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和大司教一起去日本吧!
《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 · 森田季節 · 1.6萬 字

星期六上午六點半。
冬倉家前面,停了輛黑色的高級轎車。
像是在呼應一般,良太也走出冬倉家。
「學姐,早安。」
「早安,良太同學。那我們啓程吧!」
「好的。還請學姐手下留情。啊,學姐從今天開始要穿套裝對吧。」
艾風星娜身穿確確實實帶着要人感覺的套裝配上皮包,外表變得非常成熟。
「學姐果然肩負着重責大任吧……」
「是呀。不過,工作是明天的事。我們要提早一天到日本,今天算是空閒的。要是塞滿工作就連中藥都沒辦法買了~我嘗試有點大姐姐路線的感覺!這套服裝,連休閒時刻也可以穿喔。」
「的確得在今天就買到纔行……」
雖不知哪裏有中藥店,但兩個國家開會的地方附近應該沒有吧。
「呼啊~啊。」
艾風星娜睡意滿滿地打了個哈欠。
「我昨天也這樣忙得要命,沒能好好睡覺。我已經累了~好想睡。」
「學姐工作辛苦了。」

這樣子一邊念高中一邊擔任大司教,而且還要畫漫畫,不可能有空休息。
「是呀,我說我沒睡可不是在做色色的事的意思。」
「我又沒問你!」
「良太呀,我誠懇地拜託你不要犯錯!」
後方穿着睡衣的詩憐出來送行。
「來,入境日本了~!」
「但是,日本這邊和帝國有着不同的緊張。剛剛在大城站也是,有人就在偷瞄我了……雖然還不至於突然偷襲我就是了……」
光是想像就毛骨悚然。
得到從裏面的出口出去的指示,從那走出去就是日本國的領土。
「那麼,免費招待您咖啡。還有,免費招待您果汁。接下來再免費招待您便當,然後是免費招待您冰淇淋。」
「呵呵呵~好好喔~青春就是這樣呀~」
聽到悄悄話,良太只能保持沉默。
「哇~這話要是讓沒有異性緣的人聽到,你一定會被沉到琵琶湖底下的。」
艾風星娜挽着良太的胳臂。
「來,良太同學要負責管理車票,麻煩你了。」
「要是你戴着項圈回去日本應該會覺得丟臉吧,所以特別優待你。」
接着,搭上了希望號。
「哦,是哦,這樣呀。是在首都進行的呀。雖然有時候也會在非首都地區舉辦高峯會就是了。」
「說話的內容?」
「過來過來,已經有出租車在等我們了~我們要搭出租車去車站,接下來就是新幹線的行程了喔。」
「哦,好……我不會忘的。」
「完了。」
「以及,免費招待您笑容!笑眯眯!」
「謝、謝謝你的好意……不好意思,通道堵住了,請你繼續前進……」
「還真是不相信我呀~好歹我已是大司教。也就是說,是跟政治家同一類的人。」
「艾風星娜你也要遵守切結書。雖然我不知道你內心是怎麼想的,但總之不準表現出來,不準有所行動。」
艾風星娜直接露出愣住的表情。
「但是,你有沒有帶日幣?」
「如果沒有學姐在,我想應該會有女生跑來搭訕我。」
艾風星娜並起雙腳一跳。
「製作動畫的過程中我的情況變得很糟糕……我有自信能站着睡覺……來吧來吧~我們去新幹線的站臺吧~」
良太因爲祖父的詛咒,會受人類女孩喜愛到病態的地步。
良太坐走道邊,艾風星娜坐窗邊。
「不過,這方面的事情今天可以先不管,我們就開心去玩吧。」
「安靜。」
要說是何等病態,良太甚至有過好幾次差點遭綁架的經驗。
幾分鐘後,車上銷售商品的人員進來車廂。
進入位於國境的辦公室,將文件交給日本國的負責人,立刻就拿到了許可。
艾風星娜一邊有些驚嚇一邊說着「這就是詛咒嗎~」。
「你想想看,在這裏被人知道是血族可不是好事吧。你要注意自己在講什麼。」
約莫二十多歲的女子,大概是感受到客人想購物的氣氛了吧。
「我沒有特別想買什麼——」
老實說,良太幾乎沒聽過這次的行程。
「還有,似乎是沒有VIP待遇的樣子,從頭到尾我都只是一名參加者而已。你要幫忙拿行李喔~」
「請問需要便當或飲料嗎?也有新幹線所有的原創甜點喔~」
「學姐的工作性質,確實是這樣呢。」
「結果竟然是說漫畫的工作!」
「我相信你說的話,證據就是這個。」
「…………我想,應該不是不能用,只是用了很丟臉。」
「哇!學姐又要咬我了嗎?」
「這種地方真想要奢華享受呀~啊,還有,要小心說話的內容喔。」
「啊,是N7OO型~」
雖然直線距離只移動了幾公里的範圍,但也有某種深深的感慨。
血族帝國的貨幣是在日幣上面用麥克筆寫上血族YEN,名字也叫做「血族YEN」的貨幣。
艾風星娜將商務車廂的車票交給良太。
詩憐把鑰匙拿到眼前。
坐上軟綿綿的商務車廂的座椅。
「是這樣呀~東京很好玩的~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可是,高中生也沒有什麼得去東京的事情吧~旅費也不能小看呢~」
「請問您想買什麼呢?」
「因爲『是是』的工作多的不得了。」
艾風星娜開心地看着這一幕。
銷售人員站着不走,拿出許多東西給良太。
「很好,那麼,良太同學,時間不夠了我們走吧~」
艾風星娜的臉湊近良太耳邊。
無視詩憐的擔心,轎車駛離。
「唔唔,我還是,十分擔心……」
「好的。那我出門了!」
「謝謝……」
「咦?去玩?」
「啊,真沒想到竟會以這樣的形式回到日本……」
「平靜過日子?」
沒什麼特別的問題,順利抵達了日本國鐵的大城站。
「當然只有東京。」
「哦,良太同學,要喫點什麼嗎?」
「我知道啦。明天我就回來了,今天你要好好鎖上門窗喔。」
這真的不是什麼得意忘形的發言。
「以及免費招待您我的手機號碼——」
基本上艾風星娜並不抗拒肢體接觸。
「請、請不要拿我們開玩笑……這麼做沒有什麼特殊涵義……」
「學姐知道得真清楚。我呀,已經超久不曾坐過新幹線了。老實說,我不曾去過東京。」
「政治家說的話有誰會信啦?」
既然是國際性的議題,到首都去應該是基本吧。
「不過,真的是這樣呢。我想大概不久就會變嚴重了吧……」
「啊~你說的是那個詛咒吧。」
「沒關係,都是免費招待的。呼呼……」
「不必了!」
「不過,就算沒有項圈,你依然是我的隨從,這一點可別忘了……」
「這等小事我當然會做,我本來就是以隨行人員的身分來的。」
「是呀是呀。因爲,這可是久違的休閒時光呀。我一直都有做不完的工作呀~」
幾天前才差點就要被殺死了。
車子很快就抵達了國境的山巒。
出乎意料的正確言論。
「不用了。真的有必要的話我會自己買。所以,我錢包裝了很多錢。」
「這麼說起來,原來我感覺到別人的視線,是因爲良太同學呀~」
然後,車上銷售人員停在良太面前。
「不好意思……我沒有要買的意思……」
「我會住在帝國,有部分原因也是由於詛咒對血族沒有效果,所以我能平靜過日子這一點。」
「說得上是平靜嗎……也沒錯啦,在帝國我每天都過得很危險……這不能否認。」
「啊~,說的也是。」
「因爲,要是我去人口密度那麼高的地方,會被詛咒給害死的……」
不知不覺中,銷售人員的雙眼充血了。
「對了,明天的工作是在哪裏?」
接着將鑰匙插入良太的項圈加以解開。
自己進入故鄉的同時也是進入敵國——良太是這麼想的。
沒有繼續收到其他的免費招待,結果獲得了各色便當。
然而,由於感覺非常不舒服和遺憾,所以並不覺得幸運。
「剛纔那種樣子,明顯就是異常吧……」
「是呀。這是種等級頗高的現象,真的能有資格稱爲詛咒呢~」
「我就是這樣被害得喫了很多苦,連家人都想要偷襲我……」
各種各樣不願想起的記憶冒了出來。而且,不願想起的記憶還不是隻有一、兩個。
「這樣子,你在日本應該也不曾好好談過戀愛吧。真可憐~」
「就是這樣沒錯。啊……」
只有一個人例外——沙羅野王花。
只有王花不受詛咒影響,能夠十分正常地和良太當朋友。
所以,良太覺得自己受到王花的吸引。
「哎呀~你這反應就表示你有喜歡的女生吧~」
幾乎就要脫口而出「我發現你的弱點了喔」的艾風星娜開心地笑着。
「這、這很正常呀,我可是個男人。這種小事情當然也有經驗……」
「哦~該不會,是一個叫做沙羅野王花的女生吧~?」
立刻被識破。
「爲、爲什麼,學姐會這麼認爲呢?」
「硬要說的話,就是女人的直覺吧~你心想該不會,這種事情我是聽別人說的吧,不是的喔~我沒有聽說過喔~」
「這種聽起來顯然就是聽別人說過的說法是怎樣啦……因爲,其他人不可能知道纔對呀……」
在帝國應該只有跟詩憐提過。可是,良太很難想像是詩憐說出去的。
「竟然在這種時候聽到創作內幕是怎樣啦!」
似乎是因爲車廂搖晃所以身體跟着傾斜。
(不行了,我開始緊張了……)
(奇怪,怎麼都沒破梗……)
(這、這是在作什麼夢呀……危險,太危險了,學姐是不是快醒了……)
「那就這樣吧。我睡眠不足,要小睡片刻~」
「良太同學……實在,好大喔……」
突然,艾風星娜的表情變成充滿憎恨,彷彿光用視線就能殺死小動物。
大姐姐的氣質,熟睡時完全感覺不到。
這張臉立刻又恢復爲笑容。
或者,就算是戀愛,由於良太自己環境特殊的影響,纔會對王花抱持着獨特的好感吧。
叩咚。

還以爲艾風星娜醒了,結果好像是說夢話。
(雖說我總是被耍着玩,不過這樣一看,學姐也是一副沒什麼防備的樣子呢……)
(這一定也是無關性方面的話吧……我要忍耐,要忍耐……)
(這次該不會真的是在作什麼怪夢吧,這是在說什麼……)
良太也有這種類似心虛的感覺。
「雖然有時會讓人誤會,但我們真的什麼也沒有。」
站在良太的立場,能不必再被艾風星娜耍着玩,心情也輕鬆許多。
艾風星娜往良太的肩膀靠過來。
良太自己好像也不太能思考這回事。
「好,請睡吧。學姐看起來真的很累。」
「遵命……我絕對不會叫醒學姐的……剛剛的表情,真的亂恐怖一把的……女生露出那樣的表情實在是不應該……」
再度,大喫一驚。
「來吧~說說看你喜歡的人……」
「其實是秋葉原的街景太突出了……裏面也有色色的店家,是有一點下流啦呼、呼……」
「呼,咕……呼……」
良太也逐漸不安起來。
這麼說起來,離開家門之後就沒上過洗手間,現在開始有尿意了。
約莫兩分鐘,艾風星娜就真的睡着了。
「我說呀,《是是》裏面有角色臉部突然變成寫實風格的地方吧。我是以此爲基礎,才畫得出那樣的畫面喔~」
頭髮也不知道是花了多少時間保養,閃耀着光澤。
「雖然,平常我一直都面帶笑容,但睡到一半被吵醒的時候,我脾氣會非比尋常的糟糕,所以除非有天大的事情,否則請不要叫醒我~(奸笑)」
再度的,艾風星娜打了個哈欠。
「呼,呼……哎呀,不行啦……大家都在看……」
「現在情況是有點亂沒錯,但我真的沒有喜歡的女生。」
如果是裝的,那身體這樣也太沒力了,應該是真的睡着了。
「唔……良太同學,良太同學……」
(冷靜點,冷靜點……世界上也是有會膨脹起來的東西呀……)
「這樣呀~沒有喜歡的女生是吧~」
「好大喔……晴空塔……」
(竟然是在說居民!學姐有居住在沿線的經驗吧!)
「沒有呀~有什麼關係嘛,事情都過去了不重要~」
(難道是王花說的?等等,這太奇怪了。我國小的時候,並未向王花表白過。我還在想的時候,她就轉學了……)
「呼……良太同學……迅速膨脹起來了呢……好像快爆炸了……」
艾風星娜把臉稍微轉向窗戶,閉上眼睛。
感覺起來,就像是戰鬥漫畫中正在戰鬥的壞人一樣的表情。
「呼,呼……」
艾風星娜一邊笑眯眯,一邊說道:
(學姐睡得很熟呢,我趁現在去上洗手間好了。)
簡直可說是魔鬼的面容。
「啊~所謂的扣錯一個釦子就連環錯還真是有趣呀~事情會怎麼樣呢~」
(學姐不是故意的吧……都睡這麼熟了。)
雖然嚇了一跳,但知道是呼吸後,良太就忍了下來。
第三度,大喫一驚。
咚。
「或許你說的也對啦~那麼,現在你喜歡誰?」
「好、好的……」
「跟你同居的詩憐怎麼樣~?」
「像這樣的表情纔是真實的我吧。第一大聖堂的人好像是說,因爲不知道那種時候我會做出什麼事情,所以千萬不能隨便接近~我剛睡醒時理性的紅綠燈不太能發揮作用呢~所以不要叫醒我喔~(奸笑)」
「你和莎莎拉約會過,感覺如何~?」
儘管曾被環吸血過,但現在還沒有比那更進一步的發展。
「要說好,是還好啦……我們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是普通朋友……」
「算了,確實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想起來,說不定是因爲只有王花不受到詛咒的影響,我纔會把她當成特別的女孩看待……」
而且這話是躺在自己的大腿上說的,情況格外不妙。
「還有呀~唯一的注意事項喔~」
就在這時,手機收到了簡訊。
「以前呀,我曾經開過玩笑,窮追猛打說良太同學是『純潔教團』的人吧~那個時候,我的表情應該是這樣吧~」
【標題】良太大人不可能不喜歡清水
(呼,原來是晴空塔呀……我還以爲又是跟我說性方面的事情……)
其他還有誰知道?良太毫無頭緒。
「哇!」
當時的結果是莎莎拉要暫緩決定結婚對象一事。
「你跟同班的環好像很要好的樣子呢~」
被戳中討厭的地方了。
呼吸的氣息正好吹到良太的胳臂上。
「是誰呢~希望你告訴我~因爲有很多女生都在名單上呢~」
沒有閱讀內容直接刪除。
聽到這種夢話,良太忍不住驚呼。
這次,艾風星娜倒到良太的大腿上。
(從剛剛開始,學姐的夢話就說得非常具體……)
夢中也會發生現實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不能斷言這一定不是個猥褻的夢。
只對身爲血族的王花特別看待是當然的,也許是把那樣的感覺和戀愛搞錯了。
「呼呼……從京濱東北線的品川到蒲田站爲止的車廂,裏面裝了超多乘客真的是人口迅速膨脹,好像快爆炸了呢……呼呼……」
對認真工作的人來說這是常有的事,即使是車廂之類的地方也都能立刻熟睡。
(學姐是用怎樣的感覺吸我的血呢……不行,我不能想些有的沒的!)
良太有種好像被艾風星娜抓到什麼弱點的感覺。
「現在還不確定是誰。應該是說我的生活太多地方都累死人了,哪有空談戀愛……」
「良太同學……太突出了啦……討厭,好下流喔……」
集中精神努力不要出現奇怪的想像。
(說的也是呢!確實秋葉原有可能會是個突出的區域呢!走在時代的最前端嘛!我覺得確實是這樣沒錯!從剛剛開始就差點誤會學姐,是我不好……學姐有什麼問題嗎?)
「我看,住在鶴見的人到川崎爲止,還是用東海道線換車會比較輕鬆吧……呼呼……」
良太覺得艾風星娜的肩寬和長相都比身爲男性的自己還要嬌小。
雖說不太記得,但一想到自己先前也曾這樣被艾風星娜壓制住身體,被艾風星娜吸血,良太就有點冷靜不下來。
「那麼,我要睡了~」
(真是尷尬,但現在就先忍着吧……學姐也沒惡意,而且叫她起來似乎會很不妙……)
「呼呼,咕……良太同學,不要,舔那裏啦……很髒的……」
「那也是爲了莎莎拉才進行的僞裝工作……什麼事情也沒有……」
「學姐是怎樣,一臉『真相我都知道』的表情……」
「呼,呼……」
「討厭啦……良太同學就像狗一樣……舔得這麼厲害……」
(夢中的我,是在舔哪裏啦……該不會是在舔人的身體吧……不會吧……)
「一邊舔道路一邊繞東京二十三區一圈實在太髒了啦,快停止吧!呼呼……」
(這是什麼夢啦!)
在心裏狠狠地吐槽。
「你看,那邊,牢牢黏着個口香糖呀。啊,那個還可以吧。呼……」
(夢裏的我,行動也太過新潮了……)
不論再怎麼樣的夢,良太都希望夢裏的自己能夠稍微節制點。
(應該是說,真是夠了,竟然還發出聲音吐槽我……這樣子,實在是讓人累積很大的壓力……)
而且,還有其他不妙的因素。
想去洗手間。
但是,爲了去洗手間,就必須移動艾風星娜的頭,吵醒她的機率頗高。
(我還忍得住,我還忍得住……新幹線的乘車時間應該能知道最久是多久……加上到下一站名古屋的時候,學姐也有可能會因爲乘客上下車而醒來。這樣的話,我就能趁機去洗手間了……)
「各位旅客您好:由於沿線吹起強風的影響,本列車將減速行駛,預測抵達名古屋站的時間會晚十分鐘,很抱歉佔用您寶貴的時間。」
(竟然在這時出這種事!)
在各方面都遭到運勢拋棄的良太。
「呼呼……你看吧,良太同學,你尿褲子了呢,好髒哦……」
(學姐也同步在作什麼樣的夢啦!)
「啊,你總是在跟詩憐玩寶寶遊戲,這種事情應該常有吧。不過你最好要有心理準備喔,以社會上一般的標準來說,這樣已經是徹底的變態了,這種等級一定會瞬間失去社會對你的信用。說不定,會再也無法恢復。呼呼……」
(這夢境到底是怎樣啦?又不是作夢隨便講什麼我都會原諒!)
「這間店呀~是粉類專賣店喔~但是,我想中藥應該也有賣,因爲店名從藤原春夫商店變成了松本清茂藥局了。」
再一次,良太垂頭喪氣。
「其他還有北海道產的麪粉、低筋麪粉、高筋麪粉、麪包粉、魚粉、鬆餅粉、起司粉,只要是粉類的東西大部分都很齊全喔,嘻嘻嘻……」
「哇哇哇!請等一下!」
艾風星娜伸出雙手,伸了個懶腰。
「啊,剛剛都是作夢。嚇死我了。我要再睡一次。」
(算了,我放棄去洗手間了,乾脆也來睡覺好了……睡着了應該就不會想上洗手間了吧……)
(這到底是怎樣的特殊設定啦!)
已經放棄洗手間的良太。
市內某處。
雖說從頭到尾都是假裝,但實在很難開口清楚地說出「拜託學姐」。
早就是彷彿要達到某種新境界的狀態了。
但是,沒有其他辦法也是事實。
「啊~良太同學,你別睡呀~」
一到東京,感受到旁人非常強烈的視線。
「既然如此,那就認真地拜託我呀~說『拜託學姐假裝是我的女朋友』。」
「就是我假裝成良太同學的女朋友。」
這段時間,良太也一點一滴地變成真的很想去洗手間。
好像,又變成惡夢了。
良太又被艾風星娜的夢話嚇一跳。因爲閉着眼睛,反而格外在意。
「這樣的話,應該可以減少滿多危險的吧~?」
「先生小姐,你們想找什麼?今天進了很不錯的粉喔,嘻嘻嘻。」
「結石,據說是疾病帶來的痛苦中最難受的其中一種,女性患者中好像也有人說比生產的陣痛更難受。很可怕的喔。呼呼……」
「我等一下再聽學姐說。抱歉,我去個洗手間!」
「明明是老店,竟然還真的抄襲別人!」
(啊,夢的內容好像改變了……)
良太喪氣地低下頭。
「可是,這樣子……終究……」
「這不好笑,真的一點都不好笑……」
「唔……這麼說也是啦……」
「這間店是行家才知道的,店名叫做『松本清茂藥局』。」
慌慌張張,良太沖向洗手間。
「這店還真是可疑。應該是說,這間店,有在營業嗎?」
「哎呀呀,弄出聲音的話就會被別人注意了。這樣的話應該就不妙了吧?」
(閉上眼睛,就這樣睡着吧……一隻羊,兩隻羊……)
進入店內,看到一個戴墨鏡的男人坐在櫃檯,正在看運動報紙的賽馬專欄。
「大叔,我要一顆『解憶丸』。」
(不,這一點都不帥!這到底,是在作怎樣的夢啦!)
雖然這一點都不重要,但也算稍微解開謎題了。
(我還真是以驚人之勢立了一大堆死亡旗!)
(夢裏面竟然也會有「原來是作夢呀」的情節!)
(可疑得要命……我懷疑是學姐特地要跑來這邊的……)
「哎呀啊,弄出聲音的話貓頭鷹就會跑掉了。明明難得纔來觀察一次夜行動物的~就算想睡覺,現在也還不能睡。」
「這樣的話,那讓良太來舔就好了吧。啊,還真的舔了……因爲很髒最好還是不要舔……」
(喂,夢裏的良太,不要命令人做奇怪的事情!)
「不是,是太白粉。」
「小姐,您想要的是稀世珍寶吧。這是最後一盒了。下次何時進貨我也不曉得。」
「呼啊~睡得好熟喔~!」
「要是良太同學不在乎,那我就用陌生人的態度對你囉~我就來觀摩一下你會變成怎樣好了~」
(可惡!在意學姐說的夢話害我都睡不着了!怎麼會有這種事啦……)
「請學姐一定要告訴我!我還是第一次到這種人口密度如此高的地方……」
在這之後,艾風星娜也一直在講讓良太忍不住在意的夢話,搞得良太無法入睡。結果,艾風星娜直到快到東京車站的時候才醒來。
「你願意出十萬?就算這樣還是不行……你真是個變態呀,良太同學……」
「不過,在人羣之中,要是我用跟陌生人一樣的態度對你,我想一定會有女生跑來搭訕你的喔~這樣的話不是很慘嗎~?」
「你和環也是玩玩的?不幸的女人只要稍微對她好一點就能馬上騙到手?我就告訴你了,有的話能說有的話不能說呀!」
「這不是藥局在賣的東西啦!」
笑眯眯的艾風星娜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怎麼辦……)
「呵呵呵~那麼,我們就去中藥店吧~」
「呼呼……對了,良太同學,你真正喜歡的人是誰?」
「聽我說~我作了很多離譜的夢呢~」
艾風星娜拿出三張福澤諭吉。看樣子,果真是昂貴的商品(注3福澤諭吉(1835-1901),日本著名思想家、教育家。現在爲日幣一萬圓面額紙鈔上面印製的圖案。)。
(怎麼感覺,我好像變成壞人了?)
「是沒錯啦……唉……我總算知道詩憐與王花爲什麼要提防學姐了……」
(去死!就算沒有什麼死亡旗也無所謂,就來個突然發作什麼的快死一死吧,良太!爲了保護自己的尊嚴你也要去死!)
雖然上了高中應該不會被綁走,但危險終究是危險。
「喂喂喂~還不能睡啦~夜晚現在纔要開始呀~」
艾風星娜牽起良太的手,大步前進。
(到底是在哪裏做什麼事情啦……我實在很在意……)
「所以你最後要跟王花結婚好掌握權力……所以你是要正妹伺候你……直到最後的最後你都沒有半點愛。那個時候你也要讓我屈服在你面前?那樣的話,我可能要咬舌自盡了……」
「這店名怎麼感覺很像是抄襲有名的松本清。」
「咦……要我舔?這種事情我做不到呀,良太同學……」
兩個人來到位在都內一隅,感覺實在可疑的老舊藥局。
「莎莎拉也是一樣?因爲自命清高的女人也不夠狡猾,所以很輕鬆就能追到手?良太同學,你真的爛透了。爛到我很想馬上就處決你……」
「咦,你和詩憐是玩玩而已?你不可能對那種小鬼產生慾望?有的話能說,有的話不能說呀……」
「呼呼……良太同學,你知道嗎?忍着不尿太久的話,會很容易結石喔……咕,呼……」
「等、等一下!感覺反而是我被學姐威脅了!」
(既然如此,那就快點讓我去洗手間呀……)
(爲什麼會作這種夢呀……學姐的深層心理,就認定我是個爛透的人渣嗎?)
店門口排滿了青蛙造型或是大象造型的吉祥物。姑且不管缺乏整體感,還真讓人想問爲什麼要排了一大堆。
「請、請學姐假裝是我的女朋友……」
「就是這麼回事。還有,老闆戴着眼鏡跟口罩,是爲了裝粉類商品時不要讓粉跑進眼睛鼻子。戴帽子也是爲了不讓頭髮掉進粉裏面。」
老闆拿出一個裝有小瓶子的盒子。
夢裏良太突然變成了人渣。
「感覺要不了多久,這人就會被當成藥頭抓起來了……」
「老實說,我想到一個能讓良太同學稍微安全一點的方法了,想知道嗎?」
「不必連手都牽着吧……」
良太漸漸搞不清楚什麼是什麼了。
「對哦,就算結石,現在也想陪在詩憐身邊。好帥喔,良太同學……」
「是呀,去年,才從『藤原春夫商店』變成這個名字的樣子喔~」
「我們不是要假裝是情侶嗎?」
「粉?哪種粉?該不會是毒品什麼的吧……」
「哦,因爲從商店變成藥局了!」
雖然不甘願,但看來那麼做是最保險的。
「我等不了,今天可是寶貴的假日!」
「果然大家都盯着我……這個詛咒,會讓情況變成怎麼樣呀……」
「唔……講到立場就拿學姐的樣子出來,太卑鄙了……」
「這種打扮竟然真的有用!」
(這種變成女性公敵的設定是怎樣啦……)
(去死!夢裏的良太,你現在就給我去死!)
「呵呵呵,良太同學真受歡迎~」
「太好了~看樣子販賣的地方也很少的樣子~」
「對了,您要不要辦張集點卡?兩萬日圓就集滿一張,下次可以折價五百日圓。」

「集點卡之類的,跟這間店的氣氛也太不搭了吧……」
「也可以用西○卡付賬喔。」(注4西瓜卡是Suica的音譯,爲JR東日本發行的儲值IC卡,可在合作店家購物。類似臺北捷運的悠遊卡。)
「只有奇怪的地方充滿現代感!」
店鋪和店員全都怪怪的,不過東西順利買到了。
「這樣,就可以解除隨從化了喔~」
從盒子拿出小瓶子,艾風星娜笑了。
「謝謝學姐!我馬上喝!」
但是,小瓶子掠過良太想要接下的手,又回到了艾風星娜手上。
「還不行喝喔。我要你的工作量達到值得這兩萬九千八百日圓的程度~」
「唉,確實這樣就喝得到也太順利了……」
因爲良太並不能立即拿出現金支付這筆費用,所以無從抱怨什麼。
再加上艾風星娜久未休假應該是真的。如果連陪她去玩都做不到,良太也覺得很過意不去。
「那好吧。今天我就奉陪到底!」
良太也下定決心。
「就是要這樣嘛!」
艾風星娜再度牽起良太的手。
(學姐還是老樣子,手真是漂亮……)
可能是因爲擔任大司教吧,艾風星娜的手和指甲都保養得十分完美。良太心想着到底是在哪裏擠出那麼多時間來保養的呢。
「學姐,這餐費有包含在帝國的旅費裏面嗎?」
人形町馬上就到了。秋葉原距離人形町非常近。
「我想想看,至少要挑便宜的……」
「那邊有不錯的店我們走吧。嘿,出租車!」
可是,艾風星娜不見了。
「也來太多次了吧。應該是說,帝國的人,在各方面的頻率都很高……」
「啥?」
雖然大城市應該也有專賣店,但良太也不是什麼重度的御宅族,所以這纔是第一次。
「哎呀,那間店也已經沒庫存了,我手上的要是沒了,事情就嚴重了。不過在這裏如果不像年輕人那樣靠衝動行事是不行的喔~好,我要去神田川——」
下車前就感覺到是間散發着濃厚老店風情的店。
「咦咦咦,同人誌區在哪裏呀?」
「但是,王花說過她要建造小規模的秋葉原呀。將來,還要蓋賭場、主題樂園和御宅族街道,所以要賺很多外幣。」
精神奕奕的艾風星娜與精疲力盡的良太對比分明。
良太也死心了,覺得今天就只能聽命於艾風星娜。
「就是這樣。我要快點記起來,記起來。」
「呼……哎呀~果然在地道的店鋪可以學到很多呢~我得到許多力量了~」
「怎麼感覺學姐突然變得多話了……」
「王花那個人,好像真的會做這些事……」
「學姐,不好意思,我有事想拜託你……」
「對嘛對嘛,你知道就好。」
「啊,良太同學,你去把同人誌區暢銷榜上第一到第十名的各買一本過來。來,給你一萬日圓。」
「不好意思,我有預約……敝、敝姓木村……」
「她好像正在製作某個有名主題樂園的角色拳擊寶貝的布偶裝呢~」
艾風星娜非常認真在檢查書的擺放位置和銷售方法。
「我們要喫五千日圓套餐。」
「怎麼感覺她又在動歪腦筋了!」
咕嚕~
突然塞給良太一萬日圓。
「這也是有可能的。不過,老實說也有的東西是不到現場親眼看一看是不知道情況的。如果不知道第一線的情況,最後就會不由得做出類似『這類型的商品應該會流行』這種只是先有概念的商品。這樣一來,就會推出讓人遺憾的落伍商品到市場上,也上不了新聞。所謂的概念跟現實必定會不一致。當然,每個東西都有一些必須用概念決定的部分,但是全部都靠概念的話,就會愈來愈變成脫離現實的奇怪商品了。」
「遵命!」
「對了,這是賣什麼的店?」
「請問,學姐是在分析什麼商品會暢銷嗎?」
「你在怕什麼呀?進去吧~」
兩人進入附近一間叫做「貓的坑洞」的專賣店。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就繼續這樣吧!」
「中餐就要喫五千日圓!」
雖然覺得王花好像是個小氣鬼,但竟然會到這個地步讓良太嚇了一跳。
「說的很帥,可是做法爛透了!」
「王花竟然一毛錢都沒出!明明是爲國出差的!」
艾風星娜靠他靠得更近。
「不過,炫耀給別人看也怪怪的,在這裏還是像一般人那樣……」
艾風星娜對店裏的人說:
「這麼說起來,我還不曾走進過這種店呢。」
「這裏有東京味嗎……不過,毫無疑問也是某種觀光區啦。」
「有東京味的地方?是淺草還是晴空塔?還是新宿?」
不愧是需要預約的店。店員領着兩人到彷彿是非常昂貴的旅館房間一般的地方。看樣子這家店是包廂制。
「學姐……接下來我會付自己的飯錢,可以的話請學姐挑便宜一點的店……」
難得來一次,良太覺得應該向作者報告此事。
良太上樓買了大量的同人誌。
「既然如此,那我們進去那邊的店吧~我想看看漫畫之類的~」
「還有呀,雖然聽起來好像矛盾,但覺得只要檢查暢銷商品就好了的念頭,也常常會掉入陷阱之中。只看極端暢銷的商品,就看不出來共通點,掌握不到十足的普遍性。或者,當中就算真的有共通點,也會出現廣泛到套用在滯銷品上也說得通這樣的漏洞。此外,出版社不同的話,也必須把出版社列入考慮。因爲每間出版社的條件全部都是不同的。忽視這部分,眼裏只有暢銷商品是很危險的。這樣子,充其量只能說是穿鑿附會的自我滿足的調查罷了。這樣當然比只看滯銷品好一點,但還是看得更寬一點會比較好。」
「哦,那邊有放《老子是你,孔子是我!》的新書呢!」
「說到東京,就是這裏了~」
「去問店員。」
這種視線讓人有點難受。
「啊~我的飲料要烏龍茶,謝謝。良太同學要喝什麼?」
應該是說,到方纔爲止的約會氣氛瞬間消失了。
王花給人一種爲了錢不擇手段的印象。大概,錯不了多少。
「這麼說起來,早就過十二點了呢。我們去喫飯吧!」
決心很偉大,想法卻很醜陋。
「啊啊,這個很暢銷呢。還有,那個也是吧。那邊的感覺有點失速。以位置來說,放在那邊的會剩很多庫存吧。而且都是些我沒怎麼聽說過的書名。以書架的縮減方式思考,接着會下架的作品是這個吧。」
「還有,用私房錢喫中餐就一人分五千日圓(飲料另外算)……」
「可以不要牽手了嗎?因爲我偶爾會感受到很像在說『現實生活充實的人不要特地跑到這裏來啦!你們去澀谷還是原宿就好了呀!』的視線。」
「就搭出租車吧!這樣不會浪費時間。司機先生,請到人形町~」
不只是日本人,也有很多像是外國觀光客的人。
「哦……」
艾風星娜一臉得意洋洋。這種時候,讓人欠了人情的人比較佔上風。
「好的……啊,餐費之類的我晚一點再拿給學姐——」
理所當然,擺滿了大量的漫畫和輕小說。
胸部貼着他,這一定是故意的。
「親子丼。」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去有東京味的地方吧。」
「學姐,這裏一定所費不貲的,這實在……而且還有人在排隊。」
「咦~?是你想太多了啦。」
「嗯?什麼事?」
「如果是帝國的法律,她應該會說『用手機遊戲騙錢也無妨我就是要賺錢』吧。」
簡直就像是傭人。
「這在著作權方面太危險了吧!」
「因爲,來這裏的人爲了買到自己要買的東西都在拼命,不可能一一注意旁邊的情侶在做什麼啦。如果有這種眼紅的人,那就是還沒大徹大悟的外行人。兩天內來了五次的我這麼說,鐵定是錯不了的。」
對和詩憐過着儉樸生活的良太而言,這是嚇死人的等級。
或許也是御宅族與非御宅族的差別吧。
「咦?這個,全部都是私房錢喔。這次的旅行都是用我的錢。」
就良太的感覺來說,這真的已經超出理解的範圍了。
「這裏有賣五花八門的商品,還滿壯觀的。以帝國的人口規模來說,不可能出現這樣的區域。」
「那麼,飲料請來兩杯烏龍茶。就這樣~」
艾風星娜以分外嚴肅的表情說明。
「咦……高中生要搭出租車嗎?」
「奇怪,我突然有股衝動想把『解憶丸』丟到神田川裏面去~」(注5神田川爲流經東京東部的河流。)
「王花是這樣說的:『嚴肅的人光是看到就會覺得不可能而死心了。但是,變成笨蛋後,反而會想要挑戰這種地方。我要全力從暢銷的東西中騙錢!』。」
「啊,這樣的話,應該不會太貴吧……」
對良太來說這是個文化衝擊。
「你就這麼不想講木村這個姓氏嗎……」
良太心想帝國明明處處都在削減經費,不會有問題吧?
可能是疲勞的緣故,良太的肚子發出聲音。
艾風星娜舉手攔了輛出租車。
艾風星娜立刻拿出手機打字。做法看來很專業。應該是說,就是個專家。
「我倒是覺得特別累……」
艾風星娜一臉「有什麼好奇怪的嗎?」的表情。
儘管因爲詛咒而被女性盯着看是莫可奈何的,但良太覺得現在連男性都在盯着他看。
這麼說着的艾風星娜,來到的地方是秋葉原。
「學姐,只看特定店家的控貨方式,不會出現滿大的誤差嗎?」
「我不要~這種小事情,你不必在意啦~這種時候不用錢還有什麼時候要用~?」
「抱歉,我順便請問一下,學姐的套裝要多少錢?」
「啊~這個呀,是便宜貨啦~十五萬八千日圓。」
良太強烈地嗆到了。
「良太同學,你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
「我深刻感受到我們價值觀的天差地遠……」
冬倉家的經濟情況,要是買了十五萬八千日圓的衣服回來,鐵定是要召開檢討會的。
「我家最常穿的T恤是兩件一千五百日圓特價時買的……」
「這麼說起來,良太同學,你穿的衣服都是便宜貨呢。」
艾風星娜直截了當地說。
「等一下去買衣服吧?我出錢。」
「拜託不要這樣!真的不要……」
一邊嗆到微微咳嗽,良太一邊說道。
他覺得要是以這種情況花錢下去,自己會變成完全反抗不了艾風星娜。
在此之後,金錢以良太不敢置信的方式持續飛走。
「這裏的甜點好像很好喫呢~」
「咦……冰淇淋爲什麼要賣一千五百日圓這麼貴啦?這比去大衆餐廳喫一餐還貴……」
一下子艾風星娜帶他到這樣的甜點店。
「這個手錶很適合良太同學嘛!又便宜。」
「順便請問一下這多少錢?」
艾風星娜頓了一下。
「就是說呀~王花就是所謂的傲嬌呀。要是我不照顧她,說不定她就會身陷危機呢~」
明天的工作有這麼危險嗎?
這時,良太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還有,也學了畫漫畫的方法,去上編劇補習班,還有朗讀漢文,以及……」
「是呀。爲了這一點,我也想讓明天的工作平安結束呀~」
「還有網球和高爾夫、偵探養成講座和辯論方法、馬術、政治補習班……其他的我忘記了。」
就在這樣的氣氛中,時間來到傍晚。
「說的沒錯呢。那傢伙,講話雖然很囂張的樣子,但其實還滿率直的。要是聽到學姐這麼說,一定會生氣的。」
「奇怪……明明沒有搭船也頭暈暈的……這就是所謂的紙醉金迷嗎……」
「嗯,良太同學,今天謝謝你。出來約會真是好玩。」
感覺很乾脆就講出沉重的話題。
「對不起我有眼無珠,學姐是真正的千金小姐。很抱歉以前我都用普通的態度跟學姐交談……」
「咦,哦……說的也是……」
例如說,以前敢向千金小姐一般的女孩表白的男生,是怎麼也找不到的。
會這麼說,是因爲想問「沒有想交男朋友」的瞬間,良太覺得只要是艾風星娜有意思,要幾個男朋友應該就能有幾個吧。
「學姐,你說的明天,到底是什——」
「希望下次不是假裝約會,而是真正的約會就好了……雖然我不習慣,不知道會變成怎麼樣……」
「同性的人也怕我不敢來跟我說話呀~啊,我並不是想要講以前難過的事情啦,不用放在心上。」
「加進芭蕾還真是厲害……完全就是位千金小姐……」
「哎呀~今天真是好玩呀~!謝謝你,良太同學!」
「與其說是情侶,不如說我看起來很像小白臉,真可怕。」
帝國雖未禁止學生打工,但由於是個小國家,工作機會並沒有多少。
一時之間難以置信。
學過的技藝完美地連結到職業。
「不客氣,我只是陪着學姐而已……很抱歉我什麼都做不到……」
「因爲是大司教和皇帝嘛。」
「某種意義來說,就像是要上戰場呢。千萬別鬆懈了喔~」
自己和同學,恐怕都會退避三舍吧。
「嗯,就是這樣子,所以我纔沒朋友呀~」
「這樣的話,學姐從今以後也必須好好支持王花呢。」
彷彿是要驅散這種不祥的氣氛,艾風星娜笑着說。
莎莎拉身爲千金小姐雖有可疑的部分,但艾風星娜毫無疑問每個地方都是千金小姐。
應當只是單純的會談而已。
「唔哇啊!」
「沒錯沒錯。我的正常就是朋友不怎麼多這樣。」
「該說會這樣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吧。我是早知道會這樣而走到今天的,所以我沒有受傷喔。良太同學也是雖然受到詛咒,還是想盡辦法活下來的吧。每個人都有和常識有點不同,屬於自己的苦惱吧。」
這話,聽起來不太吉利。
良太的周遭,早就脫離「正常」很遠很遠了。
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良太疲憊至極。
「原來如此……順便請教,學姐學過哪些技藝?」
「說的也是,我們走吧。」
「我知道《老子是你,孔子是我!》是怎麼誕生的了!」
艾風星娜的臉上的確沒有半點陰霾。
「應該是說,我做的事情跟小白臉沒什麼兩樣……可是,我也沒有賺錢的方法……」
「所以,王花當皇帝在努力的時候,我也要好好當個稱職的大司教。因爲王花是個用她自己的方式在怕寂寞的人~」
臺場,兩個人眺望着大海。
「咦……學姐不是個性開朗嗎……」
「哇,你這麼說真過分!我沒有說謊!國小國中時我要去山裏學很多技藝,根本沒空做這種事情……」
「學姐突然講話這麼圓滑太奸詐了……」
「書法啦,游泳啦,芭蕾啦。也有學血族聖教方面的事情。」
(帝國裏面,應該有人想當學姐的小白臉吧……)
良太覺得自己隱約明白這兩個人當盟友管理帝國的原因了。
「五萬日圓。」
怎麼樣也無法詢問明天的工作是什麼內容。
「該不會,不把王花算進去的話,學姐是帝國最有錢的人吧……」
的確,在臺場看夕陽,好像是情侶專屬的行爲。周圍也只有情侶。
平民和名媛一樣的人同行,看樣子內心是跟不上的。
「說的也是。我在思考所謂的『正常』到底是怎麼回事。」
艾風星娜又貼了上來。
「這麼說起來,學姐沒有男朋友嗎?」
自己和艾風星娜或許能長久當朋友下去——良太這麼想。
好像是在玩味着什麼。
這兩個人,生活在平民不懂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我們快點走吧,去飯店……」
「唉,資本主義好恐怖……金錢好恐怖……」
「嗯~我不曾交過男朋友,不知道噯。」
「這一點,我也有點明白……」
「明明都是去以前去過的地方,但是因爲跟良太同學在一起所以覺得很新鮮,好像變成了什麼特別的地方……真的很謝謝你。」
「這不是真的吧……」
「我們這樣子,看起來像不像情侶呢~?」
怎麼可能。
竟然能夠像這樣拿王花當話題。
「好,我們差不多該去投宿的飯店了!」
艾風星娜害羞地說。
處境特別的人的想法,只有一樣特別的人才懂。
良太面露微笑。
怎麼看都不像是沒有朋友的人。
「不過,我認識王花的時候真是開心呀~覺得總算是遇到一個背景和我能談得來的女生了。」
或許是因爲被艾風星娜的正面進攻逼着開口,良太也不免感到躊躇。
儘管猜不到詳細的數字,但「是是」應該替艾風星娜賺了滿多錢的。
一下子又買五萬的手錶給他。
「雖然是沒有遭到霸凌啦,但大家好像是對我敬而遠之吧。我從別人散發出來的那種『我們不能接近她』的感覺就知道了。」
