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來侍奉良太吧
《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 · 森田季節 · 1.3萬 字

十分鐘後,良太與詩憐回到了冬倉家。
詩憐拿了被子過來。
「良太,你就睡沙發這裏。這裏也可以看電視。」
「好呀,不好意思。不過,現在該是煮晚餐的時候了,我去廚——」
「免了,今天我來煮!我會侍奉你的!」
詩憐舉起右手製止良太,大概是「良太可以不用忙」的姿勢吧,不知道爲什麼很像歌舞伎。
「復原也需要體力吧,你最好休息個幾天。你說什麼?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什麼!你說誰體型像幼兒?我不是砧板也不是峭壁!」
「我根本沒說話!你的主觀症狀也太多了,根本就像有被害妄想!」
「總而言之,我不是小孩子。我搭大衆運輸也是買全票。」
發言就很像小孩子。
「照顧一、兩個良太這種小意思沒什麼!包在我身上!」
「要是有兩個,那就是恐怖片了。」
「良太這樣的人,不管是五十個還是一百個我都能輕鬆應付!我可以一網打盡!」
「我是遊戲裏面的路人角色嗎!」
「還有,良太你要發誓對親愛的主人更加忠誠!今後自己侍奉主人的時候,你要想起曾經侍奉過你的主人,心懷感激!而且還要嚎啕大哭!」
「感覺這好像是嚴重地硬要賣我人情……」
有如借了高利貸,良太有種以後會變得更麻煩的感覺。
「因爲,不做這種小事情的話,就會被其他人棄之不顧了。」
「嗯?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心裏絕對沒有半點鬼!用英語說的話,就是I don9;t have any ghost in my mind!」
「什麼叫做先下手爲強啦……」
「看書名的時候就知道這不可能做出美味佳餚了!給我買正常的食譜,正常的就好!」
「還有,不必放橄欖油或豆瓣醬或花椒之類的東西提味。外行人亂加的話別說是提味了,要是放太多那可是會毀了整盤菜!」
「聽起來就是非比尋常的辣!這種東西,是給受傷的人喫的嗎?」
外行人常犯的錯誤,加上也搞不清楚會跑出什麼味道,卻還加上一大堆不必要的步驟,結果情況愈發混亂。這種事情也有過。
詩憐做菜的功夫其實沒那麼可怕,良太早就心知肚明。
「光是聽你從廚房傳來的聲音,就覺得這很糟糕……」
「良太大人不在家的這段期間,我想說不定會有跟蹤狂跑進來,意圖偷走良太大人的日用品,所以我來當警衛。」
「下一則新聞。『老子是你,孔子是我!』決定要製作動畫版了!觀衆關心的聲優名單將在廣告後爲您介紹!電視版動畫會是怎樣的陣容呢?」
「既然是奴隸,那就多少聽一下我講的話吧!不準擅自闖入別人的房間!」
「你說什麼?書上有寫?這書有沒有問題呀……」
「這兩個都是可以直接用羅馬拼音寫的字,根本就是同一類……」
「不需要有感情,只要有辣椒粉就夠了。現在捨棄一切選擇辣椒粉,在這裏來句詩歌吧,辣椒粉真是美好呀辣椒粉辣椒粉。」
「然後再放入一個漢堡,一塊炸雞,仔細攪拌……」
雖然感覺說得很冷淡,但這樣一來安全多了。
「我完全是照書上寫的在做呀。我參考的書籍名稱是《在連鎖店的菜單上加點小工夫就有道地美味》(血英社)。」
「因爲聽到動畫這個詞,我就忍不住……」
不知不覺中,詩憐來到電視機前。
這次換打電話給憐。
(王花穿套裝也好好看喔……)
「你、你說什麼?話雖如此,但我應該已經很認真加強過英語纔對了……banana啦tomato啦的我都記得呀……」
首先,要是不習慣簡單的烹調方式可是不行的。任何事都是循序漸進。不論是什麼人,都必須從口味簡單的咖哩之類邁出第一步。
「鍋子沒事吧?有沒有燒焦?」
這是帝國內還滿正經的節目。
砰。
被迫聽了毫不講理的解釋。
「良太大人用身體來付我酬勞就可以了。」
「你給我把漢堡和炸雞維持原樣喫下去!」
新聞主播讀着稿子。
「其他還有《老子的做菜方式搞錯了》(血學館),《真的很恐怖的家庭烹調》(血川書店)這些書。」
這就像是不懂流行時尚的人卻要嘗試巴黎時裝展的服裝,根本不可能順利。
「……啊,對了。」
「不過,(爲了防止入侵)我應該鎖上了門窗纔對呀。」
「我在良太大人的房間裏。」
這個時間應該是播名叫「新聞血與知」的新聞節目。這麼說起來,良太想自己完全不知道最近政治情勢,剛好可以看看。
「電話一接通就聽到救命,這也太新奇了吧這!」
「我是領會到良太大人想要我過去的深層心理然後行動的。」
「但是,這部一定是準備妥當等時機到了才製作動畫版的吧。毫無疑問會找好的製作公司,僱用好導演來做的。對了,得向艾風星娜說聲恭喜纔行。」
廚房傳來不應該會出現的聲音。
「我看看喔……首先,把鹽巴、砂糖、橄欖油、豆瓣醬、花椒放進鍋子裏……」
憐很容易生病,所以味覺有點異常。
「唉,漢堡和炸雞也因爲爆炸被彈飛了……」
「完蛋了!放太多辣椒粉,鍋子承受不住爆炸了!」
(雖然我完全信不過,但也只能放手讓她做了吧……)
「好,接下來是《邂逅前衛的未知料理》(血談社),來挑戰『茄汁風格味噌滷鯖魚』這道菜。」
未讀的簡訊超過一百五十件,但全部都是清水傳來的。跳過無妨。
「只不過,考慮到特使的安全,人選和行程都會保密不公開。我會好好向國民報告結果的,請各位放心。在上位者有在上位者的立場,我目前正在煩惱要如何賺取外匯,請各位國民也要認真工作,然後好好玩樂大方用錢活絡經濟。言盡於此,謝謝各位。」
很明顯就是再放入現成的食物。
「既然你都已經跑到我家,我就不計較了。你就給我好好當守衛看房間吧!」
「唔,是這樣嗎……」
「基於和日本首腦對談的結果,爲了兩國發展,達成協議要正式派遣特使。身爲皇帝,我希望能談成具有建設性的意見。」
「不用擔心。我看過料理相關的書,會照着做的。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咳咳咳咳咳咳……救命,我咳到無法呼吸……」
「愛情可以跨越次元和時空。」
「那麼,良太大人有什麼事?要通宵照顧(性方面的意思)我覺得時間還早。啊~我寧願二十四小時隨侍在良太大人身邊,呼呼呼……」
「你說的貓耳住持是那個嗎?是雖然禿頭卻有對貓耳在頭上,主角讓人印象深刻的搞笑漫畫嗎?」
還是老樣子各方面都很誠實的演說。
以廚房守衛者的身分,良太講了許多。
「你在辣椒粉裏面加了跟火藥有關的什麼東西嗎?這到底是怎樣啦……還有,不准你搞到爆炸,絕對不可以!」
「我看看……放進辣椒粉,辣椒粉,辣椒粉、辣椒粉,細火慢燉。提味用辣椒粉,辣椒粉,辣椒粉。表面上是辣椒粉,若無其事的辣椒粉。裝成要放砂糖其實放的是辣椒粉。最差也是放辣椒粉,最好也是放辣椒粉。」
王花那和平常相異的態度,讓良太的視線忍不住移過去。
「喂,我是良太大人愛的奴隸清水!」
「第二季的片頭曲,感覺很像般若心經。頗爲震撼。」
「這是憐留下來的。她作夢的時候說『我要煮這些給良太喫』之類的,後來好像就忘了把書帶走。」
「啊,還有,講到動畫,『貓耳住持 禪心』第二季的品質高的嚇死人了。我有錄像下來你就看看吧。」
「這樣呀,真是謝謝你了。對了,爲什麼你不覺得你自己就符合所謂的跟蹤狂的條件呢?你倒是說說看呀!」
「而且也會擔心動畫版能不能保持原作的氣氛。哎呀,雖然我覺得原作的氣氛在不同的媒體上倒也不必死守不放,但萬一呈現出來的東西不好看,我還是會難受的。」
「在作品大紅之前就在持續關注,當它紅起來的時候,心情還滿複雜的,有種好像是高興,卻又有某種寂寞的感覺。」
「沒錯。可是,這一點是身爲書迷只能忍耐的部分吧。」
「瞭解!哎呀,有蟲子跑進房間了!我要用辣椒粉炸彈炸死它!」
詩憐似乎在隔壁的廚房做菜。
「你的英語鐵定大錯特錯!」
「爲您播報下一則新聞。帝國爲了要和日本邦交正常化,決定派遣特使到日本去。」
「你不要性格扭曲了……清水,我問你,你現在人在哪裏?」
良太心想幸好不必睡在自己房裏。
不論是不是買全票,至少程度這麼差的學力就很糟糕。
「聽起來,好像是很傳統的爆炸聲,沒問題嗎?」
「是呀。雖然很高興能有知名度,但反過來說那種『識貨的人才知道』的感覺就沒了。」
「你怎麼會在我房間!拜託你不要性格扭曲了,我說真的……」
儘管莫名其妙,但看樣子要是不肯休息反而會捱罵,良太只好在沙發躺下。
「姐姐的味覺也損壞了吧……」
「住手住手住手,到這裏已經太奇怪了!」
爲了逃避現實,良太打開電視。
真是有夠煩,良太決定加以忽視。
「總之,我會侍奉你,你就給我休息吧!要是不快點搞定,憐說不定會跑來說要照顧受傷的弟弟!我得先下手爲強!」
「這樣明明就很合!書上都寫得清清楚楚的!」
「嗯,主角明明是強烈過頭的角色,身邊的角色卻太可愛了,所以相關的同人誌出得滿多的。少年漫畫雜誌裏讓人能強烈萌角色的作品變多了,感覺看起來可愛的角色增加了三成吧。這部漫畫也很適用這種情況解釋吧。」
良太已經覺得自己千萬不能依靠詩憐。
「是呀,林森禁老師那邊還有學姐那邊,她兩方面都很活躍呢。」
「聽我說,你不必硬要做什麼奇怪的創作料理,弄現成的東西喫就好了!我寧可你不要加什麼獨自的創意進去!」
應該是說,是一種萬一在住家內聽到可是非常糟糕的音效。
「怎麼了?」
「哦哦哦,這我要來好好瞧瞧。」
「你是做了什麼搞到爆炸啦!我說,你一定加了辣椒粉之外的東西吧!」
也許是因爲場面的關係,王花表情正經,充滿威嚴。
「只能在這裏思考備用方案了嗎……」
「你!根本就不想聽我說的話嘛!而且不要一開始就把提味用的調味料全部放進去!」
「哦,『是是』終於要在地上波播出了呀!」(注2日本的地上波意指電視節目的電波爲在地面傳送的播出方式,相對的則是衛星節目。)
從口袋拿出手機。
但是,這次我要打電話給這位可怕的清水。
「你不是正在煮菜嗎?」
「快住手!拜託你給我看些有更正常食譜的書!應該是說,你什麼時候買這種書的啦!」
電視畫面是王花的特寫。可能因爲政治活動,王花身穿套裝。
良太想這時機也太厲害了。
「啊,好多了……咳咳,我是姐姐,有什麼事嗎?」
「姐姐,你今天也會來當詩憐的家教吧?」
「啊……又惡化了……我,可能不行了……」
實在是沒辦法順利溝通。
「我想,要是你不能來那我就要掛電話了……」
「我又,好多了……嗯,我可以去當家教喔~雖說就我的程度來說,詩憐太笨已經無法發揮成效了。」
「謝謝你這麼正確的見解。那麼,請你隨便買點喫的東西過來,錢我會再給你。」
「快餐可以嗎?」
「嗯,可以呀。那就麻煩你了。」
再過來是打電話給環。
「喂,接電話的是環。有人打電話來害環嚇了一大跳。啊啊,幸好沒上吊……」
「呃……幸好沒上吊是什麼意思……」
「就是把脖子——」
「不好意思,四條同學,請問你現在有空嗎?」
良太覺得環會講出聽不得的東西,決定轉移話題。
「哈哈哈,環這種人有沒有空一點都不重要。這種事情,在這個世界——」
「那麼,可以請你隨便帶一點快過期的食物或糖果餅乾過來嗎?錢我會再給你。」
「好的。狐狐子開封過的食品數量多得很,我會帶過去的……」負面信息不斷傳遞過來。「還有,熱食區的炸雞、章魚燒、可樂餅和肉包都剩下一大堆,環也會帶過去的。」
「聽起來好像不是賣得很好……」
「因爲晚餐來不及的風險太高了。」
「我、我們就兩個人,一起去哪裏——唔唔!」
「姐姐,請不要在色拉上方咳嗽……哦,是說邦交如何如何的那個新聞嗎?果然是條大新聞呢。」
狐狐子以可怕的氣勢夾走小菜。
「呼,這樣子應該能想點辦法出來吧……」
「電視新聞不是說過嗎?好像有人要爲了外交到日本去~啊,色拉我喫了喔~咳咳咳!」
「哎呀~不管狐狐子外表看起來多像小孩子這也太亂來了……我看最多,詩憐就是問法國的首都在哪然後馬上得到答案就結束了吧,咳咳咳。」
「好呀,這馬上就可以分出結果——你是白癡嗎?東西都被喫光光了!」
「拜託你不要邊喫邊講!都搞不清楚你的主題在哪裏了。」
「狐狐子年紀比你們大。因爲狐狐子是神明的孩子。」
稍微想了一下,詩憐浮現了好主意。
「啊,要不要開電視?遙控器呢?」
「總而言之,剩下的東西都拿來這邊!我會付錢!雖然麻煩你了但是請你幫忙!」
「謝謝你,良太。對了,你可以說說看我擅長的領域是什麼嗎?」
他很清楚,祖父的詛咒害得他只要在日本國內走動,就會落入隨時受女孩子鎖定的慘況。
良太也曉得詩憐有多努力,所以覺得這裏就老實地誇獎詩憐吧。
通常這種情況,老套的發展應該是會弄出燒焦的東西,但今天似乎連燒焦的東西都沒剩。
狐狐子沒有當一回事,依然大動筷子。
「呵呵呵,狐狐子,怎麼樣呀?你好像答不出來的樣子,那就是我贏了。」
「因爲,我本來預定的計劃是要讓你喫我做的菜……」
喫驚的詩憐擔心地問。
這通電話的內容變得相當嚴肅。
「說的也是。某種意義來說,良太做的事情也稱不上是什麼美技……啪唔啪唔啪唔,嗯,這個西紅柿醬加量漢堡好好喫!西紅柿醬濃厚的美味在嘴裏擴散開來,甚至讓肉的味道都消失了!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我真的覺得很開心……哦哦,這浸泡過西紅柿醬的馬鈴薯也很美味!全新的創意!」
「那麼,慶祝良太大人奇蹟生還,大家乾杯!」
然後,桌上擺放着憐帶來的漢堡和馬鈴薯之類的快餐,還有環帶來的便利商店便當和家常菜。
但是,偶爾也不是沒有想回去看看的心情。
不知不覺中,放在中間的小菜正在大量減少。
「那麼,我要出地理題——北京的首都在哪裏?」
詩憐捂住良太的眼睛。
「可惡啊啊啊~!」
「因爲我的目標是英語分數要拿理化的五倍。」
由於爆炸,食物全毀了。
「小良,這就是所謂的笨孩子吧。甚至連別人說他笨都聽不出來。」
「根本就是超乎想像的笨蛋!」
良太還以爲,這種比賽大概是狐狐子會大贏吧。
自己能回日本的日子到了嗎?
「你、你怎麼這樣對待病人……」
「對了,接下來由我出題!答得出來的話就可以喫自己喜歡的東西!」
「哈呼呼呼呼……啊呼……唔唔……」
「狐狐子纔是正在發育的人。因爲狐狐子的外表是小孩子。」
「你要這麼想的話,那就這樣吧。你心裏覺得你贏了就是你贏。」
「這麼說起來,看到電視我就想起來了,咳咳咳咳咳咳咕呼!咕喝!咳咳咳!我、我胸口好……」
因爲她的雙馬尾感覺都豎起來了,所以良太知道。
「狐狐子,我特別優待你再問一題!羣馬縣的首都在哪裏?」
客廳除了詩憐和良太,還聚集了原先在良太房間的清水,稍早到來的憐,帶食物來的環,以及跟着環過來的狐狐子。
「清水,你的眼神太認真了……」
看樣子,還是暫時需要請個家教。
「總之,大概就是『旅行的時候能去看看也不錯吧~』這種感覺。」
看樣子這時最好是把話題岔開。
「你還真敢把你那種水平認爲是擅長呀……反過來說,我很佩服。」
「環姐姐,那傢伙爲什麼會這麼笨?是不是有人對她施了會變笨的詛咒?」
「喂,你!全部一個人喫太多了啦!拜託你也像個小孩子一樣知道什麼叫客氣好嗎!」
詩憐好像有哪裏不服氣,露出不滿的表情。
「拜託你說日文,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說真的,我沒這樣想。比起日本,帝國住起來舒服多了。」
狐狐子感覺起來也嚴重愣住了。
詩憐把手擱到這麼說着的良太的膝蓋上。
「說的也是,帝國面積狹小,幾乎沒有什麼地方能觀光。北方有勉強算得上是溫泉區的地方就是了。」
「所以,我覺得,找大家弄得像是在開派對喫喫喝喝就好了。」
由於沒思考這麼深入,以致良太沒有馬上回答。
「姐姐!你不要纔剛起頭要進入主題就立刻退場啦!我會好奇你到底想起了什麼!」
這不是個在詩憐面前提的好話題吧,良太稍微反省了一下。
「自由進出日本……」
正在喫飯,不適合比要花很多時間的項目。
「你搞錯了,這是因爲你的理化分數太低了……」
「我就是不想跟這傢伙去旅行……我感覺到會有人身危險……」
擔任家教的憐也被迫死心。
「喂,你口水流下來了……」
清水以驚人的氣勢加入談話。
感覺清水的腦子正在進行什麼缺德的想像。
「這麼說起來,也是沒錯啦。既然如此,那你就要有大人的風範,這時候要把食物讓給正在發育的年輕人。」
「我想應該沒這回事……狐狐子,你別問我難以回答的問題……」
「爲什麼,生意會這麼差呢?已經無計可施了。好疲累,已經到極限了,討厭,好想逃走。啊哈哈,應該忍不住就會笑出來了吧。」
老實說,並沒有那麼想要回去。
「哼,你這種程度的人會出的問題,狐狐子馬上就答得出來。你出得了就出看看呀?」
(大概會問類似「中國的首都是哪裏?」這種超簡單的問題,接着聽到回答「北京」就結束了吧。)
「抱歉,我笑不出來。」
「大人就是要狡詐。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你果然是個小孩。」
「因因因爲有溫泉旅館呀!因爲要過夜!因爲要過夜!呼呼呼呼……」
詩憐的愚蠢程度可不是鬧着玩的。
清水自然而然地登高一呼。
理化分數最高也是不到二十分的樣子。
(說真的,我想不出來……)
「這是,當然的呀。咳咳咳咳咳咳。根據情況不同,或許也能夠自由進出日本。」
「竟然從問題就有錯!」
因爲太可怕了,良太講到這裏就掛斷電話。
「你有這樣的精神就夠了。時間晚了要去超市也麻煩吧。人呀,只要在擅長的領域盡全力就好了。」
「良太,聽我說……如果能夠去旅行……」
「但是,我是這個家的主人,意思就是我說了算!所以,在這裏——你聽我講啦!不要再喫了!」
「清水這傢伙,好像因爲想像過度昏倒了。能安靜下來就是好事吧。」
「小良,你爲什麼想開這樣的小派對?」
「這什麼雙重標準!有夠卑鄙!」
「喂,那邊那個笨蛋!首先,是你的第一題,北京不是國家名稱,所以問題本身就沒有正確解答。但是,既然你因爲誤解而認定有個叫北京的國家存在,所以你很可能會問類似的問題。但是,接下來問羣馬縣首都在哪裏,這問題就有雙重的奇怪。首先,不用我廢話了,並不存在叫做羣馬縣的國家。而且,出題者自己都說『縣』了。也就是說,羣馬不是國家這件事情出題者應當知道。儘管如此,你還是問了首都在哪裏。這隻能說實在是太離奇了。」
可能是覺得這樣太露骨了,詩憐也很不好意思。
被應付到快要吵架,詩憐很生氣。
「是嗎?是這樣就好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要不要來比些什麼?狐狐子絕對不會輸給你這種人。」
或許是心理作用吧,詩憐的雙馬尾看來比平常垂得更低。
「良太大人,我們一起去吧,我們一起去吧,我們一起去吧!我們一起過夜吧!」
「比賽?可是,要比什麼纔好?」
「比賽誰喫得多怎麼樣?」
咻咻咻咻!
「你纔是啦,不覺得你對主人太沒禮貌了嗎?我應該有什麼擅長的吧?英語或是數學啦。」
「良太想回日本去是嗎……」
「姐姐,你講話不要這麼白……沒救了……」
各種各樣待解決的問題堆積如山。這對家教來說確實是個難纏的學生。
「溝通中斷了。而且,笨蛋也沒發現是因爲她才被迫中斷的吧——哼。」
狐狐子不屑地笑了笑。
「有夠麻煩,算狐狐子輸好了。」
狐狐子靈巧地坐上環的大腿。
「你就喫你愛喫的吧。狐狐子要睡了。」
良太覺得有一點點羨慕狐狐子。
「哈哈哈!良太呀,我贏了喔,我贏了!」
「這樣呀,你這麼想,那就當是這樣吧……」
「怎麼辦……沒有比這些更簡單的教材了呀,咳咳咳……」
狐狐子也不在意鬧哄哄的,約莫一分鐘就呼呼大睡。
「哎呀呀,狐狐子果然是個孩子呢。」
環憐惜地看着狐狐子。
「你們兩個感覺真的是對要好的姐妹呢。」
「是呀,如果把環從來沒見過無血緣關係的兄弟姐妹算進去,環是有很多兄弟姐妹沒錯,所以就算有這麼個妹妹現在也不會覺得奇怪了。呵呵呵……這種姻親關係上的兄弟姐妹,老實說並不是完全無關的人,所以該說是環本質不好嗎……」
「抱歉!我無意要碰觸到你的家庭環境!」
「啊,該不會又有沒半個人認識的親戚跑來便利商店說要借錢吧……說真的,環纔想跟別人借錢呀……」
「既然,機會難得,就好好享受當下吧……好嗎?好嗎……」
「不過,如果是這麼可愛的狐狐子,就算一起生活也是很開心的。該說她是妹妹呢,還是像孩子呢。」
「竟然有這種跟山寨沒兩樣的節目……應該是說,帝國面積如此狹窄,所以去哪裏都沒什麼差別吧……」

良太對詩憐的幹勁與白忙一場,感到有點好笑。
輕輕地。
是《快樂天》。不知道爲什麼還綁着緞帶。
而且聲音是從二樓傳來的。
詩憐在打掃良太的房間(的樣子)。
換上睡衣,前往尋找怪聲的真相。
「嗯,變亮了……………………………………嗚哇呃啊喝呼哦啪咕咖啊哇呼呃唔哩嘰啊——————————!」
「我本來是在打掃的……結果發生了意外……」
補充
「啊~看樣子也沒什麼大問題了。」
「啊~開個電視來看吧!詩憐,遙控器,遙控器呢?」
良太發現書的旁邊附了張寫有短文的卡片。
「不要播這種危險的節目啦!」
「可是,你呀,幫我打掃用不着這麼仔細。再怎麼說,是因爲我現在受傷了——」
電視屏幕上拿着飛鏢的男人每次找到路人就會毫不留情地投擲出去。
「這個我……」
雖然這樣對待禮物不好,但這稍後只能丟了。
「哈哈哈!是誤會啦!誤會!環忍不住就得意忘形了!現在這種時局,纔不會有人願意繼承便利商店呢!說起來,根本也沒有人會願意跟環結婚吧!對不起,環太得意忘形了!請借給環一條繩子。」
「我說過今天要侍奉良太吧。我覺得除了嘴巴說說,還必須動手做點什麼,想說來打掃,結果就變成這樣了……」
「有那個……那個傢伙……」
咚碰,磅碰,啪咕哦噗嘻嘿。
這次好像膽怯起來了。
「要是你趁現在坦白,那罪還能算輕。」
「我有什麼原因要在這件事上說謊騙人……」
戰戰兢兢,打開房門——
「該不會……其實你,只對男人有興趣吧……」
一邊擔心,一邊爬上樓梯往二樓前進。
那麼,剛剛那怪聲是什麼?
大概,清水又跑回來潛入二樓了吧。
環楚楚可憐地望着良太。
「剛剛的怪聲是怎樣……要是不知道是你發出來的,簡直已經到讓人毛骨悚然的等級了!」
「我就說了呀,本來就沒有!一開始就沒有!」
應該就是這雙腳亂踢亂蹬造成的吧。建築偷工減料,一點聲音就響徹整間房子。
「詩憐,你到底,在做什麼?」
「怎麼樣,這樣應該就看得到了吧。」
然而,泡澡完畢後,良太聽到了某種怪聲。
「不,環會在不給大家添麻煩的地方上——」
這時手機收到了簡訊。
良太同學:
先前,附近好像有間以「從老人到孫子都喜歡」爲宣傳標語的便利商店「老孫」剛剛開幕,老闆全家戰戰兢兢在經營。認真到他們家裏的笑聲都逐漸消失了。而且因爲店名很像角色名,所以店裏會舉辦《老子是你,孔子是我!》的活動,有時是推出老子肉包或孫子肉包,有時是賣送公仔的寶特瓶飲料,據說有各種各樣的商品……環根本沒有勝算。環寧願現在就來思考,要怎麼樣敗陣下來才美麗……奇怪,補充變得比正文還要多了……對不起,對不起……
然而,桌上卻擺着個不得了的東西。
【內容】清水喫得很飽。剛剛到家了。清水現在正在暗中製作使用良太大人聲音的虛擬人聲(vocaloid)。
然後,一行人離開後(清水也硬是趕回去了)。
看不到表情只聽得到聲音,但聽得到詩憐像是鬆了一口氣的呼吸聲。
一切如常,夜慢慢深了。
【標題】到家了。
「我知道怪聲是哪來的了。」
良太泡澡完畢。
「呼……放心下來就覺得怕黑了……我什麼都看不到……」
雖然良太伸手到牀下,想把牀抬起來,但因爲重量很重,牀幾乎沒移動絲毫。這看來是要費一番工夫了。
「每個星期都會在特定的市區隨機以飛鏢襲擊路人——這就是飛鏢旅行。好了,這星期應該順利逃過警察的追捕了吧。」
「這樣呀,那就好……」
「好像挺可怕,爲了慎重起見,還是帶支掃帚去吧……」
「傢伙?」
詩憐發出無法判定哪種語言的慘叫。
「那麼……你、你、你在血族帝國內,有沒有中意哪個地方的……可愛女生?呃……我不會生氣的,你就老實說吧……」
咕冬喝,磅磅,碰。
無憑無據也是優點。
只看到詩憐正把頭塞進牀底下,雙腳到處亂踢亂蹬。
「我說呀,就算我這麼慘,我還是喜歡可愛的女生的。這一點我是普通人。不過,我沒辦法和像是被洗腦的女生談感情……」
「你是在查什麼啦!」
「我本來就沒買這種東西!」
「氣死我了!我出不去了啦!而且,牀底下竟然完全沒有色情書刊!」
「總之先開個手電筒吧,等我一下喔。」
「是呀,她也有這種感覺呢。」
雖說是個傻子,但這幅景象詭異到讓人莫名其妙。
良太覺得核心被細微地碰觸到了。
「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嗎?」
「所以,只要有人願意當環的丈夫就好了吧……」
「我明白了。這我就放心了。」
「牀底下沒有,就是藏在別的地方的意思囉?」
「我想想看喔……這我還在思考……還沒有一個肯定的答案,我說真的……」
「我哪能借你這種東西!我只有不祥的預感!」
是不是突然冒出怪獸什麼的?良太已經有信心不管帝國出現什麼東西,自己都不會有太大的驚訝。
「感覺聽起來真不舒服……」
說是「的樣子」,是因爲吸塵器擱在一旁。
「你看嘛,以我身爲女孩子的角度來看,環也好莎莎拉也好,還有……就算是姐姐都是非常可愛的吧,這些地方,你看法如何……」
「咦?」
打開手電筒,良太放到牀的側邊好照亮牀底深處。
左思右想,能儘快讓良太同學恢復精神的東西,就是這個。讓詩憐看到非常不好,所以偷偷先擺在桌上。請你拿來用。
「因爲,你看嘛,你在日本不是因爲詛咒所以快要得到女性恐懼症了嗎?就算你對男性產生興趣的話,應該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吧?」
「咦咦咦!爲什麼這會在這裏!是想陷害我嗎?」
「啊,遙控器在那邊喔。好,良太,來看電視吧!看電視!現在應該在播飛鏢旅行!不曉得今天會去帝國哪裏呢~?」
「你已經認定我就是有罪了嘛!」
那麼,請你好好享受本子。
四條環
「我竟然被懷疑到這麼嚴重的地步?」
「讓你特別替我費心了。」
要是,能有段和常人一樣的愛情該多好……良太曾經如此夢想過無數次。
雖然受了傷,傷口有些刺痛,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問題。體力也比預期的更快恢復。只是走動的話,也沒有什麼大礙。
「我認爲牀底下一定藏有《快樂天》,探頭進來看就出不去了。」
詛咒害得他最後落入沒辦法和任何人交往的悽慘情況。
似乎總算獲得詩憐的信任。
「四條同學!你人很好是沒錯,但你管太多閒事了!而且,這放在桌上馬上就會被發現!」
「虛擬人聲的部分就先不管,總之清水應該是回到自己家了。」
亂踢亂蹬,亂踢亂瞪。
「有蟑螂!」
良太明白情況超緊急。
「啊,別過來!真的別過來!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成全你!所以別過來,啊!別過來呀,我求求你啊啊啊啊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詩憐,我馬上把牀抬起來,你快趁機把頭拔出來!」
「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過來了啊啊啊啊啊——!蟑螂跑過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觸角碰到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神呀,請暫時賜給我神奇的力量吧——!」
良太立刻就把牀抬起來。
現在的情況可不能說手無法施力。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牀鋪稍微抬起來的時候,詩憐一口氣把頭拔出來。
真的是千鈞一髮。
「我得救了……啊,現在沒空放鬆心情!快拿殺蟲劑來!殺蟲劑!我絕對不能讓它活着回去!我豈能饒它不死!我要宰了它,一定要宰了它!」
「好!我去拿報紙跟殺蟲劑過來!」
「嗯?這桌上的《快樂天》是怎麼回事?我沒想到竟然敢光明正大放在桌上!看吧,你就是有買不是嗎?什麼嘛,我還以爲你一定是真的沒有。」
「你到底是有多麼堅信我一定有這種東西啦!還有,現在不是講這件事情的時候!」
「而且,上面還綁着緞帶。這是怎麼回事?」
「等一下我會跟你解釋,現在別岔開話題!」
三分鐘後,總算平安消滅蟑螂了。
「呼呼呼……好可怕的一場戰鬥……」
「喂,良太!你要去哪裏!」
感覺氣氛變得怪怪的。
「夠了,我受不了了!」
「良太……不是我的隨從嗎……」
「這個嘛……呃,讓我想想……」
「唔……是不是手太用力了,痛得很不舒服……」
「既然如此,那你到底想怎樣啦!」
「詩憐,你的雙馬尾。」
「你都逼得我說這麼白了,你要是還給我說什麼把熱水加進泡麪這種話,我可不饒你。」
(看樣子我要是不說順她心意的事情,是沒辦法讓她接受的……)
不知道爲什麼腦袋變得模模糊糊的。
「你想想看,什麼都可以。你應該有很多地方都很累吧,只要你開口,我什麼都願意替你做……」
「喂!快回來!良太!隨從良太!」
良太離開房間,跑下樓梯。
「嗯,那我要去侍奉主人了。」
「如果你是個稱職的隨從……主人心裏在想什麼這點小事就要懂呀。」
「你是在講哪裏的投手啦!我想日常生活應該沒問題,只是有點痛……」
詩憐隨即跳起來。
紅着一張臉,很不痛快的表情。
「聽我說,你有這分心意就是最重要的了。別放在心上。」
「真、真的……什麼我都願意做……我要侍奉你……你不說那你會喫虧的。要是你後悔了,我可不管你……」
「這種解釋太正面過頭了,別說了。」
「難得我想要好好侍奉良太的,結果全都失敗了……」
這樣子,彷彿就像是一對情侶。
身體突然發燙,良太忍不住拱背。
「我知道良太先前喫盡了苦頭……所以今天晚上是例外……」
手緊緊地握住良太的睡衣。
「良太呀,你真是隨從的典範呀。好,那你就盡情侍奉我吧!」
的確是因爲抬起牀鋪造成的影響。但是,當時的情況不容良太不慌不忙說自己不方便。
「沒關係,別管它。」
在意着詩憐,無法正常思考。
「我是不太知道有沒有事,但就當是這樣吧!沒事的,沒事!」
反倒是,腦袋快要變成一片空白。
「因爲,我如果沒有你侍奉我就平靜不下來……你這大笨蛋。」
「咦?你要去哪裏?」
詩憐垂頭喪氣,無力地跌坐在地。
這話讓良太聽了有些焦躁。
雖然有點難過,但這種感覺立刻變成了焦躁。
「良太這個大笨蛋——!」
衝出大門的良太映入眼簾。
詩憐倚靠着良太的背部。
「抱歉,我會盡量注意的……」
這句話讓良太產生了少許罪惡感。
「還不到三秒所以沒事,還不到三秒所以沒事吧,對不對良太?」
「所以,我決定直接問良太問個清楚。」
良太也沒想到自己嘴巴會迸出這種話。
良太決定順勢矇混過去。
「我說你呀,別太逞強了。保持自然的態度就好了。」
「爲什麼會是我不好呀……」
「……可是,那邊,不是蟑螂剛剛爬過的地方嗎?」
盯着無精打采的詩憐看有種尷尬,於是良太轉過身去。
身爲血族卻只能說是力量不夠完全的血。
「我纔沒有逞強!我就是老樣子沒變……即使如此,如果我看起來像是在逞強……那、那就是良太不好!」
「呃,可是……要拜託主人做事情,我實在是不好意思……」
莫名其妙的話語。
詩憐有些語塞卻還是低聲地說着。
有種不祥的感覺,詩憐透過窗戶往外看。
良太透過自己的背,知道詩憐嘴裏這麼說着的同時,彷彿是不知道在害怕什麼。
「你說要去侍奉主人,這裏不就是在家裏了嗎?啊,是不是要去打掃剛剛用過的浴室——」
詩憐想起自己的血的事情。
詩憐的臉變得更紅。
這是怎麼了?良太努力想要動腦筋思考。不過,沒辦法。
只有聲音融化進夜晚的黑暗中。
「是呀……真的是滿身大汗……大概要再洗一次澡了吧……」
因爲背部微微地抖動着。
「就算不論黑色的那個東西的事,我也是很沒用……」
「快說!我要你說!」
良太和詩憐都氣喘吁吁。
「我想想看喔……呃……————————我想侍奉主人。」
「不,過去的事情就算了。所以……你希望我侍奉你什麼?你什麼都不說我也不知道……」
即使詩憐從窗邊呼喊,良太也沒回來。
「唉,真是糟透了……」
「你、你這麼說,我也想不到呀……」
「有高貴血統的人大概都不擅長侍奉別人吧?你是皇帝陛下的妹妹嘛。就算你不說,迸發出來的偉大氣質也會妨礙你吧?」
「現在……良太只要以主人的態度下命令就可以了……」
「那就,幫我掃一次浴室——」
「喂,沒事吧?該不會再也不能投球了吧!」
「啊,對哦。」
被識破了。

「我、我、我想侍奉。我想侍奉主人,想得不得了……請讓我侍奉主人……」
「呃,我看嘛……就把熱水加進泡麪——」
好像受到格外嚴重的打擊,雙馬尾垂到地板也毫不在意。
「唔,這什麼意思?」
既然如此,那麼良太的目的地,鐵定就是那裏沒錯。
「你都逼着我說這麼白了,掃一次浴室這種話我也不接受。」
「喂,良太,你怎麼了?是不是肚子痛?難道是傷口的影響?」
「因爲良太馬上就會跑到別地方去。」
一半像是在說夢話,良太低語。
只不過,似乎是沒辦法連詩憐沮喪的心情都矇混過去。
或許是因爲自己一味忙着幫助身邊的人,所以有些地方不由得就忽視了詩憐也說不定。
雖然這話是攻其不備,但詩憐的表情馬上變成笑容。
詩憐聽了良太的話好像有些感動。
詩憐握着睡衣的手更加用力。
「良太,我問你……你有沒有什麼希望我爲你做的事?」
詩憐輕輕地繞到良太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