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湛藍之劍

莉姬的懷疑馬上就成真了。

她在亞許達·薩多的注視下，將他拿來的餐點勉強喫完之後……

事情就突然發生了。

莉姬的頭髮忽然由身後被抓住，接着身體在受到一陣劇烈衝擊的同時，被向下壓倒在地面上，頭還被粗魯地按在墊子上。

「什麼——！？」

莉姬無法理解這一瞬間發生了什麼事。

她還來不及掙扎，雙手就被反綁在背後，莉姬感到一陣愕然。

「喂，等一下，這是做什麼！？」

莉姬慌張地回頭看，這個時候亞許達·薩多正好以繩子俐落將她綁好，接下來莉姬連雙腳都被緊緊綁住，身體完全動彈不得，她的怒氣終於爆發了：

「這、這到底是在做什麼！」

亞許達·薩多完成工作之後，滿足似地拍了拍手，不過他注意到莉姬正滿臉怒氣，於是露出不帶惡意的表情並坐了下來。他一邊盯着莉姬的臉，一邊回答：

「因爲我那些家臣說，要是放任你不管會造成危險，叫我暫時先將你綁起來比較好，所以我纔會稍微綁一下。」

「你那些家臣……？」

莉姬想起了那些男人的模樣，他們不久前才圍繞在莉姬身邊，懇切地訴說着他們的王子有多麻煩。

（那些傢伙～～！）

裝出一副善良的模樣，卻向王子建議這種事。

「你不是說會堂堂正正奪取獵物的性命嗎？」

被綁成這樣要是有個萬一，不就連重要的劍都沒辦法拿嗎？

「不用擔心，我不會趁你被綁住的時候殺你啦。總之呢，先把你綁起來的話，你就不能動彈，也就不會打些壞主意了對吧？我要出去一下，在我回來之前你就乖乖聽話。」

亞許達·薩多一邊說，一邊安撫似地輕輕拍了一下莉姬的頭。

「嗯，因爲亞許達的聖獸應該沒辦法在空中飛，而且亞許達本身也無法使出那種只有表面功夫的力量纔對。真要說的話，他是屬於單靠氣勢進攻的類型。」

莉姬見狀不禁嘖了一聲。

「雖然我沒有實體，不過也算是真人啦。」

莉姬因此陷入絕望之中。

這個莉姬熟悉的聲音讓她嚇了一跳，連忙抬起頭來。

「那種形式？」

那隻在她被亞許達·薩多的大貓襲擊前一刻跳出來、外形像狼的聖獸——不過那隻聖獸一下子就被打敗了。

莉姬心中已經呈現半放棄狀態，她怒氣衝衝地痛罵這個不在現場的人物。

「好幾年……？也就是說，過個幾年就會復活羅？」

「伊歐……？你是真正的伊歐嗎？」

莉姬的眼中蒙上一層陰霾。

「這樣纔不叫真人！怎樣都好，至少幫我解開繩子！」

她聽見一個充滿歉疚的聲音。

它到底是爲了什麼纔出現在這裏的？

這讓莉姬過於驚愕，她只得翻身躺在地上。

莉姬極度憤恨地緊咬着嘴脣。

伊歐老實聽從莉姬的話來到她身邊，她以被捆綁住的雙腳踢向伊歐。

這團毛球大概是剛纔用餐的時候喫得很飽吧，見它一邊滿足地舔着嘴巴周圍，一邊轉向莉姬。

伊歐聽見這句話，一臉尷尬地坦白說道：

「沒處理好的話，說不定要等好幾年才能復活。」

「不是這樣的，傑洛法同樣因爲你被亞許達抓走感到頭痛啊。」

可是實際見面之後，便會發現每個王子難纏的程度其實大同小異。

（該不會只是爲了喫點心吧？）

可是，奇似乎不懂莉姬在說些什麼。這次它將頭大大地歪向另一邊，再度眨着眼。

單純的幻影……

「難道聖獸不會死嗎？」

「……這個嘛，是啊，算是吧……」

「幫不上忙就快回去！」

「奇。」

「我不需要，你快給我回去！」

莉姬想起一件事。傑洛法·雷士特將自己的哥哥由傑涅斯迪亞放逐，若是莉姬被亞許達·薩多殺掉，神獸也一併得到解放，伊歐就不再是聖獸王。如果亞許達·薩多之後再奪回優勢，這次有危險的就是傑洛法·雷士特自己了。

莉姬當時完全認爲那隻聖獸死掉了。

對莉姬來說，傑洛法·雷士特的聖獸怎樣都無所謂，但是她依舊忍不住詢問。因爲那隻聖獸似乎想要幫助莉姬，因此說莉姬不在意它是騙人的。

「要不是這樣的話，他纔不會被傑洛法趕出國家。」

伊歐一臉難以敔齒地將視線移開，莉姬見狀隨即命令他：

莉姬小聲呼喚着這個名字，奇立刻抬起了頭。

傑涅斯迪亞的三名王子當中，就屬第三王子傑洛法·雷士特最爲邪惡。這是莉姬之前住的多雷納王國裏流傳的傳言，不過其他國家大概也有相同的認知。

莉姬連發火的力氣都沒了，只能無力地癱在地上。

不過，亞許達·薩多再也沒有回到房間。

「怎麼可能。」莉姬一問，伊歐便搖頭否認。

她在心裏嘀咕：「喔～～是嗎。」感到相當無奈。

都是因爲他孩子氣的言行舉止，還有端出食物讓人上鉤，莉姬纔會大意。她明明有告訴過自己不可以相信亞許達·薩多……

莉姬躺在地上的同時，也試着注意周圍的氣息，不過她不覺得房外有看守人。

「是這樣的嗎……？」

「咦？這我辦不到，因爲我現在又碰不到你。」

「你怎麼這樣說嘛！我怎麼可能將陷入這種狀況的你拋下！只要有我可以做得到的事，你儘管開口！」

她看着伊歐的臉。

伊歐連忙否定。

「暫時……？」

Ж

儘管就結果而言，他似乎是想要幫助莉姬，似其實說不定是爲了保護自己。

（真是一隻沒用的聖獸。）

「你能做什麼？如果可以的話，就先把你辦得到的事講清楚啊！你能做什麼？你到底能做什麼！？」

「……我不是說，我可以爲你打氣……」

「你也是嗎？」

「果然不是真正的伊歐！你這傢伙……！」

「嗯～～我想至少要給陷入困境的你打氣。」

莉姬不禁高聲怒罵。要不是她的手腳都被綁住，大概會氣得拔劍刺向伊歐的脖子。

「過來這裏。」

但是，奇在打了一個大呵欠之後，便悠閒地用它短短的四肢洗起臉來了。

的確，亞許達·薩多的劍技如同怪物般厲害，而且他本身似乎也擁有相當程度的魔力。既然具備那種力量與氣勢，又爲何會簡單被傑洛法·雷士特放逐呢？冷靜想想，這還真是匪夷所思。

莉姬想起來了。

「喂，我甚至爲了你低頭求人準備點心，你想要背叛我嗎？你都沒想過要幫點忙嗎？裝可愛也沒用喔，你喫了多少東西就該做多少事吧，」

「不過，我覺得我也有責任，畢竟是我將你帶出宮殿的。老實說，樂觀認爲來到稍微遠離實體的地方也沒關係，這件事的確是我的錯，我對自己的力量有點自信過頭了。雖然我有反省，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你被抓走，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知道你被抓走以後，我就誠懇地拼命拜託他們讓我離開房間，但因爲我有趁機逃跑的前科，所以他們完全不相信我，還對我說：『當然不可能讓您出來啊！』、『先前的事都還沒平息，您在說什麼夢話。』，還有『您這麼說，這次該不會打算真的逃跑吧？』他們你一言我一句的，到最後我依然跟籠中鳥一樣，哪裏也去不了，警戒反而變得更森嚴，我根本就束手無策。」

莉姬小聲對奇講話，它不解地歪着頭眨眨眼。於是莉姬再度開口對它說：

「你該不會又要說自己是遊魂了吧？」

「聖獸不可能不死，儘管它們是聖獸，畢竟也是活生生的生物喔。如果被其他擁有壓倒性強大力量的聖獸殺害，就會簡單地消失。實際上，傑洛法那隻聖獸的狀況好像真的不太妙。」

「用咬的將繩子弄斷也可以，我得在那個不安好心的王子或是他的僕役回來之前想辦法。」

莉姬不由得感到小女。

「……那隻聖獸死了嗎？」

「喂，等等，你真的打算就這樣把我丟下啊？回來！快給我回來！至少把繩子解開再走！」

「你要去那裏？」

映入眼簾的是雕刻着美麗風景的挑高天花板。

「是我害的嗎……？」

「咦……？這個……」

「那就幫我從這裏逃出去。」

莉姬聽到這句話便想了起來。

莉姬冷淡的態度似乎讓伊歐很難過，他一臉打擊地溫順說道：

（爲什麼偏偏把這隻聖獸送來？）

莉姬傻傻看着他離去之後，才猛然回過神。

「傑洛法的聖獸當中，好像有一隻被亞許達的聖獸打敗了，情勢的確與先前不同。」

她看見剛纔自己破口大罵的人，正一臉惶恐地抱着膝蓋坐在地上。

就算傑洛法·雷士特再厲害，那個厭惡喫敗仗的第一王子也不可能輕易被撂倒。

「最重要的是，我完全沒想到亞許達居然會有那種力量。我也曾經想過，他最近可能會有些動作，只不過沒料到他會以那種形式出招。」

莉姬愛理不理地聽着伊歐吞吞吐吐地說。

「我好久沒有回故鄉了，當然有很多事要做。等我辦完事之後再來解決你，你就好好等到那時候吧。」

「對不起……」

（沒用了，這傢伙真的派不上用場。）

不知道那些人是跟那個王子出去了，也或者是輕視莉姬、認爲反正她逃不出去，所以就這樣丟着她不管呢？

「要是我能平安活下去，絕對不會原諒你的！伊歐！你這個丟臉的傢伙！」

莉姬以懷疑的眼神注視忽然出現在眼前的少年。

（怪不得我覺得他表現得很親切。）

「誰要等啊，你這個可惡的傢伙……！」

莉姬聽到這句話，才終於將視線轉回伊歐身上。

莉姬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她張嘴想要再向亞許達·薩多抱怨幾句，但是他就這麼走出房間。

她想起了這隻珍獸的存在。它剛剛還與莉姬一起用餐，喫着餐點當中的點心。

面對莉姬詢問的眼神，伊歐點了個頭說下去：

「這不用擔心，聖獸本來就不會輕易死掉，只不過情況好像很糟，我想它大概暫時派不上用場了……」

都是伊歐那傢伙！莉姬已經無法剋制不斷從心中湧出的怒氣。

「那你出現在這裏是爲了做什麼？」

不過她的腳卻徒然地踢到空中。

「避我更沒辦法，因爲我現在只是單純的幻影。」

「我實在太不小心了。」

「你可以解開這些繩子嗎？」

「什麼？」

「要是我死掉，你就無法得到聖獸王的稱號了，所以你纔會在意我嗎？」

伊歐一時之間大概不明白莉姬的意思，他在眨了好幾下眼睛之後，才終於恍然大悟地發出「喔～～」的聲音，然後無力地垂下肩膀。

「放心，我本來就對聖獸王的稱號沒興趣，只是純粹擔心你。」

「你說純粹擔心……？」

莉姬想起了至今發生的事，不禁以懷疑的眼神望向伊歐。

「如果我能在不傷害你的情況下解放神獸，當然很樂意這麼做。可是，我覺得自己必須爲伊歐·艾爾巴司闖出的禍負責，只不過，若是因此讓你遇到麻煩、或是發生什麼意外，我也會覺得很難過的。」

這些大概是他的真心話。

在伊歐柔和的五官中，那雙深紫色的眼眸裏，藏着異於人類的奇妙光輝。

莉姬已經知道，那道光輝是伊歐·艾爾巴司殘留下來的氣息。

即便如此，這雙眼眸中的情感卻漾着動人的色彩。

這雙充滿誠摯之意的眼睛，證明了伊歐是封印住伊歐·艾爾巴司的鑰匙。

伊歐這個存在，是因爲伊歐·艾爾巴司的母親十分畏懼、厭惡自己的兒子，爲了封印他而創造出來的人格。

「我知道了。」

莉姬嘆了一口氣。

「我遇上這種事情，你的確是連一根繩子都沒辦法幫我解開，不過也不是完全派不上用場啦。」

她講到這裏稍微露出苦笑。

「原來如此，你在這裏真的多少讓我覺得安慰。雖然沒有實體，但是有你在這裏總比沒有好。」

這句話讓伊歐的神情開朗了起來。

「太好了。你不用擔心啦，雖然現在的我沒有可以馬上救你出去的力量，可是我會想辦法順利從關住我的房間逃跑，過來救你的。」

即便如此，莉姬依然拚命接住瞬間朝自己落下的大劍。

「沒錯，我現在可是處於最佳狀態喔。」

——緊接着，綁住她的繩子唰地解開了。

聽到這裏，伊歐表現出想起某件事的模樣。

亞許達·薩多幾近抓狂，將大劍的劍尖刺向伊歐。

亞許達，薩多的劍以驚人的氣勢揮下。

「你已經盡力了，那把劍也算是不錯的名劍，因爲一般的劍根本無法接住我的大劍，但你畢竟不是我的敵手，也沒辦法一直與我正面對打。」

伊歐聽了不好意思地抓着頭。

但卻被大劍輕易毀了。有着美麗雕刻的裝飾臺殘骸，隨着一陣喀啦巨響掉落地面。

「怎麼這樣……亞許達！是我不對，你再重新考慮一下啦。雖然我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不過我向你道歉，請你至少不要對莉姬做出過分的！」

亞許達·薩多對重重嘆着氣的莉姬露出苦笑。

「——咦？」

「你會錯意了吧！我又不是在稱讚你！你這傢伙怎麼跟以前一樣聽不懂別人說的話！」

「看樣子，離開傑涅斯迪亞對你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就聽見有個語氣輕浮的聲音，從某處對她這麼說。

莉姬嚇了一跳，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只見亞許達·薩多拔出大劍，正靠在牆上往這裏看。

說着，他嘆了一口氣。

「少擺出丟臉的模樣，你好歹也是封印伊歐·艾爾巴司的鑰匙，這樣會不會太難看了？才一陣子沒見，你居然變弱了呀？得到神獸反而比以前更沒用了。」

這應該是亞許達·薩多能展現出的最大同情了。

霎時間，莉姬在大腦做出反應之前，將手伸向手邊碰到的裝飾臺，將其推倒。

亞許達·薩多對終於被逼入絕境的莉姬說：

「怎麼會這樣……！」

亞許達·薩多聽見這句話點點頭。

「相反的，亞許達，你的氣勢變得相當厲害，狀況似乎非常好，而且皮膚也很有光澤。」

「——」

已經無路可退了。

嗡的一聲，大劍已經將他的身體劈成兩半。

那把借來的劍掉在地上，重獲自由的莉姬在地上翻滾一圈，順勢抓起它。

他那雙充滿危險氣息的黑色雙眼看着伊歐。

然而下一瞬間，他的眼神已進入攻擊態勢。嗡的一聲，他將大劍橫向劈來。

「再見啦——我也度過了一段愉快的時光。」

（沒辦法了。）

儘管如此，莉姬在地上翻滾的同時，依舊像要做最後掙扎似地，將折斷的劍朝亞許達·薩多丟去——

金屬互相碰撞的尖銳聲音響徹四周。

等到確認妨礙者的氣息完全消失之後，亞許達·薩多才總算豁然開朗，並且再度轉向莉姬道：

「不過呢，我也不認爲你會默不吭聲、乖乖觀望到最後就是了。」

折斷的劍尖在猛然飛到半空中，碰地一聲刺進了莉姬腳邊的地上。

亞許達·薩多對倒抽一口氣的莉姬說：

「快扔掉那種沒用的希望吧。」

無論做什麼都逃不掉。

「真礙事。」

「不久前。」

「你不是出去了嗎？」

鏗！

一如他之前說的，他以剛纔那一劍斬斷了莉姬身上的繩子。

亞許達·薩多看到莉姬的動作之後，嘴角露出笑容。

大劍以無法閃躲的速度自頭頂揮下。

儘管嘴上這麼說，他的眼神卻完全不打算讓獵物逃脫。

她向後跳、閃過對方揮劍砍過來的攻擊時，背部撞上身後的牆壁，發出了碰撞聲。

伊歐一聽瞪大了眼睛。

他只說了這句話。

伊歐望着久未見面的哥哥，好像看見他身上的某個變化，接着輕聲說道：

「我很中意你的身手。」

若不是在這種場面之下，那看似親切的眼神幾乎會讓人誤以爲他充滿善意。

莉姬只能抬頭望着眼前的光景。

說完之後，亞許達，薩多輕輕揮劍，隨着一陣劈開空氣的聲音，大劍對準莉姬襲來。

儘管這種同情一點也不讓人覺得高興，但至少比被綁住、在毫無抵抗的情況下被殺掉來得好。

下一瞬間，莉姬在地上翻了個身。

「好了，再來就輪到你了。」

「重點不在那裏，是我成長不少這件事啦！你看，我現在多有威嚴！要是與現在的我爲敵，下場一定會很慘，這點你至少看得出來吧？傑洛法那傢伙現在準是躲在棉被裏邊哭邊發抖。」

亞許達·薩多的大劍一時之間向後彈了回去，在這驚人的衝擊發生的同時，傳出一道令人厭惡的鏘啷聲，莉姬的劍也應聲折斷。

莉姬睜大雙眼，目睹了下一瞬間出現的光景。

「我覺得亞許達，你一點都不可愛。」

莉姬倒吸一口氣，她蹲下去、將身體壓低好避開攻擊，劍尖隨即強勁地刺入她身後的牆壁。

「……你也這麼認爲嗎？其實我也覺得可能是這樣，因爲我總覺得最近的狀況不太好。我本來以爲是死過一次的緣故，難道不是這樣嗎？這一定有什麼原因吧？」

伊歐就這樣像煙一樣當場消失。

牆壁垮了下來，傢俱也被破壞，如今連一個抵抗的方法都沒了。

「不要問我啦，你這個傢伙還是跟以前一樣莫名其妙。」

「是啊，我可是深切感受到這個世界有多寬廣。果然應該讓可愛的孩子出去闖蕩一下，這句話真有道理。我啊，旅行回來之後成長不少喔。」

說完之後，他便輕鬆以足以震動空氣的速度揮着劍，對準失去自保方式的莉姬砍去。由那把大劍的重量看來，真難以置信他能以這種速度攻擊，莉姬要在這種攻勢中翻身逃跑已經很勉強了。

莉姬一說完這句話……

莉姬聽到這句話輕輕嘆了口氣。

Ж

「你還真頑強，不過我很欣賞你這種求生意志強的女人。」

亞許達·薩多的大劍將伊歐由這個地方驅逐了出去。

莉姬一臉茫然，亞許達·薩多將大劍的前端刺到她眼前。

接着亞許達·薩多輕輕笑了出來。

「——！」

「我覺得他不是會輕易敗陣的人物喔，你們兩個的個性差不多。」

「說的也是……那我還是不要拋棄希望好了。」

她就這樣失去了唯一一樣能夠自保的東西。

「總之！你少擋我的路！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不過就是不準妨礙我！你給我聽好，想搶我的獵物也沒用，虧我還特地想讓你多活一些日子，你居然這樣踐踏別人的好意！既然如此我就不等了，在我回到傑涅斯迪亞之前會先解決獵物！你後悔也來不及了！」

莉姬茫然地望着折斷的劍。

室內有點狹窄，他無法隨心所欲地揮動那把驚人的大劍。

莉姬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不過一部分的頭髮被削了下來、飛散在空中，緊接着轟隆一聲，她背後的牆壁垮了。

（如果來得及就好了。）

「沒有啦～～我也沒那麼厲害……」

「傑洛法是沒有躲在棉被裏哭，不過他因爲聖獸被攻擊到瀕死狀態而暴跳如雷，現在幾乎要氣瘋了。他一定正在苦思報復你的辦法。」

「是啊，但是這裏出現奇怪的氣息，所以我就回來了。我料的果然沒錯，還真是一刻都大意不得。」

「你自己還不是一樣，臭小鬼，裝出一副善良的模樣，其實跟伊歐·艾爾巴司也沒兩樣。說起來，最邪惡的就是你了。」

伊歐沒能將這句話說完。

莉姬不禁叫了出來，亞許達·薩多回答道：

「那我就暫且不抱希望地等待吧。」

可是就算自己的城堡會因此破壞，他這個宅邸主人揮劍時仍沒有猶豫。接着他以優雅的動作進行下一波攻勢，莉姬馬上將劍奮力由劍鞘拔出，準備抵抗他的攻擊。

劍揮動時發出嗡的一聲，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擊了。

「你可以對我有所期待。」

他仔細地上下打量這個排行只比自己小一位的弟弟。

（好快的速度……！）

咚！

「哼，那種狂妄的小毛頭現在纔不是我的對手咧，他以前竟敢對本大爺出手，我絕對會好好地還以顏色。」

「我不是說過會堂堂正正地戰鬥嗎？能在戰鬥中死去也是你的心願吧？」

「雖然很可惜，不過這也沒辦法，你礙到我了。」

「我會遵守約定的，快去拿劍。」

「是你……！你什麼時候站在那裏的！？」

伊歐聽見他的話，換上嚴肅的表情。

她的腦中一片空白。虛無的一瞬間突然造訪，就有如意識遭到某個東西擄走。

終於……

鏗！

有道不曾聽過的聲音迴盪在四周。

莉姬的手腕傳來奇妙的衝擊。

這個莉姬從未有過的感覺，令她驚訝地睜大雙眼。

她面前的亞許達·薩多同樣露出喫驚的表情。

少年至今的態度都一貫地悠哉，臉上絕不會流露出紊亂的情感，現在卻首次染上了驚愕的色彩。

「你是……怎麼回事？那是什麼……？」

他表現出的情感當中盡是疑惑。

他以不敢置信地俯視着突然在莉姬手中出現的東西。

是一把新出現的劍。

莉姬的手中原先空無一物。

此刻卻出現一把沒人見過、閃耀着藍色光輝的美麗聖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