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來學習血族帝國的領土吧!
《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 · 森田季節 · 2萬 字

『今日在舊秋之宮市,依然有超過一萬人的市民被叫做隨從,被當成奴隸一樣的對待。政府雖然不承認血族帝國是個國家,但是以保護市民性命的這個理由,每天還是提供着大量的糧食。然而,這就像是在延遲拯救這些被監禁的人們一樣。現在國民不正是應該要做出堅決果斷的行動嗎?』
畫面從攝影棚一變,變成了寫有「某個血族家庭」字幕的畫面。
然而,臉部全都打上馬賽克,聲音也是用合成的,變成「爲了保護當事人隱私而修正音頻」的那種聲音。
看起來很富裕的家庭,身爲隨從的男子正將湯碗擺在血族家庭的餐桌上。
男子不知道爲何只有穿一條內褲。
「今天的湯品是松茸湯。」
「我嚐嚐、我嚐嚐。難喫死了!」
血族把湯潑在內褲男身上。慘叫的隨從跳了起來。
「這種像是汗水的東西叫人怎麼喝得下去!給我叫你們的女主人來!」
正當『隨從』彎着腰低頭陪罪的時候,詩憐便把電視給關了。
「不愉快的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也會開始有趣起來呢。」
電視所播的是日本民間電視臺的紀錄片。名稱雖然叫做「血族帝國的今日」,但是總歸一句就是在說血族帝國的壞話而已。
「那是假造的吧?」
「當然。那裏找得到穿着一條內褲的優秀執事啊?要是被知道虐待隨從,那個血族就會失去大衆的信用了。對於血族來說,隨從就像是寶藏一樣。怎麼可以粗暴地對待他們——良太啊,給我端茶來。要是茶涼了,我就潑在你身上。」
「你說的話和你做的事完全相反!」
良太用茶壺在小茶壺注入熱水之後,端到了詩憐面前。
「呼,好飽、好飽。良太啊,今天的香菇山咖哩也很好喫喔。讓我來誇讚你。你如果想去廚師類別的專門學校,我也會出錢的。」
「什麼出錢,光靠年金的收入,連你要上大學都很危險了!」
良太一臉受不了地訓着喫完晚餐便賴在沙發上的詩憐。
這是跟平時一樣的夜晚光景。
詩憐的口氣幾乎接近尖叫。
「五十圓硬幣纔買不起一個果醬麪包啦!」
如果是王花的話,他就可以感受到滿滿的幸福,差點因爲幸福而溺死了……
詩憐的表情變成「我忘得一乾二淨了」,良太一看就知道。
「因爲我對笨拙的隨從所燃起的怒氣,把卡路里消耗掉了。再這樣下去我會餓死。找的錢你可以留下來當零用錢。快點,拿去。」
其中當然完全沒有愛情的意思。
不對,他目前反而不想回家。他不想跟詩憐碰到面。
「營業時間是早上九點到晚上十一點?這樣上班族就不能在早上買東西了,這樣沒關係嗎?」
詩憐猛地拿開毛毯跳了起來。她的睡意似乎也瞬間覺醒了。
若是按照日本的法律,這是五十圓硬幣。
良太把詩憐說過的話,全部在腦中變成從「長成十七歲的王花」口中播放。
「誰說要買一個了?給我買三個、三個!還有,這是五十血族YEN!」
(總覺得我好像開始適應了呢……)
「你不用這麼生氣吧!反應過度了啦。」
店裏出現一位認識的少女,良太也嚇了一跳。
(搞不好隨從這個身分,我可以做上很久呢……)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地方遇到同學。

「快點給我去!我叫你去就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的臉!」
良太的確不會對着詩憐的肚子感到興奮。如果是環或是艾風星娜就理當別論了。
就像是斑馬在草原過着被獅子追捕的每一天,良太也在一般社會被持續地狙擊着。
身爲圖書館委員會的環,在班上幫了良太很多忙。說起來,對於良太開始在不熟悉的高中上課,詩憐完全沒有想到要協助他。
說真的,能不能把詩憐和王花交換啊。
「怎樣,良太?」
然而,也是有糟糕之處。
那張紙上寫着「我是冬倉家的隨從」,還附有可以掛在脖子上的繩子。
『啊啊,真好喫呢。良太果然只有做菜很拿手呢。我就稱讚你一下吧。』『你這傢伙,我們明明是夫婦,你還這麼高高在上啊。』『因爲可以跟我結婚的良太很幸福啊。啊了喫飽就想睡了呢。三十分鐘後叫我。』『你啊,肚臍跑出來了。稍微有點害臊吧!』『有什麼關係,肚臍以外的許多地方你都看過了啊。』
這麼說起來,昨天晚上她也是淚汪汪地跑來說:「我的房間有蟑螂!你快站在我的牀旁邊當警衛!」害他只睡了四個小時。
在經過腦中的妄想之後,良太做出瞭如此的發言。
可是,聽到「夫婦」這個字的詩憐,反應就不一樣了。
「你不跟我去吧。我一個人去的話,可是會有被喫掉的風險喔?」
她慌慌張張地不知在厚紙板上寫些什麼。
如果跟王花結婚的話,應該會變成這種樣子吧。自己雖然一直被她愚弄,但其實也樂在其中的感覺。
血族非常認真的想要得到隨從。
(我還以爲自己可以當很久的隨從,是我的錯覺嗎……)
「不過啊,這種融洽的氣氛真的太像夫婦了。雖然我是沒有結過婚啦。」
然後,如果在一旁睡起覺來的人不是詩憐,而是王花的話……
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好。
「良太啊!你不要得寸進尺!我們是主僕關係!並不是夫婦還是戀人這種對等關係!不論我們變得多親密,都有一條不能讓步的界線在!比方說水戶黃門跟阿格和阿助可能相當信賴彼此,可是,阿助再怎麼樣也不會說『喂,黃門,幫我拿那邊的遙控器』吧。你要是不好好想想這件事,我會很困擾!」
「我纔是不想看到你!」
雖然很不甘心,可是良太可以安心居住的地方只有這間冬倉家。
「夫、夫夫夫夫夫夫夫夫夫夫鋪?」
良太一邊吐着完全不重要的槽,一邊走進店裏。趕快買一買回去吧。
尤其是女孩子們很明顯的對良太態度很好。說是態度好,倒不如說是更直接的行動,良太差一點被帶到體育館的倉庫。說起來已經發生兩次了。兩天一次的頻率。
「啊——良太,我肚子餓了。快點去便利商店買果醬麪包給我。現在!」
「你可是正值青春期的女生,稍微感到一點害羞吧!」
(只有這個傢伙啊……其他的人全都把我看做餌……老實說,就像是生活在全是暗殺者的國家……)
可是男人和女人可以親密到這種程度的話,已經算是大勝了吧。
今天是星期四。明天上完學之後,就是良太的第一個周未。
「良太啊,你真的是在沒有任何意思下,說出『我們真像夫婦呢』的嗎?」
「當然啊!我能對你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啊。」
然而,良太這樣的態度似乎讓詩憐更加生氣。
對於這樣的良太來說,現在的同居生活確實是很理想。
「我是冬倉家的隨從」,他可是在胸前掛着這樣的牌子走在路上,是在示威什麼啊!
至少並不是隨從會受到殘忍對待的地獄。
然後,良太也對她說的話生氣了。
這樣的良太比別人更加期待安穩的環境。
有個洞的白銅硬幣飛往良太的方向。
(此時此刻,在這個國家裏,沒有用獵食者的眼光看着我的人……)
踏出家門的時候,吹到冷風的良太瞬間冷靜下來。
「被笑了……我到這裏來的五分鐘之內,就被三個人給偷笑了……」
以某種意思來說,這也是良太所追求的最終關係。雖然說今天的自己是超級例外,
他在帝國生活了幾天,這裏跟日本沒有什麼特別不同。
便利商店大約是五分鐘的腳程,但光是這樣良太就已經非常丟臉了。
這連良太他們班上也是同樣的情形。
也就是說,跟他在日本的時候一樣。反而是更加的危險,只要被咬了就直接一次OUT了。
同學們雖然表面上裝得很和善,但只要一有空隙就隨時準備開咬。
「我不要。」
詩憐心中的某個界線崩壞了。
良太心想,這傢伙自暴自棄之後什麼都忘了呢。
良太自己也覺得他舉了個好例子。明明是男生和女生卻不會感到害羞,可以在對方面前露出肚子睡覺。這甚至不是情侶,是夫婦。「真是的,把你的襪子給我!」可以平靜說出這種話的關係,就跟現在的他們很像。
詩憐莫名的混亂着。證據就在於她沒辦法立刻說出「夫婦」這個詞,而且還有些大舌頭。她整個耳朵都變紅了,相當的狼狽。
良太眼神哀傷的看向在沙發上打呵欠的詩憐。
良太指着自己脖子上的項圈。
由於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喫完飯之後,兩人都會在家裏無所事事地打發時間。所以,連那種無聊的電視節目都看。
「喔喔!不愧是我看中的隨從!真是機靈呢!」
「啊、四條環……同學?」
「我身上有這個吧!這個!」
若是這樣的話,自己現在和詩憐的關係完全就是夫婦。
她的眉毛變成像是「\(^○^)/」這個繪文字兩旁的線,像個倒八字。
從現在開始,每天都在腦中模擬吧。
詩憐似乎真的打算就這樣露着肚臍睡着,良太於是幫她蓋上毛毯。
良太依然不高興地走着。詩憐有時候會像那樣變得有點蠻橫。這種時候,她就會利用主人的特權亂來。
「爲什麼啦!你不就是因爲喫飽纔想睡覺的嗎?」
「在隨從面前纔不需要感到害羞。」
就算執事可以受到良好的待遇,可是不論是誰,比起執事更想要當主人。而且,只要吸血就可以得到執事的話,當然每個人都會渴望。
「歡迎光——哇,這不是良太同學嗎?」
「咦?我要掛這個?真的假的?」
店名是帶有抄襲意味的「NINE ELEVEN」。
不過就是露出肚子哪裏害羞了?有什麼好害怕的。詩憐一直是這種態度。
「就好像夫婦呢。」
露出肚臍的詩憐打着哈欠。你最好給我感冒!
不過,會那樣吧,如果跟王花的話,說是夫婦,應該更像是永遠的戀人吧。
「呼哇,啊,喫飽就變得想睡了呢。三十分鐘以後叫我。聽說小睡一下三十分鐘是最健康的呢,我也很注意健康的。」
「好了,你把這個掛到脖子上之後就給我去!」
帶着煩躁的心情一邊走着,良太便到達了便利商店。
「她要是再做出奇怪的命令,我就要離開了,真的!」
「嗯,有這個的話就沒問題了吧!」
「呵嗯,該怎麼說呢,這樣子……」
「唔唔唔了爲什麼呢,明明你說的很有道理,卻不知爲何讓人感到煩躁……」
「那個老師用黃色粉筆寫的字,考試一定會出」或是「那個老師如果有人睡覺的話會生氣,然後用課本敲人」,這一類高中生存守則全是從環那裏學到的。
雖然有一點負面思想,可是去除這一點,環對他就像姐姐一樣的溫柔。
實際上,在男學生當中,喜歡環的人有很多。由於良太也是男生,所以這種事他馬上就看出來了。
(除了悲觀這一點,四條同學反而算是個完美超人呢。明明感覺很文學派,可是身材又很好。不過,算了,這些先不管……)
「你該不會是在打工吧?」
「不對,我不是在打工。未來一點也不光明;房租就算奉承也無法說很高;到了晚上就會有不良分子聚集在店前面讓人一點也不愉快;明明未滿十八歲不能閱讀色情書刊卻還是有很明顯大概是國中生的男子在看《快樂天》,我的家裏就是在經營這樣的便利商店喔。呵呵。」
「你的想法可以不用這麼負面。」
雖然環還是一樣的謙虛過了頭,但這就是她的原廠設定。
「這是店面兼住家,我是和父母親總共三個人一起住——和我第五個爸爸跟第七個媽媽。」
「家庭太複雜了吧,四條同學!」
「對了,你怎麼會來這裏?以你的年齡還不能買《快樂天》。」
「除了來買色情書刊以外沒有別的選項嗎?」
「如果你不是爲了色情書刊而來,那麼果然是爲了順手牽羊嗎……?」
「你所想像的男子高中生到底是……」
被人說是爲了色情書刊或是爲了偷竊而來,良太反而有些受到打擊。
「不是,我只是想你突然來到帝國,在精神方面好像有些壓力。你看,經過了這幾天,自己是否已經習慣,可以就這樣忍耐下去,或是已經到了界限內心受挫,我覺得你好像正面臨這樣的時機。」
「四條同學,你說的這些,BINGO。你真的很敏銳呢……」
自己的內心完全被她看透。
「是的,因爲我從小就必須觀察毫無血緣的父母在想什麼。」
「你隨口說出的事情很沉重耶!四條同學!」
「哇!這是什麼東西!我腦中有奇怪的聲音!」
「對不起!是我的身體自己動了起來!」
「什麼事都沒有,倒不如說是我很累。說起來,問這種問題纔是你的目的吧?」
環的表情變得有些認真,然後又立刻笑了。
「咦?我還沒跟你收錢!這是偷竊啊!因爲是我家,所以你纔想要偷竊的嗎?」
的確,若是頂着媲美偶像的容貌,表示自己連煮菜都很擅長的話,那麼不論是誰都會爲之傾心的。良太是因爲有王花這個初戀情人,所以做出了抵抗,如果他心中沒有別人的話,他搞不好會主動要求艾風星娜來吸他的血。
「因爲我想請你來一下,所以就呼喚你了。畢竟我之前咬過你,有稍微把你變成了隨從啊。只要我用盡全力祈求的話,要把你叫過來是辦得到的喔——那一天真是很開心呢——」
正因爲良太擅長料理,所以他對於別人煮的菜也很有興趣。
在家庭料理之中絕對沒聽過的單字跑了出來。
「結果,詩憐卻太過旁若無人是嗎?快點,全部都告訴我吧。我會給你無酒精成分的啤酒。」
「因爲我煮太多了,所以想分你一些。號稱『我預先做了一些菜你要嗎』之活動。」
「馬鈴薯燉肉纔是對的!請跟觸手保持距離!」
腦中響起了像是咒文般的『快過來這裏,快過來這裏』。
「好啦,快上來、快上來。喫一下馬鈴薯燉肉啦。」
「不好意思。由於你剛纔的發言,我恐怕吞不下馬鈴薯燉肉了。」
「難道你是果醬叔叔嗎?」
當良太面對着艾風星娜,他的千仇萬恨就全部跑出來了。咦?怎麼有種開始醉的感覺。這真的沒有酒精成分嗎?
「這麼說起來,詩憐說過呼喚是可能的呢……」
「你真是像天使一樣的人呢。我真想被你撿到而不是詩憐啊。如果是跟你在一起的話,感覺就算在異國我也可以一輩子待下去。」(吐槽:少年的騙女孩子的熟練度MAX了)
「這樣啊……我知道了。好的,這是你的果醬麪包。唔唔,總共是……」
「請你接受冬倉同學。相對的,我會協助你的煩惱。」
「啊,對了,這一個星期左右,你和詩憐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狀況如何呢?」
(太、太遲了嗎……說起來,這個發展怎麼反而像是我給了他最後一擊?)
良太也在說出口之後有點後悔,可是一旦說出口,就沒有退路了。
「可是,我不推薦逃亡喔~這是自殺行爲喔~」
「果醬麪包你買到三個……」
「你要是有什麼煩惱,可以儘量跟我說喔。如果你願意找我這種人的話,不論什麼事我都會協助你的喔。」
腦中一直不斷響起「快過來這裏」這句話。由於是在腦中響起的,所以良太就算捂住耳朵也沒有效果。然後,他的雙腳也像是鎖定某佃地方,自動動了起來。
「四條同學你雖然好像謙虛過了頭,可是有時候也會說一些一針見血的話呢。」
因她而想起前幾天發生的事情,良太變得坐立難安。
真是溫柔的人啊,四條同學……良太有一些感動。
「果然是這樣啊——跟我事先預想的一樣尼——」
「唔——嗯,我很懂你的心情……可是啊,這裏你就對她讓一步吧。聽我說,詩憐她啊,雖然外表看起來那樣,其實她非常害怕寂寞的……」
「啊,來了、來了!」
她果然還是做出了反應,這在畫面上來說是有些難看。
那一天,良太被她咬個正着。所以,雖然良太平常對於她並沒有任何限制,可是隻要艾風星娜想要呼喚他,他就會像這樣被呼叫出來。
艾風星娜十三世用着往上看的眼神,妖媚地看着良太。
良太變得坐立難安,他從便利商店的自動門飛奔出去。
總歸一句,就是比起在血族帝國的生活,詩憐更加過分。
「那請問有什麼事情嗎?連鍋子都拿出來了。」
「我第一次可以在沒有遭受女性的怪異愛慕下生活。所以,我本來充滿了期待。」
今天他也全力完成了打掃、煮飯和洗衣服,還去買了東西,等到晚上終於可以休息了,又被叫去買果醬麪包。真是給他差不多一點!
艾風星娜拿着巨大的鍋子。
「我決定了!當那傢伙的隨從就到此爲止!我要回日本了!」
良太雖然已經喫過觸手,不對,是晚餐,但他還是接受艾風星娜的招待。
鍋蓋大大的打開,裏面裝着看起來很美味的馬鈴薯燉肉。說到紅蘿蔔或是馬鈴薯燉煮入味的程度,似乎是沒得挑剔的。
「啊、你放心放心!對於忠誠度低的隨從,是沒辦法對他要求複雜的命令。就算我盡全力的想要支配你,也只有這種程度而已。不會有危險的。」
自己果然是被人看做這個這樣子嗎?良太再度受到打擊。
由於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良太也就直接地回答她。
「守護她們一族是前輩我的責任嘛,快點,跟我說一下嘛。」
「啊——是一般很常有的家庭料理喔!觸手——」
「別這樣說,快把馬鈴薯燉肉——啊、不對——快把觸手帶回家啦了」
「那傢伙真的超過分的!」
快過來這裏,快過來這裏,快過來這裏,叔叔要給你糖果,所以快過來這裏,我希望你填一下問卷所以快過來這裏,過來過來過來過來過來過來過來過來過來過來。
「啊啊,這樣一說出來之後,我就開始覺得詩憐像是魔鬼還是惡魔一樣了!她稍微也幫忙做一下家事吧!我昨天在網路上查過了,會把所有事都推給隨從的血族主人,據說非常少耶!我此時此刻還被她逼來買果醬麪包!」
良太在麪包區拿了三個果醬麪包到收銀臺。
秋之宮神社,不對,是第一大聖堂。
然後,當良太接過麪包,正要從錢包拿錢出來的時候。
艾風星娜也對着她自己的杯子,倒進寫着「大吟釀」的某種東西,一邊陪着良太談話。那個東西怎麼看都像是酒,不過這一點他就當做沒看到。
「所以,你爲什麼買這麼多的果醬麪包……?」
「咦?她不是老是那個調調嗎?住在一起的話,就完全感受不了耶。」
良太越說下去,對詩憐的不滿就越加爆發。
「咦?就是這個意思啊?」
(如果我跟四條同學是夫婦的話,感覺一定會是個非常圓滿的家庭。在某方面來說,也許平凡但或許是最幸福的吧……我是在想什麼啊!要趕快買麪包。)
良太覺得就算自己不在,詩憐的個性也不會有變化。
「不是,你的聯想太奇怪了。我要是他的話,就會自己做麪包了。」
「你這句話,是在暗指MIXI上的朋友不是真的朋友吧?」
「我的朋友只有愛和勇氣和球,MIXI 0;注9)上面的朋友則有兩百五十人。」
的確如此。如果要越過日本,良太就必須先到山邊。像詩憐那時候一樣,被別的血族襲擊的風險也很高。該怎麼辦纔好……
「太好了。如果觸手是血族的普通家庭料理,那不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要消滅血族,這個覺悟才正要在我這十七歲的身上許下誓言呢。不過,馬鈴薯會和觸手混在一起是什麼樣的情形?」
他先暫時忘了觸手的事情,戰戰兢兢地伸出筷子。
環不知爲何有些發愣地回看着良太,拿着麪包的手也固定不動。
感覺自己的人權被不起眼的踐踏,良太的心情低落起來。
談話總算回到原本的話題了。
「呵呵呵——若是以大司教的身分,顯露出這種家庭的一面,大部分的男孩子都會瞬間傾倒喔。不過,我今天不會做什麼奇怪的事情,所以你就放心吧!」
呵呵呵,環高雅地微笑着。那是詩憐絕對擺不出的表情。
注9 MIXI爲日本的大型社羣網站。
沒錯,自己不必勉強,只要逃走就好了。雖然良太也在這裏交到不錯的朋友,但是隻要等兩國邦交正常之後,他再堂堂正正來和對方見面就可以了。
「好好喫!這雖然不是餐廳的味道,而是家庭的口味,但這本身還是需要相當純熟的技巧耶!就像是隻有賣配菜的老店才端得出來的味道!」
「咦?我爲什麼來到這種地方……我幾乎是沒有意志地奔跑着……」
「這種事情一般是做菜的人主動過來耶!順帶一問,是什麼菜煮太多了?」
結果,他在夜晚的街道中狂奔,最後來到的地方是——
「不過,請你爲了冬倉同學的笑容,幫她一下忙。從你來了之後,冬倉同學就看起來非常開心。」
「我剛纔也以爲自己可以當個長久的隨從。可是那是我搞錯了。我真想離開這種國家!我想回日本!」
可是,那裏有着大量的線蒟蒻。
艾風星娜在心中非常的焦急。慘了、慘了、慘了。
「這是有理由的。」
(不過,這個走向是會發展到「厚!這種公司我要辭職!」的伏筆呢……)
也就是所謂的煩惱諮詢是嗎?
一定要想點辦法。
「雖然我也想過爲了冬倉同學我必須行動,可是卻老是不成功。但是,良太你卻做到了。」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啊啊,所以你纔要在胸前掛那種看板啊,我還以爲你一定是在玩羞恥PLAY。」
艾風星娜十三世正站在大聖堂前面。
「那是幫詩憐跑腿啦,跑腿!」
艾風星娜鼓着臉望向良太。
她其實是爲了讓良太消除壓力才把他找來的。就像是幫助囤積壓力的新進員工一樣。擁有許多部下及『隨從』的艾風星娜大司教,對於這種事情看得很清楚。還有,酒是真正的酒。
艾風星娜也在途中開始想着(唔,這孩子除了酒量差,酒品也差……這點可能有點糟糕……)。
良太誠實地吐露出自己的疲憊。
環的語氣就彷彿像是詩憐的親姐姐還是其他人一樣。
「啊、抱歉抱歉。不小心講成觸手了!是馬鈴薯燉肉、馬鈴薯燉肉!」
「你看,等明天的戶外教學結束之後,就是星期六、日的二連休了,你就好好休息吧!喘口氣、喘口氣!」
「戶外教學?」
由於很多累人的事情,所以良太並沒有去確認隔天的預定。
「市民廣報上有寫明天是高中生的戶外教學日喔,好像要去參觀山頂的國境喔。」
國境的參觀,就是這個!
「那我只要在那裏跳越過國境的話,就能回日本了呢!」
(死定了……我這不就像是給想要自殺的人一根草繩嗎……)
隔天,艾風星娜的心情,低落到連陪伴她的隨從都不禁毛骨悚然。
「良太啊,你到底是要去那裏亂逛到什麼時候!爲什麼走路五分鐘就會到的便利商店,你花了一個小時以上的時間!唔哇!而且還有酒臭味!你明明就是高中生,到底是在做什麼!」
良太一回到家,如他所預測的,詩憐果然對他發起飆來。
「我是被大司教叫去的。我帶了觸手——不是,我帶了馬鈴薯燉肉回來了。」
爲了明天食用,良太把裝有馬鈴薯燉肉的保鮮盒放進冰箱。
「還有,果醬麪包三個嘛。我把它們放在廚房,你肚子餓了就自己拿去喫吧。」
「啊、嗯……」
由於良太的語氣很輕快,所以詩憐也說不出抱怨的話。
「那個啊、良太,明天,你可以睡到七點喔!」
「睡到七點的話,就來不及做便當了吧。」
「不會,沒關係。做爲果醬麪包的回禮,明天就由我來做特製便當。聽好了,我會來做!你不準來妨礙我喔!」
「……不用,這種事,不用了。」
良太的態度令詩憐感到些許的不安。
良太很害怕,因爲如果是詩憐的話,她真的很有可能這麼做。
非常剛好地停在詩憐的鞋子上。
話說回來,那傢伙到底和班上的哪個人感情好?
再次走在街道上,完全看不見一間像樣的餐廳。
「青青青青、青蛙、青蛙!哇哇哇哇哇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算了……要是不喫她做的便當就不好了,良太決定午餐後再逃跑。
「我說過我很害怕那種表面滑溜溜的東西吧……」
可是,偏偏在這種日子裏,詩憐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呵啊,啊,你等一下可以因爲我的美味便當而腿軟,呵啊~啊。」
離別的時候要避開詩憐的注意,快速地離開吧。
「對了,這裏爲什麼有這麼多卡車出入?」
「不過,詩憐的個性也很浮躁呢……」
「是爲了貿易。帝國的國土很可惜並不廣大,並且四周都被日本國包圍。所以,現在的狀態是有許多生活必需品必須跟日本國購買或是接受資助。」
「不要因爲兩棲類而把我獻出去!」
「喔喔,這可不是一整片的田園風景嗎!這裏是有排名在『想要留下來的帝國景色百選』的地方。你最好確實感受這份美麗。」
那裏確實排着大量的卡車,正不斷地來回出入。
可是,詩憐在良太上課第一天就把環介紹給他了,所以應該不可能不好……
環的悲觀個性似乎不會改變了,所以良太就不再吐槽了。
「我不會去那家店!我絕對不會去那家店的!」
「就算你叫我先走,我怎麼可以先……」
「我們似乎是跟日本的政治家有買賣。因爲皇帝陛下是位清濁能容、有雅量的人。」
「嗯,當然不可能弄得像是日本人的感覺呢……唉……」
項圈被用力地拉扯着。
「你的哈欠也太多了。所以我就說你不必做什麼便當。」
「就算你再怎麼害怕青蛙也太過頭了吧!你這個害怕的樣子反而更可怕!」
「咦?這麼說起來,你和那傢伙在學校裏好像沒講什麼話嘛。該不會你們感情不好?」
「咦?可是日本不是不承認這個國家爲獨立國嗎?」
(不論怎麼樣,她也是有夥伴的。雖然說什麼「不要讓她孤單」,可是這傢伙纔不是一個人。真正一個人的是我。)
這天晚上,良太偷偷潛入了詩憐睡覺的房間。那絕對不是什麼夜晚私會。他是爲了確認面對牀那側的牆壁上,所懸掛的帝國全國地圖(也就是秋之宮市的地圖)。
良太跑去對不遠處的環說「我們走吧」。長長的鏈子就自己負責吧。
順帶一提,青蛙無視詩憐,跳回去農田裏了。
戶外教學是以班級爲單位步行移動,不過由於也沒有排隊之類的,所以大家各自跟親近的同學形成小團體。
只要在那附近進到山裏面的話,說不定就能成功逃回日本。
「不是吧,這只是普通的農田。而且說什麼想要留下來還是什麼的,任意改變風景的明明就是帝國吧!」
「不要全盤否定品嚐這件事!話說回來不要收錢啦!」
離開街道之後,馬上就變成了農田,這裏從舊秋之宮時代開始,農業就很發達。
這樣的同居生活,早晚有一天會破局。那,就趁現在結束吧。
「哈啊哈啊……我等下就追上去,你先走吧……」
「我是有聽過你不喜歡山葵和樸蕈啦……」
這個時候,突然從農田跳出一隻青蛙——
環似乎很佩服地笑了。
只要跟詩憐在一起,自己就不知道爲何會變得焦躁難耐——而且,不論是環還是艾風星娜都很關心詩憐。
雖然很想把她設定爲垃圾郵件,可是回到日本之後就會和本人見到面,這樣會很尷尬。
「是啊。日本國說在這個國家裏的人全部都是日本人。似乎以法律上來講,不能讓日本國的人民捱餓。所以,便讓他們送很多物資過來。」
「咦?你不覺得糖醋肉裏的鳳梨,或是馬鈴薯燉肉裏的青豌豆很好喫嗎?」
「我纔不要什麼錢。只要你在未來永久的感謝我的恩情,那就足夠了。」
「還有,對不……嘶……嘶……」
「那是沒有也無所謂的存在!」
當他決定分別之後,詩憐對他這麼溫柔,也讓他覺得心裏怪怪的。
他們因爲戶外教學而剛離開高中,可是詩憐已經打了今天第五次的哈欠。
「也太過萬能的辛香料了,鼻血!」
「你莫名的一臉懷念地看着日本那邊喔。就算開玩笑,你也不要去日本。你是帝國的臣民,也是我的隨從啊。」
「呃、啊、好的……這樣啊。雖然很高興,但我果然只是個次於冬倉同學的存在呢……哈哈哈,當然光是這樣我就很開心了……」
喫午餐的地方從國境步行約十分鐘,是面山的廣場。
「不過,跟你在一起的冬倉同學,看起來果然很開心呢。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玩得這麼開心的冬倉同學。」
「她那樣子是在玩樂嗎?她在家裏可都是這個樣子的喔——」
「——喂。」
不過,自己要回到這樣的「日常生活」。
「投降投降投降!暫停暫停!我投降!你、你想要什麼?錢嗎?錢的話,你要多少我都給你!所以快滾開!滾開!」
日本人在這個國家生活果然已經是極限了。良太無意識地低下了頭。
「我們感情很好啊。可是,我也很膽小,是個懦弱惹人厭的虛弱小子……」
太好了,他並沒有吵醒她。
「不過,這對日本有什麼好處嗎?」
「那間麪店也很有名喔。他們藉由把鼻血加入湯頭裏面,成功的引出獨特的甜味和濃郁口感。產地直送的哇沙米也很夠味。」
「喔喔!那間拉麪店也是把鼻血加進湯裏—一」
日本也有許多討厭的事情。他必須和病得不輕的清水交手,還有姐姐的事,而且姐姐似乎也因爲自己不在,經常跟公司請假。希望她不會被辭退了。
「這樣啊。嗯,從你之前說過的話來看,如果是皇帝的話,不管做什麼事都不奇怪呢。」
正當良太在思考這種事情的時候,突然聽到詩憐如此小聲說着,使得他縮了一下身子。
「什麼嘛,只是在說夢話啊……」
要是吵醒她了,就必須隨便找一個進來她房間的理由。
「這樣啊……不過,你看起來好像也很開心呢。」
「開心?怎麼可能~雖然我的身上確實有項圈,但我可不是M喔!」
在那之後,走了一個小時左右來到了山前的國境。
「好!那間店我也不去!」
良太正想要伸出手,卻在中途停下。
「好,好像差不多要移到喫午餐的地方了。就讓你看看我用盡全力做出來的血族帝國料理。只要在三十分鐘內喫完的話就免費!」
「這裏就是帝國最重要的地方。就像糖醋肉裏放的鳳梨一樣重要。」
山裏面的確有可以往來物資的國境邊界點。
(竟然把我們當做班級的公認班對……算了,反正這種事情也很快就跟我沒關係了。)
清水昨天也寄來了e-mail:「我很快就會來到良太大人的身邊。希望最好是可以以出生之姿的狀態。「這同樣的內容共有二百二十七封。
日本那側的國土上,自衛隊正在戒備着。
「我連隨從都給你,拜託你不要過來!」
令人不知道到底是開心還是難過的反應。
詩憐似乎怕得要死,她當場驚嚇得打滾。她從中途開始在地上滾來滾去。她的反應太誇張,連一旁的良太都嚇到了。
良太和詩憐的周遭都沒有人,只有稍微隔了一點距離的環在偷看他們而已。
「你要求的東西太龐大了,喂!」
自己談到項圈的事情,就比想像中還更沒有說服力。
良太表情奇妙地聽着詩憐自吹自擂。以他來說,他等一下就要回去日本了,若是硬要選擇那一邊的話,最後由詩憐來扮演黑臉他也比較好下決心。
「良太,謝謝啦。」
要從這裏光明正大地離開,畢竟是不可能的吧。
只要往前走,就能回去日本。良太心中的期待越來越高張。
可是如果穿過鄰近的山到日本那一側,似乎相對的很簡單。
(都是你的錯。都是因爲你太任性了……)
會把血加進料理的餐廳,一概被良太略過。畢竟世界上有些地方,也有把豬或是羊的血使用在料理上面的文化,所以良太完全不會有歧視的心態,但是沒有人用鼻血這種東西吧。
「呵啊,啊……」
就像是關節被制住的摔角選手,詩憐一直拍打着地面。
可是,聽到她的夢話,自己會覺得有些抱歉的心情是由何而來呢?
「我決定再也不要跟你談論料理的事情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的注意力全部跑到對面去了。
「我、我知道啦!」
幸好手機在這裏也收不到訊號,所以他收不到清水寄的神經病e-mail。
「喔,你快看那間麪包店。它在帝國裏面可是很有名的店喔,尤其是加入老闆鼻血的鼻血麪包,是在開店一小時後就會賣完的人氣商品。那個帶有鐵鏽味的鹹味和麪包的甜味,兩者的絕妙風味可是會讓人上癮的美味。」
所以自己纔會因爲她旁若無人的樣子煩惱着。
只要進入後面的山,應該就可以直接輕易回到日本了。
「不覺得你今天好像一直很浮躁的樣子嗎?」
良太嚇了一跳,不小心又表現出來了。
「沒事,只是有點想上廁所而已。」
「這樣啊……你不用害羞,如果感到什麼異常的話,就確實的去一趟泌尿科喔——」
「你太多管閒事了。」
「那就來喫飯吧。那邊有長椅呢。」
在裏側有幾張木頭長椅。良太在那裏與詩憐並肩坐着。
總覺得很新鮮的感覺呢。良太在心中如此想着。
詩憐自己也哼起了歌。
「——這是那首皇帝的改編歌吧!不要唱啦!」
「你真是顆石頭呢。在大自然當中用餐,心情自然就會變得很HIGH啊!」
這麼說起來,良太從來沒有和女生單獨喫過午餐。因爲他要是和特定的某個人一起喫飯的話,等一下女孩子之間就會發生問題的。
「快點打開便當蓋。那可是了不起的血族民族料理。你可以感動地邊流淚邊享用。」
詩憐把一個比自己的便當還要大的男用便當盒,遞給了良太。
她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有些陰影。
「我先說好,這要是有用血調味的話,我是不會喫的。」
「真沒禮貌耶。我可是有好好配合『隨從』的嗜好來做菜。」
便當裏面,比想像中的還要豪華。
烤鰆魚、燒蛋、炸雞、魚糕、涼拌菠菜、醃蕪菁、馬鈴薯沙拉、灑了紫蘇粉的白飯,甜點是蘋果派和柳丁——全部都混在一起。
「那就等下再聽吧。」
然而,這個時候,伴隨着前面的草叢發出聲響,有某種東西從那裏飛了出來。
這樣一來,自己就將血族帝國拋在身後了。
「什……?」
卸下大大的行李之後,清水把外套給脫了。外套之下的襯衫還搭着像是圓球的東西,就像修驗道的修驗者會穿的衣服一樣。她連這件衣服也慢慢脫下之後,隱藏住幾乎看不到胸部幅度的黑色內衣就跑出來了……情況似乎很詭異!
可是,不知道該不該說是幸運,防毒面具人好像並沒有敵意。
「咦、咦、咦……我們竟然會在這種地方相見,果然愛的力量是不會騙人的呢。啊啊、世界果然是我們的!」
「對了,我有個東西想給你看。這是良太大人的新遊戲。兩天前開始發售的。」
這麼說起來,他當初下山的時候也是從這一帶出來的。他剛纔在國境線附近走了一下,幾乎都有像是士兵的人在站崗。可是,只有這個廣場附近完全沒有士兵。是因爲如果有粗魯的士兵在,那麼大家在廣場就沒辦法放鬆了嗎?
「纔想要離開帝國就發生這種事啊。是天譴嗎……」
小孩子的歪理。
接下來是裙子,然後是襪子。清水已經變成全身只穿內衣褲的模樣了。
「現在終於連全國性的貞操危機都開始了嗎……」0;吐槽:去死去死去死)
因爲她寄來的e-mail太多了,良太無法判斷該相信哪一個。
「這是……什麼……」
感到一種謎樣的痛苦,良太有點悲從中來。
可是,自從跟清水認識之後,一切就不一樣了。
話說回來,她想說的事情到底是什麼啊。
這個人果然就是良太在日本的同學——淨流寺清水。
「清水我是說到做到的女孩子。我會以初生之姿來收下良太大人。啊,我每隔一分鐘就用手機來拍良太大人吧。喀嚓!」
那似乎是在哪裏聽過的聲音,應該說是良太不想聽到的聲音。
自己已經要離開這個國家了,現在正是大好時機。
「我、我會被殺……」
「所謂的看法不同就是不同意吧!快住手……」
「呵呵呵,我很清楚良太大人會放棄正面說服我,而是從弱點下手。在這裏的話,絕對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真是非常完美。我們要一起享受戀愛的冒險。就像HAR-LEQUIN 0;注10)的愛情故事一樣。雖然我沒有讀過HARLEQUIN的書。」
良太失去了說話能力。
總之良太繼續往前進。殺氣已經感覺不到了,所以應該是錯覺吧。
「血族的格言裏有沒有『只要喫下肚都一樣』這句話?」
「就像我早上在e -mail裏傳達的一樣,我總算來到良太大人所處的異國了。不過,沒想到這麼快就可以遇到你。果然這份愛是無限大的呢。」
「愛、愛情……?」
她背上揹着巨大的箱型揹包。看起來非常堅硬的黑色外套,只有白色裙子看起來很可愛。是什麼特殊的戰鬥員嗎?
良太試喫了一口。
良太故意不看詩憐的臉。
「那麼我住手的話,相對的請給我權利做色色的事情。」
「沒想到那封e-mail的內容竟然是真的……」
答案根本不用思考。
防毒面具啪地拿開。
由於她的稚嫩外表,只要和男同學走在一起,偶爾就會有警察前來盤問:「這是不是誘拐?」良太也被問過五次左右了。這真的很令人困擾,希望警察不要再來了。
再見了,詩憐。
對了!清水老是對他的身體虎視眈眈!
「非常的難喫。」
「那是當然的了。」
她的肩膀也抬了起來,變得好像有點發着抖。
「好痛!」
良太忍不住嘆息。
「不要用這種宇宙第一奢侈的許願方法!」
「這樣完全是廢人!」
自己馬上就要離開了,所以不論她要說什麼都無所謂。
良太反覆回味着這句話,使得詩憐的臉龐越來越紅。
他來到確定詩憐看不到的地方之後,終於踏進了山裏。
「護身用的武器。」
清水拿起像是PS遊戲的箱子,上面寫着「良PLUS」。
「那麼,首先是接吻……其實這是清水的初吻。請收下清水的第一次,良太大人。」
「我的目標是良太大人的身體……羞。」
怎麼回事?這種地方應該不可能會有人煙,是他的錯覺嗎?
「我所付出的辛苦……」
「所以到底是好喫還是不好喫,快點說清楚!這不是讓我擔心嗎?」
明明是自己脫下衣服的,清水卻羞紅了臉頰。
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像是殺氣的東西在身上竄過。
本來良太的力量只對見過面的女性有效而已。儘管那是祖父的「咒術」,但是並沒有光是看到朝霧良太這個名字就會愛上他的力量。所以只要良太徹底逃離周圍的女子,就至少還有些辦法。
清水家裏的寺廟,因爲宗教商法還什麼的,非常非常的有錢,她利用自己的財力製作朝霧良太的商品在校園裏面販賣。因此看上良太的女子人數大幅增加,他就連放假走在路上也開始變得危險了。
「清水,給我冷靜!山上有奇怪的蟲子還有會導致人過敏的樹。增加肌膚露出的面積是很危險的!還有,那個內衣跟你一點都不搭!你穿運動內衣就已經夠了!」
拿出像是管子的東西,清水對着良太吹了一下。
「我去一下廁所……」
「這是什麼!鰆魚的魚腥味染到魚糕上面,醃漬物的酸味滲了進去,還有米硬硬幹乾的口感。」
注10 指加拿大出版社Harlequin Enterprises Limited出版的少女戀愛小說系列。
「把菜混在一起當然會變這樣的吧,明明你每一道菜都煮得很認真。」
「唔嗯,我以後會努力……身爲主人也需要上進心啊。」
「我要是擁有盛盤的技術就好了……等下次神龍復活的時候,我一定要跟祂祈求讓我的盛盤技術可以進步。」
「唔,要吐槽的地方太多了,所以我就照順序囉。首先,我同意推出這種遊戲的記憶,就算回溯到前世也找不到!還有,這不是同人遊戲而是全國流通的吧?把我散播在全國各地是要做什麼?再來,雖然這個問題有點細微,可是你一天是花幾個小時在電動上面啊!」
「我打電動有確實在眼睛不會疲累的明亮之處,一天只有玩十五個小時而已。」
良太不由得抱住頭。看來他回去日本之後,最好要考慮一下該移民到哪個國家。
若是這樣的話,自己或許就再也見不到王花了。
她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偏愛良太的女孩子了。黑色長髮只有額前的部分是齊的,也就是所謂的公主髮型,她的外表雖然像個小女孩,但是年紀和良太差不多。
良太感到有些怪怪的。
「不,在請你回去日本之前,必須先度過更重要的時光。」
「……我本來想做成漂亮的便當,可是擺盤一直失敗,我就自暴自棄地弄成炒飯風。總之你先喫喫看。一定很好喫的。」
「嗯,什麼?」
因爲他丟下詩憐一個人,所以因此懲罰他。
「我已經欲哭無淚了。我想回去日本,你如果知道路的話就告訴我。」
過了幾秒鐘之後,良太總算往後退了。雖然不知道來者何人,可是絕對是他不該遇上的人。總不可能會有人以這種模樣在山上採野菜吧。
由於接近她很危險,所以良太慢慢地往後退。
那是一位戴着防毒面具的小女孩。
「這、這只是一種形容!……吶,良太,我有一件事情想說。」
清水就以這身模樣接近良太,接着開始脫他的衣服。
「啊,我也已經在思考周邊商品,卡通化也在遊戲開發的同時進行了。從下個月三號,凌晨一點三十分開始,全部共二十四集會在地上波播放。我等一下想拍購買DVD的特典影片,所以麻煩你了。」
可是,詩憐一對上良太的雙眼,似乎所有的話就卡在口中了。
詩憐似乎極爲普通地受到了打擊。
「我、我要被侵犯了……而且畫面上看起來我纔像是犯罪者……」

清水態度乾脆地說着。
「不會,這是在雙方同意之下的行爲。我們只是看法有些稍微不同而已。」
「啊……我還是等下再說吧。不用現在……」
如果他被某個人完全變成了隨從,那麼他就沒辦法離開這個國家了……他只不過是被艾風星娜咬一下都會被呼喚過去了。
「可是,每道菜本身很好喫吧?我可是放了很多愛情進去的!」
兩人似乎都因爲遇到對方而不知所措,完全動不了。
今天的詩憐看起來莫名的灰暗。
手腕竄過一股痛楚。上面插着像是針的東西,良太瞬間失去力氣,動彈不得。
前幾天艾風星娜也用了毒,良太老是被人下毒。
雖然很想反抗,可是這似乎是立即見效的毒,良太真的就像是被綁住一樣束手無策。
「你爲什麼會帶這種東西在身上啊……話說回來,你幹麼刺我……」
他大概也聽不到了吧。
「我拜託大型遊戲公司製作,總算完成了這款遊戲。這樣一來,就算在路上也可以對良太大人說『好可愛喔』或是『我好喜歡你喲』。我的總遊戲時間也已經超過三十個小時以上,跟遊戲中的良太大人已經超恩愛了。我們下次要去熱海。順帶一提,下個月也會開始販賣等待超久的未滿十八歲禁止購入之成人遊戲『良PLUS ECSTASY』!」
清水慢慢把手伸向良太的臉頰。事情來到了這一步,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害羞,她的動作有些笨拙。可以的話,真希望她就這樣害臊,然後不要做出任何行動。
「咦……?這個手腕上的傷口是?看起來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
感覺事情越來越誇張,良太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個傷口是那時被艾風星娜十三世所咬的傷痕。
「咦,脖子也有被咬的痕跡。而且還有好幾處。」
這些則是被詩憐咬的。
良太只要稍微大意,每天晚上都會被她咬,所以脖子變得慘不忍睹。
「這個該不會就是在閨房裏交換枕邊話的時候,被咬的傷口……而且好幾個地方都被咬了,我實在不覺得這是偶然……話說回來,這個項圈,也就是說,從這個推理所導出的結論,不就是良太大人的純潔被吸血鬼給玷污了……………………………………」
清水似乎因爲打擊過大而結凍了。
她就以黏在良太身上的姿勢而僵直不動。
「喂,你怎麼了,清水?你死了嗎?叫你去死這種話我雖然說不出口,但是以事情發展來說,你能不能因爲打擊過大而把過去的記憶全部忘光光啊?」
「……不好意思。我稍微想了一下事情。如果神被吸血鬼們褻瀆了,該怎麼辦纔好?果然,現在只能由我來儘量除去被污染的部分。只有這個是我做得到的事情。」
她的手終於來到了良太的內褲上。
「給我等一下!我的純潔什麼的纔沒有被污染!我只是被咬了而已!」
「這種謊話是不需要的。那個……我就這麼不可愛嗎?」
清水用着擔心的眼神凝視着良太。
「可、可愛是可愛啦……」
這一點良太沒辦法說謊。
雖然清水確實是「腦袋可惜」的女孩子,但儘管如此,並不代表清水長得不可愛。身爲美少女的清水,甚至有一羣「腦袋可惜」的男生們建立了一個「守護清水小姐和貧乳之會」的社團。
「太好了……那麼美男配美女,不正是天作之合的情侶嗎?」
清水的眼神變得銳利。然後,她把手伸進內衣。等她再次把手拿出來之後,金屬製的有刺戒指就套在了好幾根手指上面。也就是所謂的「暗器」。
「『純潔教團』就是課本上寫的暗殺集團啊……不過,沒想到真的存在……等一下喔,清水竟然也是其中的一員喔!」
什麼嘛,還是平常的詩憐嘛。良太有些感到安心。這傢伙只是有點囂張——
「這只是讓日本國民回去本國的簡單工作而已。你才該放手!」
「這樣啊,你是『純潔教團』的團員嗎?」
看來她似乎忘了自己的衣服。不過,算了。
「敢小看血族,你還真有膽量呢。誰纔是更進化的人類,我冬倉詩憐本人馬上就讓你得到結論!」
「唔呃……修飾語太多,我有點不懂什麼意思啦,也就是說,只要碰到你的衣服就會有不得了的事情發生是吧?」
「可是,你,沒穿衣服喔——」
詩憐抱住良太。不對,是緊緊抓住。
良太無法動彈但仍大叫着。清水雖然是兒童體型,卻帶着危險的武器。可能會不只是一場小戰鬥。
真是煩人的擔心。
這句話令兩人都放開良太的手,再度與對方對峙着。
「現在我就先回去日本。可是,我一定會再回來的。只要良太大人還愛着我,只要海○小姐還在繼續播放,然後,我會奪回良太大人。」
「是你自己擅自脫下來的!不要亂講!還有,詩憐你也誤解得太誇張了!」
「良太,你沒事吧?因爲你廁所去好久,所以我就追來了。因爲有大司教那件事,所以我很害怕就跑來看了。我纔不會重蹈覆轍咧!」
代表肯定的沉默。
「不愧是良太大人。雖然對方是寄生蟲女孩,但是竟然會被這個最上位的寄生蟲給喜歡。」
「我從這個國家建國開始,就一直是一個人了!我再也不要遇上那樣的事!我也想要朋友!我也想要有人可以跟我說話!」
良太總算注意到這件事。
「我絕對不要!我再也不想要一個人了!」
「由於你是良太的朋友,所以我就特別饒了你。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謝謝你,良太。」
注意到某件事的詩憐立刻跳離良太身邊。
「我知道啦。對了,清水剛纔說什麼帝王的血,那是怎麼一回事?」
「你這傢伙,不要以爲對別人的隨從出手之後還可以全身而退!」
清水的臉上綻放出笑容。雖然很懊惱,但這個表情的確很可愛。
「沒錯,身爲以守護人類純潔爲目的的泛世界組織,混進各地的宗教,盡全力打倒寄生蟲的就是我們。」
「喂,小學生,把你的手給我放開!」
這個姓氏令清水起了反應。
身體無法動彈的良太沒有對策,他已經無路可逃了嗎……
「良太,我剛纔有一件說不出口的事情。」
這是他要是回去日本的話就會受到的良心譴責。
「不是,我是來見良太大人的,血族只是順便而已。」
詩憐飛奔出來。
「沒錯。我就是將來會把良太變成隨從的人。雖然他還不是我的正式隨從……」
「冬倉?」
「不好意思,我對於血族沒有留情的打算。可能的話,就由我一個人的力量來讓你們滅亡。」
「你當初有答應我了吧?不要丟我下一個人!給我遵守約定!你要遵守!不然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兩手空空的詩憐往前踏了一步。
「你再也不要去任何地方了,良太!」
「詩憐,你沒有朋友啊?」
「住手!不要打架!」
「嗯,我知道了。」
「不要任意捏造我的愛!我的愛!」
「良太大人,你竟然預想到這樣的發展而把我的衣服……」
「快點來吧!對上你這種人只要空手就足夠了!」
詩憐加重了手中的力氣。
詩憐才不想要什麼恭敬的隨從。她需要的,是可以從容不迫跟她抱怨、身分平等的人。
可是,這個時候詩憐的表情突然大轉變。
「就是這樣!就是I9;LL KILL YOU!」
「穿着內衣褲戰鬥實在太過不利了。要是在打鬥中內衣破了,搞不好會變成有些色情的發展。被良太大人看見是無所謂,但是我纔不要被寄生蟲看到。
就像是再也不想和他分開似的拚命。
「爲了抹殺血族這個寄生蟲,而千里迢迢跑來的。」
「對不起。」
然後,就在良太的內褲要被拉下來的時候。
「也就是說,你是爲了消滅血族帝國纔來的嗎……」
「良太,對了,這個女的是誰?」
「喔,這麼說起來的確有。」
「可是,沒想到你又差點被女人侵犯了。快,良太,我們回去了。」
清水也對抗地拉着。理所當然的,良太的手腕被扯開。很痛。
聲音低落的詩憐低下了頭,她似乎打從心底感到抱歉。
他跟詩憐說話的時候,有誰曾經插進話來嗎?就連今天的戶外教學也是,詩憐有跟良太以外的人說話嗎?
然而,這時響起了踩開草叢的聲音,有東西在奔跑着。
「住手!我的手要斷了!不行!不行!真的很危險了!」
在千鈞一髮的時刻,詩憐的學習能力救了良太。
這句話令良太感到胸口一痛,這正是自己打算做的事情。
「還有,我總覺得你好像會去到很遠的地方。」
詩憐變得一臉尷尬之後——
清水是身着內衣和內褲的姿態,衣服全被她丟到後面了。
「冬倉詩憐,我和你總有一天會交戰的吧。帝王的血,我一定會用這雙手來滅絕。」
詩憐從來沒有把某個人稱做朋友。
「最上位?詩憐哪裏是最上位了?」
詩憐抓起良太的手腕。
身上只穿着內衣褲。
「快……和我合而爲一吧。這塊布就容許我取下囉。」
「什麼!你這個樣子是高中生?日本應該沒有跳級制度喔!還有,我也是高中生!你下次要是再叫我國中生,我就咬你!」
「這個、那個是你的錯覺……」
背上巨人揹包,清水像是忍者一般進了山中。
感覺有點被曬在一旁的詩憐這時插進話裏。
「呵呵呵,你是沒有勝算的。我修練用的結袈裟和裙子,是讓血族只要一碰到、皮膚就會燒焦的特殊製法喔。集結了我們宗教的祈禱、咒術之精華,在普通的布上全量傾注了壓倒性的佛力奇蹟的最強的無敵的破格的新時代的愛與勇氣的正義的異教徒的本格的威猛的超有迫力的總寺院的半農半漁的自動化的奧斯卡獎程度的——力量!總而言之,這場比賽,對於血族的你是壓倒性的不利!」
手上戴着塑膠指套的清水笑了。仔細看她身後的箱子,會發現日本刀插在上面,可以說是全副武裝。
「我拒絕。你這個國中生才該放開!還有清水我是高中生!」
「我很抱歉昨天叫你去買麪包。那是我太任性了。你很慢纔回來,我才注意到自己做的事情。我好擔心好擔心你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可是,我又不能去找你……」
「良太,再怎麼樣你的好球帶也太低了……」
「對了……你能不能放開我了啊。那個……畢竟我是這幅模樣。」
「詩憐……」
「你要一直待在我的身邊。如果你討厭煮菜或是打掃,不做也沒關係。所以,拜託在我的身邊。跟我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受不了我說的話就吐我槽。這可是命令。你絕對不能違反。」
就像是目前爲止的她,只是戴上一副若無其事的面具而已。
詩憐是孤單的。也就是說,跟他是一樣的。
「良太會痛所以你快點放手!良太的所有權是在我身上!」
這麼說起來,詩憐對於四條環也是說「唯一的夥伴」。
清水也從另一側抓着良太。
「你們組織這麼隨便可以嗎?」
「等一下。你纔是什麼人?良太大人要回去日本!」
詩憐把手扠在腰上,露出一臉得意的表情。
詩憐用着沙啞的聲音如此說着。
——所以今天她才覺得如果不趕快去找良太的話,就可能會失去他了。
她的表情就像是已經嘗夠孤單的可怕。
詩憐的尖叫聲在森林裏迴盪着。
現場的空氣瞬間凝結。
「我的全名是冬倉·伊莎貝拉·亞麗珊卓·佛羅汀娜·席薇雅·羅莎娜·詩憐。」
「看來是可以勉強擠在同一行的名字呢。咦,不過,這個名字是……」
這應該是隻有皇帝一族的女性能被允許使用的特權名字。歷史的課本上有寫。
「是的,我是前任皇帝的女兒,我的姐姐……姐姐大人是現在的皇帝陛下。」(吐槽:姐妹井麼)
詩憐說得毫不拖泥帶水。
「喂、等一下喔……也就是說,你是如果皇帝發生了什麼事,就有可能成爲下一位皇帝的身分嗎……話說回來,你的地位不是我可以用平等語氣來說話的吧……」
聽到詩憐的身分,良太差點腿軟。這也難怪她會認識大司教。
「你驕傲過剩的謎團終於解開了。可是,你爲什麼會住在那種地方?」
冬倉家不會讓人覺得那是皇族居住的地方。
「我的母親大人是純粹的日本人。所以我流着一半和良太一樣的日本人血液。我的母親大人在父親大人被不明者暗殺的時候失蹤,現在行蹤不明。雖然有一說是她也一起被殺了,可是另一種比較有力的說法是母親大人是日本人的間諜,她殺了父親大人之後就逃跑了。」
眨着看不到感情的冷淡雙眸,詩憐仔細地說明着。
那是單純在說明事情的語氣。反過來說的話,這種討厭的事情詩憐已經說習慣了。
「所以我就不適合待在血族的皇宮了,所以我纔會以平民的身分,冠上母親大人『冬倉』這個姓氏——」
詩憐哀傷地補充着。
「所以,我纔會是一個人。因爲我是罪人的孩子啊。或者該說我就是罪人吧。」
而且,還是個絕對無法償還的罪之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