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話 前往血族帝國吧!
《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 · 森田季節 · 1.6萬 字

朝霧良太是個完全不看新聞的少年。
對於時事大概也只知道現任總理大臣的名字而已。實際上這也算是非常的怪異。
高中二年級的良太,他的興趣是和流行沾不上邊的健行。
「這座山雖然不高,不過還真陡呢……」
完全沒有人煙的山中,朝霧良太小聲地自言自語着。
雖然這感覺是很孤獨的興趣,但是孤獨一人反而是他的目的。
一走進沿着山脊的道路,手機就震動起來。
「反正一定是那個吧……果然是那個啊……」
【主題】給良太大人
【本文】敬啓者 良太大人。現在良太大人在哪裏呢?無法得知良太大人的位置,清水我非常的擔心。因爲,我是良太大人的……啊!不要再讓我說下去了。明天是星期一呢。我會帶上爲了良太大人而花了全部精力所做的愛妻便當。爲了增添風味,我還放進全世界都買不到的體-調味料喔。我想良太大人一定會更加成爲我的俘虜。昨天晚上睡着的時候,我也是不斷播放良太大人的錄音,因此做了一個好夢。真是非常謝謝你。
你的淨流寺清水敬上
看起來有一個地方似乎是要寫「體液」,不過應該是他多心了吧。
「這裏竟然還收得到訊號。最近的手機還真是優秀呢……」
這並不是什麼恐嚇信件,只不過是同班同學寄給他的電子郵件而已。
只不過,這個同班同學的電子郵件有時候就跟恐嚇信件一樣,侵害他的內心。
正當他感到厭倦的時候,又有一封郵件進來了。
【主題】對不起喔!
【本文】你早上跑出去,果然也是因爲生我的氣嗎?真的很對不起!就算再怎麼親密也還是要有禮貌吧!這的確是如此呢,在別人睡覺的時候脫他的內褲,不論是誰都會生氣的吧?我跟你說喔,我那麼做並沒有什麼奇怪的意思喔?我只是想到「這麼說起來,是該來洗衣服了」,所以纔想要脫你的內褲。我絕對沒有動什麼邪念。我已經無法把小良看做弟弟了……我絕對沒有這麼想。我已經不行了,我沒辦法忍耐了。光是想着你,我的身體就變得這麼發燙……也絕對沒有發生這種事情。總之這些都是誤解!什麼事都沒有!我絕對不可能喜歡你的!這是不被允許的!絕對是天方夜譚!
朝霧憐
「竟然是姐姐!」
「啊、嗯。不過,你要做什麼?」
或許,他果然真的不是人吧。
也會像剛纔清水的郵件那樣,被女子像是跟蹤狂似的追逐。
這時少女慢慢走近。
上星期也是這樣呢……
「我看我乾脆把手機丟掉好了……」
祖父懊悔着自己的人生,躲進山中,研究詭異祕教的咒術。
「唔嗯、嗯……有什麼事嗎……」
平常心、平常心。只要裝作一臉若無其事地擦身而過就好了。裝作一臉若無其事。
當良太這麼說的時候,對面總算出現了行人的身影。
然而。
良太喜歡小型的登山。因爲沒有任何地方會比人煙稀少的山上更令人能夠安心居住。
不不,事情又還沒確定一定是會被告白。
「唔、接下來要確認什麼呢……唔唔唔?」
「糟糕。清水的郵件讓我想起了黑暗的過往……」
「嗯。我的父母、祖母(還有祖父應該也是),全部都是日本人。」
那是一位看起來像國中生的少女。
就算他從山丘來到住宅區了,但還是毫無人煙到令人害怕。
「皇帝是哪裏的皇帝?唔、算了。那,我要彎下來囉!嘿咻。」
下一秒鐘,良太的脖子感到極大痛楚。
她正好處於「可愛」與「美麗」之間的絕妙界線。
那個時候他也是被國中生左右的少女告白,自己一拒絕她,她馬上就哭了起來。不知爲何變得好像全是自己的錯,讓人心情無法平靜。(吐槽:去死去死去死!)
「爲什麼我明明已經下山了,卻還這麼安靜呢……」
「隨從」是什麼啊?給身體恩惠0;注1)?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情緒低落的緣故,良太花了比預定還久的時間,從秋之宮市這一側下山。
譬如說,高一時的情人節。良太總共收到五百個以上的巧克力。而且,良太唸的高中,女生的數量約爲四百人左右。
「那個……請問你該不會是日本人吧?」
少女在良太面前打開一本書,不知道在確認什麼東西。書名寫着「第一個隨從」。
他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會被所有初次見面的女性愛上,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平常心、平常心。
「請你不要動喔。」
除此之外,這個清水還是個(貧乳的)美少女,甚至有人結成詭異的祕密社團「守護清水小姐和貧乳之會」,良太的性命也受到這個會的會員威脅。
寄信的人是姓氏完全與他相同的親人。
那便是「我願意縮短三十年壽命,來換取我孫子那一代可以擁有受到女人歡迎的人生」。(吐槽:爺爺你太霸氣了)
「而且不只姐姐,就連清水的舉動也越來越誇張了……」
注3在超人系列中.M78星雲是光之國,是很多超人戰士的故鄉。
(真是可愛的女孩……不對、不對,女人是我的敵人……)
「姐姐,拜託饒了我吧……我好不容易用健行這個名目逃出家裏了,要是繼續待在家裏的話……」
「那個,不好意思!」
「咦?街頭問卷調查?嗯,聽說有發現企業單方面中止派遣契約的問題,所以還是選擇安定的職業比較好吧,而且父母也比較安心。」
該不會這個少女不是日本人,所以正在練習日文?這麼說起來,她的頭髮是金色的呢。可是,她的日文又這麼流利耶。
自己纔不是什麼奇珍異獸呢……良太有些不安起來。
注2〈跑吧!美樂斯〉是太字治於一九四○年發表的短篇小說。描述牧羊人美樂斯暗殺暴君迪奧尼斯未遂被捕,在被處決前與國王約定給他三天時間爲妹妹辦婚事,而自己的摯友塞裏努丟斯則做爲人質的故事。
既然有過半數的人無法把他認做人類,或許會有「那他真的是人嗎」這種哲學性的疑問浮出,但是在此刻我們就先省略了。
淨流寺清水,就如同姓名一樣,是一座名爲淨流寺的寺廟裏的獨生女,也是良太的同班同學。
覺得很羨慕嗎?要是覺得羨慕的話,就來跟他交換一次!
「是有發生什麼意外嗎?可是也沒看到土石流之類的啊。」
「這樣啊,那麼,你覺得日本的終身僱用制度如何呢?如果可以在大企業裏,一直到退休之前毫無束縛的工作,比起未來不穩定的職業,你還是會比較想選這個嗎?」
這樣的影響似乎完全發揮在良太身上。
總覺得每當自己回答問題時,少女的臉龐就充滿期待的神情。
「這也是咒語害的嗎?對了!我也差點被親吻狂的女生襲擊過!可是,我從來沒聽說過會被喜歡咬人的女生給襲擊!」
她的家境非常富有,經常在學校設置良太的銅像。就在一個星期以前,良太的銅像超過了歷代校長的銅像數量。也就是說,第三十八座銅像登場了。
良太不懂她真正的目的。
「我以前曾經發生過被小學生做出這種要求,然後差點被親的事情……我不知道你爲什麼問我這些問題,但是以防萬一嘛……」(吐槽:去死去死去死!!!)
這裏是規模較小的路線,所以沒有其他的登山客。
簡單的說,就是良太受歡迎的程度嚴重到會危及他的性命。
良太想起早上的事情,真的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如果再晚個一秒,他的褲子就要被脫掉了。
之所以會這樣的原因也非常清楚。
「沒、沒問題的!我絕對不會親你的!我向皇帝陛下發誓絕對不會有這種事情!」
「不是,我當然也很高興自己受歡迎喔?但是這已經達到攸關性命的程度……而且我又找不到我的初戀對象……」
唔哇,感覺很像是要告白的預告……
事情演變成這種地步,良太有了不好的預感。
秋之宮是地彤爲狹小盆地的地方都市,人口約爲三萬人左右。高速公路從山中穿過,而往山陰地區的當地路線則是每二十分鐘一班車。
雖然上山之前,看到自衛隊來回的身影令他感到有些在意。
「那麼,這是我最後的請求。請你擺出『發現腳邊掉了一萬元,想要撿起來的姿勢』。」
「好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奇怪的問題。不過,少女似乎非常認真,她的嘴角在顫抖着。難道是什麼懲罰遊戲嗎?

金色的頭髮從頭頂部分往左右兩邊垂下,也就是所謂的雙馬尾。對方擁有一張美麗的臉龐,就連對女性感到厭煩的良太都不禁感到驚豔。
他下山之後已經走了約五分鐘,卻沒有半輛車經過。
這一次是從良太住的大城市上山,再由鄰近的秋之宮市下山,共五個小時的行程。
約略有些失禮的比喻。
「我沒有親戚生病,也沒有戀人,我不是〈跑吧!美樂斯〉(3;注2)的主人翁,更不是從M78星雲(注3)來的,所以沒有問題。」
「真的嗎!太好了!我好高興!就像是在山上碰到雪男或是野槌蛇一樣的心情!」
而且最近她的行動力似乎也升級了,前陣子還把良太洗澡時的照片,和「我一直在注視着你。愛心」的信箋,一起投進他的郵箱。
要是去想她是怎麼拍自己的就輸了。
這個體質可真的是會危及生命的耶?(吐槽:交換!交換!!!生命算什麼!)
第一次與他祖父見面的人,五個裏面會有三個無法認出他是人類。
他是在快要五十歲的時候結婚的。
可是,卻是個不速之客。
注1 給身體恩惠,原文「身い恩」日文發音似隨從(minion1;。
「我要咬你。」
「真希望有點人的氣息啊……」
「雖然你可能會覺得噁心,但我話先說在前頭喔。你可不要在我彎腰的時候偷親我喔?」
而且,對方還是一位喜歡奇特的動物,有特殊嗜好的女性。
順帶一提,祖父現在是長壽的九十八歲。他應該是要減少三十年壽命的。
少女的臉上出現動搖。
那劇烈的疼痛只會讓人認爲自己是真的被咬了!
然而,少女完全擋在良太前進的路上。
少女的視線依然停留在書本上面。
儘管那是個由家族來決定婚約也不奇怪的時代,但是祖父還是單身了很長一段時間。
「那個,請問你有什麼急事嗎?親戚生病了,必須馬上去探病之類的;或是今天晚上戀人要被調去海外工作,所以你一定得去送行之類的;或是今天之內不回去暴君身邊的話,朋友塞裏努丟斯就會被行刑之類的;或是三分鐘內不打倒怪獸的話,就無法待在地球之類的。」
首先,會被嫉妒的男子襲擊。當他被空手道部和柔道部給包圍的時候,當下完全是血色全失。
良太有着不好的預感。他要是突然被告白「我對你一見鍾情」,那就很麻煩了。
良太與少女越來越近。
然而,劇痛馬上就消失了。
但是,少女似乎並沒有離開。
像是防止自己逃跑似的,手腕也被她抓着。
「太襖了,恆功了!丟算速第一次,只要慢慢來也克以恆功……扣本上也一虎一十的寫惹……嗯!」
看起來好像是少女比較緊張。她一面咬着良太,偶爾又一面嘰嘰喳喳地自言自語。
她那一心一意的模樣,自己也不是不肯幫她加油啊——喂喂他可是被人咬着耶,以現在進行式的情況下!正好評流血中耶!
不過,他卻感受不到痛楚,心情甚至有種甜甜的感覺。
並且,身體完全湧不出逃跑的力量。使不上力氣。
良太被咬得不知道時間經過多久了。
當少女終於把嘴巴放開的時候,他幾乎已經喪失意識。
「少年,你叫什麼名字?」
那戰戰兢兢、小貓般的氣質已不復有,這傢伙剛纔竟然裝乖……
「朝……朝霧良太。」
在一片混沌的意識中,良太如此回答着。
他就像是被施了催眠術一樣,完全沒有反抗的念頭。
「那麼、年齡呢?你幾年級了?」
「高……高中二年級。」
「這樣啊!那跟我同學年呢。嗯,太好了、太好了。我要讚賞你!」
少女笑得一副像是要擺出勝利姿勢一樣。
「同學年?可是你看起來只有像國中生……而已……」
這個女生正一臉受不了地勸告着女孩子們。
「太活生生的說法了!好可怕啦!」
夢境分成兩種。一種是發現自己在做夢的夢,一種則是沒有發現的夢。
「情人節我要給他本命巧克力!」
嗨!穿着學校泳裝的孩子們哈啊……哈啊……」
「你,叫做冬倉是嗎?突然就開口咬別人,這種事——」
「亂講,我怎麼看都是高中生!不管是日本的法律還是帝國的法律,我都是高中生啦!」
但是,就在那裏——
「切除是切那裏啊!太可怕了!」
——然而,沙羅野王花卻在隔天毫無預警地轉到某個學校去了。
*
「呃,我已經懶得吐槽了。還有,小學生不要說什麼泳衣的!」
拜託這種話就不要讓我聽到了!
如此發怒的聲音,勉勉強強卡在良太逐漸消失的意識。
「爲什麼要用『被殺害』來做藏頭詩啊!而且『沙』這一部分太過牽強了!」
絕對沒錯,她就是咬了自己脖子的女孩。
良太翻了幾真的月曆。月曆出現的月分,統一都是一些奇怪的名稱,好比說是發展月、大勝利月或是皇帝月之類。
良太馬上看向自己的旁邊。如果旁邊躺着一個裸體的少女,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畢竟今天早上他才差點被姐姐襲擊。
女孩神氣地雙手交叉環在胸前。
揹着吉他像孩子般率真地活
「一定也不像其他的男生那樣幼稚。」
然而,光是她能夠正大光明地指責那些人,對良太來說就已經夠高興了。
牀上沒有任何人。SAFE。
被她如此說着,女孩子們的談論也終止了。
「那、這樣如何?
她一來到班上,原本集中在良太身上的視線也都消散了。
「嗯,帝王之言,駟馬難追。王者對於說過的話,是不會反悔的。」
所以,就算良太會喜歡上王花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我不會因爲這種事就要你報恩的,你可以放心。不過,你自己也有責任喔!你太優柔寡斷了。將來會害很多女孩子哭泣呢。你要是不改變這種生活方式,沒多久就會被殺害的。」
良太正身處國小四年級時的教室。心神不定的他坐立難安,因爲班上的女孩子一直毫不掩飾地盯着他看。年幼的良太對此感到非常痛苦。
王花來到良太面前,用指甲輕輕戳了一下良太的額頭。
「真、真的……?」
「用英文重說也沒有意義吧!」
由於太過突然,就連學校都掌握不了她轉校的地方。
良太用着不甚清楚的腦袋吐槽着,感覺他就快連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所以良太心想,這個應該就是知道自己正在做夢的夢吧。
「良太你真的是笨蛋呢。我既然說了要保護你,就會保護你的。王者是要履行誓言的。這就如同神諭一樣,是不需懷疑的事實。」
夢境的舞臺已經不是國小或是什麼地方,而是廉價的全白布景。
害羞的世界真是美好」
「提示『可以在黑市賣』。」
「咦……?什麼是革命月?女生流行的占卜嗎?」
「那,我是被誰救了?不對,也有可能是被那個女孩帶進來的……」
從她的第一句話完全看不出要道歉的意思,因此良太感到有些生氣。
自己該不會就這樣死掉了吧……
然後,她也是班上唯一一個沒被良太迷倒的女孩子。
差不多是極限了,良太只能微微聽見少女的聲音了。
沙羅野王花。
而且,那並不是因爲自己很帥,而是因爲咒語的關係。
沙皇所在的俄羅斯橫貫着西伯利亞鐵道
被咬的脖子貼着一個大大的oK繃,看來似乎不是夢。
房間裏面很空曠,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頂多就掛着月曆的程度而已。今天是九月八號,星期天。這一天該不會寫着什麼「路上隨機擄人」之類的吧……
順帶一提,他看了一下手機,清水寄來的信件總共有一百三十六封。
王花浮起女王般的笑容。實際上,她是搭黑色轎車上下學的富家千金。
就連這樣的王花,也無法把他從過路魔神的手下救出來吧。
「會被殺害的說法也太超過了吧。」
「項圈!我該不會真的被綁架了吧!而且還是來到變態的家?」
「王花……咦?」
「好,良太,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冬倉詩憐的『隨從』。也就是說,你的身分就好比把家丁、僕人、傭人、執事加在一起再除以四。我會讓你徹底地侍奉我的!依照你的工作情況我也會給予獎賞的!」
「要是良太因爲這樣身心疲勞而不來學校,你們可是會輕易變成他心裏的負擔喔。思考一下以後的事情吧。」
「隨從」?一個陌生的字眼。總而言之,就像是執事或是女僕那一類的東西?
感到不安的良太察看着房間。如果這裏住的是擁有奇怪性癖的人,他就必須馬上逃走!由於項圈沒有鏈子,所以逃跑是可能的。
「謝啦,王花,總是麻煩你。」
「相對的,你要是和誰有奇怪的關係,就會被我切除。」
「總之先來找找看有沒有什麼人〡〡這是什麼東西!」
還真是一個占卜迷的女生呢。正當良太這麼想的時候,背後傳來了聲音。
「揹着小孩四處奔跑
全數刪除。
不過在這之中,有唯一一個沒對良太顯示出興趣的女生。
可是,自那個時候以來,王花就一直是良太的初戀情人。
在班上,只有王花不把良太當做男生,而是以同班同學的身分來看待他。
革命月八日 大安 良血
「你會被kill喔。」
*
然後,良太也知道這是夢。
「來吧,握住我的手。我會來引導你的!」
良太應該是因爲脖子流血而昏倒的。
不像日本人會有的鮮紅髮色,清澈的藍色雙眸。
王花帶着不容他人接近、壓倒性的美貌,君臨他們班上。
他好想更普通的和女生當朋友。他一點也不想受到歡迎。
「好,良太,首先是我第一個命令。」
這雖然說是命令,卻莫名的悲觀,像是要緊緊抓着浮木的感覺。
王花總是這副調調,已經不只是什麼直言不諱的程度了。
「我的旁邊該不會……」
「喔?看來你醒了喔。第一次以『隨從』(mlnlon)的身分醒來,有什麼感覺啊?我就是從今天開始成爲你主人的冬倉詩憐!你可要好好侍奉我!」
煞到搖滾樂後我深刻地感受着
他纔在想怎麼覺得脖子怪怪的,就聽到奇怪的「叮鈴」聲響起。
於是,良太就完全失去意識,墜入夢鄉之中。
「朝霧果然好帥呢!」
用房間裏的鏡子一看,便看到自己的脖子上套着附有鈴鐺的項圈。
「不過,嗯,大概是七年以後吧,當你到了青春期之後,要是變得走投無路,你可以來找我喔。」
這種隨着每個人解釋的意思不同,聽起來像是求婚的話,被她這麼一說,良太也情緒高漲地說:「喔、喔、喔、喔、喔喔喔……」
當良太伸出手的時候便醒了,他正睡在一張陌生的牀上。
「絕對不準丟下我一個人。」
王花出現在他的眼前。
「喂,你們可不能太給良太添麻煩喔!」
因爲能夠以人類身分一對一來談戀愛的女生,也就只有她了。
「到那個時候我會保護你。讓這個世界上所有邪惡遠離你。」
「來吧,我的『隨從』。現在是你的第一個工作。就是先打掃這個房間啊!」
詩憐毫不留情地用手指着良太。
「喂,不要用手指人。這樣是違反禮儀的。」
「聽好了,你可要好好的把塑膠類垃圾和紙類垃圾分開喔。塑膠袋是塑膠類。啊,髮膠罐要怎麼丟啊?還有這個房間的角落有一個很像蟑螂觸角的東西,所以快點用你最快的速度把它給丟了!」
「不是,我說了不要用手指着別人……」
「吸塵器是可以連邊邊角角都能確實打掃的最新機型,就在這個壁櫥的裏面。使用的時候你要好好把窗戶打開來通風。」
「我就說了不要用手指別人!這讓人很介意!」
「這個房間以後就是你的寢室了。不過,禁止在牀下偷藏色情書刊喔——話說回來,差不多該開始打掃了!」
「我說了,請把你右手的食指放下!還有我要求你說明事情的情況!」
「請你打掃。」
「就算你用敬語我也不要。」
「Please,打掃,this room。oK?」
「就算是英文我也不要。而且最重要的『打掃』這個字的英文單字你不知道啊……簡單的用『clean』不就好了?」
少女的臉色越來越陰暗。
「奇怪,你明明是『隨從』,爲什麼不聽我的命令呢……那,你去煮飯。我今天要喫紅通通的蛋包飯。你可要確實地用番茄醬在蛋上面寫上主人的名字『詩憐』,詩人的『詩』和可憐的『憐』喔。」
「我拒絕。而且,要用番茄醬來寫的話,筆畫也太多了吧!」
「……那,除草。後院那裏雜草長得很旺盛,要是被蚊子吸血我可忍耐不了。負責吸血的有我們就夠了。」
「你自己去做。你要是再繼續命令我的話,我就把殺蟲劑往你口中噴!」
「那你到底要做什麼!給我好好實行『隨從』的職責!」
「到底什麼是『隨從』啦!突然就咬上來,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沒有喔,現在是不可能離開帝國到外面的。所有的道路也被封鎖了。」
良太一邊疑惑的想着今天不是大安嗎?一邊拿走了詩憐身旁的書。
他稍微看了一下對象那個部分。
少女用着一副在看可憐孩子的眼神看向良太。
「我是不太明白髮生什麼事情,但是我差不多要回去了喔。我會走去秋之宮車站。說實話,這已經是可以控告的程度了,但是你看起來只像是一個腦袋遺憾的人,所以我就饒了你。」
她似乎很慌張,一下說着「啊、翻太后面了」,一下又說着「翻太前面了」。
良太決定要把狀況搞清楚。回去的事情先延後。
良太被拳頭揍了一拳,就打在肚子上。
「血、族、帝、國。」
詩憐一臉看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東西一樣。
「你放心。臉上沒有受傷。」
「我說啊……會有這麼無知的日本人,還真是超出我的想像了,我不知道你肯不肯相信,但我還是從頭說明吧。日本國的秋之宮市在五個月前的四月分,被血族所壓制,成爲了血族帝國。」
當他再度說出「吸血鬼」這個名詞之後,詩憐的雙眼變得有些怒意。
「要是吸了血的話,會有短暫的時間變得神勇和強壯。」
「唔唔唔——要判斷是否有成爲『隨從』的最簡單方法,就是強烈地祈禱『轉三圈之後給我說一個超爆笑的笑話』。要是念出來的話,用意會變得明確,因此會更有效果。當然,要是能讓對方聽到聲音的話會更好。如此做之後,對方大部分都會試着轉三圈,但是卻因爲說不出笑話而開始苦惱。這時對方要是煩惱的話,就代表你得到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隨從』了。如果,對方說出了超爆笑的笑話,就讓對方去搞笑界一決勝負吧。要是沒有轉三圈的話,便是沒有成功成爲『隨從』——上面這樣寫耶……你給我試着轉三圈!」
「唔……你這傢伙,單方面動手是犯規的吧……」
「還真是沒什麼特徵的種族耶……那你們有什麼優點嗎?」
良太是不太清楚啦,但是她好像因爲「隨從」這個東西沒有成功,所以深受打擊。
「如何,冬倉,有發生什麼事嗎?」
「咦、真假……因爲我的情報只會每半年更新一次而已……」
良太在腦中試着排列出吸血鬼常見的設定。
「滑溜溜?」
「唔唔唔,也就是說,秋之宮大約在半年前變成了獨立國家……這樣嗎?」
「在線段AB上,畫了垂直的直線CD,所以形成的角度是九十度。」
他試着在詩憐面前把兩根食指交叉,做出「十」的符號。
是剛纔那本《第一個隨從》的書。
良太本來很猶豫該不該同情她,但是畢竟他被咬了,又被揍了,所以決定還是保持中立的情緒。
「沒錯。不過日本國還不願意承認這個國家爲獨立國家,所以在日本的法律上來說,我好像也算是日本國民。現在日本國似乎是強硬地採取一國兩制這種例外的手段。因此自衛隊也沒有進駐,這裏得以保有和平。」
「那爲什麼我明明被你咬了,卻可以不用服從你?」
「大城巴士也是停駛的喔。現在只有帝國內部的交通運輸有在運行而已。」
在自己不知道的期間,日本發生了極爲嚴重的事情。
「廣川功一郎。」
少女(好像是叫做詩憐)拿出了一本名爲《第一個隨從》的怪異書籍,啪啪啪地開始翻着。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也拿着這本書。
「也就是說如果被吸血鬼咬了,就會變成吸血鬼的手下是吧……」
冬倉詩憐一臉訝異地說着。
「首先,冬倉,你爲什麼要咬我的脖子。」
「不用,絕對是番茄汁就好——咦?不管是這個跟血有關的種族名稱也好,還是被你咬的事情也罷,該不會、該不會……不,可是,可以用番茄汁來代替血也很奇怪啊……但是……」
這名叫做冬倉詩憐的少女,當場抱着頭蹲下。
可是,完全沒有肌肉出來。
詩憐頓時趴在桌上,垂下了頭。兩邊的馬尾也軟軟地在桌上彎曲着。
「唔唔唔……那麼,你動不動就提的『隨從』是什麼?」
「該不會……你沒有成功變成『隨從』?」
這點他可是有注意到。
「這只是你個人害怕的東西而已吧!」
「咦?是有什麼線路陷落的事故嗎?沒關係,車站前面也有通往大城的巴士吧。」
「不是我要自誇,我真的不擅長運動……」
這時,良太終於注意到事情的怪異。
「唔,你看起來很難受呢。番茄汁不合你的口味嗎?血比較好嗎?」
1.你的唾液裏尚未含有可以把對方變成『隨從』的物質。這是因爲年紀太小的緣故。等到十五歲左右的時候再試試吧!
「問題。現在日本的總理大臣叫什麼名字?」
「不要特地說出來啦……好丟臉……」
「咦,你不害怕十字架嗎?」
2.你真的是血族嗎?會不會是一廂情願認爲自己是血族的日本人呢?對於中二病是需要看醫生的。
「欸,這裏,是那裏?」
「不,我一點也不想喫!喂,話題偏了、偏了!我對於滑溜溜的話題沒有興趣啦!」
自己該不會真的問了什麼很丟臉的事情吧?良太有些後悔。
「favorite。喫了那個的話,血液會變得很清。」
「啊啊!馬上就頂嘴……不該是這樣的……難、難道……」
1.你的睡液裏尚未含有可以把對方變成「隨從」的物質。這是因爲年紀太小的緣故。等到十五歲左右的時候再試試吧!
「你們這些日本人的叫法是『吸血鬼』。把我們當做鬼真是太沒禮貌了。這是很過分的種族歧視說法,現在皇帝陛下正以這個議題向聯合國抗議,我們可是擁有兩千年以上傳統的民族!雖然因爲強烈的打壓而東分西散,但我們還是偷偷存活下去,一直在等待捲土重來的機會。然後,終於在今年,我們在皇帝陛下的指揮下開始行動,佔領了秋之宮市!現在,帝國裏住着四萬名的血族,和一萬名的『隨從』。」
「不準用吸血鬼這個字眼!沒禮貌!那只是單純把有吸血習慣的血族做爲藍圖,進而衍生出吸血鬼的傳說而已!我們纔是原始的存在!順序根本就錯了!」
「矮個女。國中生。死小孩。發育不良。要我叫你哪個都可以喔。」
「……你真的是吸血鬼嗎?」
「咦?真假?真的還假的?你明明是日本人卻不知道血族?」
「你纔給我轉三千圈!」
「騙人……沒關係,只要走上四小時的話,就能走到大城市了吧……」
由於話題扯遠了,因此良太重新主導。結果……
詩憐的表情就像在說「啊,被問到最尷尬的地方了」。
兩人隔着桌子坐着,冬倉詩憐就坐在他的對面。椅墊有好好墊着,也有裝着番茄汁的杯子。
「基本上就跟英文的『minion』是一樣的意思啊。血族如果咬人類,就可以差遣那個人。聽說是因爲啃咬的時候,進入血管內的唾液成分起了作用,但是詳細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那,如果別人叫你喫蛞蝓,你喫得下去嗎?」
「叫、叫我冬倉就可以了……我會咬你的脖子,是爲了得到『隨從』。人家說,血族要擁有『隨從』才叫做獨當一面。就連上了高中都還沒有『隨從』的話,『哈哈哈——好惡!只有國中生才被允許沒有「隨從』呢』,就會像這樣變成愚弄的對象。不過,實際上擁有『隨從』的高中生是少之又少。」
「等等。不要在問題裏面加進新名詞。什麼是血族?最近出道的樂團名稱?我不看新聞的,所以對於時事不是很瞭解。」
「怎、怎麼覺得你的反應很像是超過侮辱,變成了憐憫……我就這麼沒有常識嗎?」
「也就是說,因爲你太像小孩子了,所以我纔沒變成你的『隨從』啊。」
「那是迷信。我們和基督教徒因爲歷史上的事件而交情不好,所以看到十字架是會覺得煩躁啦。不過,對他們來說這是黑暗歷史,所以他們應該會絕對性的隱瞞吧。」
「騙人!」
可是等一下!
「不要叫我冬倉。對我來說,你可是『隨從』……」
「哼嗯。那大蒜咧?」
「真的很不擅長呢。不過這種事不重要,血族沒有特有的弱點這種東西嗎?」
看起來他們之間似乎有過一段流血歷史。
「郵遞區號4-238561 血族帝國綠臺四丁目5-25。」
「喂,綠臺的前面,你再給我說一次。」
跟這個少女一來一往說話還真是累人,幾乎是無法溝通的程度了。
「唔唔唔——如果確實咬了三分鐘,對方卻沒有成功成爲『隨從』,那麼可能有以下的原因。
——上面這麼寫。真是白癡,我可是上個月滿十七歲的優秀女高中生耶……」(吐槽:好久不見的確切年齡)
「真抱歉,常識是不能勉強的呢。每個人都是onlyone。就算不是number one也沒關係。嗯,你就當平時的自己就可以了。」
「我要是看到山芋或是納豆或是樸蕈或是秋葵,身上就會起蕁麻疹……我也討厭肥皂,所以都買會跑出慕斯狀的類型……還有,滿久之前的時候,電視上竟然在播把蛞蝓做成料理的企劃,那個沒可能的。真的沒可能。要是叫我喫下去的話,我寧願咬舌自盡。」
如果確實咬了三分鐘,對方卻沒有成功成爲「隨從」,那麼可能有以下的原因。
「他四個月前已經辭職了喔!」
「那個啊,當溼度超過一定的程度,可以支配人類的成分有時候會無法有效的運作。若要問爲什麼,那是因爲溼氣高的話,雜菌就會繁殖,而雜菌便會妨礙那個成分。順帶一提,要是說到乾燥的冬日是否就適合呢?答案是酵素的活性化會因爲太過寒冷而被抑制,所以並不是很適合。還有,從以前開始人家就說大凶日對於捕捉『隨從』很容易失敗,大安日是最好的。雖然我覺得這是非科學性的說法,但其實這種自古以來的傳說,或許意外的也有一部分的真理。如果一味的貶低過去,是否就太膚淺了呢。」
「不是上個月剛滿十三歲的優秀女國中生嗎?你絕對不到女高中生的平均身高喔!」
「不是這個問題吧!」
不過,血族這個民族是真的存在嗎?
她馬上就做出反應。
這是良太絕對不想去思考的事情,但是……
「對滑溜溜的東西沒轍……」
3.其他特殊原因。
詩憐伸出手腕,露出用力擠肌肉的姿勢。
「咦?JR的路線可是停駛中喔。」
「真的!」
看起來,似乎是名爲血族的民族佔領了這個城市,而良太正好偶然闖進。真沒想到對於時事太過無知,竟然會招來這樣的悲劇……
她好像有點可憐。這次就連良太也有些同情她了。
不過,幸好沒被她變成『隨從』還是什麼的。良太不禁安心地撫着胸口。
眼前的少女沒有帶毒藥。既然如此那就沒有什麼好可怕的,她就只是一名少女而已。
啊……就只是個少「女」?
「吶,我想確認一件事情,冬倉,看着我你有任何想法嗎?」
「當然是無法把你變成『隨從』的懊悔。讓到手的鴨子飛了是血族的恥辱……」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譬如說胸口會感到一陣疼痛,或者是我的身影一直在你腦海中揮之不去,用一句話來解釋就是愛上了我之類的。」
「你的自我意識過剩也要有個限度。若要說的話,你算是外表美形或是男生女相……也就是所謂的心地醜男?」
詩憐用着「這個男人爛透了」的眼神瞪着良太。
「你該不會是!」
良太把雙手放在少女的肩上,突然把她拉向自己。
「呀!你、你、你在做什麼!家裏就只有我而已!太過分了!日本人全部都是狼!最討厭了!」
突然被拉過去,詩憐的臉龐瞬間全漲紅了。
然而,良太完全不在意這種事,再度加強手下的力量。
「住……住手……的確是我把你帶來家裏的,可是我沒有這種意思……至少給我心理準備……」
詩憐已經開始淚眼汪汪。
「冬倉,你覺得我怎麼樣?快點一五一十、老實地告訴我。」
「當……當然只會是討厭啊!被人強迫做這種事情怎麼可能還會高興啊!我超討厭你的!」
「超討厭?也就是說,你不會把我當成戀愛對象吧?順帶一提,『我、我一定也不喜歡你』也是戀愛的一種。」
「開什麼玩笑!我絕對不可能喜歡上會說這種噁心話的人!」
「打掃、煮飯、洗衣,以及其他的事務,也有人拒絕這一切,只喫飯。根據本人說法,似乎是他已經有個很棒的工作,就是負責守衛主人的房子。嗯,就是那個嘛,主要像是把自身奉獻給宅邸的那種執事一樣。」
詩憐抓住他的腳。
「你只要打掃這個房間,然後做蛋包飯就可以了。」
「血族可以用嗅覺,馬上區別出同胞、身爲『隨從』的人類和其他的人類。也就是說,當你踏出去的那瞬間,你就會成爲血族們最合適的候補『隨從』!你要是被身強體壯又硬邦邦、毫無羞恥的屁屁族紳士變成『隨從』,我可不管你喔!」
「可是,這樣做的話,就只能夠確保外出這一點。血族帝國民法第一百六十七條是這麼寫的——『雖然沒有訂定「隨從」契約,但是將來確定會成爲「隨從」的人,應該要用明確的方法表現出這個情況——』。只有項圈太危險了,如果鏈子的另一頭有個候補主人在,那麼不管是誰都無法出手的。」
「血族並不是野蠻人,也不是會羣聚在死肉旁的鬣狗。不過,也相差不遠就是了。」
「我總算可以過着日本國憲法的生存權所規定的生活了!」
不過,如果是在這個國家的話,人口中有大半部都是血族,自己身上的咒術也不會起作用。
「咦?……你不是要用這個鏈子來假裝你是我的候補主人,然後送我到不會有被襲擊危險的地方嗎?你不是要幫忙我回去日本嗎?」
「原來呀!還有這個方法啊!這樣的話誰都不會喫虧。你給我等一會!」
用力到如果這是公寓的話,樓下的房客一定會來抗議的程度。
詩憐馬上就回來了,身後不知藏着什麼秉四。
「嗯,不是。」
「呃……被女生說討厭,你就會感到開心嗎?難不成你是個大M(被虐待狂)?難得你長得還算美形……原來人沒有完美是真的呢……」
良太真的非常苦惱。他甚至想過將來是否要搬去無人島。
這的確是很合理的方法。
「……算了。沒多久你就會發現我身爲主人的優點,然後變得尊敬我吧。好了,站起來吧。」
「吶,我該怎麼辦纔好?」
就算只有短短一瞬間,但是以爲來到了樂園的自己真是可恨。
「什麼遊戲啊,這個!」
雖然沒辦法,但良太還是感到有些煩躁。
「你們明明是強迫人類服從你們,但是在這種奇妙的點上倒是很規矩呢……」
這麼一來,就可以讓她把自己送到安全的地方了。只要來到山的前面,就是他的地盤了。
「不要擅自若無其事的把別人變成波霸愛好者。」
「嗯了哼,這樣啊——真、真、真、真的嗎!」
「抱歉,打掃啊煮飯啊除草啊你就自己做吧!」
「還有,這附近住着一位肌肉發達的大哥,聽說他正在徵求『隨從』。順帶一提,他的座右銘是『一丘之gay』。」
「良太,你從今天開始要以隨從的身分,忠實地伺候我。」
詩憐說的話,讓良太腦中浮現了非常令人厭惡的畫面。
由於過度絕望,他什麼都無法思考。
「你這傢伙,內心話和表面話相反了喔……」
過度高興的良太,在當下着着實實地跳了起來。
此時良太低下了頭。
「也就是說……你要我答應做你的『隨從』……?」
「唔,你的名字,叫做朝霧良太嘛。良太呀,我會送給你正常人類的生活左不過要在這個帝國的土地上,做爲本人我、冬倉詩憐的『隨從』(候補)。」
「只有一個方法,可以讓你在帝國裏面自由的來來去去,以普通人類的身分生活下去。」
然而,他的雙腳突然變得很重,脖子上的鈴鐺「鈴鈴」的響了。
「謝謝!這樣我就可以回去了!我本來覺得自己被一個怪人綁架有夠衰,現在我收回這句話!你可是聖人等級的善人啊!」
「那麼,除了會被限制住所以外,其他方面幾乎都算是自由的啊。不過,要是變成了怪怪血族的『隨從』,就算逃開也會被叫回來……」
「你只要把這個裝上項圈就可以了。」
「太好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吐槽:眼睛裏的纔不是淚呢!是心靈的汗水!!)
「總每一天我一定會讓你哭。我會讓你跪着對我說『朝霧良太大人對不起』。」
然而,他抬頭看到的詩憐,正帶着微微的狡詐笑容——手上還不知爲何拿着金屬製的鏈子。
「被咬?」
良太還以爲自己只會被女性襲擊,結果他竟然來到了不論是男女都會襲擊他的世界。
「嗯,因爲你有人類的味道,所以我就拿出總是帶在身上的《第一個隨從》,然後接近你。我也確實問了你那些是否適合當『隨從』的問題了吧。」
「我要你把這個項圈戴在身上生活。然後,外出時我會拉着你的鏈子,和你一起走。這樣,不論是誰都會把你看做是我的『隨從』。」
詩憐一臉厭惡地看着良太。
「請讓我來侍奉您吧,冬倉小姐。」
「也就是說,無法可想是吧……算了,也是呢……話說回來,是我這個情報弱雞的錯。果然人對於世界的情報必須要敏感纔行……做不到的人就會不斷單方面被壓榨……」
喪失力氣,良太當場倒下。
「好!我要住在血族帝國!反正這裏跟日本是斷絕狀態,沒有回去的方法吧?既然如此,我就在這個新天地以人類的身分生活!以一個像樣的人類生活!」
「嗯,如果你被其他的血族抓走,被你喜歡的巨乳美少女變成『隨從』,說不定你就會覺得這種人生意外的行得通。」
「啊啊,你如果肯付我九百元以上的時薪,那我是可以幫你啦。我對做菜可是意外的很有自信喔。」
迷失方向的良太,試着思考自己今後的人生。
「你不要把我們想成惡魔一樣。意識並不會消失。我們會用強制的命令讓『隨從』行動,大概就只有『希望你過來』這種將他們叫來身邊的命令而已。」
「我去某個地方找間公寓吧!車站前總會有房屋中介吧?雖然如果沒有打工就付不起房租,不過這種小事我求之不得。受你照顧啦!」
「請你暫時讓我在這裏生活,拜託你了……」
「糟糕!我不小心因爲憤怒而失去理智了!」
雖然是屈辱,但是爲了存活下去就只有這條路了。
「我可沒有強迫你喔。你也可以離開這間房子逃走。再說山邊的住宅區沒有什麼人居住,說不定,你可以在不被任何人發現的狀態下逃跑成功。然後,說不定就可以回去日本了。只不過如果你離開的話,我就會報警就是了。」
雖然整體上差不多,但是被她講得自己罪加一等。
抬頭一看,是帶着惡質笑容的詩憐。那很明顯就是演壞人時的笑容。
「纔不是咧!我啊,因爲爺爺的咒語所害,擁有全面性受女人歡迎的體質啦!不過,看起來對血族似乎沒有影響。」
「這麼說起來,你也是因爲發現我所以纔會找上我的吧?」
良太的血色瞬間退去到會讓人覺得「原來血色退去就是這個樣子啊」。
「這樣可是不夠的呢。你最好一邊下跪,一邊說着『請讓我住在這間房子裏,我會以隨從的身分來侍奉您,冬倉詩憐大小姐』。9;」
「慘、慘爆了……」
這麼說起來,項圈還戴在他的脖子上。
然而,若是這樣的話,外出就等於是在宣傳自己是個活生生的祭品一樣。
「還有啊……變成了『隨從』之後,自己的意識會變得怎樣?」
比自己想像的程度還要輕微。
「會問你的我真是個白癡。」
「一副很熟地叫我的名字……」
良太當場跪下,對詩憐膜拜。自己如果要回去,是需要詩憐幫忙的。
「唔了唔,我家裏有網路,所以打網路遊戲直到變成廢人之類的?」
「你應該覺得『只要趁機逃跑就好了,再順便偷個錢』吧?」
這樣一來,他不是連離開這間房子都辦不到嗎?
冷酷的聲音落在頭上。
「沒錯。如此一來,你的人身安全就可以被保障。當然,不論是在家裏還是外面,你都要侍奉我。」
「啊?誰說要讓你回去了?」
良太終於瞭解那些詭異的問題了。原來是在詢問他如果以『隨從』的身分,離開日本是否沒有問題。
「該不會我一離開這間房子,這裏的居民就有可能像是『現金一億元在走路!太好了』,然後向我衝過來吧?」
「停下來!不要衝動!」
「竟然有這種變態的咒語……」
「就算有多麻煩,也比在日本好上百倍!在家裏差點被姐姐侵犯,在學校差點被同學侵犯,走在沒有人的街道上,差點被女大學生塞進車裏,這樣的我,你能瞭解我的痛苦嗎?對我來說,日本是個真實的黑暗世界,是個真實的世界末日啊!」
主動屈服,良太試着問詩憐。他沒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人了。
啊!這傢伙的字典裏沒有「慈悲」這兩個字啊。
一抬起頭,帶着笑容的詩憐就拉着良太的手,幫忙他站起來。
若是這樣的話,那日本還比較安全。
請讓我住在這間房子裏,我會以隨從的身分來侍奉您,冬倉詩憐大小姐。
只要這個世界上有女人,良太就無法悠哉的生活。
好事莫蹉跎。良太打算立刻離開少女的家。
什麼嘛,又不是馬上會被她變成『隨從』。自己只要再趁機逃跑就好了。
然後,詩憐的表情突然明亮起來。
良太飛快抬起臉。一絲曙光就出現在那裏!
「唔……這傢伙,竟然對我落井下石!」
「你先冷靜!在這裏生活可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速答。
「冷靜下來聽我說!你要是出去的話,就會馬上被咬的!」
良太現在的精神狀態,就像是如果富士樹海是在徒步範圍之內,他也走不到。不過,他連邁出大門都辦不到。
似乎是突然想到什麼事情,詩憐跑出了房間。隔壁的房間不斷傳來:「不是那個、也不是這個……有了!」
「不用,叫我詩憐就可以了。」
只要喊名字就可以,這讓良太有些許的意外。
「詩憐……詩憐。」
「啊、我是希望你喊我詩憐小姐……算了,我就爲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詩憐就可以了。」
「詩憐啊……非常可愛的名字呢。」
「其實,我名字的漢字是暫定的,本來是寫作『獅子的煉獄』的獅煉0; 注41;。」
「你是會出現在超異能者戰鬥的妖怪啊!」
「嗯,總之,以後就麻煩你了,良太。」
詩憐伸出手。
這裏就給他謙虛一點吧。
「請多指教,詩憐。」
一握住她的手,良太便發現詩憐的手比他想像中還小。
注4「獅煉」日文發音同「詩憐」。
這麼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沒有任何意圖下和女生握手。
這樣的握手或許還不賴。
雖然他們完完全全只是主僕關係。
「太好了!這麼一來我也有隨從了!」
詩憐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很興奮。
她的臉上浮現完全符合「滿面春風」這個形容詞的無邪笑容。
「良太,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了。這一輩子就麻煩你了!」
誰要跟着你一輩子啊!
不過,可以讓她這麼高興,或許侍奉她也算有點值得吧。良太如此想着。順帶一提,在良太和詩憐談話的期間,手機收到了清水傳的四十三封e-mail全部被他刪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