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 · 森田季節 · 9121 字

「啊,還是這個味道最讓人自在了。」
在不太寬敞也不能算新的冬倉家,詩憐正喝着味噌湯。
良太早晨過來幫她做的。
良太的住處是城內那間好像會鬧鬼的房間。不能在詩憐獨居的冬倉家過夜。
順帶一提,詩憐一身睡衣,更加速了氣氛的放鬆。
「這有好好用小魚乾去熬湯出來。不過,我想跟那邊飯店的自助餐相比,應該是不夠看吧。」
「我說呀,餐廳的料理終究就是餐廳的風格,不是用來每天喫的。單純的味噌湯還是良太煮的好喫。」
「這樣呀。聽你這麼說,就不枉費我專程過來——」
「好了,加入番茄來個客製化吧。」
咕咚咕咚地放入大量番茄。
「我懷疑你的味覺能信嗎……」
就算每天都喫好東西,飲食習慣看來倒是沒變。
「哎呀~果然平凡的日常生活最棒了。我不適合皇帝那種沉重的工作。」
「這我不否定。」
一邊在房間閒晃,詩憐一邊按下電視的開關。沒有任何特別的事物。不過,正因爲如此,這時光才讓人感激。
電視一打開,「揭開偉大皇帝陛下的妹妹,詩憐大人的真正樣貌」幾個大字就跳入眼簾。
「喂!這是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詩憐抓住電視大聲抗議。當然抗議之聲不可能傳到電視臺。
「冷靜一點!電視會壞掉!」
不過,節目內容是詩憐爲了血族全體的和平到大城那裏去,爲族羣和睦盡心盡力等等,還滿有善意的。
「詩憐就拜託你了。」
「還有,今天還有一位你一定要見的人。」
「因爲這是無法改變的呀。」
而是隨處可見,平凡母親的神情。
「是他自己說的所以沒問題。」
詩憐精神奕奕地回答。她一定也因爲和母親見面的日子增加而開心。
「哦,他們很懂嘛。世界終於認同了我的優秀和美麗了嗎?」
「母親大人……」
「啊,詩憐,你遲到了。你遲到兩分鐘。」
看樣子有人比詩憐更讓人信不過。
「良太同學,良太同學。」
不過,節目從這裏開始就變得怪怪的。
「可惡……我也是每天都在進步愈來愈強了……」
「給您添麻煩了,對不起……」
至於前帝國這邊,發表聲明表示認同皇帝是獨一無二的這樣的結果非常明智。新聞報導兩國之間的關係有良好發展。
「對了對了,我都忘了。」
「對了,今天是誰要來?」
「不過,總統的工作很多,所以不太走得開。」
「今天是以正式的客人身分邀請您過來的。我們也不能老是不和對吧?」
「開什麼玩笑!可惡的媒體,這太誇張了!我可是有拿到兩分!不是零分!我答對一題了!」
離開之前採理回頭。
然後母親那一輩的人潛入了地底。
「您說的地面上是室內的意思嗎……」
採理站在詩憐後面。
「我想對方差不多快到了,請稍等一會兒。我跟那個人約好的時間是提早一個小時的……」
採理的臉上浮現笑容。但是,對良太來說,這並不是能隨意承諾的事情。表情稍微緊繃之後,良太說:
「採理,找你來的人其實是我。」
王花也對自己的母親感到無奈。
「不要替換成完全不同的概念!」
「不過,你來得正好。對方的客人已經到了。」
「能和詩憐見面我也很高興。好不容易,新生血族共和國那邊也穩定下來了。」
良太望着她們,覺得上一輩人也總算是和解了。
搖搖晃晃抵達的,是血目草。
一邊不滿地抱怨,採理一邊握住血目草的手。
王花向良太招手。另一隻手上握着的東西好像是張紙。
採理露出多少帶着瞧不起對方的意思的從容微笑。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我覺得你說的很對,但是考試又不是收集考卷的奮戰!」
「哇,就在我們拖拖拉拉的時候出發時間就快到了。」
「這次我一定要在明星大○鬥贏你……」
「據說她世界史考了零分。位居國家上位的人,再怎麼說這樣感覺都很糟糕。不過這裏可以換個顛覆的角度來看,大家就當作她是個思考方式柔軟不受常識拘束的人吧。」
「那麼,我們就照王淵傳來的話那樣,一起恨他吧。」
「這個月的租金二十萬日圓你還沒付,怎麼了嗎?」
「因爲只有詩憐你的抵達時間是提早十五分鐘的。」
「我會秒殺你。」
「可是,都遲到了我覺得來的人還是很少……」
「嗯?有什麼事?」
賬單
「哦,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啦。硬要說的話就是輕微的欺負你一下吧。」
沒了皇帝的神聖血族帝國,由採理擔任總統變更成爲共和國,國名也從「神聖」改成「新生」。理念方面雖然多少有差異,不過似乎沒有掀起多大的混亂。日本那邊也在表面上許可了。
「好的。」

「啊,已經到啦?」
看樣子兩人玩過各種各樣的遊戲。
「竟然要收錢!那個房間不是配給給我的嗎?」
良太無奈地聽着姐妹倆對話。
「我沒問是誰。不過應該是日本的外務省還是什麼的吧。姐姐好像打算活化國際交流。」
「怎麼可能一樣!拿到兩個紀念品和拿到零個不是天差地遠嗎?」
血目草一看見採理,立刻丟掉柺杖挺直腰桿。果然柺杖是假的。
「很好。那麼,就麻煩你了。」
請支付城內4242號房的租金二十萬日圓。
「嗯。」
「出來到地面上很明顯要消耗體力呀……」
「很好。那你就到地底下找我吧!我會報仇的!」
「嗯,怎麼了嗎?」
「收集兩分的考卷五十張的話就有一百分了,但零分的不管集幾張也還是零分。」
(可是,這樣子的確比較快樂吧。)
兩個人似乎打算直接到地底下去。真的要去玩遊戲嗎?
不知道爲什麼拄着根有骷髏頭的柺杖。
「這是五十步笑百步!根本就一樣!」
「沒關係啦。這也是母親的工作。不過,以後你要常常來看我喔。」
「就算是輕微的也拜託不要欺負人啦!」
想說什麼都可以說的關係,比起只有客套話的關係好上許多。
「你這種程度的人,我只用單手就能贏了。」
「再怎麼說您的下半身也沒虛弱到要用柺杖吧。請您用普通的方式走路……」
「啊~良太,我有件完全無關的事情要跟你說。」
王花的視線轉向詩憐的背後。
「啊……我好久沒有走這麼多路了……」
沒想到重逢竟然來得這麼快。
血族銀行 一般賬戶 ××××××
「很可惜,只是變強一點點的話還是不可能贏我的。魔法○泡也好炸彈○人也好桃太○電鐵也好,以前全都是我大勝。」(校對注:臺版這裏少了一個遊戲,日版還有個マ○カー。)
「好久不見——好像也不到這麼久啦。」
一到城內,王花已經穿上禮服在等待。
詩憐依然感到愧疚。因爲她走了之後的混亂都是由採理一手收拾。
「以後我們就好好相處吧……好嗎?爲了女兒她們這一代……爲了那個花心混賬王淵我們處不來簡直像笨蛋……」
「血目草女士找我來?」
說完,詩憐將睡衣換成禮服。
今天是各國賓客到訪的日子。
(話雖如此,明白講說是欺負好像還是不太好吧……)
「好!」
「皇帝的妹妹也滿辛苦的呢。」
戰戰兢兢,血目草伸出了手。
不過,血目草馬上露出執着的表情。
「那麼,接下來是詩憐大人的學業成績。每一科成績都非常糟糕真讓人遺憾。」
紙張上面這麼寫着:
「你們竟然是遊戲同好!」
今天採理不見先前的激動情緒。
「爲什麼要用這種好像是對待老是遲到的人的方式對我?」
「我覺得是故意剪接得很好。也是啦,應該不可以挑皇帝妹妹的毛病吧。還有,節目完全沒有提到你的美麗吧。」
「當然要收錢呀,公司宿舍也有收宿舍租金吧。好了,請你快點付錢。」
「我說,一般來說,這種像宿舍一樣的房間,租金應該都會設得非常便宜纔對……」
「血族帝國有這麼一句格言:『我們是我們,別人是別人』。」
「那是大媽要小孩閉嘴時常用的陳腔濫調吧!」
「因爲鬧鬼所以從二十一萬降到二十萬。這麼便宜你就付錢吧。」
「折購有夠少!」
講白了這哪可能付得出來。就算是成年人月租金二十萬日圓的房間,也很難住得下去。
「說起來,你也常常來找我,租金就多少算便宜啦……」
「就法律層面來說那裏就是良太的房間,所以我不能這麼做。假如,你女朋友去找你,你會跟她要房間使用費嗎?應該不可能吧。」
既然如此,以近衛兵的宿舍費來說這也太貴了簡直是不可能有的事情吧。
(對方是皇帝所以無計可施……)
「唉,那麼,你就不能再住那裏了。」
王花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我以房東的身分,要求你採取應有的行動。」
「你竟然是房東!」
「高中真的好遠喔……」
「這也是運動。只要想到能夠減肥就能撐下去了,忍着點!」
詩憐格外開心地揮動雙手走着。
「我沒有必要特別減肥呀……好痛!」
手感受到一股力量。
「呵呵~事情會變成這樣,一切都是因爲良太同學的選擇害的吧。我可一點都沒錯喔。」
「兩位同學,早安。」
「清水沒聽到。清水對你大概有一年分的人情這麼多,所以清水沒聽到你說什麼~♪」
在這裏被佔上風可就慘了。
這麼說起來,感覺現在清水也沒有過度的反應。
「我明白了……既然聽你清楚表示你喜歡那傢伙,我也會選擇退讓……」
長時間過着沒有異性緣生活的祖父,祈禱孫子輩能非常有異性緣,造成了如此的結果。儘管本人應該覺得這是爲孫子好,但良太卻因此碰過好幾次差點丟了小命的危機,只有一種雞婆也要差不多一點的感覺。
「不過,既然和詛咒毫無關係,這一定就是真正的感情了吧!沒問題吧?」
聽到詩憐乾脆地這麼說,良太也放棄了抵抗。
「沒這回事」,「沒這回事」。
「你說什麼!清水做了那麼多隻值三天?這種勞動對價太奇怪了!你太黑心了!」
「因爲就算詛咒沒了,清水還是會深愛良太大人!Always lovin9; you!清水永遠都要和良太大人在一起!」
「清水一點都不想要!」
因爲良太與詩憐正手牽手在走路。
剩下的就是朋友的距離要縮短到什麼地步。
「結果又是這樣呀……」
只是朋友的話,就無法主張自己的佔有權。
(看樣子應該撐不到教室了……)
似乎由衷樂在其中的艾風星娜走了。
「你們兩個其實很要好吧?是這樣沒錯吧。」
「雖然我沒臉說要你原諒我,但請讓我說聲道歉。清水,對不——」
(算了,她要是恨我也是沒辦法的……)
「圖書股長該有的認真這部分也沒變呢……」
「良太大人,早安!」
清水打從在日本的時候開始就和良太在一起。
「早安~!小環,下星期開始要練舞了,請多指教!」
「環,早呀!」
清水狠狠地飛撲過來。
「良太大人,您知道嗎?良太大人的詛咒應當正在消失纔對。」
「其實大司教大人來找過我。下次我們要組合一個叫做『UNHAPPY』的偶像團體。」
然而,這一天清水看來似乎有些沉穩。
青春期的少女心遭到擺弄所以一生怨恨,這是無可奈何的。如果立場對調,良太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冷靜下來。
「概念也太活生生血淋淋了!」
然而,樓梯的平臺上又有事情在等着。
「良太,該進教室了!清水,你也很礙事快點走開!」
「不行,這是沒得說的商量。」
「良太是我的……」
「真是夠了快點放開他。上學要遲到了。」
良太始終對清水感到過意不去。因爲詛咒而讓清水喜歡他,感覺就像是詐騙。
「可以的話,至少也等個一天吧……」
「呃,這麼說好像是沒錯啦……不過還是先等一下……」
「四條同學真的不適合做便利商店的工作……」
聲音像是算好的一樣同步。非常好懂的反應。
這時,環輕輕一笑。
「道謝我會跟你道謝的所以給我閉嘴。下次,年終的時候我會送你番茄汁禮品組合。」
「然後,上面說如果離開詛咒者過生活,效力似乎就會減弱。也就是說,一直居住在血族世界的良太大人確實正在恢復成爲普通人。」
配戴着圖書股長臂章的環站在校門前。
根本的地方沒多大改變就是了。
不愧是淨流寺家。
「等一下是要等多久?一分鐘?三分鐘?」
「呵。總是把什麼東西都拖下水的良太同學這麼說,真的很有說服力呢。」
話雖如此,這次對方不只是在單純等着良太,好像還在跟某人交談。
清水已經準備就緒。
詩憐衝上來拉開艾風星娜。
這話雖然雞婆,但某種程度也是事實。
牢牢抓着良太身體的同時,艾風星娜也在笑。胸部抵着良太應該也是故意的。
時間設定得還真短。
正是所謂受到詛咒影響而糾纏良太的女生。
「如果詛咒能消失,我是很高興啦,不過你怎麼會知道?」
「好了,良太,快走吧。這樣下去沒完沒了。」
「我不會再連累別人了……我覺得,差不多也到了生命有危險的時候……」
「那個人又做奇怪的事情了……」
「是的。環把累積的東西吐光後(此爲敘述實際情祝),就有種很多東西都重新歸零的感覺,所以想要試着重振心情。雖然環到現在對書本還是沒有熱情。」
「沒這回事!最多……就三天分差不多!」
「這只是國際禮儀,國際禮儀啦~你想想看嘛,我們不是感情好到互相吸血嗎?」
「也是啦。那麼就後會有期啦,我的隨從良太同學。」
清水狠狠地瞧不起詩憐。
「難不成,清水也沒有受到詛咒的影響了?」
「……朋友。」
清水立刻回答,拒絕了良太的請託。
「還有一件事很傷腦筋,我又訂了十萬個果醬麪包和十萬本《快樂天》,得從頭開始思考解決方式了……因爲我訂貨時用了同樣的單子所以弄錯了……」
「說不定已經太遲了。沒差~我會替你好好地祈福的!好嗎?」
「嗯。環的思考模式改變了。反正人都是要死,那就去嘗試看看做一點大事吧。人死了就是迴歸虛無,跟給別人添麻煩是一樣的……」
良太抱持着複雜的情感嘆了一口氣。
「四條同學,早安。感覺好像很久沒看到那個臂章了呢。」
良太想起所謂的日常生活其實十分累人。
一邊浮現出奸詐的笑容,艾風星娜一邊說道。
艾風星娜突然緊抱良太。
「所以只當朋友是不夠的!要當情人才可以!」
「清水回日本去的時候,調查過祈禱的事情。然後,看到白紙黑字清楚寫着應該是良太大人所受的詛咒。」
不知不覺中良太已經變成局外人在咕噥。
「我們纔沒有互相吸血!只有我被吸血而已……總之請學姐放開我!」
「咦,你說的是那個會大受人類女生歡迎的詛咒嗎?」
氣勢愈來愈減弱變得虎頭蛇尾。
「學姐,請你不要太常把周圍的人拖下水。」
「嗯,說的也是……」
「沒錯!艾風星娜,快放手!」
「聽說概念是爲了要還債所以會拜託歌迷一個人買十張以上CD的偶像。」
(這個情況下,進入教室時應該是最麻煩的時候吧……)
「清水,就算沒有詛咒了,可以的話,我們還是繼續當朋友吧!」
「對。詛咒已經解開了。就算在良太大人面前,清水覺得自己也能冷靜下來。」
而且,團名很過分。
「不過,便利商店做不下去再找其他工作就好了。」
「喂,學姐太過火了!」
但是,在進入教室之前,還有一關得過。
「啊,難得四條同學這麼正面。」
良太覺得這真是太好了。
雖然覺得清水突然離開挺讓人難過的,但良太也知道這是自私的想法。
「既然我們是朋友,那就沒關係吧。」
詩憐一臉不滿地拉住良太的胳臂。
「反正早就知道就是會這樣」的感覺,還有「清水還是老樣子讓人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兩者正好一半一半。
良太決定不去思考有軟綿綿的東西碰到身體一事。現在怒氣還沒達到頂點的詩憐,應該不久也會爆炸。
這時,艾風星娜加入了。
「我說,這樣子,你不會有點不好意思嗎?」
「你能明白的話,我很開心。我真的很感謝你在飯店挺身一戰。可是……我的感情並不可能因爲那樣就改變。」
「光是能得到你的感謝,我就宿願得償了……」
聽起來似乎是莎莎拉和虎葉在說話。雖然在牆邊說話已經非常接近密談了,可是良太還是希望他們能到人更少的地方去談。
「早安。兩位怎麼在這種地方說話呢?」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兩人同時發出慘叫。
只是出聲打招呼就得到這種回應,根本讓人覺得就是在做壞事。
「冬、冬倉良太……」
虎葉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呃,嗯,怎麼了……」
良太覺得自己的表情大概也差不多。兩人曾經搏命拼戰,彼此間的氣氛還沒好到能輕鬆交談。
虎葉將雙手放在良太肩上。
「請……請你讓我的表姐幸福!」
「啥?等一下,我聽不懂你……」
「我會祝福你們兩位……所以……如果你讓我表姐流淚,我可不會饒你……那麼,再見了!我要去擦眼睛流出來的汗了!」
留下這麼一句話後,虎葉邊哭邊走下樓梯。
(這麼說起來,那傢伙並不是這所高中的學生吧……是不是一大早就被找來的呀……可是,什麼叫做讓他的表姐幸福……)
怎麼想都覺得應該是說莎莎拉……
「啊,剛剛的事情請你當作沒看到吧……到底,是在胡說些什麼呢,哈哈哈……」
莎莎拉似乎打算貫徹身邊什麼人都不曾有過的態度。
「所謂的很多事情,該不會是你在家裏跟詩憐做過什麼了吧?」
所以,好歹要思考出話來反駁。
「你遲到了。明明是隨從竟然敢遲到。」
王花的視線投向莎莎拉、環和清水。還有,在走廊觀望的艾風星娜。
「怎、怎麼了……」
主人提出奇怪的要求。
(這種情況要是持續下去,我可能真的會沒命……)
「這種事情沒有得到校方許可——」
這次王花的表情充滿不安。
「……你不太會問我發生什麼事情了對吧。」
「老實說,只要我使用我的權力就能贏了。不過,我想出來的結論是沒必要着急。皇帝該有皇帝的風範,在最高等級的橫綱相撲賽中一決勝負。而且,我會漂亮拿下無人有意見的大勝。反正,最接近勝利的人是我,這個事實是不變的。」
「清水本來就是女朋友,所以要做更色的事!」
是她本來的目的就在造成混亂嗎?抑或深信即使繞遠路自己的慾望也能實現?沒人知道。
「不好意思,姐姐,我……」
只不過,莎莎拉滿臉通紅,毫無疑問是內心正在動搖。
當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安排並非偶然。
彷彿是在謹慎確認,王花問道。
王花自然地抓住良太的右手。
「你怎麼站在那種像是刺客會在的地方啦!嚇死人了!」
「我不會連我們是朋友都否認……」
(我受的詛咒效果,該不會從人類移到血族身上了吧……)
「唔……總之,有很多事情啦,很多事情……」
用莫名其妙的理由否定良太的說法。
「啊,對了,我們隔壁班開了間柑仔店。」
正式道謝還滿不好意思的。即使對方是姐姐。不對,正因爲是姐姐所以格外不好意思。
「……是你說什麼事都沒有的。」
「順便告訴你,就在她想要逃走的時候,又發病倒地,頭朝下從樓梯上滑下去。然後倒在地上,被好幾名正在走廊奔跑的學生踩踏過去。現在正在保健室睡覺。」
詩憐也露出「我哪能輸給你」的表情。
然而,良太與詩憐的生活恢復了原狀。
「當然,我非常清楚可能會有人半路殺出來。」
「這樣的話,一方面每天可以賺錢,一方面肚子餓的時候也可以狂喫,真是一石二鳥的好主意。喀喀喀喀。」
確實,門上掛着寫了「狐狸屋」這很像是店名的看板。
挑釁地,王花對詩憐一笑。
「有夠丟臉的,姐姐!而且連這麼鬆散的校園都把你給攆出去……」
最近一陣子,王花的表情變化愈來愈多。
「可是,你姐姐穿制服想僞裝成高中女生潛入校園,果不其然被警衛攔下來了。」
詩憐也抓住良太的左手。
詩憐的一句話成了免罪牌。
詩憐也跟在良太后面,急着否認。
「沒關係。在隨從的身邊待着並不是什麼怪事。」
並不是一切都能倒帶。良太是王花隨從這個事實也沒有絲毫改變。
「咦?」
「就、就是說嘛。姐姐,你別講莫名其妙的話啦……」
「……好吧。詩憐,這是你自己播的種,怨不了別人。」
仔細一看,真的陳列了美○棒、高○菜太郎、棉花糖、非常薄的肉排、用木片喫的優格之類的各種神祕食物。
「我這個姐姐可沒打算輸掉!」
「詩憐,你有權力這麼做嗎?讓良太正式成爲隨從的是我。」
莎莎拉帶着些微的彆扭望着良太。
狐狐子正在喫奶油洋芋點心。
良太本能地選擇忽視。
對自家人十分冷淡的良太。
「我是……………………良太的朋友!」
有人立刻衝上前來。順帶一提是好幾個人。
「良太沒錢住在城裏的房間所以走人,就只是這樣而已吧。你跟我道謝不是很不合理嗎?」
「環、環也要冒昧加入朋友的範圍……」
詩憐格外認真地挑起商品。
彷彿與此呼應,詩憐抱着良太的力道感覺也愈來愈大。
「良太,你再過來我這邊一點。」
「良太,從今以後你也要當個隨從好好侍奉我喔,拜託你了。」
王花露出真正開心的笑容。
「這是你身爲隨從該有的侍奉呀。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
「喂,詩憐,『零嘴只能買到三百日圓』這是遠足的規定,今天又不是遠足是平常的上課日。」
「這樣的話,我們就來比賽看誰會先堅持不了放棄。」
好像是不滿良太的回應,感覺莎莎拉態度帶刺。
良太提出異議卻似乎無人搭理。
「喂,唸書的時候你也應用一下現在的認真研究吧!」
「這樣呀。沒有就好。因爲和皇帝的隨從有了孩子可就是個嚴重的問題了。」
「總覺得只有我身邊的人口密度過高……」
「所以,我可沒打算輸。」
王花冷嘲熱諷地說。
某種意義來說,這就是所謂的齊人之福。
「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呀……」
「受限在那種成見裏面是不行的。」
「既然如此,我也適用這標準!」
「沒、沒錯!因爲是朋友所以這種小意思是家常便飯!」
「對,我不會說謊。」
「怎樣?有話想說就直說吧。要不然,又要後悔莫及了。」
「等等,良太,買三百日圓的東西吧。」
前後都被人抱住的良太,不禁心想。
「你的意思是說,是朋友的話就可以糾纏良太嗎?」
王花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正期望着世界逐漸變得混沌。
「誠如你所見,我在開店。喀喀喀喀。」
詩憐買了點心,兩人總算進入教——
「總之……硬要說的話,是因爲我覺得這樣子幸福的總量會到達最大。有的情況是不用經常開戰,多花一點時間埋掉護城河比較好。我也是什麼都沒放棄,什麼都不會讓步的喔。」
「我是以被殺之前就先殺死對方的精神等在這裏的。因爲我的隨從一直不見蹤影。」
「我、我不會輸的,姐姐……」
沒有多想,良太湊近王花。雖然湊近了就是什麼都緊貼着。
在門邊等待的王花出聲說道。
「帝國的高中不只是半吊子還很鬆散呀……」
可能因爲稍微放心下來的緣故,王花恢復成泰然自若的不在乎表情。
「姐、姐姐,只有你這樣太奸詐了!」
「哦,好的……可是,在教室沒必要這樣……」
「我得到了喔。」
還有,狐狐子擔任店長。
「玉米濃湯口味是必買的,也買個納豆口味好了。照燒漢堡口味倒是可以用其他的濃醬汁口味的點心代替。換個方向,也還可以考慮脆梅。不過,享受拉麪類的酥脆口感也不錯呢。巧克力雪茄可以稍微裝出高級的感覺,是不是也要買呀。唔,真是煩惱。」
「謝謝……你讓我和良太住在一起……」
「從店名就猜想得到是這樣……喂,你在這裏做什麼?」
不用說,同學們自是露出讓人難受的不屑視線。
一臉「你有辦法的話就拿出來給我瞧瞧」的表情。
(雖然遭到非常特意的矇混,這時候應該還是不要戳破比較好吧……)
「遵、遵命……」
這麼回答的話應該就能堵住王花的嘴了。明知不可能如此詩憐還是這麼說。
「怎麼可能!」
「哦,她不久後就會醒來的,沒事。」
「真的不曉得他爲什麼要跑來這所高中……真讓人搞不懂,好奇怪喔。哈哈哈哈哈……我什麼都不知道。」
良太格外感受到死亡的恐懼。
(要多小心……一定要對女生多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