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8「丝兹莉的受难记」

「这样就麻烦了。是的，各种族分开计算，这是魔王大人的意思。顺便调查各种族需要什么，数量又是多少。还有针对材料的使用数量，以及距离再次申请需要多久也要调查，如此一来就可以计算出消耗的速度。这些都是未来的规划需要用到的资料。是，那就拜托了。」

来到魔王信长的迷宫又过了好几天。这段期间我参观迷宫的各个部门，与魔王的部下……不，应该是我未来的同事。依序跟他们打招呼，同时询问各自负责的工作，藉以掌握整体的动向，如今魔王赋予我的职责好不容易才逐渐步上正轨。

在熟悉工作的准备期间，魔王又分派给我各种工作。

先前在阿秀那边沟通的事项，就是我被赋予的新工作之一。

──确认迷宫的资源消耗量。由于迷宫位于森林中，或许不容易察觉，然而资源还是有限。即使森林是木材随手可得的环境，但若不加节制，后果还是不堪设想。

关于这部分的问题，就算魔王没有交代，也是迟早要进行调查的项目。而且迷宫即将与帝国展开双边贸易，这更是必须掌握的情报。举例来说，若哥布林使用的工具必须消耗较多资源，透过贸易从帝国那边取得更先进的器具之际，就应该优先交付哥布林使用。如此一来就可以降低资源的消耗量，提升工作效率。

不过，拜托阿秀调查资源的消耗量只是顺便，另有其他主要任务。没办法，我负责的工作实在太多。

为了以最有效率的方法消化任务，必须定出优先顺序。

结果，优先执行的任务是个体数调查。重点在于只要数人头就好，任务难度不高，而且执行一次就可以交差。魔王指派的其他任务，例如语言或计算的教育，这都不是教过一次就学得起来的。因此得先从容易解决的任务开始执行。

来到这里的原因，在于计算哥布林和中哥布林的数量，资源消耗量只是顺便调查。毕竟目前还没接到迷宫跟帝国之间的贸易马上要开始的情报。

就优先顺序而言，语言、计算以及货币的教育被排在后面。跟我一样担任交易副手的兰似乎跟魔王学习了一阵子，计算和语言方面已经有相当程度。如果兰连语言或计算都不会，我还得从头教起，这点着实让我松了口气。

据说为了让名叫艾莉丝的女剑士学习魔族语，莱尔和兰分别担任她的语言老师。随着时间过去，会说人语和魔族语的人将会逐渐增加，就算现在不将语言的教学当成执行重点，应该也不成问题。

……说到语言，就让我想起当初魔王带我来到谒见厅的情况。我在那里遇到一个名叫路易丝的少女，她到底是什么人？需要列入计算吗？……看似人族，却不知为何没有人族的气息。难道是魔族？好像怪怪的。魔物吗？不可能，她会说话……咦？

路易丝使用什么语言？人语吗？好像是人语没错。魔族语吗？又好像是魔族语。

这就怪了。明明能够理解路易丝表达的意思，却想不起她使用哪一种语言。不对，好像是任何人都能够理解的语言。

仔细回想，魔王好像也是如此。魔王说话时使用哪种语言，老实说我并不知道。跟魔族说话用魔族语？跟人族说话则是人族语吗？这不太可能。就算两种语言都应用自如，但我毕竟是人族。以魔族语沟通，多少还是会出现理解上的时间差。这种短暂的落差不太可能毫无察觉。

大脑一片混乱。就是因为人语和魔族语都能理解，反而被搞糊涂了。到底是怎么说话的？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执行其他工作，恐怕也会以失败收场。必须先解决这个问题。

幸好我可以利用路易丝是否应该列入计算的问题为由造访谒见厅，到时再顺道一问即可。

于是我加快脚步，朝谒见厅前进。

「……马铃薯？」

说不在意是骗人的，不过既然无从着手，也只能乖乖放弃。大脑一片混乱，却还是可以暂时把这个问题搁在一旁。

「是的，这里是我唯一的归属。」

除了莱尔，其他人族都有非他们不可的使命。至于我嘛，则是有点小尴尬。

路易丝瞥了我一眼，彷佛在确认什么。会是什么呢？

居然有这种技能？怎样的职业才能得到？慢着，说不定是魔族限定的技能……若真如此，这种技能应该早就广为流传。难道是路易丝跟魔王限定？这么一来，路易丝的真实身分是……算了，就此打住吧。继续追究恐怕相当危险。

这可是魔王大人亲手做的料理，而且只有盘子上的这点数量，非常珍贵。

只见路易丝伸出手。这个动作的意义是握手吗？

看来我似乎在四处乱走时来到蜘蛛人的住家附近。

就是这样才对我有所期待吗？我们负责的工作相同，产生了一种亲切感，因此才会全盘信任我吗？原来如此，这样就说得通了。

多多罗矿国的谒见厅就是过于朴素。明明财力方面不成问题，却不懂得在富丽堂皇的呈现手法上拿捏分寸，结果流于毫无特色的朴素。然而，为了营造出庄严肃穆的气氛，倒是在墙上的雕刻下了一番工夫。

兼具震慑对方的压迫感，以及令人为之折服的奢华。然而，这里的可怕之处，还是在于令人目不转睛的美感，彷佛梦想成真的场所。

我对她根本是一无所知。就算再怎么思考也不脱离推测的范围。推测而来的答案并不能换得我在此地的长治久安。

而且这种问题只要询问魔王就知道了。

相当认真的表情。这个问题到底有什么意图？我在脑中思索她最想听到的答案，却很快打消念头。

「……原来如此，你已经无法回到人族的国家。所以不能背叛阁下吗？在无处可去的情况下背叛阁下，可是死路一条。自杀吗？不，你没有那种勇气与觉悟。所以没问题吗？」

……技能？

「原来如此，感激不尽。另外还有一个不相关的问题，听起来或许有点奇怪。您到底是说哪种语言？为什么听起来像是人语，又像是魔族语？」

「原来如此，感谢您的说明。但这样看来，语言的教导好像相当困难。」

即便不是很清楚，不过她似乎稍微对我敞开了心房。这不是坏事，不，应该是非常好的现象。

魔王表示还要替自己多做一些，便从同一扇门返回料理场。

「好，我相信你。」

即使面对这种视线，魔王依然好整以暇地展示盘中的东西。

「不，我只是来询问一些事情，结果跟路易丝小姐相谈甚欢。」

留下这句话后，路易丝也跟在魔王身后离开。大概是去找负责油炸马铃薯的人要东西吃。

然而，没想到她回答问题的态度居然这么爽快，真的完全信任我吗？既然如此，直接切入主题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最初路易丝露出疑惑的神情，好像在质问我到底说些什么，不过她很快就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什么事情。

照理说，这应该是亲切体贴的举动，可是我看到了。我看到兰直盯着盘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今还露出捕杀猎物的眼神。

喀哒，物体接触地面的声音传入耳中。

「也就是说你无处可去了。」

金光闪闪的天花板搭配庄严肃穆的墙面，紧张二字彷佛化作声音呼之欲出的地面铺着高级地毯。至于宝座的豪奢程度，更是不亚于周遭的布置。

「咦，那不是丝兹莉吗？」

大概是现炸的关系，口感相当酥脆，味道伴随热气在口中扩散。

不幸中的大幸，就是多敦也在这里。若不是多敦也在这座迷宫，我可能会当场痛哭失声。

魔王也从盘中拿了一根送入口中。大概是对成果相当满意吧，魔王点点头，便将整个盘子递给我。

那魔王的谒见厅又如何？

这种亲手做的料理有多少价值？对于多敦而言，大概只是刚好拿来当成下酒菜。可是在魔族眼中呢？

「是、是的。呃，关于魔王大人赋予的任务，可以针对路易丝小姐请教一些问题吗？」

「嗯，这是技能。」

「阁下，您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只要我好好加油，就可以减轻路易丝的负担。只要路易丝好好加油，就可以减轻我的负担。

路易丝露出不明究理的表情，最后却还是说了声请多指教。嗯，我的推测应该没错。

「丝兹莉，我对你相当期待。」

路易丝出现了。就在原本空无一人的宝座旁，好像是瞬间出现的。

循声音的方向往前一看，捧着大量蜘蛛人丝线的兰就站在那边。这些蜘蛛人丝线大概是用于改良土，以便建造土墙吧。

既然是谒见厅，绝大多数国家都会致力呈现出豪奢气派的氛围。不过，其中的分寸不好拿捏，豪奢过头容易引起反感，过于朴素又显得毫无特色。

「是的，没错。该怎么解释才好？人族想要说魔族语，或是魔族想要说人语的话，就必须透过学习，不过，若将人语或魔族语当成技能来学习，自己所说的话就可以同时跟人族和魔族语互相沟通。」

透过技术取得语言。不，应该比较接近翻译。这固然令人羡慕，却也有不方便的地方。

兰牵着我的手来到蜘蛛人的住家。不，应该是把我拉到跟住家有段距离的地方。

这倒是，说话的时候接受得相当自然。像这样产生疑问，已经是好几天后，还要有个契机才行。没有契机，恐怕根本不会发现。

「怎么站在这里发呆？咦？……嗯，丝兹莉，你的服装稍嫌破旧了些。我帮你编织新衣服，跟我来吧。」

「把这些分下去吧，替阿海和其他猪人宣传一下努力的成果。但这些数量可能没办法分配给每一个族长。也罢，给谁都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没错，就是马铃薯。好吃吗？」

经她这么一提，我才猛然惊觉。没错，我无处可去了。虽然早已没有回到多多罗矿国的打算，但诉诸言语之后，内心还是涌现出些许哀伤。

啊，我总算发现了。目前我手边的部分工作，过去大概都是路易丝负责执行。我的出现减轻了她的负担，可以着手于其他工作。我的工作效率愈好，路易丝的负担也就愈轻。

如果将各族的族长集合起来，将盘子交给他们说声请用，一定会引发大乱斗。每个人都会拼死拼活卯起来抢夺吧。

「想问我一些问题？……等一下，先让我问你几个问题，请务必回答。」

「这就说来话长了，可以吗？」

于是我尽可能以浅显易懂、又不失恭敬的语气，谈到发生于多多罗矿国及卡尔内亚公国的事情。不过，魔王试图散播寄生虫，以及杀害卡尔内亚大公的部分则是予以省略。

卡尔内亚公国就刚好相反，谒见厅简直金光闪闪，爆发户习性展现无疑。虽然豪奢到令人反感，却也不失为展现财力差距的绝佳场所。

「请说。」

大概在谒见厅的某扇门之后，但我被允许进入的地点只有大浴场，可不能擅自开门找人。

……呜呜，我头痛。

然而，或许还是比不上以蜘蛛人丝线编织而成的衣物，所以我完全无法回嘴。

「不是困难，而是根本不可能，所以我才会对你有所期待。艾莉丝或其他人派得上用场的话，就尽管叫来帮忙吧，就算操到挂了也无妨。我不明白阁下到底有什么用意，可是对我而言，你是非常重要的人族。」

我什么时候得到路易丝的这种信任？就工作量而言，我知道自己扮演的角色非常重要，不过是否重要到可以操挂其他人族，就是一个问号了。

就像是一种命运共同体吧。总觉得，有种除了多敦外，又得到一名伙伴的感觉。

我以求助的视线望向路易丝。

路易丝发现我无法理解，很快又补上一句。

相当于国宝，或者是勋章之类的东西。

见到路易丝默默拿起一根送入口中，我也比照办理。

第一次被带到此地就有这种感觉，谒见厅真的只能以金碧辉煌来形容。

她在怀疑我吗？面对她打算看穿一切的锐利视线，我有点胆怯，却依然正面接下。

……全部给我的意思吗？

「哦，这不是丝兹莉吗？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居然连路易丝也出来了，真是稀奇。」

不列入计算也行。还是找个机会向魔王确认一下吧，这毕竟是路易丝自己的看法。

「听起来像是人语或魔族语。你在听我们说话的时候，不也没有异样感吗？不去思考这个问题的话，应该就不会察觉。」

「所以你想问我什么？」

惊讶归惊讶，我马上做出回应。尽管不知道她在这座迷宫的地位，可是得罪人毕竟不是好事。

盘子上面盛放着金色棒状物体。

我负责的工作，确实不是这里的魔族或人族在短时间内就能上手。然而，只要花上一点时间就能驾轻就熟，而且对那个魔王来说更是没什么问题。或许魔王太忙了，腾不出时间处理，才会交给我吧。所以我虽然重要，却也不到无法取代的地步……取代？

这么贵重的东西由我交给他们？人选还由我自行判断？

可是我不能一直顾着欣赏，赶快表明来意吧。宝座却空无一人，连气息都感受不到。

「怎么办……」

「早上阿海不是有过来一趟吗？他特地将第一次收成的农作物送过来。于是我试着料理了一下，切成细长的棒状后下锅油炸。」

我不禁抱头苦思。

「你为什么来到阁下的这座迷宫？」

「无妨。」

而且我的服装一点都不破旧。看起来虽然朴素了点，可是好歹也是一国公主穿着的服装。这可是我最好的服装，虽然脏了些，却还是很耐用。

「原来是这件事。我并不是人族，不把我列入计算也没问题。相信阁下也没有调动我的意思。」

我吃了一惊，连忙回头一看。

路易丝对魔王报以责备的视线，彷佛当成跷课的学生。基本上，我认为这个魔王应该不会跷课。不过我也从没见过魔王亲手做些什么就是了。

「这个嘛，魔王大人交付的任务当中，有一项工作是调查魔族的数量。请问路易丝小姐是人族吗？」

「感激不尽，路易丝小姐。往后也一起努力吧。」

金碧辉煌的谒见厅，只剩下手中端着盘子的我。

毕竟这份工作的意义十分重大。固然可以收到替阿海等人的农作物宣传的效果，最重要的问题在于，这是魔王亲手做的料理。

回去执行其他工作吧，于是我转过身。

就在我从路易丝身上感受到近乎友谊的某种情感之际，手中捧着盘子的魔王从宝座旁边的门后出现。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通往料理场的门扉。

讲述完毕，路易丝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一切。

好像没错，我也紧紧握住她的手。

……慢着慢着，不会吧？

「所以路易丝小姐或魔王大人使用的语言既不是人语，也不是魔族语啰？」

我先回到第一层迷宫，但手中的盘子还是让我相当为难。

「怎么啦，丝兹莉？想找阁下吗？我对你非常期待，有什么问题就说吧，我会尽量帮忙。」

「既然没人，也没办法了。」

「丝兹莉，你手上的东西是什么？」

兰把我带到人迹罕至之处，尺寸丈量完毕后，拿出蜘蛛人丝线编织而成的布匹，以灵巧的手法开始裁缝。替我缝制衣服的同时，兰开口询问。

这种问话方式还算是比较友善。虽然把我带到人迹罕至之处，原因却真的是为了替我缝制衣服。而且被带到这里已经过了好一段时间。

尽管没有严刑拷问的意思，却也不打算放过我，这大概就是兰的意思吧。

怎么办？老实回答吗？可是我手中的东西是魔族垂涎的珍品，这么容易就交出去好吗？不过，除了交出去，总觉得我没有其他生存之道。

「这是魔王大人利用阿海先生采收的马铃薯制成的料理。」

我选择老实回答。我心里面很清楚，一旦在回答时有什么闪失，可就小命不保。

正在编织衣物的兰双手微微一震。这果然是她的目标。

「是哦，怎么会在你手上？」

继续编织衣物的兰表现出依然冷静、丝毫不受影响的模样，不过编织的手法还是稍嫌紊乱。她果然很在意。

「魔王大人要我分配给其他部下，我认为是为了让大家看到阿海先生的成果。」

我刻意强调魔王希望分配给大家，而不是只给一个人。这么做是基于慎重起见。若表示要交给特定人物，可能会被抢走。即使被抢走应该也不成问题，可是若连盘子都不还给我，就不太好了。

不过，明知是魔王的命令还是大着胆子出手，迷宫里应该没有这种魔族吧。

「原来如此。丝兹莉，已经完成了，试穿看看吧。」

如此表示后，兰将衣服递给我。可是要我在端着盘子的状态下换衣服……啊，我懂了。

「感谢您的好意，兰小姐。不好意思，可以帮我拿着这个吗？」

原来这是从我手中接过盘子最稳当的方法。

虽然不至于就这样带着盘子消失无踪，或趁我换衣服时全部吃光，但还是先做好部分损失的心理准备比较妥当。

衣服的做工相当细致，很难想像居然是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制作出来的成品。素材的品质应该也有关系。表面光滑柔软，却保有些许弹力，摸起来相当舒服。还不只如此，整套衣物一气呵成，几乎看不到接缝，更别说是接缝特有的不平整之处。

这套衣物材料相当高档，超出我原本的想像，比起来，我过去穿着的确实可称为破旧。

接下来我该感到苦恼的问题，反而是路易丝和兰的关系。我很不想被卷入其中，但或许避免不了。

由于我的身高有限，看不到被兰端在手中的盘子上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炸马铃薯应该已经吃得差不多。

而且我早就知道这东西很好吃，之前在谒见厅就品尝过了。跟那个时候比较起来，现在已经冷掉了，也少了盐巴的风味，感觉逊色不少，可是还不到难以下咽的程度。

我也是魔王的部下，所以兰喂我吃了一些，自己也吃了一些。如此一来，就可以对外宣称人族和魔族都吃过了，而且还是以最小公倍数满足上述条件。

「对了，可是在路易丝面前可以落魄一点没关系。那家伙明明就没什么用处，却总是干涉魔王大人的所作所为，对她随便一点就好。」

「丝兹莉，把嘴巴张开。」

「怎样？这是魔王大人亲手做的料理。很好吃吧？」

由于职务的关系，往后我应该会经常前往谒见厅向魔王报告，到时一定会见到路易丝。我希望跟她保持友好的关系。

「丝兹莉，这个还给你吧。别管路易丝了，当她不存在也行。」

两方面都想维持友好关系，但是路易丝跟兰之间的关系若相当险恶，被夹在中间的我到底该如何自处？

说完，兰也吃起了炸马铃薯，然后又塞进我的口中……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反正魔王也只是一时兴起，命令我把东西发下去，大概没想那么多。不管是谁吃了，应该都不会在意吧。

不知道为什么，兰的笑容逐渐流露出些许怒气。是针对路易丝而来的吗？……路易丝跟兰的关系不好？……这必须从长计议。

于是我将盘子还给魔王。途中一直努力思考到底该如何自处，最后依然找不到答案。

这算什么？兰对我放出诱饵吗？知道我接受后，兰又立刻将炸马铃薯送入口中。

兰凝视我的面孔。感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我连忙点头称是。

「嗯，我也觉得非常好吃。得好好感谢魔王大人及阿海才行呢。」

然而，兰跟我都是交易副手，往后会经常见面。就我的职务而言，在其他方面跟兰见面的机会也相当频繁，可不能得罪她。

「丝兹莉，以这副落魄的模样面对魔王实在不是好事。以后衣服不够时，就过来找我吧，需要几件都做给你。」

看了一眼兰还给我的盘子，果然空空如也。魔王大人明明要我把这些分给部下……啊！

她一把捏住我的下颚，强行打开我的嘴巴，接着将好几块炸马铃薯丢进来，又以手掌的力量迫使我闭上嘴巴。

嘴巴？张开嘴巴做什么？我转头看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