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noesis虛假的記憶物語》 · cutlass · 2萬 字
冷冷的空氣,在鑲着瓷磚、狹窄的室內流動着。
看向周圍,細心地確認附近有沒有人。沒問題。走廊上沒有人。
身體就像泥鰍一樣,滑進了那個房間。
啪嗒啪嗒,室內鞋放出的聲音在迴響着。
因爲身處不怎麼能照到陽光的位置,周圍冷冷的空氣,反而讓我意識到身體內不斷流動着的熾熱血液。
咚咚,心臟像是要裂開一樣不地震動。
我現在,侵入了放學後的女子廁所。
從我一踏入這個男子禁止的祕密花園的瞬間,我就是……披着善良的羊皮的……變態……
就算舉出愛、道德、正義、和平等等高尚旗幟,也沒辦法消去着沉澱在心裏,名爲「變態」的烙印。
我不禁深呼吸了一下,將周圍的空氣像是品嚐一樣吸進了肺部。
換氣用的窗關得緊緊的,鎖的部分還用鐵絲固定得死死的。現在六月過半了,外頭是熱得要命,而這裏涼颼颼的,是因爲那個原因吧。
窗子下有寫着『爲了防止掉落事故而封鎖 學生會』的紙張。
千夜學姐在發生自殺事件的那時,被遙搶先一步應該是感到非常悔恨的。傷愈之後迴歸學校的她,在學生會的名義下將沒什麼人煙的窗子,用這種方法一個個封鎖了。
雖說……遙在那之後應該形跡不留地碎掉了,應該也沒人會引起事件了。
我搖了搖頭,將這想法趕出腦海。
現在可不是回想這種討厭的回憶的時候,我來這裏可是另有崇高的目的的。
我侵入放學後女子廁所,是有原因的。那是因爲,要確認那個流言。
在校內偷偷流傳的,恐怖話題之一。
在某間女子廁所裏頭,會出現蘿莉巨乳的花子小姐。
只是花子小姐的話,那麼說「在廁所喫飯真是辛苦了」,就完事了,但是卻在那前面加了個「蘿莉巨乳」,那就不可能不親自去見識一下了。
期待在胸口膨脹着,而我在走廊上飛奔。
「明明好不容易和小夜美交往了,但是卻因爲人偶的事而回到了原點。哥哥,真是不受歡迎啊。」
就像是來拿快遞一樣輕鬆的回答,馬上就從門的另一側傳了過來。
我對你什麼想法都沒有……就說了這樣的話。
西側校舍的日照有點糟糕,視線能看到的瓷磚到處都已經爬上了青苔。
視線向腳下一看,是兩具稻草人偶。
然後憂姬經常以這件事來捉弄我——
一瞬間,感覺眼前又有噪點掠過。
咔嚓一聲地,門打開了。妹妹憂姬的面露了出來。
我打斷憂姬的話,跑了出去。
看着準備一頭走到黑的我,憂姬只是用冷冷地視線看着。
哦哦。哦哦。終於……終於能親眼看到蘿莉巨乳的花子小姐了……
「連心情低落都沒力氣了。這個月都不知道是第幾次心情低落了。」
左手在衣服下襬上擦了擦汗,然後「篤篤篤」地,我敲了3下門。
在那個時候,就算被一下殺掉也沒有遺憾了。
完全沒有感覺的有人的氣息,只有空虛的換氣扇在迴旋着。
「不要舊事重提啊。」
「我之所以告訴你流言,是不想讓你靠近的意思。而且那個孩子被誤認爲是花子小姐,本人也非常在意——」
我反射性地將手伸了出去,而憂姬很高興地將我手上的花束接了過去。
我握起拳頭,振奮精神。世界這麼廣闊,就像石頭裏的糰子蟲般的存在,或許會有喜歡我的。
我在連續自殺事件之後,被千夜學姐簡簡單單地甩掉了。
記得我是在自殺事件之後到訪了醫院,然後千夜學姐她們狠狠地將現實擺在我的面前。
「哥哥,歡迎。」
但是那種關心,不是針對潛藏在我心中的違和感,而貌似是針對我無法將自己的愛慕傳達給喜歡的人的心情。
由於少子化的影響而使得學校的空教室越來越多,因此西側的廁所也基本不怎麼被使用。
「我覺得這不會是作爲勇者大人被招待到fantasy世界的。大概只能是會被帶到靈界被閻魔大人拔掉舌頭,然後品嚐到各式各樣的酷刑的……」
下定決心侵入了女廁所,然後感覺室內鞋好像踩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
看來被花子小姐發現了的話,就會被喫掉也說不定。
而且所謂的花子小姐,作爲學校怪談的固定角色,被她發現的話的最後……就會被拖到廁所裏頭,做這種事那種事的恐怖的對象,也有淫猥的存在這一形象。
西側的廁所裏頭真的有花子小姐存在?
果然花子小姐是存在的。
但是所謂的詛咒是誤解,人偶不僅僅只是來幫助小夜美的……也是來幫助我的。但在小夜美的過去揭示出來以後,受其影響的我們,又回到了原本青梅竹馬的關係。
我已經完全被廁所的花子小姐的魅力所俘虜。請務必也將蘿莉巨乳的胸部感觸告訴我……不,是讓我親眼確認處刑的全套過程。讓我好好地滿足一下。
「嘛嘛,不要這麼心情低落啊哥哥。」
我現在身處校舍東邊的二樓裏的女廁所。已經是放學了的時間,不是社團棟的這校舍理所當然地沒有人影。
總感覺今天的憂姬有點纏人。
真是的,這傢伙還真是徹頭徹尾的浪漫主義者。
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憂姬的心情非常好。
跟垂頭喪氣的我相對照,憂姬卻是滿臉微笑。之所以會這樣,是有理由的。
「不存在的,那種東西。但是……」
在狹窄的女子廁所的單間……和花子小姐兩人獨處。更何況是蘿莉巨乳,被殺的過程中,那膨脹的前端會和肌膚來個親密接觸也說不定,會擦過也說不定,甚至會整個壓上來也說不定。
在小夜美父母被施加的詛咒之下,我差點就死在人偶手上了。
回過神來的時候,憂姬已經握住了我的手。
這裏頭難道還有讓我靜不下心的要素?
就像憂姬所說的,被千夜學姐甩掉了,我有點自暴自棄也說不定。
「不對,我沒想到哥哥會找那東西熱心到如此地步。花子小姐可是會將自己看見的人,殺了喫掉的哦?非常非常的危險的哦?」
「蘿莉巨乳再加上獵奇……嗎。在一部分狂熱者裏頭肯定是非常有人氣了。」
「對不起,哥哥。我說的有點過分了。」
——是這樣子,沒錯嗎?
這從腦海中一閃而過的疑慮,靜靜地在我的胸中侵蝕起來。簡直就像自己的內側,被一隻巨大的芋蟲蠶食着。
眼前一瞬間,噪點掠過。
「我在意的是,憂姬有和花子小姐見過面!?果然憂姬是知道花子小姐的。」
一瞬間我垂頭喪氣了,而憂姬拼命地伸着了腰摸着我的頭。
就像流言說的一樣,廁所裏的三個單間裏,正中間的那個門是關上的。
「我平常看到的輕小說裏頭,閻魔大人通常都是金髮吊眼梢的幼女來的——不對。那不是靈界而是地獄。我是來找花子小姐的。」
通過了廁所的鏡子,看見上面映着自己微微笑着而且一面鬆弛的臉。不好不好,對方可是給數之不盡的小學生根植了心理陰影的恐怖存在。不能給她看到空隙,於是我挺直了背。
「這是CM突入前,讓人浮想聯翩的臺詞?而且,對我說花子小姐的流言的,不也正是憂姬嗎。」
學生會把窗子封鎖了的緣故,青苔王國就像得到了新天地似的開始擴張起來。
在咒殺對方時才使用的稻草人偶,偶然落在廁所裏頭了嗎?而且是兩個。
(譯者:……)
我凝視着女廁所的單間,試圖尋找通往異世界的門扉。看着我這樣的舉動,憂姬痙攣般地笑着。
到底……爲什麼在女廁所有這種東西?
「那種人,在世界上真有一個就好了。」
但是……
「是~!」
但是爲什麼?我對此居然會……有一種違和感。
腦海了掠過憂姬說過的話語。
作爲男生都有會這種夢想。被女生的幽靈帶到廁所的單間裏頭,能處於這樣狀況下可是令人心跳不已。腦海裏描繪着這樣酒池肉林的地獄繪圖,我可是對此心動得不得了。
「見過面,不如說……和流言的本人是認識的……但是就算怎麼在意,只是這層西側的廁所你怎麼也——」
(譯者:居然還是照片,不是實物……)
窗外射進來的日光,溫柔地照在憂姬的雙馬尾上。
所以才這樣子,爲了確認校內流傳的廁所的花子小姐其流言,而連女廁所都踏足了。
爲了防止青苔的進一步擴張,趕緊地換了強力的換氣扇,但是這也只能抑制排氣扇能控制的幾個單間而已……這種事情,男廁所和女廁所好像都是一樣的。
換氣扇喧囂的轉動聲,在靜靜的女廁所中迴響。
「嘛,類似千夜學姐的事,發生了非常多的事呢。」
腳步非常輕盈,胸口也不停地跳動着。這樣子,我——我——總算能和蘿莉巨乳的花子小姐見到面了……
是了……
「好的,沒錯。一個而已,肯定會有的。」
『花子小姐可是會將自己看見的人,殺了喫掉的哦?』
的確這是我沒能跟其他人在一起的結局,而且也經歷了各種生死考驗。但結果不是小夜美和千夜學姐都沒事了嗎。
(譯者:從一個女廁所飛奔到另一個女廁所。)
「呀—,被騙了呢—♪但是,花我拿走了哦。」
(譯者:你去求婚啊!)
「是……?」
「哥……哥哥,眼睛變成看到大量鹹鮭魚子鋪在熱乎乎的飯上的照片的樣子了……最近真的沒有開始自暴自棄了嗎?」
* * *
憂姬高興得有些不同尋常,她又老調重彈地提起了我「沒能發展成戀愛」的舊事。
流言的出處。最初提出廁所的花子小姐的流言的,不正是憂姬嗎……
她用力地握起了手,手中的花束一下子變形了。
「看來花子小姐沒有怎麼挑選就把學生帶到那個世界去了。在幽靈的世界,或許我會受歡迎也說不定。」
她用有點不安的眼神看着我,有點涼的手拼命地想安慰我。我對憂姬這樣子的關心,感到有點不好意思。
我調整了一下呼吸。並不是相信那些鬼話,也不是在害怕。只是,真的被詛咒了的話會變成怎樣,有一點點不安而已。
「OK是西側!!我走了!!」
事情真的……是那樣子的嗎?
一直都喜歡作爲幕後黑手(譯註:原文是縮手縮腳)的憂姬很少見地,在這個時期親手做惡作劇來捉弄我。
(譯者:蘿莉出來了,但是好像少了點什麼。)
一瞬間起了疑心,然後後腦部產生了一陣陣刺痛。最近,想回憶起以前的事情,頭就會這樣子奇妙地痛。
啊啊,但是有點鬍鬚沒有剃乾淨……留着會比較好嗎?
「嗯,只有一個就好了!!」
「是那麼恐怖的對手來的嗎,真是要得幽閉恐懼症了啊。啊啊,太過獵奇了,我都興奮起來了。」
我有點緊張地站到那個門的正前方,然後把右手拿着的花束重新拿好。以防萬一,我還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鏡子,看下頭髮有沒有亂掉。不要緊,沒問題。
聽到憂姬的話語,我感覺背上有電流走過。
「這次只是偶然不怎麼順利而已。以後,肯定會出現喜歡哥哥的人的。和那個人邂逅肯定是命運來的,因此在那之前都會不順利的。」
女廁所的單間,有一個的門是關上的。
呼地,關不嚴的窗子有風偷偷地跑了進來。
我忍不住吞了下口水,靠近了那個單間的門。
「給我打開啊啊啊啊啊啊啊!!」
(譯者:暴徒,癡漢。)
我狠狠地踢着花子小姐潛藏着的單間的門。
「住……住手!!我要叫警察了!!我要報警了!!」
廁所的單間裏頭傳來了膽怯的花子小姐的叫聲,也傳來在拼命抓什麼東西的聲音。
「警察?詛咒怎麼啦詛咒!!快點詛咒我,變成我的背後靈啊!!然後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都緊緊地粘在我的背上啊啊啊啊啊!!」
「你爲什麼要那麼拼命啊~~~~」
我有間隔地繼續踢着門,等着花子小姐的出現。
六下,七下,八下,九下……好奇怪,踢了這麼多下就是不出來。
「你這傢伙,打破花子小姐的協定了嗎!?敲三下門就要『·啊·』地給我回答的吧!?」
「你這不是敲,而是踢。我纔不會爲這種人開門。」
何等強硬的花子小姐。
我都忘了計數了,總之就是不停地踢着那個單間的門。踢一下連空隙都沒有的門,慢慢地在連續的踢打下扭曲了。
鎖的顏色漸漸從紅色變成青色了,然後裏頭傳來了慌慌張張的悲鳴聲。
「絕對,絕對不會打開的!!」
少女高聲地表明自己的決意,然後「咔嚓」一聲鎖又變回了紅色。肯定是從裏面把鎖壓住了吧。
「你越討厭我就越高興,你越反抗我就越興奮,話說回來明明是花子小姐卻這麼弱!!給我絕望啊!!」
「吶白香,莫非你……一直把自己關在廁所?」
撿起掉在地上的書包,少女用手壓着我的背,想將我推到廁所的出口。
如同流言一樣的巨乳,面前的人肯定是花子小姐沒錯了。
「痛痛痛痛……猛地打到額頭了……不會有問題吧?」
「纔不是什麼稻草人偶。這可是真真正正的神明大人。」
「我可是一直想用紳士的舉止來規範自己的。」
緊接着,頭上方傳來了非常大聲的悲鳴。
視線從地板上向上看,只見牆壁上一點一點有燒焦的痕跡。
我甩開了少女的手,一頭突進廁所的單間,抽動鼻子,聞到了一點點菸的味道。
「我可一點都幫不上你的忙。」
等一下,那麼剛纔壓在我面上的不正是——
然後,一瞬間她手上的力氣緩了下來,喃喃地說。
「誰會去碰!花子小姐是特別的。但是,這次是事故而已。」
「認錯人了。」
「自己犯下了多大的罪孽,你察覺到了嗎?居然對白香的……啊啊,真是的。」
白香狠狠地盯了我一眼,就像在向我抗議「這怎麼可能」一樣。
成熟果實般的胸部,就像布丁一樣發出「哺扭」的聲音,把她的手腕彈回去了。
貌似原本就是包包的配件一樣,上面有鑰匙鏈輔助把稻草人偶掛在上面。懸掛了兩個稻草人偶的白香,讓人感到非常的毛骨悚然。
她馬上轉過身子,走開了。
但是這個味道,一下子就被換氣扇吸走了。
「你你,你……你到底打算做什麼!!」
白香有點語無倫次地承認了我的猜想。
這個事實公開了的話,停學是免不了的。所以拼命地否定花子小姐這個綽號。
「我—真的要生氣了哦。話說回來,你到底來這裏想幹什麼。」
恐怕是我踢門的力量和花子小姐壓住門的力量,微妙地合在一起。門合葉那裏受力而使得門整個壞掉了。
話說了一半,少女用手遮住了臉。
這傢伙肯定是在家裏頭裝成乖孩子的吧。爲了在家人和教師面前隱瞞吸菸的習慣,因此就霸佔了有強力換氣扇的廁所。
於是我張開口準備狠狠地吸一口氣。
「我知道你爲什麼要窩在廁所裏頭了。」
在那段時間裏,好好地回味胸部的感觸就好。
慎重地看向地板的瓷磚,搪瓷製成的坐廁的旁邊好像有灰。
說完,我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踢了一腳,但是踢的位置微妙地偏離中央了。踢得太用力了。
「請不要聞女廁所的味道!!又是吸胸,又是聞味道,你是變態先生啊!?」
視線看向廁所出口的白香好像注意到什麼東西。
「……不認識的人直接叫我的名字,很困擾。」
「是嗎,你的名字已經被我的耳朵過濾了。所以,還是不認識的人。」
她之所以困惑,是因爲吸菸這種陰暗面的興趣被我知道,還是因爲自己剛纔挺直背脊的舉止而害羞呢。
眼前完全沒有光,連呼吸都做不到。臉上好像被什麼東西塞住了。
這傢伙肯定是蘿莉巨乳的花子小姐沒錯了。所以才拼命地進行否定。
「好痛痛痛——真的好痛,可惡。你這包到底裝了什麼東西。」
聽到我的話語,白香的背脊猛地抖了一下。
爲了聞清楚這個味道而再次抽動鼻子的瞬間,我的後腦部就捱了少女的一下。
「所以纔有花子小姐的流言在校內流傳,是這樣沒錯吧?我家附近也有奇怪的人住着,一直閉門不出。所以你的心情,我可是很明白的。」
理所當然,拼命地按住門的花子小姐,猛地跌了出來……
我擺正了因衝擊而歪掉的頭,只見少女舉起包包準備第二發了。
「啊吶……?」
白香一副摸不着頭腦的樣子看着我。
「……呼欸?樹脂?」
不窩在家裏,也不在一年級的廁所,保健室也不用……這原因是……
就算是在吸菸,說不定煙還是沒進到肺裏。所以困惑肯定是因爲剛纔那樣子抬頭挺胸地說自己已經是大人了呢。
「很困擾,你這樣子叫我花子小姐。白香,可是好好地有……」
「我來找花子小姐的。」
「喂,等一下。」
「怎麼了嗎,白香。那個稻草人偶,莫非是你的朋友。」
我露出非常有餘裕的表情,與此對照,她卻一面困惑。
「其他女孩子的胸部,你也是這樣子碰的嗎?」
什麼都看不見的事就先放到一邊,呼吸不暢順可是讓人受不了。
這句話,讓白香的腳步一下子停了下來。看來猜中了。
回過神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在漆黑的世界裏頭了。
「你是不會明白的……嗯—,時雨……學長……」
白香抽動鼻子嗅着自己的手腕。然後馬上從包包裏頭拿出乘算是32的止汗噴霧,就向自己身上噴。
高校制服還不怎麼穿得合身,還有與之不相稱的巨乳。所以才得了個蘿莉巨乳的稱號的吧。
她搖了搖頭,然後就像對待非常珍貴的寶物一樣,把它緊緊地抱在胸前了。
她原本就這麼討厭其他人。
「這是被稱爲指路的サイノカミサマ。啊—真是的。誰踩了一腳啊,都有鞋印了。真是可憐~」(譯註:サイノカミサマ,某某神明大人,此時時雨還不知道這詞的漢字怎麼寫,在後面才知道的,這裏保留讀音。)
哼地把頭轉過了一邊,白香迅速地和我拉開了距離。
可惡,我被大發雷霆的花子小姐一下子帶到地獄去了嗎?
猛地站起身子的少女,雙手在胸前打了個叉,然後後退幾步和我拉開了距離。
「嗯,這……紳士爲什麼會造訪女廁所的呢……」
「指路?不是詛咒的稻草人偶?」
那結果就是,隔着我和花子小姐的門,轉開了。
沿着她的視線,只見之前被我踩了一腳的詛咒稻草人偶落在地板上。
之後再一次像狗一樣嗅了自己的身體味道後。白香她好像能接受了一樣地點了點頭。看來變得沒問題了。
「好了,請給我出去。白香也要走了。」
這樣子被傳言是花子小姐,也是毫無辦法的吧。
這種拒絕人的態度,讓我有一點點的親近感。這傢伙之所以這麼冷漠,應該不是我踢破了門、吸了她的胸、還有聞了廁所的味道的原因。
「明白了,我就承認吧。我是變態。那麼,徹底地蔑視這樣的我吧,快點。」
哈哈。踢門的時候會這麼慌張,原來是因爲這個啊。
「是,是,是—這樣子的—。白香可是大人—,能吸菸的—」
「好像身上還有點味道。我用止汗噴霧除一下。」
「我錯了。我確實是來找花子小姐的……但是啊,看見校內有個蘿莉巨乳在,感覺花子小姐是誰都沒關係了。」
白香蹲了下去把稻草人偶撿了起來,小心地爲它把塵拭去。
花子小姐……這個詞語讓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這學校是隨着學年升高,教室在學校的樓層也會升高的。白香作爲一年級,跑到二年級使用的廁所有點奇怪。
「你,你聽好了!!絕對,請不要再碰白香的胸部了!!」
蓋住顏面的布團離開了,眼前出現了光亮,呼吸也暢順了。
「嚇?爲什麼快要哭出來啊,明明是花子小姐。」
肯定是看我的校內鞋,而明白到我是上級生了。……也就是說這傢伙是一年級的。
啪地,我的腦門被少女肩上掛着的書包打了一下。
(譯者:好有禮貌的孩子……)
好,這反應,看來是bingo了。
白香一下子把我想伸出碰她肩膀的手打落了。
「我叫你白香就好了嗎?」
就像對待非常重要的東西一樣,白香將胸前抱着的稻草人偶掛在包包上。
「是指香菸。放心吧,我是不會向老師打小報告的那種人。」
「有地方變態,是肯定沒錯的了。」
這傢伙好像在慌張些什麼?
啊啊,原來如此。我狠狠地在面前的少女的胸部上吸了一口氣。
被打的後腦部很痛,不過沒關係,不是如同小夜美一般的腕力。假如這個少女要作爲花子小姐殺掉我,恐怕會花上相當長的時間。
用因氧氣不足而明滅不斷的眼睛拼命看去,只見我倒下的身體有一個少女蓋在上面。
她的身高沒到千夜學姐那種程度,但還是挺高的。顏面有點幼小,氛圍也是少女所特有的。
白香悄悄地看了我的腳,有點欲言又止。
「——呀呀呀呀呀!?」
「是在吸樹脂吧。」
「我叫時雨。」
「自稱神明大人的稻草人偶啊……」
「信仰對象是什麼東西呢,結界是什麼東西呢,依憑是什麼東西呢,還有這不遜的態度……這是你踩的吧。」
白香這次用蔑視的視線看着我。
我點了點頭,白香一副「完了」的悲傷樣子。
「啊—啊,我什麼都不知道了~,給予依憑傷害的話,會返回到那個人身上的。會有天譴的~,呀~上天保佑上天保佑。」
「什麼鬼,結果還是要詛咒我啊。這不是非常幸運嗎,那麼,馬上變成我的背後靈吧。」
我把背背向白香。如果她緊緊地貼着我的話,肯定能好好品味到胸部的感觸了。真是做夢都想夢見啊,這花子小姐的詛咒。
剛纔呼吸都呼吸不了,蓋在臉上的那種感觸幾乎就沒能留下。
涼颼颼,那柔軟的感觸包裹着背。不……這個感覺是……
「喂,那不是馬桶拔嗎!」
我猛地轉過身子,只見太陽穴青筋浮現的白香,拿了通廁所用的東西對着我。
居然用這種態度對待作爲前輩的我。
「這就是所謂的性騷擾吧。時雨學長……」
白香就像要保護自己般架起馬桶拔,從頭到腳觀察着我。
「喂蟄居族。這可是你一生都沒有使用機會的,沒用的贅肉好好地使用的機會。給我送上感謝的話語啊。」
「……是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就是白香的謝意。」
然後白香狠狠地將馬桶拔向我揮過來。
塑膠製的柄發出破空的聲音,但是揮動它的也僅僅是個普通的少女而已。我輕巧地閃了過去,馬桶拔髮出愚蠢的聲音粘在廁所的單間裏頭了。
平常的時候,我可是有運動神經一點都不普通的小夜美的鐵拳,還有拿我當測試新殺蟲劑效果的小白鼠的千夜學姐作爲對手的。
這麼纖細的少女的攻擊,怎麼可能打得中我。
「是,時雨學長。因爲不知道你喜歡什麼,總而言之就先買了橙汁過來了。」
明明是蘿莉巨乳再加上臉蛋可愛,如果朋友不是那麼讓人毛骨悚然的話,真是可惜啊。
「好像……不是壞人的樣子,時雨學長。」
要試一下嗎……
「白香,想聽時雨學長說話。」
「要不要……坐一下?」
「明明是六月,卻不會下雨呢。」
直到現在發生的各式各樣的事件,就像雲一樣翻動着,再生了。
閉上眼睛,關閉視界,有一種自己的身體在慢慢地溶化的錯覺。
「……那是什麼鬼啊。」
白香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看着無意識地退開幾步的我。
剛纔設置的牆壁被你扔到那裏去了啊,只見白香牽着我的手,一點點拉着我走。
腦海裏被霧靄般的東西覆蓋着。
是因爲應該到腦部的營養全部被胸部吸取了嗎。總覺得這傢伙……頭腦有點不好。
「你沒有害怕白香呢。通常的話,都會大家被當成怪人,然後拉開距離。」
在白香的身邊走着,讓人不可思議地心情平靜。
這是懸掛在白香包包上,那稻草人偶傳來的。白香是……被這樣的聲音命令着行動的嗎。
用食指指向稻草人偶,白香很生氣地對我說:「這很失禮。」
啊啊,自己本身又變得更加稀薄了……又是去找花子小姐,又是和不熟悉的少女一起回家,現在我已經變得會被這樣剎那間的感情所驅動。
對於我情緒這樣子激烈浮沉的,那傢伙不覺得很奇怪嗎?
「那麼,走吧—」
她手中的稻草人偶,兩眼還在發光。
「……啊,時雨學長。雖說是牽着手,但是請不要誤解啊。這是サイノカミサマ說要讓我這樣做的,所以我才這樣做的。因此我再次叮囑你,請不要碰到我的胸部。」
「請不要用胸部的大小來判斷人!!你……這個變態。」
我的左肩向着那兩團搖動着的白兔靠過去的時候——
於是風聲一樣的話語聲傳到了我的耳邊。
糟糕……真的有點可愛也說不定。但是……
「爲什麼你還一副餘裕的表情,真是讓人非常火大。」
白香注意到我的變化,之後她拉着我的手,走到了公寓附近的公園裏去了。
面變得通紅,白香啪啪地敲着我的肩膀。
那樣危險的東西不可能飛進來的,安心地微笑吧。什麼都不可能,稻草人偶貌似是那樣子說的。
「啊—不過,還是看到期待的巨乳了—」
白香身上像牆壁一樣的氛圍,一瞬間融解了。幾個瞬間之後,在那裏的,就是露出與年齡相符的笑容的少女。
「現實中的Ecup就是這樣子的!!」
勉勉強強地打開了接過來的易拉罐,白香滿足似的微笑了。
在我旁邊坐下後,白香也開始喝起橙汁。

如果不跟發着紅光的稻草人偶對話的話……
到底,稻草人偶給了她什麼樣的信息啊。
「………………也許是那樣子也說不定。」
我思考了幾秒,然後,
嗚哇,好恐怖。
『燒……掉……吧……』
我爲什麼就一點都不抗拒就和這傢伙手牽着手了呢?
白香每當稻草人偶的眼睛發出紅光,就會停下腳步豎起耳朵。聽完令人毛骨悚然的神諭之後,就會自顧自地點點頭,再次走動。
雲的表面什麼都沒映出來,一片雪白。
肯定是某些殘酷的,悲傷的,只是稍稍碰到都會出現裂痕,脆弱成那樣子的東西吧。
不是白香的聲音。但是,也不是我的。
這樣說的話,剛纔是稻草人偶起了結界的作用……這怎麼可能,我搖了搖頭。
白香把嘴脣曲成「へ」字形,給我打了一下預防針。
「是是,我知道了。」
手和手還是牽在一起。
看了看稻草人偶,又看了看我,白香笑開了顏。
明明自己比別人多一倍的膽小,軟弱,但是卻一直在虛張聲勢。
「你這是故意的吧。故意假裝成怪人。這樣子在其他人之間設置牆壁,企圖讓誰也不靠近過來。但是,又暗暗期待有誰能越過那隔閡。」
這樣子,故意大聲地說。
好像在哪裏也碰上了一樣的人。
* * *
我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真是不可思議的感覺。
「『真是奇怪的生活方式』,你是一副這樣的眼光。」
令人感到舒適的風,輕輕地撫着我的臉。
於是我放下了手,嘆了一口氣然後重新再問了一遍。
和白香牽着手,在街道上走着。
是嗎……E啊。真是率直,這傢伙。
「嗯嗯,嗯嗯嗯。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吶?時雨學—長,爲什麼你要越走越遠啊?」
「爲什麼你要擺起架勢啊,時雨學長。」
啊啊,我在這方面真的是不成樣子啊。
因爲悔恨而不停地甩着手腕,白香的胸部也隨着不停跳動。
確認了什麼都沒有發生後,白香拉着我的手,開始走動。
但是我感覺到她的內心深處有什麼隱藏着的祕密。裏頭包含着她不得不變成那樣子,無可奈何的理由。
我在尋找,能讓我忘掉以前所做過的事的,那個人。
「燒掉吧……燒掉吧……全部都,燒掉吧……」
就像被高高聳立的大廈切掉了一部份的天空,雲像魚一樣慢悠悠地遊動着。
「不,不……那種時候,通常都會有滅火器或者平衡木之類的東西,衝破窗戶飛進來的,所以。」
「那麼,時雨學長。一起回去吧—」
就像手和腳都沒有了似的,只剩下身軀在空中漂浮的——那樣子不可思議的感覺。
人偶的事,自殺事件的事,然後還有……碎掉了的遙的事。
看來要走到哪裏去,是由人偶所決定的。
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坐在了椅子上,而白香向我遞出了一個罐子。
她緊緊地貼着我。
那是記憶。
這女的真像小學生一樣,我不禁這麼想。
「……不好了,サイノカミサマ來了神諭。」
「這可是白香的神明。因爲自己是什麼都決定不了的人,所以就這樣子,讓サイノカミ賜給我決定了。時雨學長也一起來這樣子做吧。如—同—神—所—說—。」
確實,白香是有點奇怪。
白香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看着我。
這如同窺見她病一般的黑暗一面,我不禁又嘆了口氣。
就像我感覺到她內側有什麼東西存在一樣,白香也……感覺到我內側潛藏的東西也不普通了吧……我有這種感覺。
「我纔沒這麼想。」
空洞的聲音。
這個微笑,也是那稻草人偶命令做出來的嗎?
心裏頭也慢慢地接受了這樣的情況,就是那樣子不可思議的感覺。
「如果碰到我的胸,サイノカミサマ可是會給你懲罰的。」
「サイノカミサマ說了時雨學長是個好人。」
「所謂サイノカミ,就是那樣的東西?」
爲什麼白香,會那麼抵抗胸部被碰到的呢?
一閃一閃地,掛在包包上的稻草人偶的雙眼發出紅光。
被剛纔還把自己關在廁所裏頭的少女拉着,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亂走。
然後又期待着這樣的自己能有誰來理解……那個人確實就是那樣的性格。然後,白香與之也有相似的地方。
就在這時。
看着天空,白香這樣子喃喃說着。
稻草人偶一直髮出這樣嘶啞的聲音。
「不好意思啊,真的。不過,也沒什麼可以說的話。」
白香對此什麼都說。只見她用腳尖踢起了公園的沙子。
踢了一陣子,對在地上刻了一條溝滿足了嗎,只見她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很高興呢。沒有任何目的,在公園裏頭懶懶散散的。而且今天天氣也不錯—」
已經差不多完全被白香牽着鼻子走了。
還以爲這傢伙是躲在廁所裏不出來的蟄居族,莫非她是……
「我知道了,那我就不再問了。作爲替代,請聽白香說話。」
這不是敏感地察覺這邊的心情變化了嗎。
只是看着眼睛就能玩弄着對方的心的,千夜學姐……然而,白香有點不一樣。
是肌膚相互碰觸,而明白的吧。
皮膚一點點僵硬或者心拍數的變化,利用類似的東西,而看透對方在想什麼的吧。
白香一邊繼續用腳尖踢着公園的土,一邊就像說閒話一樣將自己的事說出來了。
關於大自己很多的哥哥的事情。
那個哥哥,跟我有點像的事。
雖然有上高中,但是基本都是把自己關在廁所裏頭的事。
大家對這樣的自己感到噁心而遠離自己,只有一個同學對自己溫柔的事情。
和那個同學成爲了好朋友的事情。
雖然大概對我說了三十分鐘的話,但是關於爲什麼會崇拜稻草人偶這一重要的事情一句話都沒有說。
嘛,其實也沒什麼關係。
把玩着已經喝完的飲料罐,白香站了起來。
「慢—點—,手腕都要給你扯掉了。」
白香看上去頭腦也不是很好,肯定沒發現自己完全被騙了。
我內心像黑雲一樣擴散着的好奇心,這傢伙應該是察覺不到的。
猛地一看的確是非常神祕的道具,但是其實裏頭應該是LED和生成震動的馬達,以及爲了生成嗚嗚聲的小型喇叭,然後是通信裝置之類的,滿滿地塞在裏頭。
「好厲害啊,就像祭典一樣。」
也沒什麼新奇的東西,跟在wideshow上不停重複的報道沒什麼不同。我已經被這邊那邊的情報淹沒了。。(譯註:wideshow,電視綜合娛樂節目的一種,主要在白天播放,內容爲主要討論演藝界的新聞和趣事。)
「不要,除非時雨學長跟着來,否則絕對不放開。」
這傢伙……連交叉路口走哪一邊都要別人來指示啊……
雖說貌似完全沒有朋友,但是好像不怎麼討厭和其他人打交道。
「學—長—,好了好了,走了啊~」
還真是變成怎麼都好的人了呢,於是我感到一陣沮喪。
「也沒什麼事要做。就跟着你吧。那麼是下了什麼神諭?」
「情況變了啊。就算是我,也不想一頭衝進惡靈退治這樣麻煩的事情裏頭。」
白香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着鼻孔擴張着站起來的我。
「話說那個包包啊。到底,放了什麼東西進去?」
大家的口中,都在說着今天被瞄準的是市政府的流言。
「如果那個惡靈是超絕的美少女,因飢渴男人的痛苦而自殺,會給我四六時都緊緊貼着不離開的詛咒的話,去也無妨。」
「據サイノカミサマ說,貌似馬上就要到炸彈事件的預告現場了。」
貌似能和我一起走讓她感到意外而且高興,只見她用滿是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炸彈事件?」
「白香,總而言之給我放手。」
大概是用只有白香明白的震動信號之類的,給白香發送指示的吧。
「跟着你吧」……白香好像玩味着這句話一樣點了點頭,微笑了。
* * *
一片緊張的氣氛。
明明是平日的午後,會有這麼多人聚集是怎麼回事?
貌似警察將重點放在了某個宗教團體開始搜查。
拿起來一看,只見上面記載了明叫「Ophelia」的人物以及炸彈事件相關聯的報道。(譯註:オフィーリア,Ophelia,奧菲莉婭,莎士比亞劇作《哈姆雷特》中女主人公名)
這是阻止政治暴走而站起來的戰士,轟動一時的報道出場了。
「神諭下達了。白香要移動了。」
啪沙啪沙地,被風吹跑的報紙正纏在腳上。
那裏頭就是塞得那麼滿,肯定是有什麼東西的。
前進數十米,每次碰上信號燈的白香都會煩惱。
教科書和筆記本之類的不用說,連體操服也不是必要的吧。但是,掛在她肩膀上的黑色包包卻是大大的,而且塞得鼓鼓的。
你看,又撩起頭髮了。
「呼欸?這裏頭可是塞滿了女孩子的祕密和夢想哦—」
嗚嗚嗚嗚。
這裏離我家很遠,肯定離白香家也很遠。
想象了一下和白香一起去面對惡靈的場面的瞬間,咚地,平常的生活那一頭的天平托盤猛地下沉了。
「那種好條件的惡靈是什麼啊……」
結果就是你所能看到的,這條街就像舉行祭典一樣地騷動。
白香雖說有去上學,但是一直躲在廁所裏有。
「嗯,接下去應該走哪一邊呢……」
引擎發出轟鳴聲,好像運送着機動隊的大型卡車從我們身後駛來並超過了我們。
還有那個壞傢伙,利用白香想把我帶到哪裏去啊。
貌似是因爲近來被抨擊得有點多,因此部分媒體報道的姿態稍稍帶點左翼,類似肯定的聲明到處都有。
那裏交織着各式各樣的主義主張,形成了一個混沌的空間。
但是,遙在廢棄大廈迎來最後的那件事,我們也是用是宗教團體所做的,這種理由把責任全部推開了……
「那麼,我們到底要走到哪裏?」
然後稻草人偶的眼睛就會發光,指示她向哪一邊前進。
這到底有什麼目的。
一閃一閃地,稻草人偶的眼睛發着光。
就像要去看天上飄着的飛行船一樣,非常輕鬆的氣氛。
「只是一陣子,陪下我也沒什麼不好吧~馬上就好的了。」
剛纔喫了那一下全壘打,感到頭都要裂開了。
那宗教團體開始爲了擾亂搜查而引發炸彈事件,更有愉快犯趁着這風頭出現了。恐嚇信連日連夜地送到警察局。
然後還要在那上面掛着兩個令人發寒的稻草人偶,令人感到更加奇怪了。
正在警戒的警官周圍能看到圍觀羣衆,還有趁着騷亂圖謀提高知名度的政治團體和宗教團體。
「真的不敢相信……這是恐嚇信上所標明的地方。」
送過來的恐嚇信上,寫着各種政治要求。信的複印件還送到了媒體、新聞社之類的,被打哈欠般無聊的日常逼迫着的他們,馬上就運轉了起來。
這緊張的情況,我只能想到這一結論。
從春天開始持續的殺害路人事件,在六月也進入了佳境。
殺害路人事件的是抱着可疑思想的宗教團體或者極左團體,爲了擾亂警察的搜查而引起的。
與來過這裏幾次的我不一樣,不安地東張西望的白香簡直就像是迷路的小孩,讓人覺得她不可能來過這附近。
將話題扯到完全錯誤的方向,白香故意地裝傻。
不要緊,肌膚沒有接觸到。
就是這樣讓眼睛之類的發光,下達神喻。
目標是大企業、政府等地方團體的辦事處……
這樣子向我打了一聲招呼後,她把椅子上的包包掛到肩膀上了。
話說回來這傢伙所說的惡靈,不會就是指炸彈事件的犯人的吧?
如果從那羣人裏接受了傳單,或者對上了視線,就會遇上非常糟糕的事。我知道會有那種事,所以就以平常的習慣,努力地將他們排除出視野,快步走開了。
我在那之後,把白香包包的內容和自己平常的生活放在了天平上。
也就是說犯人的目的是……
異常的光景。
越是靠近市政府,人數就越多。
「廁所的花子小姐就沒問題,但是惡靈就不行嗎?」
啊啊,好煩人!!
撩起頭髮的動作,真是一個特徵。
又是一臺巡邏車在我們身邊駛過。
最近被逼上絕路的他們,爲了妨礙搜查,更染指了炸彈事件。
總覺得這是在腦袋上有一個巨大的天線,用無線電來控制一樣。白香到底是被哪個壞傢伙在操控着。
不知道爲什麼會那麼高興,只見白香一下一下地拉着我的手,沿着道路前進。
……啊啊,爲什麼又捲進了那麼微妙的事件裏了,我不禁這麼想。
已經知道了花子小姐真身的現在,感覺新的好奇心又在心裏頭一點點地膨脹起來。
「惡靈退治!!」
平時這裏可是非常安靜的地方,我一邊這樣想着,一邊沒有目的地讓視線遊走。
將滿是機械的人偶當成神明大人。
在人行道上走着的我身邊打着轉,白香用滾溜溜的眼睛向上看着我。
不想跟炸彈事件扯上關係,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在繁華街頻發的炸彈事件。
看了看周圍,能看到附近有警官在確認來往車輛的號碼。
被報道成那樣是有理由的。
別開玩笑了,和這頭腦不好的傢伙一起衝進現場的話,馬上就會變成烤肉的。
這傢伙之所以開始固執地要拉我入夥,也是因爲那只有白香能聽到的神諭的原因吧。
如果要探求她的祕密的話,就不得不去陪她進行「惡靈退治」這令人一頭霧水的行動了。
然後大大地吸了口氣,連胸部都要撐破了一樣大聲地說。
從那之後只要看到空隙我也會去聽稻草人偶的聲音,但是耳朵再怎麼靠近也聽不到。
「……啊吶?時雨學長,也要跟着一起來嗎?」
沒了稻草人偶的神諭,那瞬間就成了迷路的小孩了吧。
不知道從哪裏嗅到了味道而集中在一起的、形跡可疑的人正在用擴音器引起騷動。
已經暴露了在吸菸的事情給我,再加上在外頭掛着那令人發寒的稻草人偶……到底,這傢伙想隱藏的祕密是什麼東西呢?
不知道白香是否知道我的心情,只見她天真地拉着我的手腕。
我們在繁華街的車站下了電車,然後穿過百貨公司,向着市政府的方向前進了。
(譯者:廢話說得太多了。)
『反對增稅!Ophelia也說了,財富應該還給弱者!』
『Ophelia對憲法改壞了表示激憤!一意孤行地將國家變成能進行戰爭的話,那麼流血是不可避免的!』
擴音器傳出來的聲音,讓我不禁皺了眉。
這可是不能到達的場所。現在真的是糟糕了。
「看來,炸彈魔頂着Ophelia的名號的樣子呢,時雨學長。」
接到稻草人給她的情報,白香很高興地向我傳達了。
「不是炸彈魔,而是革命戰士吧。我們要去退治的。」
就像要頑固地保持在昭和時代的那些人,現在也用上了西洋文字作爲自己的僞名,我稍稍地有點時光流逝的感覺。
還以爲他們之間只會互相扯後腿,看來好好地進化成平成版的了。
選擇了都市內唯一抱有美軍基地問題的場所,對發表不得已同意基地擴張聲明的市政府送去了恐嚇信。
這次名爲Ophelia的人,對煽動真是擅長。
從一開始就已經有將左翼團體和敵對的右翼團體,以及願意報道的媒體捲進來的預定了吧。
「只是爲了擾亂搜查的話,這也太誇張了。」
「嗯—,騷動變大的話,想利用騷動的人也會激動起來……爲了把那些人拉出來,所以才做的這麼華麗的……サイノカミサマ是這樣子說的。」
白香將眼睛一閃一閃發着光的稻草人偶的語言,一句一句地告訴我了。
被大大的幹線道路包圍的市政府,正面是大大的廣場,左右是零碎的建築物,文化中心和公共廁所等。
正面的入口被警察所封鎖,只能進到廣場附近。
羣衆就像要擠滿廣場一樣,擁擠着。
「……那麼,什麼時候爆炸?警官這麼多,我們也沒什麼能做的吧。」
「嗯嗯,是啊。連起牀的時間,喫什麼東西,走哪邊路都是。從今天的天氣到花粉的飛散量,現在是幾點,全部都會告訴我的。非常厲害的,サイノカミサマ。」
還有幾個小時這周圍就會被晚霞所染滿,那樣子會讓我更加地意識到她的吧。
爲了將自己改變,居然不得不想把犯罪作爲契機。
就像要將人羣引來一樣,各式各樣的政治團體及宗教團體,將犯人的恐嚇信進行曲解,斷章取義地進行利用、宣傳。
她優雅地微笑着,和憂姬一邊說話,一邊走着。
「自己是錯誤的,這樣子思考來配合其他人。每天每天地重複,自己本身就會……不停的削減。簡直就像鉛筆一樣,每天每天地不停變短。」
沒能找到什麼有力的反擊方法。
警官的吹笛聲,才讓我回了魂。
白香碰了下我被汗溼透的手。
「算了,死也不借給你了。好好地想想,明明是二隻成一對的,借了一邊出去的話結界就沒有了。」
太陽開始傾斜。
閉上眼睛,馬上那個屋頂的光景就浮現在眼前。被捲進自殺事件,那個五月的夕陽就算想忘也……
我感覺沒辦法呼吸了。
不……錯了。我的腦裏,有着不是自己的記憶埋在裏面。
市政府的窗子玻璃反射着西日的光,讓白香的肩膀及頭髮都發出耀眼的光芒。
看到她們的側面只有一瞬間。馬上她們就向着擁擠的人羣的另一側走去了。
我再次深深地認識到這個人還真是隻想依靠外力的女孩啊。
千夜學姐,假裝是一夜學姐和憂姬一起走着。
想起了那些東西,大腦對怎麼整合那些記憶也整合不好……於是變成頭痛了。
「你有記憶障礙?」
白香又擺出一副眼睛閃閃發亮的表情看着我。
肯定是因爲接近爆炸的時刻了,來給她神諭的吧。
「感覺到不快感在身體的內側了。心也……慢慢地被侵蝕。白香,已經不知道怎麼去面對它纔好了。」
「嘛,我會在它持續的時候努力的。」
在她的催促下我也坐了下來,面前的這光景,只能說是一點現實感都沒有。
注意到我的視線後,白香也將視線從羣衆那裏收回,轉過頭看着我。
咬緊的牙齒那裏擠出了聲音。
我考慮了一下。
「白香也是一樣啊。大家自己還不是任何一件事都不能獨自下決定。明明在蔑視神明大人,但是自己卻連獨立判斷的情報,想法都沒有。沒有時鐘的話,連現在是幾點都不知道了。明明就是那樣子,卻一副『自己什麼都知道』的表情。」
而且是在鋪滿絢麗晚霞的屋頂上相遇什麼的,這也太異想天開了吧。
混濁的記憶將我的視野塗上了一層厚厚的黑色。
「預定是12分鐘之後,貌似從4點開show。現在空閒的時間要不要先坐着等一下。」
「思考被劫持了嗎?白香也試過哦,這種事情。」
「…………!?」
我猶豫了幾秒,從白香手中接過了稻草人偶。
「請把它當作是白香,好好地憐惜。」
這或許是非常危險的情況了。
就像看着火事現場一樣,只是將天真的惡意默默地隱藏在心中……
「你這是在幹什麼!!會有天罰的!!」
想岔開話題,用「你在說什麼」矇混過去,或者因說中而露出不安的表情都讓我感到不甘心。
白香擺出一副「這真是可惡」的表情盯着在市政府前聚集的羣衆。
看着抱着頭的我,白香一副擔心的表情。
不過怎麼想都好,我也只能看到運氣在不停下降而已。。
圍着即將被炸掉的市政府的羣衆,交替地看着時間和建築物,「是現在嗎是現在嗎」地注視着情況的變化。
「明明不是沒問題,卻打算假裝沒問題呢。嘛,算了,反正也不會持續很長久的。」
這樣判斷的我從長椅上站了起來,爲了和市政府拉開距離而把手伸向白香的時候。
就像和緊張着、情緒越來越高漲的羣衆相呼應,白香平時隱藏着的內側,也稍稍地顯露了出來。
頂着Ophelia名號的炸彈魔所指定的爆炸時間,還有3分鐘。
「……嘛確實,也讓它來決定今天看哪個動畫片。但是,這可是被稱爲情報端末的存在。不是這樣用的話,每月不就白白給錢了嗎。」
但是白香只顧着瞪那些羣衆,一點動作都沒有。
白香將包包上的一個稻草人偶取了下來。
頭在這時候非常痛,而且一直持續着。
「我也沒辦法去笑白香了呢。因稻草人偶的神諭能行動的你,我覺得是有點奇怪……但是我也有着,自己沒做過的行動,和認識的人有不一樣的初次見面,類似這樣的虛假記憶。真是可笑啊,自己的腦袋……都不能相信了。」
一個是黑色長頭髮的,還有一個是青色雙馬尾的。她們倆都一副稀奇的眼神,一邊走着,一邊遠遠地看着喧譁的人羣和市政府。
肯定是以前看過的電視劇裏頭有這樣的場景而已。我就這樣就內心的騷動全部壓下去了。
……不,怎會如此……那個人明明跟小夜美的事也有關聯,按道理來說……我們不在三月裏見過的話就很奇怪了。
「神諭是這樣說。白香其實也不知道有什麼意義。不過時雨學長不也是這樣子的嗎?被命令了要去學校就去,變成大人了,就忠實地遵從去社會的命令……然而,去的意義是完全不瞭解的呢。」
白香肯定是將稻草人偶當成是讓運氣上升的占卜程序類似的東西了。
在這些如同混沌般的羣衆附近,我們在等待稻草人偶下達神諭。
總感覺周圍的喧鬧聲,越來越大了。
「哈,我又不是白香醬的監護人。」
白香從我的手中搶過了樹枝,搖着胸部開始發火。
我開始從像牆壁一樣擋住視線的人羣中,尋找黑髮的少女。
「所有,都是讓稻草人偶決定的?」
我的視線追着她們飄動的長髮。
「是嗎,那麼我現在就憐惜一下吧。」
「做這種事,到底是在幹什麼?」
「我在想啊,炸彈響起來就好了。這不就能將無聊的日常弄個大洞出來了嗎。這樣的話,白香不也就能有點改變了。」
見面沒多久的白香的話語像刀子一樣狠狠地刺向了我的胸口。
不……但是……
白香在像是要包圍廣場的長椅上找了一張坐了下來。
從羣衆中的間隙,看見了2個身影。
這樣子坐着不動的話,會被捲進爆炸的。
耳朵也像是被塞住了一樣,周圍的聲音彷彿消失了。
但是,爲什麼千夜學姐和憂姬會來到這裏?
鼓鼓的學生包上吊着的稻草人偶,果然非常噁心。
「總是扭曲自身的意思,迎合周圍的話,就會消失不見的了……自己。」
一瞬間靜止的世界再次流動一樣,人們快進般開始走動。嘈雜的說話聲伴隨着尖銳的警笛聲恢復了。
就像警報響起一樣,稻草人偶的眼睛一閃一閃地發着光。
明明對我說來這裏的理由是惡靈退治,還想着會有什麼行動……
「呃—,因爲這個稻草人偶,總覺得很噁心—」
憂姬和一夜學姐嗎……
就像腦髓被刀子來回切割一樣,疼痛一直沒有消退。
(譯者:好有道理,無言以對……)
「說起來,有個跟你說了一樣的話的女孩。明明能讀其他人的心,卻是膽小鬼。」
一直都是隨波逐流地生活着,因此根本沒有想過這些問題。
「明明應該是和時雨學長第一次見面的,但是卻一點都不覺得是那樣子。總覺得……有點懷念的感覺。」
「時雨學長不也是靠這個四方物體將所有東西告訴你的而已。迷路了要向哪邊走,迷茫哪家的拉麪店更好喫之類,還不是問那個四方塊。」
這個巨乳女說的話實在太過直接而且一語中的,因此我不得不把頭轉到一邊吹起口哨來。
我回想起我和千夜學姐的邂逅。
跟剛剛爲止的氣氛不一樣了。
從我手中搶過令人毛骨悚然的稻草人偶,白香將它重新掛回包包上了。
「要不要將一個サイノカミサマ借給你啊。這不是肉體方面的,而是爲了保護心靈方面而存在的。」
然而這只是表面,緊張的氣氛能從兩人的間隙裏感覺到。沒錯了……那是千夜學姐那一邊。
是感到身體發寒了嗎,只見白香用雙手抱住自己的身體。
我搖了搖頭,將疑問趕出腦海。
明明空氣多得能讓面前的白香和我的頭髮飄動,但是肺部卻不怎麼能工作。
這種感覺,在哪裏……
和千夜學姐第一見面,是在五月……這是不可能的。
「來到這裏是サイノカミサマ的命令。要和時雨學長打好關係也是。但是,現在卻有點心跳的感覺。」
說完,我從旁邊的樹折了一段樹枝,向着稻草人偶插了上去,耳邊就傳來了一聲悲鳴。
只顧着和白香說話,使得連離爆炸的還剩多少時間都沒什麼概念了,於是我從口袋裏取出了手機來確認時間。
「……說得也是。」
就像睡呆了的氛圍一下子消失,擺出怨恨和憎恨堆積的臉孔,還一邊咬牙切齒着。
一點都不像只是用稻草做成的,非常重。
「吶,白香。那邊有我認識的人……嗯,啊吶。」
回頭看去,白香之前坐着的長椅上,已經沒有任何人在了。
眼睛離開了幾十秒而已,白香突然就消失了。
我東張西望地向周圍看去。
人羣各行其是地走着。
離爆炸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現在現場有遠離市政府的人羣,有剛剛將演說弄到高潮的、對市政府進行聲討的人羣,制止這些人的警官和消防員,還有看熱鬧的圍觀羣衆……
我在這化爲混沌的人羣中,尋找着白香。
那傢伙到底跑到哪裏去了啊?
離爆炸只有1分鐘了。入口已經被封鎖不得靠近不說,爆炸引起的碎片會飛到哪裏還真是不知道的。
總而言之,不早點找到她然後離開這個場所的話……
(譯者:我現在怎麼覺得白香是來放炸彈的……)
是因爲人羣的情緒開始高漲失控了嗎,只聽到擴音器裏頭傳來了警官的呼叫聲。
「很危險所以退後」,以及其他雷鳴般的怒叫聲響了起來。
被封鎖的市政府的前面,警官們開始將人羣推離。他們使用警笛和擴音器進行清場。
「退後退後」,手大張着的警官們,一起向人羣推去。就像將打到岸邊的波浪推回去一樣,人羣開始遠離市政府。
憂姬和千夜學姐,也趁着這人流回頭向車站的方向走。
果然不愧是她們,一點都不蠢。
那麼,剩下的問題就是……真的是笨蛋的那一邊了……
我的心中,找不到白香的焦躁感在慢慢擴散。
那樣邪惡的誘惑在腦海裏掠過。
然後青年就這樣,隨着人流向市政府而去了。
等待這一刻的羣衆立即暴徒化,還大叫着「對警官進行反擊」。
差不多跟炸彈沒有關係了。
「大家都對無聊的人生感到不耐煩。這時候出現了炸彈事件。炸彈能將所有的東西都吹飛,那自己的人生是不是也能因此改變,是不是能將那監牢一樣的牆壁打破,都這樣期待着。」
這一她走失之前,喃喃自語的話在我腦海裏迴響。
各自都因爲無聊的日常、名爲「社會」這一無可奈何的咒縛,抱有強烈的不滿。
「我再問一次,你……真的不參加嗎?」
下一瞬間,後腦部就狠狠地捱了一下。
……這時,擁擠在市政府前的人羣,出現了變化。
「白香,在哪裏!!」
向着市政府駛去的巡邏車和消防車,一反常態地開始後退。
內心某處也有一個期待着市政府被形跡不留地吹飛的自我存在。
要不我也按照青年所說的,混在暴徒之間發泄一下平時的不滿?
我想調查市政府的附屬設施的時候,被人撞飛了。
「不,這邊纔是不好……」
怒叫聲和悲鳴聲,就像要搖動大地般地響了起來。
『感覺到不快感在身體的內側了。心也……慢慢地被侵蝕。白香,已經不知道怎麼去面對它纔好了。』
「不是跟你說過不許提我的胸部的話題了嗎。很羞恥的請不要再這樣叫了。」
從廁所裏突然出現的青年,扶住了我傾斜的身體。
從擴音器那裏傳來了「快離開快離開」的歇斯底里叫聲。
「所以,你才說這是祭典。」
回過頭看,只見白香正站在我身後。
我靜靜地搖了搖頭。
那麼強硬地撞飛警官的羣衆,當炸彈被找到的時候,就像小蜘蛛一樣四散逃跑了。
這裏是炸彈事件的現場的同時,也是抑鬱的人們其慾望的宣泄口。
我無精打采地看着警官和暴徒的舉動。
剛纔的青年悄悄地潛入了突進的人羣之中。
集中成一塊的時候,就像反彈一樣開始突進。
「……不好,失禮了。」
「讓你費心了。我已經不想被捲進任何事情裏面了。來到這裏也是被別人帶來的。」
我道歉的話語被人羣的怒叫聲所覆蓋了。
明明頭腦放空想弄點騷動出來,但是卻一點看不到炸彈會爆炸的徵兆。對期待落空感到非常憤怒,然後就把矛頭對準了警察。
將想制止的警官全部打倒,向着市政府蜂擁而去。
爲了不被那人流壓住氣勢,我更加大聲地叫了起來。
看來警官的一部分,開始對要求移動卻不動的集團施以暴力了,然後就變成騷動了。
叫聲十分無力。一瞬間就被人的腳步聲和消防車的汽笛聲掩蓋了。
看來是我只顧着四周看,沒有好好看前面。
到處都響起了「快點逃,快點逃」的聲音。
再怎麼遲鈍也會感覺到這已經不是尋常的氣氛了,我一把拉住白香的手準備逃跑。
爲什麼是現在才……
不在廣場的話,是在廁所……或者文化中心嗎……
我拼命分開想亂流一樣跑動的人流,搜索着白香。不趕快找到的話,就真的糟糕了。
不可能,吧……
這個地方里頭,有着各式各樣的意圖交錯在內。
就算他們能突入市政府,大概也沒什麼會變化吧。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周圍一帶被白色的閃光籠罩。
「好痛,在的話就出句聲啊。」
牽扯其中實在是太愚蠢了。
「出來吧,你在哪裏!!聽到了嗎你這個無用巨乳!!」
高聲地警笛聲斷斷續續地響起,巡邏車和消防車向着羣衆突進。
時間繼續前進。已經過爆炸預告時間5分鐘了。周圍的氣氛開始鬆懈。
我想了幾秒,還是搖了搖頭。
有的人大叫着表示對世間不滿的話語,有的人把現場的情況上傳至網絡,進行直播。
……不好不好。警官可是遍佈這裏的,萬一被逮捕了,就不是僅僅停學就能完事的。
交替看了看市政府前的騷動和我之後,青年這樣尋問。
「讓其他地方派來增援,看來這樣做是搞砸了。警官們真是笨蛋,居然把血氣旺盛的夥伴集中在一起了,其實只要放着不管就好了。」
生氣了一樣,只見她舉起了一隻手。
我凝神試圖尋找白香。
被警官壓制的人羣,就像迴流的波浪一樣開始收縮。
他感覺和周圍的人的氣氛不一樣。非常冷靜地觀察着警官和羣衆的動向。
明明每天都會去高中,然後去吸菸,然後就這樣無所事事了嗎?
總覺得有點失望。
尖銳的眼神和決意,在他的臉上流露出來。莫非,他……
但是她卻一動不動,握住我的手,緊緊地盯住我。
「你對白香我,是怎麼想的?」
青年聽到我的話,露出了寂寞的微笑。
我看了看手機,已經是爆炸預告時間3分鐘之後了。
「……你不去參加祭典嗎?」
「想改變人生的話,隨時都可以跟我說——」
稍稍浮現出焦慮的神色,青年這樣子喃喃地說。
宗教團體和左翼團體在騷亂,以警察爲對手暴動着。
不去上課,避免和他人接觸,那傢伙……到底在廁所裏幹什麼呢?
警笛聲更加高揚,威嚇着喧譁的人羣。
看來疑爲炸彈的東西被發現了。離爆炸預告的時間,剛好過了十分鐘。
羣衆和警官之間的緊張,還是像橡膠一樣來回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