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到主人身邊侍奉吧!
《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 · 森田季節 · 1.2萬 字

雙腳停不下來。
良太有一半覺得自己要跑去某處就像是別人的事情。
(這是什麼感覺?好像在作夢……)
總而言之,身體就是靜不下來。
有種不到主人身邊侍奉主人就不是個稱職隨從的感覺。
(可是,所謂的主人到底是誰……)
至少,看樣子不是詩憐。
可能是因爲發育不良的關係,詩憐即使咬了良太,也沒能讓良太變成血族。良太第一次被咬的時候雖然昏倒了,但身體沒有出現什麼影響。
既然如此,那主人的範圍就可以縮小到特定的部分人士了。
(啊,這麼說起來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
看得到第一大聖堂了。
將原本日本國的神社改造興建而成的血族聖教的總部。
雖然良太心想果然如此,但還是抗拒不了本能。
(請讓我侍奉您!)
正好,艾風星娜在院子內散步。
「呼……工作的空檔得偷閒休息一下才行呀~哎呀~責任重大的工作實在累人~」
良太一頭朝着遙望遠方的艾風星娜猛衝。
「請讓我侍奉您!」
「咦?怎麼了?有什麼過來了……怎麼回事?」
儘管艾風星娜似乎察覺到有什麼在接近,但似乎覺得很是噁心的樣子。
「既然結果就這樣擺在眼前,那就沒辦法了……對吧,良太同學?」
「那麼,現在開始……將你變成我的隨從的儀式。」
艾風星娜似乎正在思考要再多說點什麼當藉口。
然後,提到了最近發生很多事情的莎莎拉。
「呼,嗯……有點,鹹鹹的……」
抬頭一看,幾階之上的地方,艾風星娜正露出一副「這可怎麼辦呀」的表情。
「環,你也別恨我。不過,這是兩個人在外面走動,卻沒有把握住關鍵機會的人不好……既然認爲自己不幸,先前不就該針對這一點進攻嗎……」
「讓你久等了~」
消失在大聖堂中,過了一會兒,艾風星娜手上拿着什麼回來了。
良太的自我還沒完全恢復。
「普通的骰子。我祈禱過了已經神聖化了,是可貴的骰子喔。我想用這個決定良太同學的命運。也就是說,要交給骰子之神決定。」
良太蹲在大聖堂的階梯下方。雖說是受到某種力量的驅動,但一路跑來也不可能毫不疲憊。
艾風星娜好像在許多方面死心了。
「好的……」
「吸呼……吸呼……」
「啊,對了,原來如此呀~」
「我老實跟你說,就待遇層面來說,我認爲我一定能比詩憐給你更多的幸福。你會到這裏來,如果是那個帶來的副作用,那看起來就會像是偶然……嗯……」
良太也幾乎不覺得痛。
當場深呼吸了兩次。
就這樣,藉口說完了。
由於意識還沒那麼清楚,良太也不太有自己正在看着人的感覺。
「那是什麼?」
「耳朵,軟軟的感覺怪怪的……」
藉口之一,說完了。
一邊煩惱,一邊「啪」地拍手。
拿起良太的手,艾風星娜稍微停了一下。
艾風星娜牽起良太的手。
有個十分異常的東西正在接近,情況不妙。
就在爬上樓梯,準備進入大聖堂內部時——
「請你躺下來。我要先咬你的耳朵。」
艾風星娜好像也從良太的樣子得知原因何在。
「這一帶,我好想放棄喔……接下來是胳臂。良太同學,請伸出手……」
「呼呼,呼呼……請讓我侍奉您……主人……要是不能侍奉您,我就冷靜不下來……呼呼……」
溫熱的感覺包裹着良太的手指。
「怎麼辦……說不定是變態……應該是說,當大喊『請讓我侍奉您』的時候,就可以肯定是變態無誤了……我得叫警衛來……」
手裏拿着兩個骰子。
「詩憐,別恨我呀。是住在一個屋檐底下這麼久,到現在還是沒辦法把人家變成隨從的人不好……」
喃喃自語的艾風星娜。
良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抖了一下。
「那麼,我要開始了。嗯嗯……」
艾風星娜也往建築物跑。
「遵命,大司教……」
「來吧,你就下定決心丟出去吧~」
艾風星娜發覺可能是變態的人原來是熟人。
「我想,不會這麼剛好就是出現那三十六分之一吧~這樣子,我也能下定決心是剛剛好的妥協吧~」
十分寬敞,鋪了木板的房間內,良太獨自一人,恍惚地坐着。
「要是你不喜歡,就早點說吧。現在,還來得及反悔。等一下可就爲時已晚了喔。」
① ①
夜晚時分,有個可疑人物衝向自己大喊「請讓我侍奉您」。
「好的……」
「這下慘了……要是不治好,詩憐也會生氣的喔~」
「莎莎拉,你也別恨我。不過,這是內心糾葛最後中止了相親的莎莎拉不好……跟對方循序漸進的話最後也可以結婚吧。該決定的地方就必須做好決定不是嗎……」
良太的耳朵被輕輕咬着。
「骰子之神?」
「是呀是呀。我要同時擲這兩個骰子~」
「如果,兩個都出現1,我就要咬良太同學。不是的話我就什麼都不做。也就是說,只有三十六分之一的機率,良太同學的命運會改變~這樣。」
「來吧,我讓你成爲我的隨從。」
「這樣子還是……好丟臉喔……拜託,不要有人跑進來……儀式可以這樣下去順利結束……既然都擲過神聖化的骰子了,其他的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了……」
「但是,我會遭到很多人怨恨吧……只是遭到怨恨就能擺平的話倒是還好……」
艾風星娜擺弄着手裏的骰子,發出匡啷匡啷的聲音。
彷彿有好幾種不同的心思正在糾葛。
艾風星娜把兩顆骰子交給良太。
剩下的就隨便敷衍過去。
「清水應該會恨我吧,但是,沒差啦。憐小姐也會妥協的吧,就算是姐姐那樣子也很難看。」
「呃,這個……對。」
「騙人的吧……真的出現兩個一樣的數字!骰子之神,這是真的嗎?」
良太乖乖地躺在木板上。
藉口好像還需要更多個。
只是,來到要侍奉的對象的眼前,有舒暢一些的感覺。
「王花,你也別恨我。你這皇帝明明握有權力,卻到現在都放着詩憐沒把良太同學變成隨從不管,是你這樣不好……」
艾風星娜噘着嘴要舔良太的手臂。
艾風星娜進入儀式之間。
「這、這樣實在太丟臉了,我……」
「奇怪,該不會是良太同學吧?」
「準備好了。」
雖然良太的腦袋逐漸清醒,覺得這樣不妙,但還沒出現一個具體的概念。
接着,再看了一次骰子,死心了。
「好,我決定了!這種時候就要請神明出場!」
「你這『呼呼』是跑過來喘不過氣的『呼呼』,還是變態會發出的『呼呼』?是哪一種?」
良太還在發愣。
「唔唔……我不管了,不論變成怎樣我都不管了!」
「這棟建築,得爬上樓梯纔到得了入口實在麻煩。以前是神社這也是沒辦法的。啊,真的往我這邊過來了……」
「奇怪……身體雖然還在發燙但稍微冷卻一點了……請、請讓我侍奉您……」
「啊,我懂你的意思!那、那就此打住也沒關係……」
艾風星娜捂着嘴,好像在思考着什麼。
「不,既然是爲了主人……」
「能順利擺平的話,就必須送回給詩憐吧~可是,都到這個地步了,我也有種『就算生米煮成熟飯也沒關係』的感覺呀~好像有一種,命中註定的感覺呢……現在就是做出這種決定的時候嗎……」
良太把骰子丟到階梯上,骰子滾了滾幾下。
除了大司教之外,其他人都不準穿的衣服。由於是薄的綾錦做的,可以清楚看出身體的曲線。
艾風星娜領着良太到了這裏。
「總覺得你好像搞不清楚狀況……沒辦法了吧。」
良太還無法理出一個頭緒。
身上穿着儀式用的華麗服裝。
意識還不足以阻止要奉獻給主人的侍奉。
正常人都會覺得恐懼。
良太茫然地望着她這模樣。
「接下來是手指。我要咬你右手的食指。」
接着是微微的疼痛。好像,又被咬了。
位於大聖堂深處的儀式之間。
艾風星娜臉色蒼白。沒想到,竟然會直接命中三十六分之一的機率……
「唔唔……手臂的毛看起來粗粗的,好惡心……」
張嘴一咬。
良太的手臂發疼。但,疼痛過後有種像是在泡湯的感覺浮現,腦袋逐漸麻痹。
「這樣子好好地照儀式的規定走,實在太丟臉了……」
「主人……您的臉,好紅。」
「是呀,已經變成大紅色了吧……」
「不過,大聖堂裏也有隨從在嗎?」
「我說呀,那些人是因爲對大司教有忠誠纔來伺候的,部分的聖職人員雖然只是基於傳統纔在這裏工作,但始終都是禮儀層面的。跟你完全不同!」
「這次是哪裏不同了?」
「不要讓我說啦……」

艾風星娜有點生氣。
「我是第一次認真吸年紀相仿的男孩子的血……以前雖然開玩笑吸過,但這次不同……這次是真的會讓你變成我的隨從……」
說着,稍微中斷了一會兒。
「這樣子,我一定,會變得沒朋友吧……」
「爲什麼……」
「因爲這樣我就是背叛了很多人。」
良太遭到艾風星娜瞪了一眼。
「還有,我想良太也會變成背叛很多人的人。你要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雖然,我想反正你都是精神恍惚什麼都不知道。」
「我要爲了主人活下去。」
這話是這個時候的良太的真心話。
隨後,良太喝了冰水,完全清醒過來。
即使已經將良太變成隨從,似乎還是不能完全信得過。
「到底怎麼了,我真的毫無印象。」
「你……你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會這樣想。」
「這麼說起來,確實是有那麼一天……」
彷彿是豁然開朗,艾風星娜露出笑容。
艾風星娜提出壞心眼的問題。
「開什麼玩笑!什麼叫做『怎麼會來』!現在還沒結束吧?你沒事吧?」
「奇怪,詩憐,你怎麼,會來這裏……」
艾風星娜雖然半開玩笑地抬頭挺胸,但她確實是良太的救命恩人。
但是,在她抱到良太之前——
「哎呀~,這一定也是命中註定的吧!如果是真的,那麼不論你成爲誰的隨從都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不管怎麼樣,這效果都太強了。就算是變成隨從,應當也不可能這樣隨意控制。
「就算你只有一點點變成我的隨從,但是在那種氣氛底下,你竟然突然衝出家門跑來找艾風星娜,你到底是想怎樣?你是諷刺我嗎?你就是在諷刺我對吧!」
「你要先負起說明的責任!一切等那之後再說!」
「我會成爲主人的盾牌的……」
正常來說,艾風星娜的意識也會因爲吸血而變得飄飄然,但可能是緊張的緣故,並沒有心情享受這種感覺。
「你說的副作用是什麼東西的副作用?」
「也是啦。總而言之,我們就先喝點什麼冰的東西吧。我累死了……」
「不過,就算關係清白,血你總吸過了吧。要不然,可是連隨從都沒辦法變成自己的喔~」
緩緩地,艾風星娜吸着良太的血。
詩憐大概感覺像是分離了好幾年吧。
「首先呢,今天,良太同學會到這裏來,並不是副作用的影響喔。」
「那不就是我不太能得到原諒的意思!」
可能是因爲跑着過來,聲音混着喘氣聲聽不太清楚。
「平安無事是誰平安無事?」
「這個,我……艾風星娜你這笨蛋!我以後再也不會捐香油錢了!」
艾風星娜再次深呼吸。
「再見了,良太同學。再過三分鐘,我就要叫你良太了。」
可能覺得格外受辱吧,詩憐握緊的拳頭也在顫抖着。
「不只是物理層面的保護。就算有人恨我怨我,你也要保護我。」
「這是真的。詩憐,學姐真的有幫我作法。我要是隨便亂說一定會惹你生氣,所以纔沒說。」
「要我收手嗎?」
「詩憐,以前我有一次我回家時,你不是說我身上有香的味道,好像去過葬禮之類的嗎?就是那時候的事。我身上有香的味道,是學姐先幫我作法然後清水又跟着作才造成的。」
彷彿是愣了一下,艾風星娜笑了。
光是話語就充滿了擔憂,詩憐想要擁抱良太。
「剩下的,就是大概戳你眼睛三次就能原諒的程度吧……」
就在艾風星娜心想「大概再過兩分鐘就可以了」的時候——
「也是啦,畢竟你也有問題,艾風星娜。」
「啊~這問題就由我來回答吧~」
「接下來是脖子,終於到了最後階段……要放棄的話就只能趁現在了喔?」
「你的英語錯了。」
「還有,放開我!快點放開我!我沒有這種興趣……」
「好痛喔……」
「啊,這麼說起來,女性彼此之間也能把對方變成隨從吧。」
「這是骰子之神的禮物呢~我也嚇了一大跳喔~」
「啊……你不用在意!就是跟平常一樣,老樣子的氣氛……用英語說的話就是always air……」
「你要不要也和愉快的夥伴們一起來當血族聖教的工作人員呀?」
儘管內心深處也有覺得情況不妙的部分,但這部分沒有要浮現到外面的感覺。
被用力抱着的詩憐似乎也不好意思。
「遵命,主人……」
聽到尷尬的問題,詩憐語塞。
可能以爲差點就要進入地獄了吧,重要關係人之一的艾風星娜加入談話。
「趕上了!太好了!」
艾風星娜突然抱住了詩憐。
「啥?真是莫名其妙!艾風星娜你這個可惡的女人,你剛想把良太變成自己的隨從吧!這算哪門子得救了,竟然還敢感謝我!」
詩憐鬧起彆扭,所以良太決定再跟另一個人賠罪。
這些話,詩憐全都是第一次聽說。
快哭出來的詩憐衝進房間。
「我得救了!詩憐,我愛死你了!」
「住手!快住手!給我住手!」
「因爲我可以不用把良太同學變成隨從就了事呀!」
臉甚至紅到讓人懷疑是不是生了什麼病。
「怎、怎麼可能啦!我認爲主人和隨從之間應該維持清白的關係,所以……那種事情……不可以做……」
接着,立刻沮喪地向詩憐深深鞠躬,變成了這副景象。
「不準用這種像是張貼在大衆餐廳洗手間的徵人啓事的口吻說話!」
「那種氣氛?抱歉,老實說我不太記得了。」
「奇怪,這個意思是,詩憐也希望良太同學對你做同樣的事情嗎?」
「遵命,主人……」
「這種小意思還用說嗎!你完全丟下主人不管,跑來這裏做那般厚顏無恥的事……」
「嗯,我會看的!我很期待《是是》的動畫喔!」
「我也很喫驚……但是,我不太記得了……該說就像是作了一場夢嗎……」
一邊回想先前的事情,良太也這麼說。
然後,艾風星娜的牙齒刺進了良太的脖子。
「真是的……竟然會出現機率只有三十六分之一的結果,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我隱約覺得良太是有什麼能力的人,但不必連這種地方都這麼得到神明的眷顧!」
因爲毫無疑問她也有很多地方過了頭。
「呃,我實在,很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儘管如此,詩憐的心意也能傳遞給良太。
「感覺逐漸變舒服了……」
「道歉就沒事的話那就不需要警察了——我是很想這麼說啦,但你因爲遭到隨從化,所以應該是處在一種催眠狀態底下……沒有半點行爲能力吧……」
「哈哈哈,困難的時候要彼此幫忙嘛!《是是》的新動畫也請你記得收看喔!」
「主人,請吸我的血……」
「相對的,你要好好保護我。」
「我流了非常多的血,心想可能會死的時候,也有聽到學姐鼓勵我的聲音,就是因爲那樣纔有辦法撐下來。要是沒有學姐,我可能真的已經死了。」
「拜託您了……」
「沒錯沒錯,藉着作法的力量,主人和隨從之間的聯繫會變強,所以我在良太同學意識模糊的時候替他加油!我做的很好吧!」
「既然如此,至少,我要讓你當個幸福快樂的隨從。」
「喂!你不準想奇怪的事情!」
詩憐一臉氣沖沖地瞪着良太。
艾風星娜也低頭鞠躬。
「但是,良太,你太過分了。隨從的腦袋就是要能聽見主人在說什麼。但是,應該是不會出現這種能讓你變得坐立難安然後衝出去的效果。而且,這應該也不是艾風星娜一心要你過來的結果吧?」
「這樣的話,以後我就每個晚上都讓你感到舒服吧。」
「良太,你的意思是如果是真的就好了嗎?都到這個時候了,要是你還有事情瞞着我,我可饒不了你。」
「原來發生過這種事情呀……艾風星娜,雖然過這麼久了,我還是要向你道謝……」
「你很快就沒辦法收回前言了喔。」
「這樣子,我就可以跟隨從良太同學到很多地方去了。好不容易纔能這樣,我們就過夜吧。去玩遍全世界的主題樂園吧。要是誰有怨言,我就告訴他是這樣吊人胃口的人不好。因爲,都萬事俱備到這個地步,我也忍不住了。」
「希望平安無事的作法的副作用。」
「詩憐呀,良太同學不是因爲在山上戰鬥結果受重傷嗎?那個時候,他的運勢非常糟糕,就算發生什麼危及性命的事情也不奇怪。所以,我幫他進行了血族聖教的祈禱作法。」
「我們好像也給學姐添了不少麻煩,實在,很對不起……」
豈能忍受在這種地方讓良太變成別人的隨從。
※接下來詩憐談了好一陣子《是是》的話題,所以省略。
「所以,我個人覺得韓非子這個角色不曉得會有怎樣的行動呢。」
「是呀~製作的方針是次要角色只要能出場,都希望能露個臉比較好。哪個角色會受歡迎,現在還是未知數。」
「說的也是。比起主角,還是有點配角樣的角色設定才自由,所以比較好發揮。也有這樣的成分在吧。」
「跟你說個祕密。在我這個所謂官方監修的操作下,動畫預定要追加大概兩個原創角色喔~這樣子,原作的書迷應該也無法不看動畫了吧~」
「這樣,賭得還滿大的吧……要是處理得不好書迷可是會失控的……」
「但是,動畫如果只忠實地照原作走,那也有可能給人的印象會不深刻。既然如此,我想幹脆請動畫團隊放手去做吧,最糟糕的情況也可以藉口說動畫完全是另一個東西~」
「看樣子果然動畫也有動畫的辛酸呀。我對製作動畫相關的事情完全不懂,真是上了一課。」
「對了,我們繼續談《是是》的話題沒關係嗎?」
「啊,對了,我本來是在說良太爲什麼會到這裏來的!」
「你呀,講動畫的事情超過十分鐘了……」
心想這樣下去大概不會回到主題了吧,良太有點心驚膽跳。
「答案,我應該已經說過了吧。是因爲祈禱的影響,讓我和隨從之間的聯繫增強了~於是,雖然程度很輕,但我和先前就被我變成隨從的良太同學之間的關係變得更深,所以良太同學會不自主地想侍奉我。」
「原來如此……所以,才說是副作用呀……」
如果,良太與艾風星娜之間完全沒有主從的聯繫,良太是有可能就那樣死亡的。能夠闖入隨從意識的,就只有身爲主人的血族辦得到。
可是,這麼做帶來的影響,也不會讓良太突然跑到艾風星娜的身邊。
「我自己也嚇了一大跳呀~你看嘛,不是有句俗話說,不接受求愛可是什麼恥辱這樣那樣的嗎?就是這種感覺吧~他都一臉『請吸我的血』的表情來找我了。」
「你說的俗話應該是『不接受女人求愛可是男人的恥辱』吧……雖然我們的情況是性別相反了……」
「我內心也很糾纏呀。因爲這樣就把良太同學完全變成隨從的話,事情鐵定就糟糕了~這我都知道呀。可是,良太同學都特地跑到這裏來了,我難免會覺得這該不會是神明也要我把他變成隨從吧。」
「所以纔想擲骰子看看,結果竟然是中大獎……」
「就算是中藥,種類也是多得嚇人,這種也是進貨量很少的藥吧。去日本找的話應該找得到吧。」
詩憐不禁垂頭喪氣,雙馬尾也垂在地板上。
「我不要。我真的要拒絕這邀約。而且,你看起來好像真的可以講上幾個小時。」
嗤嗤嗤。
「去日本這種小事,找誰去都沒差吧?只要有你這個主角在,其他人全部都只像是附屬的。」
一般來說這是會交付屬下做的事。王花似乎都仔細的自行處理了。
血族雖然喜歡西紅柿,但詩憐實在是愛過頭了。
「不行!這樣只是本末倒置!良太可是我的隨從!」
「詩憐,你這種說法對姐姐太沒禮貌了。」
不用說,詩憐當然會抗拒。
王花着急地說。
「可是,要是不買回中藥,事情可能會更嚴重喔~」
「這樣呀……那就,還是沒辦法過去那邊了吧。我本來以爲只要有姐姐的裁決,就能鑽漏洞了……」
「啊~對了~還有這一招嘛~」
詩憐的臉再度蒙上一層陰霾。
「這麼說起來……是這樣沒錯……」
有可能發生超出良太意志控制範圍的事。
不是距離層面的。
「竟然反而要付更多!」
艾風星娜說得乾脆。
「我看,反正就是會有太貴買不起這樣的結果吧?我看穿我們的對話會如何演變了。」
「我說,星期六、日要去日本的出國申請文件,你還沒交對吧?期限差不多要到了,請你快點交。」
「唔唔……如果有藥物還是什麼能讓隨從的關係重置就好了……」
「明天我上學會交的~」
王花似乎也有點焦躁。
王花好像終於發現良太與詩憐了。
良太因此想起傍晚的新聞。
如果沒有前提是詩憐和良太從頭到尾都要住在一起的解決方法,根本毫無意義。
「要去哪裏纔買得到?」
「就是這個!只要使用這種藥物那就解決所有問題了!不對,等一下……」
老實說,這超過了良太能靠意志駕馭的範圍了。
「沒錯沒錯。骰子是經過驅邪淨化的神聖物品,那個當下拿來骰子的我,也不可能就那樣收手不擲。要是那樣就會變成我不相信神明給的回答,等於是褻瀆了神明。」
就算有第二次,他也毫無自信能承受得住。應該是說,連有沒有承受的方法都是個謎。
「只要申請就可以去日本嗎?」
即使艾風星娜不咬他,這樣要生活下去也會不方便。
就像是到附近的朋友家玩一樣,裝扮非常隨意。上半身穿着一件家居服,下半身則是對王花來說很罕見的牛仔褲。
「你的譬喻讓人很難有真實的感覺……還有,你也輸給誘惑太多次了。」
詩憐身體前傾。
「晚安~啊~好悶熱喔~拜託再涼快一點吧。我也好想向帝國的氣候徵收讓人不舒服的稅金喔。」
「是沒錯啦……我無法保證一定不會……」
「貴是貴,但不是買不起的價格。不過,問題應該是在哪裏買吧?」
「啊,是王花呀,晚安~有什麼事嗎?」
「就是說嘛,怎麼可能有嘛。我也沒聽說過呀……咦?你是說有嗎?」
而且,艾風星娜是大司教。
仔細想想,這沒半點奇怪。
其實根本就只是在測試神明吧。
「啊~這種情況得發一點加班費。當皇帝時間以外的津貼是一個小時十五萬血族YEN。還有,加班費是由國民繳交的稅金中支付。」
而是制度。
「這樣子可就傷腦筋了!」
因此,兩國之間沒有正式邦交。
「雖然可以自由提出申請,但沒有重大的事情是拿不到許可的。因爲,同時也必須得到日本那邊的許可。不是想買點東西的時候就可以隨便去日本的。」
「只要在完全變成僕人之前,還是有方法的喔。有種叫做『解憶丸』的中藥,好像是連把人變成隨從的關係都能消除掉。」
「等一下!這樣子我不能發下許可!」
冷汗流過詩憐的臉頰。
「我可以帶一名隨行人員去嘛,那帶良太同學去不就好了~」
「可是,這個副作用持續下去實在糟糕……我也很害怕……」
「姐姐,你剛說的是真的嗎?」
「你說什麼!端出西紅柿全餐那就不可能贏得了誘惑了吧!既然如此,我們就花幾小時來談論西紅柿料理的美好吧!」
「帝國內沒有賣中藥的店,所以買不到。」
「因爲,俗話不是也說嗎?所謂的國民生活擺第一。」
艾風星娜仔仔細細地說着。
帝國和日本要進行什麼談判的樣子。
「哦,有時候要人是必須出國的。怎麼了嗎?」
喀。
帝國的人口最多就五萬人左右,沒有什麼正式買賣中藥的店家。
「啊~這種藥物,真的有喔~」
「不行,太遙遠了……」
「那個不是俗話,而且從你的嘴裏說出來也太沒說服力了!」
「對了,爲什麼你們兩個會在這裏?是來喫晚飯的嗎?走路來不是要花很多時間嗎?」
「這是因爲公務纔要去的!想去觀光的話我不能答應。而且,竟然要讓你和良太兩個人獨處……這一定每兩次就會出五次什麼亂子的。」
「喂,打起精神來。我也會努力不讓今天的事情再度發生的。」
良太與詩憐之間籠罩着沉默。
「皇帝竟然專程跑來拿文件……某種意義來說,這是值得稱讚的用心。」
國家之間的對話,當然是要由位高權重的人出面。
「這話我已經聽過五次了。你總是忘記要交。所以,請你現在馬上交給我,這樣比較快。」
「咦……該不會,良太的隨從化竟然是現在進行式……可是,考慮到艾風星娜的力量,也不是不可能的……」
爲了自身名譽,良太反駁。
「我也有可能不會喫呀~」
「就結論來說,是有可能沒錯。因爲這就像是隧道已經開通了。」
在艾風星娜煩惱的時候,詩憐的腦海閃過一個解決辦法。
「老實說,我還沒決定要帶哪一個隨行人員去呢~」
「「……」」
詩憐忍不住逼近艾風星娜。
「你說什麼?這一定會出亂子的吧這。如果把艾風星娜比喻爲貓,良太就是貓食。你們在一起鐵定會連這樣那樣的事情都做出來。」
這時王花出現了。
因爲難以回答,詩憐只好矇混過去。
「學姐,這個意思是,還是有可能再發生一樣的事情嗎?」
「我哪能信得過你?只要假設我們立場相反就知道了。西紅柿全餐端上眼前好幾次的話,每兩次就會有五次輸給誘惑。」
「我就連這麼一丁點的信用都沒有嗎……呃……」
這是詩憐與良太的共識。
「要說是你們誰沒信用,我更信不過那個色情司教。」
一定得想個辦法。
國內擅自發表獨立宣言的血族帝國,並未得到日本國的認可。
「不是這個,不是啦!我是說要去日本的出國申請的事!」
艾風星娜拿出文件,看着內文。
「這麼說起來,今天,電視有提到。」
「今天是因爲事情發生在我眼前所以來得及阻止,但這種事情要是持續下去……良太一定會被艾風星娜變成隨從的!」
「雖然不好意思,但我要加稅。全國一律加稅。」
如此這般。
要是她再晚個三分鐘到,一切就結束了。
「我想,平常就待在我身邊的話,大概不會變成像這次這麼嚴重發作吧~」
艾風星娜捂嘴笑着。
「不,你不要一副肯定會出事的樣子……而且你說的頻率也太高了。」
「一言難盡。姐姐……」
「你囉嗦什麼……你這樣說也沒用,反正,你一定又會跑掉的。以前也發生過這樣的事……」
血族的力量根據血統而有強弱之分。
王花和詩憐由於流着王族的血,所以能變身進入宛如血之女神的戰鬥模式。將別人變成隨從的力量也相對較強。不過,可能因爲詩憐是幼兒體型,所以沒辦法完全發揮力量。
艾風星娜也具備能擔任大司教的血脈,所以將人變成隨從的力量也很強,而且還能借着祈禱將這種力量提升數倍。
「沒時間猶豫也是事實……這樣下去的話,大概要不了多久,良太就會正式變成艾風星娜的隨從了。」
「是呀。色情司教不可能忍得住的。」
「咦?我也太不得大家的信任了!」
艾風星娜雙手捂住嘴巴。
好像以爲自己還多少能讓人信得過。
「那麼,就這樣辦吧。因爲,如果是我,我也會把良太變成隨從。」
王花說得乾脆。
「喂……王花,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良太覺得聽到了不能裝作沒聽見的內容。
「啊……你誤會了,我說的從頭到尾都只是假設……我怎麼可能會這麼想……拜託你別說莫名其妙的話……笨蛋!」
王花或許也不好意思,驚慌失措的。
「我說,木村——」
「不要叫我的本名!王花!」
艾風星娜討厭別人用本名木村松子喊她。因爲聽起來不帥。
「我說呀~艾風星娜在目的地把中藥買回來不就好了。第一天,應該有空派其他的人員去買吧。」
「讓罕見的中藥通過入境審查沒問題嗎?因爲那藥能解除半吊子的隨從化效力喔!那對這個國家來說可是重要得不得了的東西。日本要是發現這一點不會情況不妙~?」
「聽起來的確是不該讓那種藥進來……這樣子,就只能讓良太隨行了吧……」
王花正式宣佈:
「沒錯。雖然我非常、非常擔心,可是也只能這麼做。良太,你要平安回來!」
一旁的兩名嫌疑人悲傷地看着事態發展。
良太看來沒有抗命的權利。
「但是,這樣我就可以和良太同學一起過夜了吧~」
本人,艾風星娜十三世(本名木村松子),絕對不會在工作地點日本,趁亂之中將冬倉良太變成隨從。我對西方女神發誓,毫無虛假。
「雖然我想應該是不會這麼誇張啦……可是……該不會旅行一趟回來就有了小孩吧……」
「唔!拜託你不要說奇怪的話!雖然我不能否定這種可能!」
「良太,請你陪同艾風星娜一起去日本。然後,在第一天有空的時候去買中藥!」
「你太天真了。只要住一晚就完了,就、完、了。不要小看艾風星娜。」
(是我的錯覺嗎?)
(該不會,副作用是會死人的吧。)
「就是因爲講這種話才失去信用的!」
「我決定了。」
感覺像是誇張的苦肉計。
「咕哇!」詩憐以鬼怪的面貌對着兩人大吼一聲。
「可是,姐姐,工作的時候應該沒辦法做什麼,只有住一晚對吧?應該也不是忍受不了的事情對吧?」
艾風星娜用手戳了戳良太的腰。
「學姐,我們兩個這麼讓人信不過嗎?」
「這個問題好難回答……這樣下去感覺也不行,可是,我覺得讓他們兩個人單獨去日本也有一定的風險在……」
總而言之,良太與艾風星娜的旅行就這麼正式決定了。
「這部分我想相信良太……不,我可能辦不到。今天他的表現也是出局……」
「詩憐,我問你,你的看法如何?要繼續這樣相信良太跟艾風星娜不採取任何行動,還是乾脆讓良太去日本喫那種中藥?你要二選一。」
「對了,沒有副作用嗎?學姐。」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中藥的副作用。」
有件事讓良太不免有些掛心,問道。
「這樣就行了吧?」
看樣子,兩姐妹連豈有此理的事情都在想像了。
「你們兩個,給我適可而止!」
「還有,艾風星娜要在這裏寫下切結書。」
「遵命,我會照辦……」
「很好,你能做到這個地步,我就給你許可吧。雖然這樣的程度還不能斷定絕對安全,但追究下去沒完沒了,我就萬分悲痛地準了。」
「真是個非常終極的選擇呀。」
由於氣氛不適合追究,良太也就沒有繼續多問。
艾風星娜有些落寞地說——感覺是這樣。
王花再度面向詩憐。
「是呀,這該說是自作自受嗎……」
「我就說了呀,良太同學是因爲作法的副作用才跑來這裏的。」
「哦,如果是就所謂的副作用這個意思來說,那什麼都沒有喔~」
艾風星娜十三世
花了漫長時間的討論,最後有了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