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56「緊急通知」

「在帝都掀起政變？」

跟兩名魔王的戰鬥也已結束，爲了那些新加入的部下們，崗位全都重新安排過。這件事帶來的影響所導致的問題、新成員的處置方式，以及沒有族長的種族要如何應付……等等，那些麻煩事都處理完了。就在我終於可以休息的時候，克拉斯帶着這項報告造訪。

在謁見廳以防萬一而聽令待命的絲茲莉，也一副藏不住驚訝的模樣。

「是的。皇帝陛下的公子──基爾達茲大人犯下這項罪行，不過幕後的黑手恐怕是成爲他後盾的阿爾基公爵一派吧。反帝國派想要獨立，擁有自己的國家。」

「不不不，那種事情怎樣都無所謂。基爾他沒事吧？」

不管是政變也好，派系之爭也好，很抱歉，那都跟我沒關係。對我而言，重要的事只有好友基爾是否平安這一點而已，除此之外毫無興趣。

「由於我並沒有進入帝都，不清楚實際情況。不過即使是基爾達茲殿下跟阿爾基公爵，也不會做出對皇帝陛下動手這種事吧。」

要是基爾沒事的話，那就太好了……不過很難說他沒事啊。他被褫奪王職，即使還留有一條命，卻失去了自由吧。

而且明明沒進入帝都，真虧他能獲得那麼詳細的情報啊。應該是在城內混入了一些能做到跟我類似事情的人吧，我想請他務必告訴我是怎麼做的。

「啊啊，獲得情報的方法是嗎？法斯邊境伯跟阿爾基公爵從以前開始就互相敵視，將數名部屬送進阿爾基公爵底下。相反地，阿爾基公爵也有指派人到我們內部，應該有好幾名部下將情報流出去了吧。不過如今已經沒問題了。」

互相把手下送入對方陣營，然後由安插進去的人告知內部的狀況啊。

我明白了。可是，這跟我沒關係耶？我的確是希望帝國能夠安定，而且若沒有基爾跟法斯邊境伯，我就沒辦法進行交易了吧……也包括這次接納新軍的事情在內，無法貿易的話我會有點困擾耶。

不過只是有點困擾的程度，是無法讓我出手幫忙的。不管怎麼說，這都是攸關性命的事情。我前陣子纔剛賭完命，很想謝絕他就是了。

「對了，說到這點，我有些事情想跟您討論一下。這次的事件雖說是強取硬攻，不過基爾達茲殿下手上掌握了一切的權限。當然，他也握着軍事大權。」

「……你想說什麼？」

「基爾達茲殿下非常厭惡魔族，而且他被國民用嚴厲的眼神看待。陛下突然染病，而代理國務的是毫無實績的小子……總是替皇帝擔任代理人的主席宮廷魔導士曼德大人、近衛隊長邦大人沒有現身這件事，會讓國民心生懷疑。爲了打破當前狀況，有個簡單的方法就是──」

「提高身價。意思是突破每個人都會認同他的難關啊……不過那是什麼呢？既合適又會被所有人認同是難關的問題……啊啊，所以剛剛纔說他討厭魔族？原來是要討伐我啊。」

動員全國的魔王討伐。雖然這件事在要被攻打的我耳中聽起來非常困擾，不過這確實是個適合他，而且所有人都會認同的難關呢。甚至還跟他的興趣完全吻合，我好羨慕喔。

「如果帝國真的發動全體兵力前來的話，耍些小聰明的計謀是沒用的。最多也只能鎖定他暗殺掉而已，不過會很艱難吧。」

即使我瞄了一眼絲茲莉尋求她的意見，她也只是靜靜地搖頭。果然啊。

「……辛苦你了，我之前有命令你去帶你腳上的東西來……但是你忘記了。你回去跟阿柴一起看守周邊吧。」

諸小國要討伐我的時候，我趁着都市國家的想法有所牴觸、話題無法進展的時機毀掉對方的糧食，讓他們無法動彈。不過這次面對的，可是隻要基爾達茲一個指示就會動作的軍隊。他們是認真又麻煩的對手，就連要拿兩者互相比較都顯得很蠢。

不過爲什麼佛倫會來呢？如果他是從政變中逃出來的話，那別來這個會化爲戰場的地方，前往安全的地方就好了。

霍烏像是覺得很礙事似地，踢掉勾在腳爪上的袍子回到迷宮外。佛倫微微地動了一動，畢竟他活着嘛。

「魔王大人～有某位人族進來囉～」

雖然我期待地詢問他『其他的情報呢？』，不過由於他立刻就離開帝都，警戒着追兵、稍微繞了點遠路纔來到這裏，因此沒有獲得情報，也不知道其他宮廷魔導士現在身處何方。佛倫似乎是在討論要由誰來負責傳話的時候，被硬塞了這個任務的。於是就在其餘宮廷魔導士某種程度上集體行動的可能性之中，佛倫孤獨地走上路途。

若要帶一個人過來的話，大概幾個小時就會回來了吧。

「魔王的迷宮。我記得，主席的魔像忽然動了起來。對了，雖然我忘記是皇族還是貴族什麼的，不過有人叛亂，所以全體宮廷魔導士立刻離開帝都──就是這樣的命令。然後接着也把這項消息傳給歐瓦大森林的魔王知悉……哎呀？歐瓦大森林的魔王。迷宮？啊，結束了嗎？」

「非常急。」

爲了達成本次委託的條件，我自言自語地念着心中想法，但卻沒有浮現解決方法。

把人的頭撞到地板上，粗暴地叫他起牀。身爲一名執事，也需要這樣的身手嗎？

「那個，既然是那樣的話，這麼做怎麼樣呢？」

「嗯？啊啊，對喔，你等一下。克拉斯、絲茲莉，感謝你們各式各樣的意見。因爲來了個應該是佛倫的人，我們就暫且打住吧。」

──就是很笨。他對沒興趣的事情完全不會記得，記憶力薄弱到讓我猜想他是不是隻要走※三步就真的會把事情忘光。（譯註：出自日本諺語『三歩で忘れる鳥頭』，意指記憶力很差。）

我暫時停止了討論得正熱烈的議題望向霍烏，然後就看到他腳邊有個像是佛倫、裹着長袍的一團東西。

「早安啊，佛倫。請你走到我身邊來。」

「克拉斯啊，我想稍微聽聽你的意見，也要麻煩絲茲莉了。其實啊──」

我的未來一片黑暗。就在我只看得到絕望的視野中，克拉斯垂下了猶如蜘蛛之絲──或者該說是堅固的繩梯──一般的希望到我面前。

「那個，雖然已經確認過了……不過帝國方面知道食人魔首領跟最近誕生的魔王‧樹靈已經遭到討伐的消息嗎？」

「他恐怕是皇帝陛下或主席宮廷魔導士‧曼德大人所派來的使者吧？既然我爲了法斯邊境伯的性命而疲於奔命，那麼皇帝陛下派使者來也毫不奇怪。」

既然同情沒有用的話，就改成煽動他的不安感，克拉斯瞬間就把佛倫拉攏爲夥伴了。看來他擁有巧妙的交涉技巧呢。

「以接獲指示那方的角度來看，當家不但沒有回領地，這道出兵命令也下得太突然，因此會頗爲猶豫吧。挑明瞭講，即使基爾達茲殿下用盡各種手段，他能動員的兵力恐怕也只有五千人到七千人左右。幅度落差會這麼大，是因爲貴族可能會因爲不想送命而背叛，我無法揣摩透徹他們的想法。我認爲他們的士氣會極爲低落，再說基爾達茲殿下不曾有過戰爭的經驗。」

絲茲莉代替混亂的我說出提案。待在後方的話的確比身處前線還安全吧。

「是佛倫啊。」

克拉斯一臉正經，表情就像在說『我一點也沒有弄錯』一樣。就是因爲那樣，我纔會感到格外混亂。

兵力最高七千人、士氣低落，指揮者還是門外漢。嗯，不可能啊。迷宮擺明會被敵衆我寡的軍隊攻陷。

「看來你還處於混亂狀態呢，醜態畢露了。佛倫，這次請你好好清醒點。」

「不，對基爾達茲殿下而言，能突破現狀的方法唯有討伐魔王這一項而已，因此他一定會去網羅兵源吧。譬如說，他必定會逼迫被他拘禁的貴族們寫信回領地，表示在貴族會議上已經決定要討伐魔王，希望領地火速派遣騎士團前往帝都之類的話，僞造讓對方出兵的消息。」

絲茲莉的提案絕對不是什麼怪東西，而是妥善利用狀況的計謀。雖然具有實際感，但是最糟的狀況下，也有可能被忽略。

「正是。」

不，不會花那麼久的時間啦，大約幾個小時就能回來了吧。雖然鳥妖跟霍烏的金魚腦讓人很遺憾，但是相對地體能就很優秀。

「原來如此，我懂了。但我想問一件事，克拉斯你爲何會泄漏那麼深入的情報給我？要是考慮到法斯邊境伯的安危，情報透漏到我耳裏是很危險的喔？」

但是，這樣條件就齊備了。

「並非不能執行吧？」

之前有來過？跟伊芙莉娜吵架的魔法使？我心中只想得出一個那樣的人選。

「我啊，明明抱着終於從這名老爺爺手下離開，遠離了政務的想法返回帝都。明明心想着能沉浸在久違的研究裏……卻因爲皇族或貴族的無謂之爭，而來到這種地方。」

「我想確認一下，他們會進攻迷宮對吧？」

「什麼？是怎樣的人族啊？」

「哎呀？那麼該怎麼辦呢？你離開這裏之後有下一個目的地嗎？身上有錢嗎？難道要靠魔法承接某些委託？別開玩笑了，如果次席宮廷魔導士用魔法處理委託案件，馬上就會傳出風聲吧？會有追兵過來。你會爲了逃命而顛沛流離，錢也賺不到，進行研究更是完全不可能。你想要過這種生活是嗎？」

「法斯邊境伯與其騎士團應會參加這次戰爭，我希望您能拯救他們一命。」

一認爲他是個大膽的人，就會馬上覺得他也有膽小的一面。既然服下毒藥，那就繼續喫。如果不願意的話，那一開始就不要碰。我真想不到他會是基爾的後繼者啊。

「……啊，對了。那隻妖鳥人！他突如其來地抓住我肩膀，我纔剛意識到這一點，他就以超高速飛了起來。那個速度快到如果攻擊他，自己就會墜落而死，所以什麼都不做比較好。進入迷宮的時候，他往下飛進來的速度比直直掉落還快，所以我失去了意識……好可怕──」

……哎呀，克拉斯是邊境伯的執事，而佛倫應該是次席宮廷魔導士纔對。誰的地位比較高啊？

「我明白了。不過要怎麼辦呢？他們回來應該會花不少時間，如果在馬車上住宿──」

例如他們能夠飛到高空、到達獵物正上方之後再垂直降落，用銳利的腳爪刺穿獵物、直接運走。這是擁有強韌的翅膀以及足爪才能使出的大招數。

儘管用蠻橫的手法爬上高位，卻還是會疑神疑鬼。不，我想他應該明白，自己服下了這劑名爲阿爾基公爵的毒藥吧？所以纔不想再吞下更多毒藥。

要幫助攻打過來的敵人？我明明纔是想要別人救的那一個耶？

佛倫應該是回想起被霍烏帶走的事情而激動大叫，不過克拉斯從旁準確地擊中他的下巴。他的動作靈敏到完全不像個老人。

克拉斯低頭拜託我，但是他已經在現場拿下勝利了，畢竟我能說的只有答應他支付報酬這句話。

還有一點──就在她想要補充某件事的時候──

「很困難呢。開戰的話一定會出現死傷，也就是說不能開打。但是他們被安排在最前線，就一定會面臨戰鬥。如果叫他們去其他地方的最前線明明就沒事了。」

「霍烏啊，你立刻把那名人族帶過來。」

我簡直就像在表達同情一般，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邀請他當我們的夥伴。

不然來做陷阱好了？讓法斯邊境伯一行人全都掉進裏頭……辦不到呢。從稍早的話聽來，阿爾基公爵確實地監視着他們吧。儘管用很蠢的理由讓他們沒辦法行動，但騎士團可能會被指責臨陣逃亡、和敵人串通等等罪名而遭到處分。

解救法斯邊境伯跟他的騎士團……

「那麼，佛倫。你有什麼口信要帶給這邊的魔王大人嗎？」

「這個嘛～阿柴他說了什麼來着……可是我忘記了！」

被他要求了這項難以判斷的報酬，讓我跟絲茲莉都說不出話來。

不過，佛倫出現在這裏啊？雖然我想就連基爾也料不到這一點，但不管是什麼東西，我能用就會用。

「那個，指派他們在後方支援如何呢？」

「克拉斯，不好意思，可以請你等佛倫過來嗎？聽完佛倫的話之後，我想詢問你一些問題，也有事情想請你幫忙。」

………………

這麼說來，就只能適用範圍更廣、更爲淺顯的戰術了呢。

霍烏回答『瞭解』之後，就拍打着翅膀飛走了。因爲空中沒有障礙物，所以他的速度真的很快。

他的要求如果超過我收下的情報，我應該也可以拒絕執行吧？

「……是的！」

如果對方老老實實地遵從那項指示，我應該就會戰敗了吧。

「嗚、嗚嗚。頭好痛，感覺好奇怪。」

霍烏是鳥妖他們的族長。他原本等級就很高，在我派他們去回收魔王素材、狩獵途中遇到魔物那時進化了。只不過，若說他的問題──

看來他終於真正地清醒過來了。佛倫掌握到狀況，露出一副不可言喻的模樣佇立在現場。

「喔喔，你對引發這次騷動的人們心存怨恨啊？如何，要不要跟我們合作呢？我們預定的報復程度可是要讓對方大喫一驚、連心臟都停止喔？」

「唔嗯，雖然那聽起來很棒，不過這座迷宮裏有舍妹她們在，我不想見到她們。」

在這段時間裏──

「就是次席宮廷魔導士佛倫對吧？不久之前他曾待在邊境伯領地，在我手下學習政務，不過他已經配合貴族會議的時間回去帝都了。他如今會來這裏，就表示全部的宮廷魔導士都從政變中成功逃離了吧。兼任文官職務的宮廷魔導士會逃跑，應該是因爲帝都中的事務變得很可怕了吧？」

「是的，沒錯。」

「……這很難啊。如我先前所言，法斯邊境伯跟阿爾基公爵的感情差到要說是敵對關係也不爲過。而身爲基爾達茲殿下後盾的阿爾基公爵會插嘴軍隊配置，他大概會把法斯邊境伯與他的騎士團分配在最前線吧。」

飛行速度也不能小覷。翅膀的尺寸會直接關聯到速度，看我這樣派他們負責傳令應該就能明白了。不過霍烏比起阿柴或其他鳥妖，速度更是壓倒性地快。沒有障礙物的天空，就是霍烏一個人的舞臺。

「啊，但是啊～他之前來過喔。就是跟那個叫伊芙什麼的人吵架的魔法使。」

不過絲茲莉聽到這個詞彙，就露出靈機一動的模樣，產生了反應。

「什麼！老爺爺！不要，我沒睡啊！不要再增加文件了……咦，這是哪裏？」

這交涉術還真令人討厭呢，我都已經收下情報了。這麼一來，我就必須支付相等報酬纔行，因爲不能拿忘記情報來當藉口嘛。

「佛倫？你爲什麼在睡覺啊？工作會加倍喔？」

更進一步來說，法斯邊境伯的騎士團在帝國之中也稱得上精良強大了，沒有人會反對把他們配置在最前線。

「魔王大人～好像有個奇怪的人族黏在我腳上。」

「是的。主神教心術不正，似乎認爲跟魔王有關的事情就有賺頭，所以立刻就來報告了。我想這個話題在貴族會議之中也被熱烈討論着，不過怎麼了嗎？」

「要是帝國那邊知道了，這件事會被當成利敵行爲，害我腦袋搬家吧。然而，我擁有與這個風險相應的理由。我想拿剛纔說的這些情報作爲代價，向您提出某項請託。」

克拉斯是法斯邊境伯的部下，並不是我的下屬，而且還是帝國那邊的人族。但這樣的他卻大方地帶着情報送上門來。他到底懷有什麼意圖？我想知道克拉斯的想法。

「那樣的話他也沒徵集到多少兵力啊，那麼他不發動侵攻了嗎？」

雖然我若使用能力的話，便能瞬間讀出對手在想些什麼。不過我想盡可能隱藏這項能力，所以不會輕易地在人前使用。

「你有什麼要求？」

「克拉斯，我想稍微問你一下。伊芙莉娜跟賽米娜變成我奴隸的傳聞，在帝國境內很有名嗎？還是沒有人知道？」

「是的，不過說服力可能不太夠呢。」

……救他們的命啊。考慮到讓他們受傷也是沒辦法的事，要部下們在作戰的時候手下留情──不可能呢。我說不出要他們在戰鬥中挑對手這種無理的話。

「要救……他們？」

「不，其實並不是那樣的。」

帝國讓貴族們擁有騎士團，以便守護領地。要是遇到緊急情況，這些士兵也會集結在皇帝的名下以發動戰爭。

「絕對不要。我來助你們一臂之力吧，老爺爺。」

「請你振作一點。佛倫，這裏是魔王大人的迷宮。你爲什麼會來到這裏呢？」

「很急嗎？」

「跟我剛纔說過的一樣，基爾達茲殿下藉着政變爬到現今的位置。其實那次政變是在一場稱作貴族會議、聚集着帝國貴族的場合中發生的。而在場的貴族除了隸屬阿爾基公爵一派以外的人之外全都被拘禁起來了。於是，基爾達茲殿下能夠直接調動的兵力，就只剩下帝都騎士團以及阿爾基公爵一派的士兵而已。不過由於帝都騎士團也要負責維護帝都內的治安，所以必須留下一半的人馬戍守。另外基爾達茲殿下也不信任阿爾基公爵，我不覺得基爾達茲殿下會向他借兵。」

也就是說，是擔心我纔派人過來的嗎？他自己應該也身陷險境還這麼做，好高興喔。

即使還不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佛倫仍聽從着克拉斯的話啊。他就算腦中一片混沌，還是走到了克拉斯身邊。

「……其他地方的最前線？」

「有多少人會聽從那道指示？」

這種時候，有一道悠閒的聲音在謁見廳響起。而那聲音的主人，正是本該與阿柴一起負責進行周遭戒備的鳥妖族長──妖鳥人霍烏。一般的鳥妖在手臂的部位長着翅膀，利用那雙翅膀自由翱翔，並使用發達的足爪解決獵物。而二位階的妖鳥人，身體跟翅膀也都變大了一圈。他們長着一部分極爲斑斕的羽毛，外表顯得很華麗。

「由於這是冒險者公會丟臉的一面，所以只有少部分的人知道而已呢。怎麼會問那個？」

「稍早絲茲莉的提案，我在想如果把佛倫、伊芙莉娜，還有賽米娜他們都加進去會怎麼樣啊。」

我爲了思考這件事而沉默了一會兒。絲茲莉似乎立刻就明白我在想什麼，露出驚訝的表情面向我。

「很不錯耶。問題點得到改善，而且兼具無法否定的說服力。可以拜託他們嗎？」

「那兩個人由我方負責先溝通好。地點是……對了，歐瓦大森林中央處有一塊跟魔王們戰鬥而形成的空地，就在那裏進行吧。不好意思，要麻煩你們去找出那塊空地了。」

要以怎樣的順序進行、安排什麼的暗號、如何行動、讓對方做什麼呢──迄今的問題就像化爲烏有似地，我們順利地一步步決定好這些事情。

「魔王大人，稍早說的事情也一併進行吧。」

「喔喔，我無論如何都想聽聽你的意見。關於部下啊……」

太陽已經西沉。即使如此，我的肚子卻不餓，也不會想睡覺。不過話題進展得很順利，而讓我開心得不得了。

「咈～咈～咈～咈～咈～」

「呵～呵～呵～呵～呵～」

「喂，小妹妹。那是怎麼回事？」

「……我想，那說不定是一場由全世界個性最差的魔王，跟個性最糟的執事所進行的商議。」

「不知該說是很可靠還是很可怕呢，我真搞不懂啊。」

「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