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noesis虛假的記憶物語》 · cutlass · 1.9萬 字
「漢堡肉做好了!……嗯,啊吶?什麼事?吵架?」
雙手大大地在頭上張開,小夜美一副讓人感到熱情得難受的樣子登場了。
是因爲剛纔惹怒了憂姬了嗎,在那之後,憂姬就一直低着頭,一副對我愛理不理的。
看見憂姬這副樣子,小夜美的瞳孔一下子收縮了。
「……果然是我過分了嗎?」
「才,纔沒這種事哦—」
小夜美拼命地試圖暖場。
剛纔沉重的氣氛,像是被小夜美的叫聲所吹走了。真不愧是一點都不會看氛圍的KY女。
「嘛—吵架什麼的,恨平常而已—!!小夜美醬使出渾身解數做的無雙熊貓漢堡肉已經做好了!!來趕快趁熱喫。」
我向小夜美的胸口瞥了一眼,之後嘆了口氣。
「——呸,普普通通的大小嗎……把漢堡肉塞進胸口重新做過吧。」
「——什,什什!?」
小夜美慌慌張張地在胸前用雙手打了個叉,試圖遮住我的視線。
「顯,顯小—我這是顯小而已!!」
我用評價在山谷的貧瘠土地上收穫的莊稼的眼神看着小夜美。
「時雨是不可能喜歡巨乳的。這傢伙是拿着大人的名字到處冒名頂替的欺詐犯。滾出去滾出去!!」
「我就是時雨,你那傲慢的眼睛就一點都看不見這個家紋嗎!!」
我一把拿過放在餐廳的桌子低脂肪牛乳,向着小夜美噴了過去。
啪嚓,彷彿聽到了小夜美血管爆裂的聲音。
「哈……這次買的牛乳可是特濃的……」
畫面上方的流動字幕顯示着「搜查員有一個變成人質,與犯人的交涉決裂」。
啪地小夜美用手把伸向她的筷子壓下去了。把那不講禮貌的抗議方法啪地一下打飛之後,小夜美開口了。
這樣子冷靜地問。
從電視那裏,傳來了現場報告者「鏈鋸、鏈鋸」,跟悲鳴沒什麼區別的叫聲。
但是那被上空飛着的直升機的噪音所掩蓋,什麼都聽不到。
「我,我要最小的那份就行了。把餐刀給我,哥哥。我會把最大的那塊給哥哥的了。」
「話說回來,我和憂姬醬拿筷子的方法是一樣的呢?」
只見青年一翻手,現出了閃閃發亮的刀具。
「爲什麼你們用筷子用的這麼好啊?」
氣氛變得沉重。
「啊!?抱歉,我不是那種意思。」
映出了一雙手。
今年開始發生的連續路人殺害事件,過了半年之後也終於鎖定了目標的樣子。
肯定是利用被遮住眼睛的瘦子搜查員,威脅靠近的機動隊吧。
「時雨,完全不能好好地分成3等分。」
餵給我等等,爲什麼連巨乳都認爲不存在在這個世界上啊,這些傢伙……
梨之妖精臨死慘叫般的聲音響起,之後我的肺部流進了大量的水。(譯註:ふなっしー,梨之妖精,某吉祥物,百度一下就知道)
小夜美連忙有點尷尬地否定了。
嗯……這怎麼回事?
「憂姬拿筷子很好我是能理解,爲什麼小夜美也能拿得這麼漂亮啊。真是不公平啊,你這傢伙,不是這邊的人嗎!!」
攝像機正追着向新興宗教團體大樓突擊的警察的身影。上空飛着的直升機,其聲音真是吵得不得了。
「這太過分了,哥哥!!」
不由得讓人感到糟糕的瞬間,攝像機卻一下子變焦到大樓上。
「漢堡肉沒有死不死的吧……」
說完我狠狠地把餐刀叉到漢堡肉上,而小夜美一瞬間發出了慘叫。
電視的映像切換了,變成了從樓頂突入的機動隊員的特寫。與暗暗的充滿噪點的畫面完全不一樣,黑漆漆的頭盔和防護服那裏,能清楚地看到上面印有「特殊搜查班」(SIT)。從鋁合金盾牌的間隙中,能看到一閃一閃的光漏出來。
小夜美拉着我制服的下襬,讓我坐到放着飄蕩着熱氣的熊貓型漢堡肉的餐桌前了。
「嘛,那種只存在在古文書上的,而且只出現過一兩次的空想動物怎麼都好了,來看我的熊貓吧。是熊貓哦,pandapanda!!」
「你知道叫ディグダグ的遊戲不?」(譯註:下面有說明。)
現場行動起來,電視畫面的左下角分出了一小部分顯示着警察車輛的突入。
與此相對,我用筷子夾的時候肉會掉下來,切的時候肉會跑到另一邊。
小夜美將我爲了防禦而塞過去的壺攥扁了,然後動作停止了。
「嘛,正所謂三歲定六十,本人注意不到的地方也多着呢。所以現在要改,估計也很難了也說不定……啊?犯人,被捉到了啊……」
「是因爲哥哥你拿筷子的方法不正確。」
——鏘!!
小夜美一邊壓制着我,一邊打開水龍頭。
小夜美有點畏縮地開了口。但是話說了一半又沒說下去了。
我在一瞬間扭過身子,從小夜美的鐵腕上逃走,之後向着煤氣竈一腳踢了過去。
「看上去好像這樣。奇怪的新興宗教團體的總部大樓,被搜查員發現了的樣子。」
憂姬一邊看着電視一邊稍稍地歪了歪頭。
爲什麼明明是三人份卻做成一個啊,小夜美……
與認真地回答我的憂姬相對,小夜美非常的敷衍。
我鋸我鋸。我強行把刀子豎起來想把肉裾開,但是很難鋸。
突然屋子裏頭,多了一個男人出現。
那是被綁住了的,有點消瘦的男子和有點發胖的男子。胖子摁住瘦子的脖子,狠狠地壓出了窗外。
「時雨……巨乳什麼的只可能在漫畫或者動畫裏頭存在的而已?說白了就像是妖精或者妖怪之類的一樣,快點夢醒變成大人吧。」
直升機爲了得到更清晰的畫面,進一步接近了大樓。迴轉聲進一步地加大了,與在報道前線的警笛聲和喧鬧聲混在一起,如實地反應了現場的混亂。
「怎麼了?一副描繪着那漢堡肉人生的表情?」
憂姬不知道爲什麼,聽了我的話之後,低下了頭。
「因爲是正確的拿筷子方式,所以看上去是一樣的。只是哥哥比較奇怪而已。」
這什麼原諒啊!!這絕對沒有原諒——!?
胖子搖動着身體,大聲地喊着機動隊給我撤退。
「不要說這麼冷的話啦,小夜美。」
這該死的漢堡肉,就那麼喜歡這碟子嗎。
憂姬還是一副心情不好的樣子,低着頭回答。
漢堡肉展示着它讓人感到居然可以熟透的巨體,而在上面有用奶酪靈巧地畫出了熊貓的臉孔。
「啊啊,不正確。嗯,不正確不正確。」
「就是這樣讓敵人膨脹而死。不過其實是用魚叉在肚子上開洞,然後從那裏送空氣進去讓肚子破裂的呢。但是這次,用水來原諒你吧。」
小夜美看着我們,大大地嘆了口氣。
「一直都是3個人一起的,以後也好好地相處下去吧?」
是用風帽遮到眼睛的青年。
——分成兩半嗎。
「是在切割門吧。」
開了就放着不管的電視機在綜藝節目中插播了一個新聞。喇叭中充斥着現場報告者歇斯底里的叫聲。
憂姬說着,把餐刀從我手上強行拿走了。
現場報告者將周圍的雜音消去,然後一下拉高聲音,大聲地叫着「機動隊突入,機動隊突入」。
也就是說,Ophelia爲了擾亂搜查而所作的努力,沒用了。
胖子在大喊着什麼。
於是我也模仿着憂姬她們,啪地一下向着漢堡肉用力。
一臉充血的樣子,把遮住眼睛的瘦子舉了起來。
很明顯地在岔開話題,於是我嘀咕着把筷子伸向了憂姬切好的漢堡肉。
我還在想是不是見過那個人的時候……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熊貓啊啊啊啊!?死掉了啊啊啊啊。」
被切下來的肉片也很好地夾住了,一點殘片也沒有留在碟子裏頭地送到了嘴裏。
「哥哥好像終於沒辦法區分妄想和現實了,變成崇拜巨乳——這一不可能存在的對象了。」
「沒……事了……」
小夜美也把筷子停在了空中,入迷地伸出了身子看着電視。
真是漂亮的筷子技藝。
「三等分是很難的吧。分成兩半倒是簡單。」
小夜美一副蔑視的表情看着皺着眉頭狠狠地盯着碟子的我。
她們好像有什麼在瞞着我。
討厭的預感,掠過腦海。
「時雨,我說。」
「啊,三等分的熊貓弄出來了!!總而言之先開始喫吧!!」
憂姬話音剛落,電視就再次切換至胖子那邊了。
「那麼把它好好地分開的儀式,就由我來全權處理吧。」
「這就是小夜美特製,超巨大熊貓餅。」
雖然我很不甘心,但是小夜美的筷子技藝也很漂亮。是我的喫法太糟了嗎……
「……時雨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犯人從電視機上看到了警察的行動。」
呼哇哇哇哇。
緊緊地摁住某個人的脖子。
「……那人是……」
對於我一點都沒做好,小夜美髮出了抗議的聲音。
小夜美猛地轉過身子,從櫃子裏頭取出膠管系在水龍頭上。……然後下一瞬間,小夜美就掐住我的下顎強行讓我張開嘴,迅速把膠管塞進去了。這傢伙……好快……
「憂姬醬只是碰了一下食物,味道就變了真是不可思議……」
「……我嚼我嚼。怎麼說,好像有種牙膏的味道。」
就像解除了附身似的,一臉認真地看向憂姬。
與混亂的電視現場形成對照似的,憂姬非常冷靜地分析着。
煤氣竈上的壺被我踢上了空中,我伸展身子接住了壺。
「怎麼了?」
電視上的小窗口顯示着的機動隊的動作停下來了。
我用筷子指着小夜美,向着她抗議。
「食物被憂姬碰了就會很糟糕」——被我們這樣委婉地說了的憂姬,只見她有點淚目地用筷子將漢堡肉一下子就切開了。
於是肉馬上彈了起來,狠狠地扣到了面上。
一瞬間,頭戴風帽舉起鏈鋸的青年,簡直就像令人發寒的死神。
他一點遲疑都沒有,就把鏈鋸壓在被遮住眼睛的搜查員的脖子上了。
「呃……等,這是開玩笑吧……?」
就像蘋果從樹枝上掉下來一樣,搜查員的頭從窗那裏掉下去了。
小夜美被嚇到似的發出了驚叫。
「……怎麼辦,這漢堡肉我喫不下去了。」
小夜美啊,你就沒有更好的悲傷方式嗎……
「啊—啊,犯人那邊把警察惹怒了。」
就像對電視報道厭倦了一樣,憂姬一邊玩弄着手機一邊冷淡地說。
終於察覺到播放了不能播放的影像,攝像機一下子把影像切換到大樓整體了。
小窗口播放着的特殊搜查班終於突破了門。
這裏那裏的窗子開始有明亮的光產生。應該是特殊搜查班在用閃光彈鎮壓吧。
難以推測大樓中有多少犯人,但是裏頭以非常恐怖的速度陷落着。
宗教團體很恐怖,但是警察的特殊搜查班有着在那以上的恐怖吧。
然而,犯人那邊並沒有接受失敗。
在驚恐的情況下,他們將作爲安全帶的人質殺掉了。
之後就是或早或晚被警察捉住,只有破滅在等待着了……
大樓所有的窗都發出了眩目的光芒.
房間裏頭的信徒和特殊搜查班的影子就像影子戲一樣動着,揉在一起了。
信徒將火焰瓶扔了過來,碰到鋁合金盾後猛地燃燒起來。
不,怎麼可能。但是,和他分開不久之後就爆炸了……
那是從學生會的意見箱裏頭,收到一封匿名信開始的。
「我啊,有點怎麼都不能接受。最初聽到過路魔事件的時候,我一直懷疑那是紅書所引起的。那個可是擁有能讓持有人看見幻覺、扭曲周圍的空間的危險能力的。去調查過路魔事件的時候,校內就發生了自殺事件。」
我們就這樣,一邊喝茶,一邊看着特殊搜查班是怎麼鎮壓宗教團體大樓的。
後方傳來了小夜美「看不見了」的怒罵聲,但被我一切無視了。
那爲什麼她還能冷靜到這種地步呢。
將浪花一樣飛濺的閃光發射着,橫着一排的盾將胖子包圍了。
「呼呼,我在現場啊。不過是在附近而已呢。這邊,從那開始就一直非常騷亂。爆炸物處理班也來了,把大樓周圍都封鎖了。」
「……然後,你就去追查自殺事件了?」
「戴着黃戒指的傢伙,是活着的嗎?白天的時候,在市政府遇到了。羣衆紛亂的時候還想他跑到哪裏去了,然後立即就發生了爆炸。剛纔也是,一瞬間就消失了。那種爆炸,無論躲在房間的哪裏,也只能和戒指一樣粉碎了吧——」
小夜美和我同時發出了驚歎。
一瞬間,真是所有都完結了。
胖子接過了包,點了點頭。
特殊搜查班的衝鋒槍噴出了火,打向了胖子的腳。
胖子估計也是一樣的想法吧,死心似的把手伸向了包包上的繩子……
畫片變得一片雪白,之後爆破的火焰和衝擊,劇烈地搖動着攝像機。
而我卻握着拳頭凝視着畫面。但是無論怎麼找,都看不見那個青年。
「——那是不可能的。」
補強了的門像樹葉一樣被吹飛,然後鋁合金盾像雪崩一樣湧進了房間。
畫面馬上就被盾塞滿了。就像龜甲一樣排列起來,左右不用說,上方也擺好了盾,就像銀色的大型機械一樣,向着胖子前進。
我對她這種藏着不說的態度,真是感到不爽。如果千夜學姐已經對做了那個能蠱惑人心的戒指,引起了那麼兇殘事件的犯人有頭緒的話……
「——這不是真的吧。」、
「真是不想這麼想啊。說起來你……」
包的拉鍊位置,有着繩子垂了下來。
尼龍材質的包,中間好像裝了什麼硬邦邦的東西,把包撐成鼓鼓的正方形。
「嗚哇—,這做得也太漂亮了吧。這樣的情景也放送出來了,沒問題嗎?」
「那是你姐姐的遺物來的吧?就沒有,其他遺留下來的可能性嗎?」
我故意地向着手機嘆了口氣。
那個身影,走路的方式……讓我想到了今天在市政廳遇到的青年。
如果是什麼都不知道的話,肯定不會發現有什麼問題的。
然後是,她退院那時甩掉我之後……最初的炸彈事件就發生了。
我把話吞了下去。
小夜美不知道在何時已經取回了冷靜。
千夜學姐一下就否定了我的想法。
千夜學姐開始說起自殺事件發生的經過。
「真是那樣就好了呢。」
不……錯了。千夜學姐是希望引起事件的犯人繼續下去。
電視也「沙」地被噪點充滿,然後馬上切換到別的攝像機了。
她偶爾顯露出來對獵奇事件的執着心,我覺得能從那裏得到提示。
但是,電視的現場直播是不會給我們思考的餘地的。閃光充滿了整個畫面之後,攝像機聚焦至房間的內部了。
就算是這樣也不停止現場直播,讓人不能不感嘆電視臺的毅力。
「因爲這是在最初的那個人失蹤的時候發生的,所以被認爲是精巧的惡作劇。至於作爲學生會長一夜的筆跡,因爲能在很多地方都能看見,所以能很輕鬆地模仿。但是在下一週,自殺的人出現了。」
青年把一個包遞給了那個胖子。
「就是這麼一回事。雖說追查自殺事件的時候也確認到書的存在。現在想想,事情的發生還真是時機太好了。就像圍棋的填空眼一樣,匿名信也是。」
我給一夜學姐打了個電話,接的卻是千夜學姐。
油汗從身體中流出,顫抖的手指繼續拉着繩子。胖子在最後,浮現出痙攣着的笑容——
「據我所知,黃色的書是不存在的。再說紅書也是,也只是在五年前看到過一次而已。」
上面的流動字幕變成了「這是令人不安的影像,請讓小孩子遠離畫面」。
我輕輕地閉上了眼睛,思考着。
……完了呢。
「啊啦,真是少見。時雨君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
……看到了。
緊接着那個房間就被閃光所襲擊了。
雙方再次沉默了數秒,手機傳來了「沙沙」地,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摩擦的聲音。
* * *
攝像頭又把畫面固定在大樓總體上了。
「我知道了,是關於黃色的本是否存在的事吧?不過剛纔好像聽到了什麼愚蠢的聲音了呢。我討厭黃色哦,紅色就差不多,就像把血滴在上面似的。」
但是,沒能阻止胖子的動作。
放送馬上就中止了,影像馬上回到了放送室。
是她的那頭長髮,落下來了吧。
「讓我們對事件入迷,你不這樣想嗎?」
我搖了搖頭。
只是數秒間,青年的身姿就像煙一樣消失了。
千夜學姐大大地嘆了口氣,之後說起了其他不吉利的事情。
「不要說這種沒腦子的話,千夜學姐。被捲進炸彈事件裏頭,只是偶然而已。」
「不單是有遺留的可能,新制作出來也是有可能的。然後,故意讓我和時雨君看到。」
過路魔事件,接下來是學生失蹤和自殺……教職員和學生會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對於害怕騷亂變大的學校方,千夜學姐認爲是派不上用場的了。
「……不,什麼也沒。」
那時把遙逼上絕路的那紅色的東西,據說是複製品而已。
「——呃?」
他的中指,有一隻發着黃光的戒指嵌在上面。
被幾個信徒包圍着的,微胖的中年男。雖說是一點威嚴都沒有的老頭子,但應該是教祖吧。
她在傍晚的時候說過,自殺事件和這次炸彈事件所使用的爆炸物是一樣的。
「吶時雨君,你覺得之後會怎麼樣?你可是經歷了人偶、自殺事件,現在居然還捲進了炸彈事件裏頭。你不覺得之後還會有什麼好東西在等着你嗎?」
一瞬間映出的那青年的手指……那裏存在着讓我們感到不舒服的理由。
離胖子還有幾米的時候,盾牌左右分開了,中間舉着衝鋒槍的特殊搜查班出現了。
「還以爲一定會是一夜學姐接的呢。……話說回來,你看見了吧?」
「吶,看見了嗎?」
這電視影像,已經不是令人不安的等級了。
房間的中間,有着機動隊員四分五裂的身體碎片散亂着。中央有受傷的隊員倒着,呻吟着想向門的方向爬去。
我向小夜美尋求着同意。
千夜學姐惡作劇般地笑了。
那畫面只閃過了一瞬間。
攝像機也一下子對着那個房間進行變焦,映出了青年的上半身。
幾秒的沉默過後,手機傳來了冷冷的笑聲。
啊啊,入迷了呢。簡直就像一開始讓我們陷進去,而引起事件的。
炸彈事件的發生……是在什麼時候?是自殺事件的終末,遙碎成灰的六月上旬。千夜學姐住院的那時候,應該是最初的威脅信送到的日子。
恐怕是因爲電視影像太過於脫離現實,感覺是在看電視劇或者電影了吧。
裏頭是關於女籃部存在欺負的文章,筆跡不知道爲什麼……是一夜學姐的。
真想說這是睡昏頭說的玩笑吧,但是讓我看到黃戒指了,這下真是笑都笑不出來了。
攝像頭進一步聚焦,映出了男子痙攣的臉。
隊員被火焰纏上了,在地面打着滾。真是地獄繪圖啊。
憂姬感到有點不可思議地看着我們。
小夜美搖着頭,拼命地否定着。然後她馬上跑去拿遙控器,把電視給關了。
我走到電視機前,靠近到差不多能碰到額頭的位置,一個一個窗子的確認起來。
確實有一種事件連續引起的感覺。但是,這是爲了什麼呢?
我無意識地尋找着頭戴風帽的青年。
我們喫驚地張開了口,凝固了。
「……這樣說來,這讓你非常自然地開始搜查了呢。」
那這樣說來,看到過那本書的人,就只有千夜學姐了。
我們什麼都沒看見。麻煩事,已經不想再惹上了。
我把手放在額頭上,咂了一下舌。我想知道的,纔不是這種事。然後她貌似對我擺出這種態度有點受不了的樣子,立即就回話了。
「教祖和戒指男所在的房間,其門是做過補強的。恐怕那房間裏頭是有能藏人的地方的。炸彈的威力的確是非常恐怖,但那是肉身直接喫到的情況下才是那樣的……如果隔了一層混凝土的話,炸彈的效力馬上就會消失。」
「但是,那現場已經被警察包圍了啊。應該不可能那麼簡單就能逃掉的——」
「那個地方留下的機動隊員的屍體數和制服的數量貌似不一致哦。」
千夜冷冷地編織着語言。
「讓教祖引起爆炸,殺掉那個房間的機動隊員的時候,把制服搶了。在混亂中和負傷者一起離開,然後逃跑……這是非常常見的手段。」
「那種電影一樣的情節,現實中能做到?」
「……那麼,你能想象他已經死了嗎?」
我沒辦法對她的話語進行徹底的否定。
戒指在渴求着鮮血……宗教團體的人也好,機動隊員及幾個特殊搜查班的人也好,就殺了那麼幾個人,確實沒法感覺那戒指就滿足了。
黃色戒指就是一直放出那麼災禍般的黃光的。
千夜學姐貌似對我的沉默感到非常高興。拋出像蛇一樣勒緊我的心——戒指還存在的推理,讓我迷惑。
「時雨君,一直以來我都是站你那邊將事件解決的。這次的炸彈事件也是,正因爲我是你的,才能解決哦。但是下次會怎麼樣呢?我能保護你的證據,哪裏都不存在哦。」
真是好自信啊。
已經將這次的事件當成解決了,在擔心下一次了。
千夜學姐的呼吸聲從電話那裏傳過來了。但爲何我的脖子就像有冷風吹過這樣的錯覺呢?
「如果,我們變成了敵人的話……那你就不要迷茫,殺掉我吧……」
她的話語就像冰一樣。
「不那樣做的話,你就會死。」
「啊啊是啊。」
對她那不吉的預言,我馬上就反駁回去了。
少女聽了我的話,喫驚似的睜大了眼睛。
然後之後的對話,根本就沒有提過到關於戒指的了。
『憎恨憎恨憎恨憎恨憎恨憎恨憎恨憎恨——』
但我還是在少女來回渡步,繼續說着。
確實,普通的話會有這種擔心。
放着她不管的話,我自身就有被消除的隱患。
自虐般的笑,從心那裏湧了上來。
但是這傢伙卻披着善人的面孔,操縱着其他人的心。一點都不讓自己的手弄髒,把人給殺掉。
正好是約定的時間,她在我面前出現了。
* * *
放任自己的感情,讓自己傷害殺掉別人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形勢發生逆轉了,我有這種感覺。
8瓶500ml的塑料瓶,真的很重。我從中拿出了一瓶,遞給了在旁邊走着的憂姬。
並不是害怕她向身邊的人暴露我的情況。
被朝露打溼的紫陽花,正在上學經過的路邊怒放着。
『真是便利啊,這個戒指。讓其他人拿着的話,就能簡簡單單把那個人給殺了。』
爲什麼就只有我一個,不得不獨自品嚐這麼悽慘的心情呢?
我停下了腳步,看着少女。
『向我搭話了呢,這枚戒指。照它所說的,將這玩意兒稍微借給對方一下。只用採取那麼簡單的手段,想要殺死的傢伙就會死掉。有人認爲這就是一場詛咒,引發了各種真真假假的事情、止也止不住,我的存在也由此得到了隱匿。本來一週死一人這種事、是沒有任何特殊含義的。然而卻有人想要找出它的意義呢。』
只是利用的話,有泄露我祕密的可能性。
我現在的生活的的確確是暴露在危機之下。
明明就不存在任何意義,可是人們卻妄想在其間找出意義。
自己做的事情暴露了就完了。學校現在也不能去了,第一人的證據被發現了就會被逮捕……但是,我現在還是未成年。
戒指溫柔地鼓勵着我。
『就算頭腦怎麼好,那也只是個高中生吧。我們可以持有這個戒指的,根本沒有必要不安。』
殺掉少女非常簡單,但現在還有能利用的地方。
這世界到底要把我逼成什麼樣子才甘心?
『你可是爲了消除掉一個人,把女籃球部的全員給扯進來了。之所以不直接向那個人下手,是打算不讓她死得痛快吧?花上時間,慢慢地以各種各樣的事件讓她覺得後悔活着。既不讓她生,也不讓她死,慢慢地侵蝕她的精神。早上起來的時候,喫飯的時候,還有睡覺的時候,都讓那傢伙忍受着漆黑的感情。將恥辱和屈辱糊在她身上,把她按在地面讓她只能像蟲子一樣爬,渴求的僅有一死。在你讓對方選擇了與幸福相差十萬八千里的人生之後,纔會容許對方的死亡。對方,大概會對殺掉她表示感謝吧。』
我用拳頭打了一下枕頭。
我向着手機大喊,然後滑動圖標想讓通話中斷。
我翻滾着手心的戒指,玩弄着它。
這一切都只是在散佈着看似有意義的、有着高信息量的誘餌。
『「如果是他殺——那麼一週一人便是兇手的作案宣言」——甚至、還有傢伙指出了這種根本不存在的事。然後時機正好地,沉入河中的那傢伙也浮上來了。她可是被千夫所指的兇手,結果……是呢。那傢伙剛浮出水面的時候,你知道警方是怎麼解釋的麼?或許是因爲被自己的罪行折磨,以致跳水自殺——他們是這種說法哦。也許是因爲遺體比較完好,警方纔會判斷她落水的時間並不長吧。可是那條河中的水,由於來自於水庫的底層,所以即便夏天也是冰涼的。』
這種不安,一點點地粉碎着我的心。
而人類就是那麼地不可思議,不自覺地就追蹤起那些假動作來了。
『但是,爲什麼學生會長,會知道自殺的地點的呢?』
被人說中了的不快,讓少女的臉扭曲了。
可惡——
如果不是那樣的話,就把她榨乾榨淨吧。
但是一點都沒刺傷到我。因爲我的心已經凍成冰了。
電話傳來了她嗤嗤的笑聲。
等我不耐煩地踢着地面後,少女總算是開口了。
少女馬上準備反駁,但是我向她張開了手掌制止了她。
在聽到我的回答的那一刻,她露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竊笑——恐怕那臉頰肌肉的微動,換做別人的話,任誰都是看不出來的吧。這傢伙太過自信了。
「這幾天,學生會長正在監視着和女籃球部關係者接觸的人。恐怕她能從對方的眼中讀出那個人的想法。絕對不要對上眼睛,請注意了。」
『使用了戒指。那份力量,是被詛咒的。』
毫無溫度的眼睛向我看了過來,少女這樣說了。
聽完千夜學姐這溫柔的話語那瞬間,通話中斷了。
傳來了少女蔑視般的話語。
『罪孽加重?我到底幹了什麼啊?』
居然把我逼到這種地步,我要讓這少女大喫一驚。
「揉了的話,就殺掉你。」
『你還沒看過裏頭記述的東西嗎……?』
惡魔爲什麼難纏,我感覺現在可以理解了。因爲無論怎麼看,它都是一副天使的模樣。
糾纏在心頭的是,對把自己逼上絕路的遭遇所引起的悲觀,以及絕望。
弟弟估計也不能上學了。給家裏人帶來麻煩了呢。
這樣的少女也有恐懼的東西,這真是讓人感嘆啊。
然而,父親肯定不得不辭退工作的了吧。
『你的內心可是充滿了悲傷。在妒忌其他人的幸福,所以才說出來了那種詛咒般的話語。我是站你這一邊的。所以看見你加重自己的罪孽,我也感到非常心痛。』
總是過分注意周圍的氣氛,因此我被欺負,被逼上絕路了。
少女毫無表情地說着。
……我搖了搖頭。自己抱有的不安,纔不是那種東西。
「你太過努力了」——就像這樣說着的光輕輕地擁抱着我。
被街燈拖長了少女的影子,重疊在我的腳下了。
『我知道,是指學生會長吧。』
我隨口用「啊啊」地回答了少女的話。
『那麼,爲什麼要把這個給我啊。你有想殺掉的人,沒錯吧?恐怕是女籃球部的二年……包含我在內是八人。應該不是全員。兩個嗎……不,只有一個。就算你打算隱藏表情,但是臉上露出來了哦。』
既然自己的想法已經暴露了,那麼我就來個將錯就錯。
「不能讓罪孽再加重?」這個少女真的是在這樣想嗎?
『我所做的只是把戒指交給對方。我可沒有殺人。不管是對教師也好、警察也罷,我只是轉交了一下戒指而已——』
肯定是被捉去教導,進入少年院就完了吧。
應該是昨晚的深夜,下了一場沒什麼人察覺的雨吧。我一邊走在有點溼的柏油路上,一邊把手伸進裝有剛剛在便利店買的飲料的袋子裏頭。
惡魔,這個詞語浮上我的腦海。這傢伙,是惡魔。
我慎重地選擇着接下來的話語。
我現在已經覺得貓的死,以及小夜美的事怎麼樣都好了。
一直以來非常冷靜的少女,突然間聲音高揚了起來。少女的聲音裏頭,有稍稍的顫抖。
『你殺人的間隔太過有規律了。照這麼下去,總有一天會露餡的……』
動搖和困惑,有這樣的東西從少女的內部滲出來。我撫弄着手心的戒指,若無其事的回答。
少女對我所做的事情,就這樣還給她吧。
我乾乾地笑了一下,向着少女走近了一步。
我用捉弄般的視線看着少女,只見少女保持着嚴肅,開口了。
『明明就連掌握着戒指的我,都不知道下一個人將會以怎樣的方式死去。』
不,這……太天真了。
我思索着。少女,還有……能利用的地方嗎?
但是手機的反應莫名地遲鈍,通話還在繼續。
我用右手摩擦着嵌在手指上的戒指。發着紅光的戒指,真是漂亮。溫柔的光溢出,緩緩地吸走了我的不安。只有戒指,是我的同伴。
我憎恨這個世界。
只見她沉默地看着我,什麼反應都沒有。少女的吐息白白的,消逝在夜晚的黑暗之中。
「如果你成爲敵人的話,那時候我就……毫不猶豫地,狠狠地揉你的胸!!」
學生會長嗎……或許能好好地利用利用下。
是怎麼樣察覺到的呢,殺掉第三人不久,現場馬上就出現了學生會長的身影。給回收戒指帶來了障礙。莫非……她也知道戒指是怎麼樣的一種存在。
『我可是三番五次地告誡過你不能讓罪孽再加重的嗎?爲什麼還重複加重,自己的罪……』
要試試她嗎……如果像小夜美一樣,對我露出了懷疑的表情的話,就把少女殺掉。
這樣的對手,我不是肯定贏不了嗎。
『——不是暴露給警方啊!!我所提防的是……』
走在被明亮的霓虹燈照亮的繁華街上,貌似非常幸福的人所露出的表情讓我感到憎恨。
* * *
和少女分開之後,我被不安所侵襲。
(譯者:找死……)
『記述?那是什麼東西?這個戒指裏頭,寫了什麼東西嗎?』
「一人一瓶,有四瓶—」
有點勉強地接過了遞過去的飲料,憂姬露出了有點厭煩的表情。明明拿到了送的東西,居然還一面的不高興。
「哥哥,我討厭這飲料……」
我在特定的便利店,買特定的飲料,爲的是收集它的贈品。
這個月買了已經有60瓶以上,都當茶喝掉了。估計真的是喝厭了。
「真是的,趕緊從動畫裏頭畢業!!知道了嗎?」
憂姬從我的手上把畫有動畫圖案的紙牌搶走,開始了說教。理所當然,紙牌是這飲料的贈品。
我靜靜地搖了搖頭。
「那麼我來蔑視下哥哥吧。真噁心,這怎麼樣?哥哥現在的心情是怎麼樣的?」
「說實話非常興奮。」
「……是,是嗎。」
會對妹妹的蔑視感到性奮,對於哥哥來說是正常的判斷——察覺到這個的憂姬脣角微微顫動着凝固了。
「話說回來,真是悠閒啊。」
一直以來都是和小夜美過着趕電車的生活,今天居然有去便利店買東西的餘裕。
「啊,哥哥。那嘰嘰喳喳地叫聲裏頭,中間混着鶺鴒哦。」
有點高興的憂姬搖着我的肩指向那隻鳥。
早上和憂姬一起上學,真是非常罕見的。
想想小學、中學、高中都是上同一間學校,但是和憂姬一起上學的記憶居然沒有多少。這是因爲睡到差不多遲到的我和認真的憂姬,時間對不上的緣故吧。
那麼,爲什麼今天在一起上學的原因是……
「時雨學長,爲—什麼一直無視白香啊?」
話說回來爲什麼飛過來的是一輛自行車啊……
如果是按平時的套路的話,應該是千夜學姐出現然後就把我轟殺了纔對。
小夜美就像被驚呆了一樣地大大嘆了口氣。
但是有點不可思議,它的眼睛沒有發光了。嘛,有光沒光,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就是了。
「哞……哞……哥哥是憂姬的。」
「真是的—嚇了我一跳—,時雨居然早起還走掉了,基本是不可能的。慌慌張張地來學校,居然發現時雨被女孩子包圍了。」
「不好意思,這是流矢。」
憂姬拉着我的手,向升降口走去。
正好手指接觸到她制服的面料的時候。
「……呼?」
然而看到我這樣子,白香卻雙手按在嘴上,臉紅紅地眼睛向上看着我。
說起來,這個人非常喜歡女的。
我一邊把憂姬從一夜學姐那裏隔離開,一邊向升降口走去。
「大的不一定就是好的!!」
然後今天居然堂堂正正地出現在我們面前,到底……是不是在盤算些什麼事情呢。
「話說回來,一夜學姐也認識白香啊?」
「我可不會將憂姬交給你的。肯定不會讓憂姬落入你的魔掌裏的。」
「哥哥,幫我證明這是確實存在的!!」
「嗯嗯,知道啊。在各式各樣的方面,吶♪」
「我也,喜歡時雨君!!請……請以變更我的姓氏爲前提,跟我交往!!啊,呀。終,終於說出口了。」
右手被一夜學姐拉着,左手被憂姬捉住,現在正慢慢地向她們各自的胸口移去。
「呀~,時雨君真是受歡迎啊~你這個,大騙子~如果可以的話,你的位置和學姐我交換下就好了。」
一夜學姐慌慌張張地整理好胸前,然後一個大問號飄在了腦袋上面。
「呃?呃?不是沒有出現的要素嗎?」
(譯者:死罪!!)
……然而,面前出現了另外一個影子。
早上睡醒的時候,就看見白香站在我的房間裏頭了。
憂姬強行地捉住了我的手。
憂姬和一夜學姐一起向我緊逼過來。
「不要捱過來,贅肉巨乳。要是你胡亂地搖搖的話,氣象臺就會檢測到震度了。」
這真是……讓人走投無路的危機啊。
接着一下子抱住了白香,大聲地說。
「屈膝是最後的階段了。居然舔食了學生會長腳趾上的巧克力,我……竟然……」
貌似是從サイのカミサマ那裏得到了神託,爲了從惡靈那裏守護我纔過來的。
站在面前的正是,可愛地害着羞的一夜學姐。
話說回來,這傢伙真的是一夜學姐?
「要說是0或者1的話,肯定是1沒錯!!哥哥,你從一開始就沒必要確認一定是1的東西!!」
(譯者:……)
「一夜學姐,你是明知道我不受歡迎還故意過來捉弄我的嗎?你這也太ドS了。」
「我這一生的心跳,都請拿去吧。」
「一夜學姐,雖說有點難說出口。你和白香,角色不是有點重疊了嗎?」
「這由於是神託,所以我也沒辦法。」
今天的上學路還真是微妙的熱啊。
「時雨君,請好好地給我確認呢!!」
「還以爲這是千夜學姐的陷阱來的。爲什麼不出來啊?」
憂姬突入了我和一夜學姐中間。
接着一夜學姐引導着我的手,向着她制服的空隙拉了過去。
轟轟轟,地鳴一般的聲音掠過,面前的樹長出了一輛自行車。
這樣情況從早上就一直持續着,所以我沒辦法……只好和憂姬一起去學校了。
「哥,哥哥是我的,是我的~~~~」
看來一夜學姐對事情的度還是把握得比較正確的。
兩腳也在不停地摩擦,繼續害羞地說:
「哇,哇哇。視線對上了,這莫非是……命運的邂逅?白香,喜歡時雨前輩!!請,請以結婚爲前提和我交往!!」
小夜美的手開始動了。我正準備防備從箭筒裏頭取出的箭,而她卻開始解起護胸……
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正是穿着弓道服,拿着弓的小夜美。
嚇,憂姬像貓一樣地威嚇着白香。
「啊哇哇哇,一夜學姐不要!!說過不要粘着我的了~」
白香好像非常害羞地抱住了自己的身體,還低下了頭。可惡的一夜學姐,居然利用作爲同性的優勢,將什麼東西都調查透了。
「啊—啊,不停地瞎說着想讓它事實化來着了……」
發現我這樣下去不行的憂姬,不知道爲什麼大喊着什麼東西。
「明明是面臨這麼大危機,居然還不出來。這種時候都不出來的千夜學姐,都已經不是千夜學姐了!!瞭解的話,就讓我土下座,一邊鄙視着我一邊用溶化的巧克力塗在腳趾上,強制進行舔食以示服從的儀式——」
拉倒的瞬間,風壓和殺氣同時襲來。
「那麼,那麼,就把我和白香一起喫掉吧♪」
「……說謊,絕對對準了的。」
白香貌似對身體接觸極端的不適應。
雖說不好好躲開就會確確切切地沒命,但不得不說這次真是乾的好。
明明只是開個玩笑而已,怎麼會變成這麼脫線的展開的啊——!?我要怎麼辦纔好啊——!?
眼神是認真的。
我決意要聽到她的真話,正準備防禦接下來的攻擊的時候……
緊緊地把手放在自己胸口的憂姬,我是一句話都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就這樣我把憂姬,白香和一夜學姐三人包圍着,穿過了校門。
然後露出害羞的微笑,一夜學姐將遮住胸口的手拿開了,然後輕輕地捉住了我的手。
總感覺背上一涼,於是我準備無視白香全力逃跑。
「一夜學姐,你的胸部有多大啊?」
就像被吸引過去一樣,右手和左手要摸上她們各自胸口的瞬間……我反過來把兩人都拉倒了。
「準備OK了……」
正認爲要上演欺負大戲的時候,一夜學姐卻聽從了白香「stop」的請求,拉開了身體。
「時,時雨要確認的話,首先應該從青梅竹馬的我開始確認哦……」
……嗯?弓道服?
「呼呃,呼呃呃呃呃呃呃!?啊,但是,是時,時雨君……的話,偷偷地告訴你也是可以的……」
千夜學姐昨天將憂姬帶了出去,尾行了我和白香。
一夜學姐迅速地看了下週圍,然後位於跑到其他學生視角的樹後面,然後還把我拉了過去。
話說到一半,後腦部被狠狠地打了一下。
「情敵這麼快就出現了啊。白香,會努力的。」
這個人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啊?
這,這是……
「時雨這人啊,有時候會將自己的性癖願望混在對話中的。」
「從一開始就是一夜哦~」
話說回來,不要在給我說什麼惡靈的了。
「如果說這是謊言的話,時雨現在會怎麼樣呢?下次讓你躲都躲不了,直接插進去比較好?」
「哥哥,還在這裏亂纏的話,就會遲到的了……」
一夜學姐放開我的手,然後仔細地比對着自己的手掌和白香的。
「吵死了,贅肉巨乳。會污染空氣的。」
這這這這是在幹什麼啊!?
啪嗤啪嗤啪嗤……不知道爲什麼一夜學姐開始把制服胸口的紐扣解開。
快點給我滾開,我用這樣的視線看着白香。
「居然還沒提出土下座的要求啊。可惡,不出來的話這不是很難實行了啊。」
白香非常愛惜地把令人發寒的稻草人偶掛在手上。
那麼我就試着把話套出來吧。
我在三人頭上一人來了一下手刀之後,哼地把頭轉過了一邊。
「觸摸了纔會知道!!觸摸了你才知道這是確實存在的!!」
只見一夜學姐用手把胸口大開的部分遮住了,臉紅紅地低下了頭,小聲地說:
「等,等,等下!!」
在我右邊是憂姬和小夜美,左邊是一夜學姐……和離得稍稍有點遠的白香。
「那麼,爲什麼是弓道服?」
「……爲了好好地轟殺。」
小夜美用沼底一般的眼睛看着我。
嘛,不過說真的這讓人鬆了口氣。因爲小夜美的亂入,氣氛恢復到平時早上的樣子了。
小夜美一下一下地捅着我的肩膀,催促着要我說出來身邊的那個巨乳是誰。
「這還真是非常難以回答的質問啊。」
昨天真是濃密啊。
就像錄像帶咕嚕咕嚕的回捲一樣,記憶再生了……或許是等得不耐煩了吧,小夜美一下子把我推到一邊。
「這樣問有點失禮,請問你和時雨是什麼關係?」
小夜美一臉不高興地向白香詢問。
白香一瞬間露出非常困惑的表情,然後低下了頭。
「……那,那個,不好意思。時雨學長,和白香的哥哥有點相似。哥哥因爲工作了而出去一個人住了,然後在上個月……突然……去了……然後……給你們添麻煩了……真的……不好意思……」
「啊,好了好了沒什麼!!我不是在生氣!!如果是這種動畫宅兼有少女趣味的變態也行的話,怎麼使用都是可以的,好啦。不要哭啊。」
看到突然變得溫順的白香,小夜美連忙進行圓場。
是因爲聽到了什麼不能聽到的東西,感到有點後悔而圓場的吧。
憂姬說不能對白香提起哥哥話題的理由,感覺明白了。但是,我肯定我和那傢伙的哥哥相似是一個謊言。
那是因爲詛咒的稻草人偶的命令,用來繞着我轉的藉口。
「如果小夜美學姐許可的話,我想轉班和時雨同一個班,還有成爲一樣的班幹候選人。」
「你……不是不同學年嗎。」
「在時雨學長面前出現的謎之轉學生,戀愛預感就從那裏開始了。」
「啊,莫非時雨學長比較喜好淫亂女~?」
「真是暴風雨過境一般,早上就變得慌慌張張的呢。」
貌似商店街那一邊,有一家大型的外資傢俱店收到了恐嚇信。連日來引起爆炸事件,這Ophelia還真是有空啊,我一邊這樣想着,一邊託着腮聽着從音響傳來的校長的聲音。
然而,我總覺得有哪裏令人感到不安。
「因此這次,出現了建築物以外被炸的危險了。」
「只是偷看女廁所的話,是不可能給你那麼多loveletter的。時雨你到底跟那個孩子說了什麼話把人家給誆騙了!?」
一夜學姐就像壓抑不住噴湧而出的感情似的用手蓋住了臉。
「給我趕緊到教室去啊啊啊啊!!」
她們發現了我的身影之後,都笑着揮了揮手。
「因此,一夜學姐,也請在這裏說再見吧。」
「快快。時雨學長,趕快過來和白香孕育愛的結晶吧。」
「但是不好意思,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小夜美怒氣槽滿的瞬間,又有信飛了過來。
雖說想把黃戒指的話題拋出來,但是旁邊有憂姬在。
憂姬眼睛向上看着我,還抱着一大堆loveletter。
「我的頭髮很長,只要有一點點風就會很明顯。這是因爲想在時雨君的面前扮演最好的自己啊。」
小夜美用手戳着正在思考的我。
馬上就要離開升降口的時候,用「學年不同的就請止步」說法,把白香推回去了。
現在不正是非常歡樂、熱鬧的高中生活嗎?
「警察在開始地毯式作戰了。在解析藥店、日用雜貨店、加油站等等地方的監視錄像,尋找購入爆炸物的人物。要把市政府或者大廈吹飛的話,是需要一定數量的炸彈的。接下來的問題就是,Ophelia要怎麼把這些原材料拿到手的了……」
簡直就像是親鳥看着要離巢的雛鳥展翅一樣的目光。
這樣下去估計要被小夜美察覺我的不安了,於是我用以往的手段混過去,把鞋子脫了,然後打開鞋箱……
我搖了搖頭。
但是今早又有恐嚇信送到媒體哪裏,確認到Ophelia還活着。
小夜美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啊啊,是呢。小夜美是坐在我身後的……雖說一點戀愛感覺都沒有就是了。」
就算想拒絕,但是小夜美已經不見了。
明明就一大早而已,這些人爲什麼一個個興奮得要命?
「也就是說,大規模的爆炸事件已經不會發生?」
「但是,Ophelia今天也發出預告了哦?」
「喂……憂姬……」
這字跡……
化學教室……?
「關,關係真好。哥哥他們。」
正認爲紅戒指被消滅了,這次居然又出現了黃戒指。正如千夜學姐所說的,這時機也太好了吧。
「不對!!我纔沒有那樣的興趣,一點也沒有!!這純粹是因爲好奇心……」
「……我,會給你寫信的。」
「時雨每次都會把學校資料傳給我的,這絕對是戀上我了!!」
建築物以外?
爲什麼會對白香燃起對抗意識啊?我不禁有這種疑問。
不過那個稻草人偶,到底知道多少小夜美的底細呢?不,是稻草人偶裏頭的人……
一夜學姐一邊用手梳理着散下來的頭髮,一邊慌慌張張地抬起頭。
「呵~,因爲好奇心去偷看女廁所啊。那麼接下來,應該是咔嚓咔嚓地加工能在抽水馬桶沖走的大小了。時雨,你還有什麼解釋不?」
我拋—,我拋—,憂姬在散發着封。
「座位是偶然的鄰座,坐下的瞬間偶然手指相觸。命運的齒輪開始了轉動……」
一邊表示「馬上就會結束的」,一夜學姐一邊用粉筆沙沙地在黑板上寫着什麼。
把那些妖魔鬼怪全部趕跑了,終於剩下我和小夜美兩個人。
「偷……偷窺廁所?」
憂姬和一夜學姐在離開一點的位置看着我們在胡鬧。
不知何時憂姬藏在了白香身後,模仿着白香的聲線說出了過分的話。
「我有事情就先回去了,但是想時雨回去之前去一下化學教室。」
白香馬上就神遊到別的次元了。真的沒問題嗎,這傢伙……
在我歪着頭想這是什麼意思的時候,一夜學姐從保險庫中取出了一個瓶子。
高中二年級的第一學期也馬上就要完了。這恐怕是高中生活中,最能增加朋友和知己的季節吧。
開的瞬間,一大堆紙落了下來。而且全部都是信。
「你在幹什麼啊,憂姬……」
突然空下來的下午的確也沒什麼事做,於是我抱着去一趟也無妨的想法,站了起來。
就像在風中舞動的信紙一樣,憂姬帶着惡作劇得逞的微笑快步走開了。
然後從包包裏頭拿出手鏡,開始整理髮型。
與4點鐘的鈴聲同時響起的,是從背後傳來的小夜美的聲音。
由於炸彈事件的影響,下午的課程會縮短——聽到這樣的通知,是在班會結束不久之後。
我大大地吸了口氣,然後把憂姬的話打斷了。
「小夜美叫我回家之前過來一趟,那到底是什麼事?」
一夜學姐笑眯眯地,把化學教室的二段式黑板卡拉卡拉地拉了下來。那上面寫了這次炸彈事件的經過。
聽到「白香」這個名字的瞬間,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
「我啊,也想給哥哥寫信。那,那種loveletter類型的—」
她一臉可惜地看着我,終於被憂姬拉着手拖向了一年的鞋箱那邊去了。
說着,然後給我拋了個一點不都適合她的媚眼。
「啊,不要在意我們,請好好地享受青春吧~」
一夜學姐輕輕地點了點頭。
「挺能幹的,時雨。」
「我也不知道。那個宅女把自己關在廁所裏頭,而我去把門踢破了去看了看而已。就是這樣,不知道爲什麼就粘上來了。」
* * *
「啊—是是,一夜學姐很可愛很可愛。我非常清楚,趕緊去教室吧。預備鈴要響了哦。」
小夜美的手慢慢地開始抬了起來。於是她的手抓住的巨大鞋箱也開始浮空。
小夜美在一旁取笑我。
「呵呵—,這真是這真是。時雨先生也真是不可小看啊。這可不是loveletter嗎喵?」
沙沙—
「唔哇,這不是全部都是白香送過來的嗎?」
於是我沉默着,繼續聽着一夜學姐的話。嘛,這話題的話,電話也好什麼也好,和千夜學姐聯絡一下就好了。
「給我閉上嘴,脫線女主角。」
「是第一次是第一次!!這可是特意爲時雨學長留下的。可謂守身如玉!!請,白香一直都準備好了~」
糟糕,這雖然是能到二次元的世界,但確確切切是一條直通deadend的路線。
然而……爲什麼一夜學姐會這麼拘泥炸彈事件呢?
之前機動隊和特殊搜查班把宗教團體的本部大樓佔據了,炸彈事件貌似要結尾了。
我在小夜美的耳邊悄悄地說,「那是那傢伙收到電波了。」但是好像不是很能接受。
化學教室裏頭,是最近做什麼都湊在一起的那兩個人。
「炸彈事件,已經和憂姬醬討論過了。能跟得上這麼難的話題的人,真是沒多少呢。」
「開玩笑也不要裝哭哦。髮型會亂的。」
小夜美狠狠地盯了我一眼。是「你告訴了她我的名字?」這意思吧。
一瞬間小夜美將鋼鐵製的鞋箱攥壞了。
「那個女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硬是要說的話,應該是白天是凜然的大小姐,晚上就忘我地嗅着喜歡的男孩子的襯衫的比較……喂,你這傢伙是怎麼回事!?溫順也好纏人也好,特性趕緊給我定下來!!」
「呼呼,警察這下可真是丟大臉了。明明連隊員都出現死傷者了……但是不幸中的幸運是,還沒有一般羣衆出現死者。」
小夜美也慢慢被白香帶了節奏。
全部都是被粉色或者橙色、華麗的信封包着的信,上頭的愛心貼紙正發出耀眼的光芒。
「話說回來。不是下午又要炸哪裏嗎?不去家庭餐廳而這裏停留的話不是會被批評嗎?」
怎麼也不能對憂姬動怒吧,於是小夜美保持着舉起鞋箱的姿勢凝固了。
就算「跟她死去的哥哥有點像」,但現在貌似應該超出那範圍了吧。
不是白香的。
那瓶子裝滿了水,裏頭有黃色的蠟狀物沉澱着。
她一副熟練的樣子把蠟狀物取了出來,放在了紙上。
馬上就有一股韭菜味直衝過來,我不由得捏住了鼻子。
「一夜學姐,大白天的就不要喫餃子了啊。味道很大的。」
馬上肩膀就被憂姬敲了一下。
一副「不要說失禮的話」的視線看了過來。
「不是的,哥哥。這是叫做黃磷的東西。是很久以前,火柴前端的火藥的原料。必須保存在水中。而且有韭菜味的物質,除了這個就沒有其它樂。」
就像是表揚她說的好的樣子,一夜學姐輕輕地摸了摸憂姬的頭。
我哦了一聲,剛想把手伸向所謂的黃磷的時候,被一夜學姐阻止了。
「等等時雨君,太過靠近可是不行的。黃磷可是能致死的猛毒,素手摸會燒傷,吸進去會變成肺水腫,進了眼睛會導致失明的。……嗯?爲什麼不得不用這麼危險的東西作爲炸彈的原材料?真—是拿你沒辦法啊,學姐我特別地爲你說明一下吧。」
「不,我纔不是那麼想知道。」
無視一邊把手插進口袋,一邊打哈欠的我,一夜學姐把話題繼續了下去。
「使用黃磷作爲炸彈,其爆炸力是無法將建築物炸燬的。但是由於它的毒性和粘着性,往往會用來製造專門對人的炸彈。實際上俄羅斯的反恐部隊也將黃磷彈投入了實戰當中……」
「不會是你吧?炸彈事件的犯人……」
我用驚訝的目光看着一夜學姐。
「話說回來,爲什麼這種東西校內會有庫存。」
「嗯,不這樣的話,有恐怖分子進了學校,要怎麼和他們戰鬥啊?」
「給我逃跑啊。」
我輕輕地吐槽了一下她,她吐出了舌頭賣了下萌。
一邊笑着一邊說着炸彈製造的事,這還真是恐怖的場面。
話說回來,昨天在現場的,明明就不是我而是千夜學姐纔對吧。因爲憂姬在旁邊,讓我無法明言的着急——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被一夜學姐所知道,只見她開始蓋瓶子了。
一夜學姐不停地舔着憂姬的臉。可惡,好羨慕。
這就像是用甜蜜的香氣誘惑蝴蝶自投羅網——另外的一種危險。
阻止的時間也沒有,一夜學姐按下了開關。
對此,我一邊「我纔不會」,一邊搖着手,而憂姬是禮貌地低下了頭。
就那麼一藥匙的東西,就能弄出那麼大的火球。不過我對她這一副「這怎麼樣」而洋洋自得的表情感到有點不服氣。
如果帶着黃色戒指的青年就是Ophelia的話,他可是把搜查官斬首了,把機動隊員炸死了的。
「……嗯,玩笑就開到這裏吧。時雨君,明白這對人用炸彈有多恐怖了吧?所以之後,絕對不要靠近犯罪預告的現場哦。」
「真的,好厲害……」
這警告真的有點太遲了。
一夜學姐將去掉水份,研成粉末的黃磷弄到反應皿當中。反應皿中有着分解用的電極插着,那上面堆積着黃色的粉末。
被捉到的話肯定是死刑了,變得自暴自棄也是毫不奇怪的。而且應該守護的宗教團體也已經被一鍋端了。
我和憂姬同時發出了感嘆聲。
「呀,學生會長大人,好癢。」
分別的時候,一夜學姐這樣說着。
「黃磷在60度就會自燃。用風扇吹着,仔細地將它研成粉末,再通電的話……」
「這突然而來的空閒,只能想想要做什麼了呢。是不是應該去打個工呢?」
這樣說着,一夜學姐將裝有黃磷的瓶子放回櫃子裏,然後鎖上了。
卟卟地搖了搖頭的一夜學姐把憂姬抱住了,然後舔着她的臉。
「那麼,開始了—」
「嘣」的一聲,巨大的火球出現了。
「好厲害。」
憂姬是純粹對化學有興趣嗎,只見她一臉認真地盯着一夜學姐的動作。
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去回應學姐的我,只好先把臉痙攣起來。
看來是受到短信了。看到液晶屏幕的瞬間,只見她嘆了口氣。
只是要告訴我炸彈的製作方法而把我叫過來的嗎?我剛想這麼問,一夜學姐的口袋震動了。
與猛禽般銳利的千夜學姐完全不一樣。
「如果這被Ophelia偷走了的話,就麻煩了。我就先把炸彈的原料好好地收起來了。」
連續自殺事件,已經讓七個這個學校的學生死了。如果再強行開課,讓學生再捲進炸彈事件裏頭的話就麻煩了,真是與老師們相稱的想法。
她赤紅色的眼睛,讓人感覺到有着蜘蛛網一樣策略存在着。
風扇在吹着的原因嗎,總感覺有煙的樣子。這不會很糟嗎,吸進去就是毒來的吧……
也就是說……如果一夜學姐推測是正確的話,沒了製作大型炸彈原料的Ophelia接下來的目標,就是一般人了。
然而那鎖就像是「請過來盜吧」——不由得讓人這樣想的,那麼小小的一個鎖。
「果然一夜學姐就是犯人了吧。恐怖行動遊戲已經結束了,趕緊去自首吧。」
「接下來就讓你看看對人用炸彈是什麼樣子的吧。」
「貌似暫時要停課了呢。等下應該會聯絡時雨君你們的了……」
看着一臉不安的我,一夜學姐笑了。
於是我輕輕地拍了拍一夜學姐的肩,一副勸告的語氣說。
「那麼時雨君,憂姬醬,回去的路上請小心啦。啊,時雨君在家的話,就算是狼也是感覺不到的了呢♪」
然而她言語中帶有警告卻含有「不許無視哦?絕對不許無視哦?」的含義在裏頭,讓我喫了一驚。(譯者:不許按,絕對不許按的另用。)
「我纔不是什麼恐怖份子,我可是舔怖份子。」
一夜學姐迅速地整理了一下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