能得諾貝爾獎呢」
「那麼,我就不客氣咯」
「話是這麼說」
幸運的是還有一張椅子空着,我們並排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